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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6-25

”翅膀小鬼讨好地露出赔笑”  “什么意思?你倒说明白啊很可惜——魁魂——也就是20年前引渡你转世的使者却出错把你的灵魂引渡在你现在的真身上,你身带着前世的罪孽却享受了你现在真身的幸福生活,但可惜你不能再享受她的长寿生命是个蛮漂亮的装饰品我发誓除了那菜鸟的英文外,从没学过第三种语言不是我的地方细致的让人有些贴心   房外可见到屋外的景色,但炙热的太阳当头,一阵阵热浪滚滚而来,难怪我会被热醒   天,我一时竟不知是埋怨那糊涂的魁魂还是感激它,竟带我来到了这个古代埃及   在那间飘满白幔的大房间里,竟有三个娃娃池大小的圆形水池,分为清水池,牛奶沐池和花瓣池   那如蜜汁一样的香油确实散发着一阵迷人的香味稍一不如意,那生命可危危而立”我终于吐出两个字了在民间“蛇蝎王后”大名在外悄悄流传”莎比罗梳着我那如瀑布般的黑发吵热了本来热闹的夏日”再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带着两个宫女慌忙退下”亚丝忙打哈哈”亚丝急忙告诉   “哦!”我乖乖地坐了下来   “王妃?你怎么了?”莎比罗担忧地看着我吓的青白的脸色但话没完,我就失去意识倒在他那温暖的怀中”诺菲斯竭力嘶吼着”我痛得呻吟了出来在她的扶持下坐在床边   “出去   但是更快,诺菲斯一个跃身,带着恼怒离开了房间,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床上的人儿”好半晌,诺菲斯静静开口”我恐惧地摇摇头   “快醒,天,怎么流这么多血啊?”加南沙被我身上的血吓坏了而周遭的监工和奴隶们只能张大不知应该说什么的嘴巴   皇宫里一片混乱莎比罗心痛得无法语言,拿着湿巾的手抖得厉害   “胡说,王妃不会死的,她是神庇佑着的”我反应性地拒绝:“好苦你终于都醒了   “怎么会?”她发白的双唇喃喃着   “真好,王终于娶了西莉娅丝小姐了   今天是她日夜渴望的美好日子,她熬尽了苦头才终于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女人他手紧握着腰间的剑端,眼里闪着杀人的冲动但现在——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是干什么的?”他恼怒地向莎比罗一行人吼道是我故意使开她的,她没有错幽幽道:“以前的王就算在怎么生气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狂怒,更别论他举起的剑竟没落下来,没出人命诺菲斯全然卸下平时的冷傲无情可是——自从遭刺杀后的蒂蜜罗雅为何竟这样吸引了他所有的心思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这个残暴霸道的男人?那怦跳不停的心是怎么回事?那羞红娇俏的脸儿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得到满足的安全感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不再惧畏这个男人了吗?   在内心一点一点的迷失,在他霸道的温柔下,我真的彻底迷失了……   仿佛感觉到他内心的喜悦和满足,我不由地露出娇羞的微笑,   我到底是怎么了?   “王不难看出他竖起的眉藏了多少恼怒怎么可以这样就轻易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呢?   “王妃,请你明白   “我已经挑了最轻的了,连首饰我都尽量减少了   在各国中,埃及的强盛是周遭各国惊慌不已这个诺菲斯毫无疑问   他身边的西莉娅丝温顺美丽的俏脸露出幸福的醉意   她多年的梦想终于变成了事实   很快,音乐和舞女们都停止了,因为几乎所有的眼光都落在迈进大殿的一行人中   “咳……”那般激烈液体划过我的喉咙,如火般灼热了我的五脏六腑,担忧的眼里布满了紧张”我不悦地回应如果她再惹他生气?呵,他都不肯定自己是否还能拿她怎么办,那种结果,伤得最痛的还是他自己   我爱上了这个男人   “无礼的奴隶,见到王妃还不行礼?”莎比罗严肃了起来”我走出露台,也给自己安抚的微笑   全厅的大臣都是疑重的脸色"他的手轻抚我的身躯,一双热情的眼几乎燃烧了我这个身体那疑问虽是轻言细语,却是不容任何人反抗的专制"一把娇媚的声音杀到我们温馨的场面"诺菲斯根本没理会那女人,拥住我的腰向休息区走去全部的心思都逃不出她雪亮的利眸   "王妃"我不忍地扶住那行动不便的女人"太好了,终于见到他,我激动地冲上去   "现在只能这样了,如果再留她们任何一个在的话,那我们就全完了   没错!如果这事被王知道的话……索德兰打了个冷战"在那支黑色的人马靠近时,站在最前的肥大男子露出得意的赞赏   "哈哈哈哈,就要有了怀了埃及王室的王妃在手,这下可恶的诺菲斯王还不乖乖撤退哈森城和罗底曼都的埃及兵,搞不好我们叙利亚还能一反惨败借机痛击埃及啊……"说着,顿曼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出来   "醒醒啊   "格克"冷冷地下达命令行个方便吧怎么会有女人?"   士兵有些质疑没有半点光线   我把披风解下,铺在冰冷的地面   "竟……竟然给……她们逃走了?你们……"顿曼气得发抖的手直挥在下部的脸上但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中传来那刺心的疼痛让我却让我多少感觉到她的心情   "快!那边,还有那边   从没看过加南沙会这样难过的表情,其实在地牢中我晕了过去并没有看到加南沙对我的流泪,这事我好几年后才知道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好痛!   "王妃,还有一位王妃在哪啊?"顿曼那声音带着威胁地靠近我的脸庞   "顿曼大人虽然和怀了身孕的王妃价值不同,但最起码能拨回点脸面整个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格克升起了警惕:"有异状!"   顿曼脸色青白了,四处张望"男子一直绷硬的表情终于柔缓回来   "恩   全场只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如果敢对公主不敬的话仅在嘴边一声闷响 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他继续道着,却感觉连那点怒意都淡了怪是不舒服的  肯定王子有什么阴谋"洛迈德沉着脸低言  我不能相信!绝不能相信!  他竟要娶我?  "王子,请恕下臣不能从命  "不!你是我的  王子!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一国之子,其实他真的很迷人,真的很让人动心  "你们退下   "走!"他低吼着,带着某种鼻音"我皱眉,抖缩的低下头,不敢望着那双让我愧疚的严厉的眼有意见吗?"男子皱起了不悦的浓眉"那侍卫马上住了嘴,退了下去"医生敬畏地道着   纤柔如白玉的小手静静碰触身边那俏丽的荷花   乱得她无法再思索自己一切策划好的计谋"侍女发白着脸退下去"但我还是不忍他的辛苦,说什么人家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怎么办?如果一路上是这样的闷葫芦,我回到埃及也怕不会再说话了吧惹得娇俏艳丽的花儿笑乱了花颜   但可惜今天的宫殿却失去了往日的热闹,日上三竿   塌上的洛迈德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我不知道这里是那里?也不知道到底离我的埃及有多远?但我此时的心情难于用笔墨形容   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只好茬茬跟上一直告诉着自己一定要抽出冰冷的剑   "对啊,只要做我第九个老婆,肯定那里都不用去了我要去……去叙利亚!他在叙利亚!他在那里   她,还是要去那个人的身边"诺菲斯松开了大手   回想当初在皇宫中,洛迈德对她那种深沉的眼神   "王!请三思"冷冷地回了玛度安一眼,诺菲斯此时的表情让玛度安心头一惊现在,只有你才能平息所有的血腥   "开路的兵厮尚没回来汇报情况吗?"诺菲斯没有心思在路途上,一心只想着落在那个洛迈德王子手中的女子在那剑再次真正落在王子身上之前及时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不能!不能逃,不把他的小可爱还过来,他绝不能逃……   "王!"玛度安冲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那疯狂的身体那眼里深沉的仇恨让我不敢对视   但,良久但他仍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我真的无法离开这个温暖让我感动的怀抱   "对不起   为什么?马赫斯的表情竟是如此骇异?   "啊?"感觉全身的剧烈颤动,我惊异地发觉身下那匹马匹惨嘶地应声倒地   "你不爱我,也不爱任何人,你只是自私得爱着自己   "如果杀了你……"喃喃自语的话由王子的抖动的嘴边响着,他的表情却是复杂的犹豫紧紧拥住怀中的人轻轻安慰着:"没事了,宝贝只有胜利者   神啊!求求你"诺菲斯转过身,不再关心任何   "他们一定认不出我的小可爱变得更迷人,更漂亮痢   ? 下篇 前言 七年前拜托!要亲密也不是这个时候 也实在不该把我当成不堪一击的水晶娃娃嘛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有些失措的看着一向坚强的加南沙那眼泪鼻涕一把的哭脸:"是不是玛度安……他见异思迁?"我实在想不到把加南沙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玛度安会使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有这样可怕的表情,首当其冲就联想到这个问题"我很没良心地向亲爱的侍女挥挥手 "行了,小宝贝转身迈起了步伐但当一切重印在眼前时,却感觉不知的所措 "才不是呢 “怎么了?”我喝完整碗补品,发现母亲疑惑的眼光仍是闪在我身上 “你很痛苦吗?” 我沉默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等等 马路上的人纷纷叹息着眼前的悲剧水,不深只淹到膝盖位”我真情地展开感激的笑容   “没关系   未来,怎么变得好遥远!   伸出手,悲哀地看着那苍白的掌面紧紧拉住自己的小主人   “你说,第三,第四王妃?”还有感觉来自地狱般的愤怒!   “是……是啊   幸福啊,已经不属于我的了   已经没有办法了   什么?我一下子拧紧了眉   唉!卢可无奈地叹气着”我叹着气,对着那在华丽中闪烁的建筑物幽幽道着:“可是,我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你……”他有着错愕的吃惊   愤恨中,带着一种叫温暖的东西夹在心头里的角落……   “主人   “维拉!维拉!你……你……你快逃!”从村落里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青年,青白的脸色可以看到他内心畏惧的颤抖   “给我把这个女奴好好清理干净!”他冷冷地描着地上那一身污脏的身子她,那个爱哭脸的亚丝!   我再次怀疑自己身处的现实”他恼怒地呵斥着“你……要怎么处理我?”   真可笑!天下最荒唐的事情都让我撞上了”我叹息地摇摇头,看着他那盛怒的眼:“我说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我低下头,不敢让自己再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不过,我这个国王可是自己亲爱的儿子,所以我倒乐意利用这些快让自己忘记干净的历史故事给他一个启发看着莎比罗那冰冷严厉的眼,我害怕地颤抖着脚步”可娜冷冷横了一眼心虚的德菲尼   身体的痛,比不上心里的伤口   但——却是该死的相似!   那不属于埃及的面孔,却在每个神情,每个眼神,在那瞬间与那抹美丽绝伦的身影重合那个女孩——不简单!   莎比罗深深呼吸着,凝重了心头的忧虑   轻轻扯起嘴边的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睛   “可是……”宫女还想说什么,却在那冷然的眼光里噤了所有的声线   “好吧,你继续吧   是玛度安!我错愕地看着绷着黑脸而比印象中更为稳重的高大男子不奢望,再有往日的柔情“我还得到膳殿准备宴会的食物呢   高矣戈的眼顿时看不到平时的笑意   这是个庆贺的日子,每个人,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对着那样给自己同样诱惑的女人,他狠不下手   冰冷的唇落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他决意把这个迷惑了自己的东西抛之脑后一张高贵的脸蛋上闪着一双美丽而明亮的眼睛,就像空中眨眨的星星,一样幽深一样有神   “这次你做的很好以尊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好玩吗?好玩吗?其他国家好玩吗?是不是像洛蜜说的那样神奇啊?”   “洛蜜?”伊格士拧起眉,疑惑地看着弟弟兴奋的小脸”   斯图特愤怒地望着那个嚣张的女人,要不是父亲那难看的脸色,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毫无分寸的愚蠢女人的如果你爱的不是这样的我,那么我宁愿把所有的真相都扼杀在自己的心里连给我那叫骂声音也勾动了所有人的诧异的注目,一度全场又安静了下来冷冷在一地迷惑的眼光中走出了热闹不再的宫殿”我悠悠转回神,有些诧异眼前莎比罗深沉的脸色感觉是某个宫殿……   “对不起……”我匆忙下床,向莎比罗道歉:“我不知道这里让一身惊疑的我无措起来   “我的王子,把我带到皇宫的是你   诺菲斯,难道你知道我……不!绝不是!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的   他的眼闪了闪,一抹奇异的光彩一刹而过   我们来个赌约!   如果你赢了,我如你所愿,毁灭自己王,还是请你三思   “是的真惊讶,王竟赏你这样的礼物?”眉眼冷扫过这雅致的宫殿,杜薇伊脸上的嫉恨又多了几分   艳丽中渗着妖冶,美丽中透着娇媚,眼前这个美艳的王妃的确是让人神魂颠倒的倾城姿色   “哈哈哈,你真以为王会对你有情感?”杜薇伊笑得好生得意:“幼稚的丫头,杀一个像你这样的奴隶,就像踩踏一朵花一样容易   “是第四王妃 注视我的眼有点失去以往的温度,他沉默了 “也许 竟有这样的事? “为什么?”我无法相信”留下这句他转过身慢慢消失在走廊上”我匆忙解释着”他轻蔑地冷哼着,终于转过眼冷漠地把视线落在我身上:“听说曾经闯进了碧眼在某种意义来说,格伊士在我的心目中比斯图特更为有着深厚的感情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一样冷落在一边 他……一下子,连头都感觉刺痛 对于我的沉默,他的气势似乎仍是不能平息   斯图特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心里蓦然升起不安的预感   悠悠张开疲惫的眼,对刺眼的光线不适应,一闭一眨间悠然将身体所有酸痛的感觉全然招了回来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眼前的状况看得有点迷惘   难道这个——   我幽幽转了身,想安静地离开   “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什么借口让自己逃避,我低下羞愧的脑袋最后几乎是吊在嗓上   “你……”我无法相信内心激动的情绪是无法表达的混乱 不能再怀缅以往,不能再沉迷以前,那些都随着蒂蜜罗雅的死化成了湮灭 看了我那惋惜的神色一眼 “听说你最近又暴躁起来了 “我累了 “在茫茫的大海中,总充斥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轻柔的声音飘在凌乱的房间中,竟带着点点的暖,点点的温,点点的香,点点的爱,一直在空气中撒开,穿在寂静的宫殿里,甚至穿过庭院,穿过长廊,穿过皇宫……到达每个母亲与孩子的心中 痛苦,却依然无悔   当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片夜色,我发现自己身处河边,一条宁静的河,闭上眼睛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不知不觉心中就升起一股惬意,虽然好像是现在的我不该有的情绪我恼怒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想,算了,到时候再想这些,说不定等伤好了记忆已经自然恢复了,何必现在庸人自扰所以,能不能再叨扰你们夫妻一段时间?”秀儿扑哧一声笑出来,“若姐姐,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你那么严肃,没关系,你就尽管放心地在我家住下吧,多个人倒生出不少热闹呢不待村民们四处逃散,第一箭已射出,正中一名老妇胸口秀儿站在他的身后,同样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又坚定”忽然,他看向我的头顶,神色犹豫了一阵,最终开口说道:“秋小姐头上这只珠钗是贵重之物,还请小姐千万小心了不过我仍然不敢懈怠,只怕老者走不动,仍然背着老者向更深处跑去如若是人祸,你待怎样?凭一番赤手空拳去和仇敌搏命么?可笑之极!老朽好心想传授武功于你,你却不知好歹我还知主公有一双儿女,只是从未见过,因为主公担心江湖上的敌人寻仇,所以他让家人尽量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知道主公妻儿的面目即使经历上次劫难,我仍然还是让你去把它从废墟中找了回来想到这,我心下一片茫然别了,无妄师傅!”   回到自己屋子,左手提着包裹,右手拿着无妄剑,狠狠心,头也不回地走了有不解、惊讶、玩味、更有一份狡诈   再过了几十招,我估摸着差不多是时候了,故意卖了个破绽引他攻我下盘,而我一个错身,用上了无妄剑之魅剑可是我,是决计不会认错的查不出当年血案,他终究无法向众人交代大家都很高兴,吃吃喝喝的,好久没这么轻闲过了不过我看也是,那天小姐的脸色从没有这么苍白过你就是一个昏死过去的人!”   我知此时情况紧急,也来不及细想,就照他的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罢了罢了,要死就死在一块好了!   慕白知道他再这样打下去,早晚会把体力消耗殆尽的他一咬牙,把剑一收,紧紧地拉着我,凭着他绝世的轻功就这样狂奔了出去!   出的门外,他也不减速,仍然带着我一路狂奔   慌不择路的我们此时已到了一个偏僻的河边我的内力加上你原本自己有的,足以你自保   恢复记忆让我想起了这仙迷路,是当年老爷从西域得来的   席间,胤不乾一脸春风得意之色,也不时与欧阳非低语几句,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这……唉,我也只能自己提高警惕,走一步看一步了我连忙查看了起来,发现果不其然,这两个眼珠是由琉璃所制,为暗红色   只是,由于被火烧过,这信上只剩下只言片语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暗示吧在这种地方,我本就睡的极浅,更何况凭我的内力之深厚,有甚风吹草动一般我都能察觉到老夫决定要赠你一件物事于是,便将笛子好生收在包袱中,继续往夜州而去   我走进大厅,朗声说:“在下秋若风,拜见莫掌门!”   只听莫掌门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我也微微红了脸,不自禁地挠了挠后脑勺,也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晚上,我感觉精神好些了,便起床四处走了走还说要帮我去套莫掌门的话,莫不是说说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倒见着冉丘远远地回来了,手上拎着一坛酒,也没见有什么吃的我今天白天悄悄地打听了一下,原来这莫清平是个有名的醉鬼没想到,这欧阳非阴魂不散,总是不停地骚扰他,软硬兼施,用了不知多少明的暗的方法,让元朗不堪忍受这样一来,欧阳非也就自然而然地被众人接受了”   我一愣,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我确是秋家的人,可我并不是小姐寒梅,我是她的丫头,秋若风虽然心中无比坚信他不会害我,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去说服车枫了不知何故,冉丘自那日后对我亲近了不少,不再像之前有些喜怒无常,有时候还冷冷地不太搭理人”   我只听哐当一声,酒杯摔落地上的声音后来,我又多方游历,自行琢磨研究,加上爹教我的一些剑术,自创了无妄剑法,把爹送我的剑取名无妄剑,甚至给自己改名叫作无妄我装作一个乞丐四处游荡,实则是想查访我秋家的案子不管怎样,秋家除了我,她也幸存着,我心中其实很是高兴   “其实,当你突然出现在此地,让我知道她不是小姐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么欣喜若狂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第二十三回 源汇大法 更新时间2010-2-9 20:34:45 字数:2075  日子仿佛没有任何改变,每天也只是练功练功再练功   这套内功心法名为“源汇大法”,练习此法的前提条件便是修习之人一定要有不弱的内力支撑家长里短,却是最为平淡也是最为幸福的其实只因车枫是老爷的得力属下,他是为了铲除这个眼中钉而已而实际上,小姐无意中听到老爷和夫人的谈话才知道,老爷是信任车大哥的,只是老爷心知自己这昊天帮内出了内鬼,可是查了很久都没有线索毕竟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对他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哼哼,本来我还想饶寒梅这贱人一条小命,你偏偏要闯进来碍事虽然欧阳非与胤不乾一时被我唬住了,可他们后来细细思量,一定会瞧出破绽的至于在大厅何处……”他眼珠子一转,继续说:“如果说姐姐你的猜想没有错,那欧阳非把牛黄藏在客厅的唯一理由就是自负,那我们要找出来这些药也只有一个提示,那就是他的自负这小子,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本来我也想到过,对这种人,讲理是不行的那加上老夫,够是不够?”   一听这话,众人哗然这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来做呢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明知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不过呢,比起为欧阳非那种蠢货报仇,我们家二爷可有更重要的事儿做”   “那我就放心了   这姓樊的拦住了我,说道:“若风姑娘,与我家二爷吃饭,却还带着剑,有所不妥吧……”   我冷哼一声:“如今的我手无缚鸡之力,再说,你家二爷周围高手无数,难不成还怕了我这样一个废人不成?岂不是让人笑话”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待得那天小四悠悠醒转过来,我便有了主意隔一段路就有一些侍卫、太监等走过,不过幸好也没人怀疑我们而且,最近还不是吃冰的时候,应该说这里是比较安全的了朗叔带我们走到了一个富丽堂皇之处   心里想着,脚下却不能停而二弟他暂时也没这个胆子在我这里造次惹人话柄父皇您身体虚弱,需要好生休养,那不如顺势退位,做个太上皇,颐养天年我累了出来吧本王不仅可以保证你们二位的安全,也可以保证你们下半生衣食无忧我看了看默然,不用开口,便知他心意只不过,身处官场实在大违我们的本意,我相信太子应该很明白这一点   我换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半躺下去,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乐哉乐哉对不住了这位爷,徐妈妈我这儿没这个规矩!”   我还没开口,默然先摸出一锭银子出来,说道:“现在,还有这规矩没?”   徐妈妈立马眉开眼笑地说:“有有有!现在就有了   默然一看这阵势,知道我一时半会也冷静不下来我一惊,就问他们把素素带哪儿去了只是,我们许诺彼此的那个世外桃源的生活,又要等我们一阵子了”   默然刚开了条缝,小四灵活地钻进来,对着我们眨了眨眼睛,说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啦,其实我有个办法,帮你们试探试探那个身份不明的人”   默然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轻轻地说:“我相信你”   其实,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只是很难向默然开口罢了,却没料到是他先说了出来我感动极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到宫门外的时候,天色已晚可是,慕白去了哪儿呢?明明是慕白守护不力,又怎么会杀了另一个人呢?   这时,站在怡妃旁边的一个老嬷嬷开口说道:“娘娘,您别太难过了”   我的心一紧,马上问道:“残忍?这话怎么说?”   小四接话说:“这事儿我知道一个是死士的身体撑不住,直接就死了他便格外小心谨慎地抚养王妃的子嗣,李元萧,生怕他出了一点意外没办法,要苟且偷生,别无他法她坦言,先帝和皇后确实已死,且与她无关曾经以为,是他的遗物了留在身边,也就还留个念想怀念一下罢了“夜里凉,你怎么也不多穿些”我微微一笑,回过头去即使天塌下来,也会有一个宽阔的胸膛挺着   他看我在把玩那支钗,便轻轻地问道:“是不是担心慕白大哥了?”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说道:“这钗是当日生离死别之时他送给我的   太子殿下特许朗叔跟着我们一起,我们四人在午时出了宫,直奔上次小四探知的那家茶馆对面的酒家趁着天黑,我们便把昏昏沉沉的慕白送了进去这次救出慕白还算顺利,那下次拿配方呢?还会这么顺利吗?只能说希望吧声音不是很响,但却把我给惊醒了   上了心,我便更加仔细地凝神聆听起来我在宫里也已经好多年了,你是第一个待我这么好的人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而小四却被留在了宫中,朗叔对我说他还有些事情想吩咐小四帮忙,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慕白,慕白……   不知不觉,这几天的劳累一时涌了上来,我便倚着床睡着了”默然哄着,“我过会就进宫去找小四,接上小四,我们说走就走我笑道:“哟,不但订了座儿,还是包厢啊”   默然哈哈一笑,说道:“有什么肉麻的?你看这道甜品像不像是两个比翼鸟啊?多应景的菜名儿啊,我瞧这名字就取的挺好我偷偷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嘛,就料定了我会答应?默然鬼鬼地一笑,也就不说话了今天,总算是这样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一直到我们头发都白了,路也走不动了,还是一对儿快活的老头老太   老板看默然他们穿着上等的衣料,又谈吐不凡,便也同意了一年前太子登基继位,天下归心   四合院里除了一个正厅,还有五间房间,两间大的三间小的另外就是小四和月儿分别占一间,还剩下的就是放着一些书,还有一些杂物,以及虎丘子的小窝小四手上有了几个闲钱,便会去那儿撒银子,被我骂了不知多少次却一点儿也没用,我也就懒得说叨他了源汇大法是本门的无上内功,连我和胤不乾都不知道”   说完,她便回了房   好几次,她装作无意地问我那套厉害的武功的具体招数,是什么样的高人传授于我的等等   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小四我和默然便在灵州城里满大街地找一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月儿并没有回来过你若不愿说便不说,好生休息着吧!你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不怕!”   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把那杯茶和喝完了,便起身想回自己屋子去了有一日,趁她不注意,我悄悄去她房间偷了她的一个小盒子便连夜逃走了我待的片刻便也离开了,找了一家离那儿远远的茶馆坐了一下午听我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说:“若姐姐,我听你的一家人,哪有这么些计较可谁知道月儿来到了我们家,难不成我们与宫里的事儿还是断不了关系么……”   “怡妃现在可是太妃了,也没听说宫里传出有什么太妃过世的消息反正现在我们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也不沾江湖上的事儿,那老婆子应该不会来与我们为难不过我也不去揭穿他,由他去我还真是纳闷了,难不成是来灵州游玩来了?   不过,只要她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也管不着她   我心里不禁开始急躁了起来若不是这块腰牌,现在的我们要入宫是几乎不可能的一见到我们,他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而且,这个事情涉及到怡太妃和她的人,我们需得从长计议才好   第二天,我们向朗叔告辞,我们说前夜里去花怡宫并未探得什么线索,月儿她可能不在宫中,我们便想出宫去找线索而根据其他的标记,表明这红色中心地处灵州和夜州的交界处,是在那里五腐山的地下我之所以确定是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地上的土壤与五腐山其他土壤不同到处是对我们几乎无用的钱财,可那把云海剑却不见踪影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树还是树,剑还是剑真没想到,这种生离死别要经历两次我把这支箫藏的好好的,以作防身之用,她倒也未发现以怡太妃刚才的态度来看,说不定不会承认什么比武的事,一口咬定我们就是刺客   想到此节,我坚定地说:“不行,我们现在不能走”   默然也点头附和什么比武、什么救人,全部都是幌子   若如朗叔所言,宫里就要出大乱子了开始的一年过的很艰难,因为曾经是死士,虽然服了解药,可药性还是断断续续地发作着我本来就打算这辈子就这么过了,没想到今日在庙中,无意中听见了小若的声音,一时忍不住,便……”   慕白的语气轻描淡写,表情自然,没有一点感情色彩,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然后,便咬牙不再回头,和小四默然他们一起向皇宫而去宫门内外不像以前只有几个守卫,而是有层层重病把守天哪,这是在开我玩笑么?原来我居然还是个公主……论辈分,恐怕还是当今皇上的堂妹吧这个时候,我这样一颗愤怒的棋子就对他十分重要了慢慢的,她发现了不对劲那时的我身处异乡,姐姐又不在身边,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那好心人却很和气,温柔地对我说:“小妹妹,一个人不要在集市上乱跑,快些回家去吧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喂!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人转过身来对我一笑,没说话,还是走了   我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奇怪的是,姐姐居然还没有回来他轻叹口气,又走了回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香玉,你还小,你……不会明白的姐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却不让我请大夫   只过了一日,游公子便匆匆地赶来了游公子也不放手,就这样守在床边,几乎再也没有离开过”说完,他冲我笑了下,不过不是从前那温暖如阳光的笑容,看到他的笑反而让我生出一股寒意除了姐姐,这世上没人真心爱过我怎么会呢,温容怡她怎么会有武功?   苦笑一声,还是自己疏忽了小公主,你说是不是?”   我浑身一震:“你……你知道我是谁了?”   她不屑地说:“无意中看到了你背上的印记,不就知道了   绝对不行!绝对不可以!我的浅儿还这么小!她还有大把的人生要过我要把她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即使喝了孟婆汤,我也一定不能忘记自从有了浅儿,我更深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失去儿女的切肤之痛两年?干脆把我关起来得了”   我抬起头,直视皇上的眼睛,说:“民女大胆,敢问皇上一句,可否叫您一声皇兄?”   皇上以为我接受了,大喜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皇妹快快请起,坐着说   我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默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把皇上的真实旨意说了出来看看浅儿的小脸,望望沿途的风景,听听默然和爹爹的闲话家常   饭桌上”他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她的穿着”他的口气是那么理所当然”想也知道一定又是霸气一族的,她立刻摇头”   “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想再跟你谈论这个话题,我更不打算睡在这里,我要去住饭店,明天一早,我就回英国”她嗤笑了声,“至于你那个大学的学弟,烦请你告诉他,谢谢三年前他的帮忙,但是本小姐对他没兴趣,我在英国已经跟代尔订婚了,我预计下个月结婚”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从没吃过苦,你要做什么,总有人会先替你安排好,你烦都不用烦   “才怪,就算不靠你,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那是你现在的想法   “你现在已经歇斯底里了,我不想跟你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可能去机场,她应该打算回英国去”他看到大哥的表情,立刻缩了缩脖子,所谓长兄如父,他很明白这个道理”江云昕趁着会议结束的空档,提醒大哥”   “我想——”   “什么都不要想,不要自作聪明地汇钱给她”   家教费?!意思就是打工喽?江雨竹沉默了”   “才怪!”她的表情写满了不以为然   “只要你愿意回来,就可以过以前的生活”他点点头,“你呢?”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江雨竹听到他的问题,冲着他一笑,“不过我比你小很多就是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他还记得江复阳给他这个小幺妹的评语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而他担心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她的坏脾气,而愿意给她一个家”欧允中的口气有着无辜”   “你……”江云昕拿着钞票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他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但是……“雨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二哥闹脾气   “我想让你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房间   不过这个高个子男人显然只长个不长脑,至于他长相倒是长得挺好看的,在白天,她才注意到他出色的外表”   “工作?什么工作?”他的口气有些激动”说着,他便掏出口袋里的支票,交到她的手上”她拿出钥匙将门给打开来,“其实要不是我大哥……也不只我大哥,反正就是一群臭男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大清早,门钤就像催命似的响个不停江雨竹呻吟了一声,百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去开们眼前这个男人穿着轻松的牛仔裤与羊毛衣,看似单纯的普通人,但他明白,在地球的另一端,他的形象可与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收拾行李?非常好,”江云昕跟在她身后,开心的点了点头,“你终于想通了”   “没关系   他的表情好像是个想向她献宝的孩子,她觉得好笑的被他拖着走”   “你很不以为然你弟弟的生活态度?”   “当然!”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他的年纪已经不小,该为自己的生活作打算,而不是这么浪荡下去   她侧偏头,打量着欧允中   这原本只是单纯的碰触,但却意外的使她浑身不自在   “没错!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   “圣诞快乐!”莎娜对他甜甜一笑,“对了,我们就住这附近,如果没事,我们明晚可以一起共度晚餐,我想,我们可以在饭后找些乐子”“那又如何?”   她加快脚步,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缩着脖子看着他,“他们会以为我们是一对   “我不知道,”江雨竹眨了眨眼睛,“给我点时间考虑   外头的雨声吵醒了她,江雨竹睁开眼睛,连忙下床将窗户给关起来”   江复阳皱眉审视着她   她火大的甩开他的手,对他的侮辱感到怒火中烧   “该死的……雨竹……”江复阳拔腿就要追,却被江云昕给拦下来”   “就算她再大也是我们的妹妹   “二哥,你干吗不说话?”   江云昕清了清喉咙,“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她反问”江云昕简短的解释两人的情况”江雨竹看着他的黑眸直冒火,“真是见鬼了   江复阳与江云昕对看了一眼,以他们对小妹的了解,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但欧允中好像一无所觉”欧允中牵着江雨竹的手步出电梯,走向两人的房间”   “什么?”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认真的双眼似乎要刺穿她的灵魂   她在台北找了间便宜的旅馆待了两天,然后,她决定到他地去碰碰运气找工作,台北毕竟太小,她不想冒险被任何熟识的人碰见   “你别想跑!”欧允中瞪着她,语带警告,“我已经很火了,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让我失去理智   “我会留在这里跟你谈一谈,”她对他扬起下巴,“然后离开这里   吃完后,欧允中站起来,将餐车给推到门外的走道,然后将门锁好,又折回来”   “离开我?!”他厉声的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   江雨竹轻笑,“我们一向不亲近,因为我总觉得你太高高在上,好像全世界都踩在你的脚底下,你从不听我说话,也不顾我的感受,我认为你是冷血动物,没想到你也受过伤害”   “代尔不是娘娘腔”他吻了吻她”欧允中紧紧拥抱她,覆上她的唇,这一吻吻得又深又长,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江雨竹……”   “你快点躺下来吧!”她拍了拍枕头,“别忘了,你是个病人奔牛活动从距离斗牛场八百二十公尺远的牛栏开始,牛只往斗牛场方向狂奔,历时只有三分钟,穿越两条街道、两个小广场”   她抬起头,向前轻轻咬了下他布满胡渣的下巴,粉嫩的脸颊才稍稍磨擦,就留下红痕   一名护士略显狼狈的探头进来,“郑医生,病人一直吵闹着要白小姐,我们压不住他了   “郑医生,你喜欢白小姐啊!”护士天外飞来一句”   “什么意思?”听不懂,但雷懂得‘永远在一起’这五个字,所以跟着笑得更灿烂   “吃完早餐,如果你还是觉得困,可以到对面王奶奶家睡觉,好不好?”   雷揉着眼睛,摇摇头,“我要留在家里陪你   “谢谢你   雷看着他,本来不想理他,因为他们是一国的,后来转念一想,这人看他的眼神充满好奇,没有任何敌意,于是开口,“你好   郑医生将这情景看在眼底,神情黯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没有希望 ,却不免又抱着残存的寄托”   “好啦,你尽量吃,你也是喔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白净莲有点错愕,被动的接过杯子,对上他热切的双眸,浅啜一口”他将她紧拥在怀里   “最近的报告说明他的病情好转,但脑部血块未清,所以没有完全好   雷沉着脸,“把你查到的全部说出来”   “你在台湾出了车祸,那场车祸让你的心智受损,连带记忆区块也受阻,如果要恢复,必须动手术,JING-LIAN小姐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听从医生的建议,让你自然排除血块”   林淑芬面露惊讶,“你住院了?什么病?医生说什么?”她拉着女儿的手,由头到脚仔细审视,她瘦好多,精神也变差   “妈,住院的不是我,是……”   “你把我栽培你出国念书的钱拿去倒贴那个小白脸?!”白鸣峰气得双手发抖   “鸣峰,你别生气,你有高血压,别气”   白净莲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她以为是诈骗集团,所以不予理会   “啊!你犯规,你出现在荧幕上了当然,现在她咬着香槟杯,也克制自己不再挥拳了   该死的小魔女!朱里斯看了眼手表,十点半,这表示他真正的睡眠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为什么尔众叫你莲?你应该要纠正他,他应该喊你妈咪,而不是莲,中国人不是最讲究伦理吗?这种事怎么可以被允许?”   “你听不懂中文吗?我叫你马上出去!我这辈子遇上你自认倒霉,现在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我们就到此为止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为什么?”   “小众说妈咪是上辈子修成正果的另一半,所以我这辈子一定要再找一个爱我的人来代替他,我值得最好的你知道我有多渴望有一个厚实的肩膀可以撑着我,告诉我:你辛苦了,以后就由我来吧!但是没有,全都没有,梦醒后,我还是一个人”敏淑娃将卷宗放在桌上,却没听到白净莲用甜甜的声音说声谢   她用力拧了下朱里斯的腰侧肉,“现在,马上,放开我!”   朱里斯委屈的放手,边揉着腰侧边说:“好痛!下手有必要这么狠吗?”   还演!白净莲差点失控再挥拳”   她不停的在他脸上蹭,皮肤好滑喔!   呵!原来这女生身上有奶香味,难怪叫娃娃”   “你以前不在乎,甚至越多男人表示得越明目张胆,把你拱成女王般,会让你更有虚荣感,不是吗?”   白净莲蹙着眉,“这不一样   朱里斯压低身子,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问道:“所以那只笨熊送得不对?”   喝!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白净莲下意识的向后退,双唇却掠过他的耳朵”   “什么?”朱里斯的声音扬高八度 白衣男人从腹间拔下一支闪著寒光的匕首,插得不深,伤口处感觉不到疼痛,反而一阵发麻,他知道,匕首上抹了毒,随手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止住血,白衣男人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吞了下去撕裂的衣服无序地散落到地上,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冰冷,他感到一阵沁骨的寒意直入心底 瞬间内穴充斥著胀痛感让他脑海中忽然一白,再也不能思考,几乎浑身的经脉也似乎在一瞬间收缩痉挛,他不由在床上无力地扭动著当初他毅然放弃地位,放弃尊严,受尽昔日朋友兄弟的冷嘲热讽,甘为白赤宫的男妾,只是为了保存白赤宫的自尊,也是为了自己也无法解脱的一腔爱意" "没有?"杜寒烟眼一瞪,"我昨儿丢了只镯子,大约就在这附近,正找著呢,莫非是你拿了,把怀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让我看看" 白安吓了一跳,连连摇手道:"二夫人,我没有见著什麽镯子,真的没有 何苦来哉,无数次地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轻贱,却又无数次地选择了留下,宁可默默地吞下这枚自酿的苦果,甚至多少次午夜梦回,还幻想着有一天白赤宫能发现他的好 "汝郎,有什麽事麽?"为了掩饰相持的尴尬,他随意地拧著手中用来擦洗身体的汗巾,拧干了水,展开了,慢慢擦拭身躯上的水珠"夹住我的腰 白衣剑卿开始怀疑,白赤宫是不是有心要把他做死在床上,他琢磨着,难道白赤宫是想用这个方法,向天下人召示他在某方面的能力,还是白赤宫认为这种死法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以往除了泄欲,他从不愿多看白衣剑卿一眼,而现在,他居然会让白安给白衣剑卿送药,在交欢的时候,看到白衣剑卿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他会不知不觉放柔动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衣剑卿的裸体,那天白安闯到破屋来找他,让他一掌打飞出去,甚至在下床前他随手就拉起被子把白衣剑卿的身体盖住在他眼里,季惜玉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只要逮著机会就来找他的茬,咬不了人,可是老听他汪汪汪地乱叫,也挺烦人 "公子,季公子在正厅里等您,他说要向您辞行了 "我已经让人把东华阁收拾起来,闲置了几年,需要翻修,还要半个月才能住进去,这几日,你晚上就到寻欢阁来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李九月和凤花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是你,都是你干的 她当时太开心了,忘了把那件外袍收起来,结果让来看她的杜寒烟看到了,尽管她什麽也没说,可是她知道以杜寒烟的聪明,一定能猜到,她很怕杜寒烟去找白衣剑卿的麻烦,果然 白赤宫的脸色一变,眼里恨意又起,对杜寒烟道:"送她回碧水阁,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她走出半步,你负责看著她,如果让我发现她踏出碧水阁半步,我就当场打死她又凭什麽要人家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嘲地一笑 面对此时的白赤宫,他感到自己心里有种软弱到无力的痛楚 白衣剑卿睁开眼睛,看见地上液体洒了一地,羞耻而凌辱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不敢再看 "到碧水阁去,把大夫人带过来!"白赤宫命令身旁的下人,抱著白衣剑卿踏入了东华阁内,把他摔到了东华阁的床上 胸前的敏感点被人控制,无助的白衣剑卿不由得扭转著自己的身躯,但在双手被缚的情形下,反而与压在他身上的白赤宫的身体有了更大的接触,像是在故意挑逗白赤宫她怎麽也想不到梦中的情郎会变成这个样子,鞭痕累累的身体被人绑在床上,一丝不挂,下体私密之处还流著血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吧"白赤宫脸上带著一丝恶毒的笑意,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十分安然自得" 屋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落地无尘,如果不是四下静寂,他也听不出来 "你看上去很高兴,因为她过得好?" 白赤宫的声音越发地温柔起来,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知情识趣的温柔情人,只是捏住白衣剑卿下巴的两根手指,不知不觉地泛起了白 下巴快要碎了吧,不过,有什麽关系" "孩、孩子是无辜的 "唔白赤宫又想出新的法子折磨他? 意外的是,白赤宫却把他带到了凤花重的漱玉阁这七天,是他与白赤宫和平相处的最後七天了吧就在这时,白赤宫摇摇晃晃从他背後欺过来,一把抱住他,双手绕过肩膀环绕在他胸前不会死"翻来覆去,只不停地念著这一句话我比谁都更爱你,为了你,我给白赤宫当妾白衣剑卿他就是男人了吗?当著你的面,他被白赤宫像女人一样压在身下,他哪里还像一个男人,你竟然还告诉我,你更加爱他了,你疯了 白衣剑卿放下酒坛,微微一笑,道:"大夫人近来可好?"平静和缓的语气,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 白赤宫伸进了一只手指,慢慢试图扩张怎麽办,我越来越爱你,爱到你给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就想一死了之,不行,我不答应你就不能死"她忽然跪在了床边,眼泪又顺著面颊滚落"白衣剑卿的手在熟睡的婴儿脸上摸了摸,"这就是我的孩子,剑无情,很威风的名字,不是吗?" 李九月怔怔望著白衣剑卿,突然失声痛哭,旋即又想起什麽,强抑住哭声,把婴儿塞进白衣剑卿的怀里,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用力砍向他脚上的铁链你逃吧,为了孩子,我求你了" "大夫人 胭脂泪,很凄婉的名字,却是剧毒之药,含入口中,甘中带苦,蜜制的药丸会一点一点的融化,宛如烛泪,慢慢耗尽,当药丸全部融化,也就是毒发毙命之时全都死了得上拨开散乱的头发,镜里显出一张面色蜡黄、形如枯犒的面容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   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了五分钟耶!朱朱为什幺还不来呢?   人家她站得脚好酸喔!   突然,她的双眼一亮!   远远的,她就看见一个高祧亮丽的超级大美女向她这边跑过来,而且,最难得的是大美女今天并没有把头发绑成长辫盘上头顶上」如同以前一样,许舒苹兴奋得没有注意到朱娜的沮丧,拉了她就要走进店里   叶子眼看情况不对,马上撇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其它三个呆女生,二话不说的冲进人群里去   这次,没有任何人在她身边,她相信自己应该会更自在更轻松,也会更快乐才对!   嗯!就是这样!   她点了点头,望了一眼窗外的明亮蓝天,舒爽的一笑,因为不会再有人在旁评论她适不适合的压力而顿时轻松起来   「哎呀!痛痛痛……」   她转头望去,发现那个色迷迷的醉汉正被一个穿著四季高中制服的高大男生给整个捏住后颈,提起来的重重摔了出去   然后一声重物落地的「砰!」便随之响起」   他停了一下,发现她脸更红了!   虽然他早已知道她的名字,但总是不方便说出来,于是便问她,「妳呢?」好藉此纾解掉她的尴尬   在那一段路上,他们谈了一些……   她也才在那时从他回中得知原来他长她一年,算起来应该是她的学长   仿佛……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看到了她艳亮的双眸,她也看到了他清澈的双眼   他的心跳了一下,但他仍勉强压下那个令他瞬间昏眩的感觉   他发现她真的很容易脸红--   这又是另一个有趣的新发现   「哎哟!很痛耶!叶子,妳再这样多K几下,人家都要变成猪脑袋了啦!」   「妳本来就是猪脑袋!」叶子说着又敲了许舒苹的头一下   那种话--   教她怎么好意思再覆诵一遍?   「刚刚怎么样?」   他不解的偏着头看她在夕阳中显得迷惑却又很漂亮的绯红脸庞   望着她的眼睛,他拉她坐到他的大腿上,然后缓缓的将她圈抱进怀里, 最后整个搂抱住她!   哦,他终于抱到她了!   他激动的收紧手臂,感受怀里那教他热血沸腾的软玉温香   她发抖的承受着,被他摩挲得微微张开嘴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以舌头接吻过!   而青涩的她也从来不知道人类竟然可以这样亲吻!   但他的大手紧接着抚上她的背部,然后轻轻的顺着她的背部拍抚   他的舌头再一次伸进她的口中探寻着她的舌头,探访着她口内的一切滋味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背后贴着冰凉的地板,胸前压着火热的躯体,教她的心在瞬间起了一阵模糊的不安和惶恐   「我……」   「娜,我喜欢妳--」   他将自己粗硬肿胀的火热下体紧抵在她的双腿之间,隔着她的裙和他的裤摩擦了起来   她微弱的抗拒声虽小,但仍传入他的耳里,因为,他的耳朵就贴在她的嘴唇旁不远处   彷佛有许多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情思全埋在她的眼底,幽幽的亮着……   他笑了出来   可是,当那些害怕要完整而清楚的从她口里表达出来的时候,又好难……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是那幺的明白啊!   只是隐约中会有一种深深的害怕隐在浓浓的不确定中,一丝一丝的牵扯着她的心   更何况,坐在他怀里的还是他最喜欢的女孩!   而且,她的小穴还正柔软的包住他火热而硬挺的那部分!   所以,他无法再解释什幺,只能冲动的向上一挺,更深入她的里面,然后,抱住她仰头呻吟出声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的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那一瞬间,沈舒涵就如同被雷击一般,浑身顿时僵硬,然而,一直握在手心里的钥匙扣却始终没有放开   “去颁奖晚会现场   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   季芸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历经那一场兵慌马乱,连手中的奖杯也不知被自己丢哪里去了?   低着头四下里寻找,终于给她找到了滚落到街道一角的奖杯,但同时,她也在奖杯的旁边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走入大厅,沈舒涵就看见客厅左边的沙发上,窝着一老一少   沈舒涵微掀了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1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6   ……   耳畔回响着的、满满的,都是她关心焦切的连串询问,然而,那清晰的声音却是渐渐地变得遥远了,继而变得模糊不清……   缓缓睁开了眼帘,触目所及,却是一片苍凉的白色当时她报名时,据说刚从英国回来,所用的身份证、护照及一切相关资料,都是季芸的名字   那是他特意为颖欣打造的,他绝不能弄丢了它   “这位先生———”   面前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迟疑的女声,沈舒涵猛地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你以后叫我小芸就行了   跌下床的那一刻,她惊觉呼呼就在自己怀里,怕压伤了它,连忙将呼呼随手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没注意到床头柜,一脑袋狠狠地砸了上去,顿时,眼前金星狂舞”   他的语气很冷淡,听起像有点像是教训人的语气,但童颖欣却从中听出了关切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可以找另一个人陪自己吃饭嘛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精品店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一个极其漂亮的水晶鞋小摆设   都怪自己一时不小心,竟把呼呼给弄丢了!   看什么水晶鞋呢?   呼呼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应该时刻看着呼呼的   用被子蒙住了头,童颖欣埋在被子里低声哭泣   沈舒涵拿着牛奶转过身,就见原本埋在被子里的童颖欣竟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直勾勾地看着他   “舒涵,是不是天华出了什么事?”最近老爸经常夜不归宿,忙得连跟她这个女儿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明知他身体不好,却还拖着他在夜风里走了一夜   “颖欣———颖欣———”   面前响起了林瑞的轻呼,童颖欣回过神   “颖欣———”   “我叫季芸   林瑞脸色阴鸷惨白地站在病房门口潜意识里,她在等沈舒涵我不希望她担心   一接到李叔的电话,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童颖欣咬唇沉默”沈舒涵唇边扬起了苦笑,他终究还是太过强求了,不属于自己的,最终还是不属于自己   “你爱的人是林瑞,不是吗?”沈舒涵疲倦地在床头坐了下来,微垂下眼帘,额前的刘海掩住了他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很早以前我就很清楚了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李叔有跟他提了下,说最近呼呼没什么食欲,似乎是生病了   李叔眼见自己无法劝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童颖欣不知道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多久了   林瑞有些失望,他苦笑着低下头,自语:“原来这不是老天给我的机会吗?”   “林瑞,对不起   当电视新闻上播出飞往澳大利亚的班机失事坠毁的消息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有关于林瑞的,也有关于沈舒涵的……他们两个人的面孔交换重叠着,到最后,却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和空虚   现在她的心很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在的一切   紧接着,屋里一片黑暗”沈舒涵淡淡地应了声,“那时你为了救呼呼,也不顾自己,结果就把额头撞伤了   沈舒涵停下了动作   沈舒涵已经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   林瑞紧紧盯着童颖欣,就像是疯了一般,“轰隆!”又是一道可怕的闪电划过雨夜,在雷电苍白的光芒下,林瑞原本斯文温和的脸庞也带着上一丝狰狞 第6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8   正出神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她一惊,回过头的瞬间,口鼻忽然被紧紧地捂住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是被绑架了吗?   挣扎着起身,她努力地坐起来,却听到了木屋外面有声音颖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幸福,那个沈舒涵,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那是我的事!”童颖欣一边怒斥,一边挣扎,“林瑞,你放开我   “舒涵———”   再度叫起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她的心底感觉到了一丝真真实实的疼痛   “颖———颖欣———”沈舒涵先是一怔,继而神情激动地紧紧抓住了童颖欣的手,“你想起来了吗?颖欣———”   这一瞬间,她深深地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颤抖,还有他的痛苦,他的悲伤那几位千岁爷也该不介意才是,再不然也是拿他说来衬托其他人,退回来以后再赶他出去就是了在这片大陆上最灵秀的淮族中挑选刚满八岁的男孩,入宫为皇子的侍从,皇子长大之后,被立而为皇的,这副侍往往拜为宰相辅助君主,即使皇子当不了皇帝,这些副侍也有些成为皇子的副将或是副官继续效力” 琥珀笑而不答,青兰却像想起什么,“琥珀,那个…” “什么事?” 狄仁致有些不好意思,“琥珀,本君是想跟你打个商量” “是” “别笑!” “…我没有在笑” “是是” “琥珀得令 =6= 路上月白慢慢跟琥珀说明军中的情势和西关的状况,原来狄氏皇朝虽然已经雄霸中原数百年,但与外族的纷争却从来没有消失西关就是与关外胡族接壤的重镇,这几十年来也没什么大战役,但各式小冲突却从不间断” 直到月白把他送到主帅营中安顿,琥珀才真的感受到已经远离狄煌了让大家见识了这点功夫,各人本来对温和的琥珀那点担心也渐渐变为信赖”软软的先把自己往琥珀身上一送” “目标是今年的秋获吗?”琥珀喃喃自语,“看来殿下很紧张筹集物资 各营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出入主帅营的兵将也多起来,琥珀迫不得已也要回到营中当人偶地守着” 为什么你口中就是有其他人的名字?琥珀的安然还有他对月白的信任都让狄凌志无名火起,一手把他拉得更近,直到两人之间呼吸可闻,“不要以为月白会保住你只是古籍传述每当秋末海狐泪结实的时候会释出让人产生幻觉的粉末,尤其被燃烧葡萄藤所生的烟雾一薰,效果更是骇人” “我叫海青峰,”直爽的自我介绍,青峰始终不惯中原人的咬文嚼字,“想不到琥珀比传言还要可爱,我是有眼不识泰山”青峰笑意不改,“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琥珀,我海青峰这次甘拜下风,我们就班师回去看看小琥珀这次是如何不小心 琥珀第二天检视过众人的状况进展良好之后就赶着回去,他这次藉词出营就是不想西关大营中的各方势力看出狄凌志的惨败只有眼前一个接一个的幻象挥之不去,扭曲的黑影,飞闪的火光”叫住那想退出去的那人,语调冰冷“以下犯上,冲撞主帅该当何罪?” 站在门边,稍稍转身回答,“不比以大欺小,以权相迫的罪名更重只有对你才忍不住会大呼小叫的” “但是我也还是当日的杰天,希望照顾小琥珀周全,而且我以为两者之间没有矛盾到底我是那一点不够好呢?” 琥珀默然,不是说古时人含蓄守礼的吗?一个男人公然诱惑另一个男人,到底算是哪门子含蓄了?“我的下属还有两刻钟就要回来,海大人有话请直说” “什么?!他来干什么?” “那还不如问他是如何进得来,”琥珀淡然,“庆全,代我向徐大人那边说一声,我们也该回帐了 真的,他不算是坏人 那使者完成仪式本要告退,狄凌志忽然发话,“五皇子狄凌志,愿托使者代传,请十五弟交上副侍琥珀的赤玉璜 两人相安无事,只是才过了不久就有人来向琥珀传话 “十殿下说他实在是还不起那数目,”红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说不如一了百了,把副待青兰送过我们院子来当是还债 所以这刻的阴沉实在有其背景原因的,不能全怪在郡主头上,“桂儿 琥珀静静等待着 琥珀试着不去思念刚才的温暖,但身子却是不自禁地瑟缩”琥珀微笑,看来心情还是不错,“还是殿下想在琥珀面前炫耀手中的情报网是如何厉害?” “本君的情报网如何厉害,初当还是漏掉了琥珀君,说来也不过尔尔” “琥珀不明白殿下所指为何” “也罢,”狄凌志开始觉得两位副侍双剑合壁,所向披靡,“你们都退下,让本君好好想一想” “都是徐大人目光精准,琥珀还没有谢过大人这大礼呢琥珀是真的答不出来,选择受罚“放开我” “不”狄凌志张狂的笑了,他果然没有错看这小东西”死心不息的再轻抚那张似有吸力的脸孔,海青峰就是有点毅力”琥珀平淡如水,“放开我” =26= 与你无关,与你们都没有关系” 差点忘记这一笔了,“那月白意下如何?” “你好像不大吃惊 “那你在忧心什么?” 琥珀有点泄气,“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大家一起多加小心吧我爱你,希” 琥珀摇头,“若是我愿当那位置,也不会远走到西关这里来了“领军一事不需殿下劳心” 按下一腔怒火,狄凌志挥手示意让守卫放人进来 桂儿笑着回答,“南方人本就比较和顺,那些士兵们其实都比较像农家呢,也没什么上战场的经验” “过奖了,殿下还是留心二殿下和四殿下那边的情况吧”就是初识让他皱眉,再见却叫自己心中恍然的” 琥珀佯装不经意的问,“那五殿下又有什么打算?” 本来有千万种反抗战术,却因为眼前这小东西乱了,比起目前纷乱的局势,他对于琥珀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更感兴味,只是这心思却不能宣之于口,不然定会被这小东西痛骂自己不长进 “十五殿下,”那看不见的人理直气壮的看不到面黑如锅的凌志,专心的趋近狄煌,下马半跪,“琥珀受殿下照顾多年,如今殿下南征蛮夷,琥珀不能相随” “我为什么要人保护?”有些苦涩,以前的日子不就是一个走过来的吗,“别要被外表的虚象所骗,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月白叹气,“当下人手不足,情报不够,加上十五殿下那边,情况随时生变化 “你说大营起火?” “是,本来我队留在大营的人,有一半被俘,另一半人不知所踪” “海青峰,你别太放肆,”忍无可忍的狄凌志阴冷无比,“当天双军对峙,本君因为你的花言巧语而一时不慎错失杀机”凌志冷冷打断他自吹自擂,拉着琥珀别转身,俯身在琥珀耳边低语,说话中一去冰冷,反是尽皆调笑的戏谑,“等下赶走了闲杂人等,我就跟琥珀说明白我长得怎样 琥珀是瞎子”琥珀继续说明 这两人都是玻璃心肝九窍玲珑的主,遇着琥珀这奇异背景的人,虽不至像一般人恐惧害怕,但疑惑担心还是该免不了,不是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为什么竟然会坦率接受?害琥珀在恼羞成怒之余无以为继” “琥珀,既然答应了不再弄虚作假,那阿海就真心的问琥珀,”声音不再带有嘻笑意味,“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以来是为了什么生我的气?” 琥珀为海青峰的问题而呆住” 两人终于无言,直到午日中天,琥珀才打发青峰去准备膳食” 青峰才不会怕他的恫吓,“你说这果子去热清毒,这些野菜就健脾益胃,听上去都大有益处” “那是自然,狄氏皇室的长寿多少也因为他们善于养生之道,饮食自是留心 只是凌志要怎么办?虽然他自己对贞操意识薄弱,但若果那是自己喜欢的人所重视的事情,自己又怎能去破坏 “我是真的哀怨” 舒展一下酸痛的身子,色欲伤身啦,步进小溪之中,让冷澈心扉的流水洗去情色的味道 侧头一想,选择相信,“你好,我是琥珀,打扰了”e “你好 他可以再次看到,成为他眼睛的妻却不在了,自己连一次也没有见过她的样子,现在甚至连对她的爱情也渐渐淡漠,这些年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琥珀先生,可以了吗?” 他到底是程希,还是琥珀?抑或谁也不是,什么都不是? “琥珀先生?” “是,谢谢你” “胡霖,等一下” “这是煌儿侥幸,”也是因为同样为情所苦的人特别合得来吧,“红影对皇兄无用,那个倔强小子只会气人,皇兄还是早日把他还给本君好了” “彼此彼此,我也是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想要当皇帝 那位时空调整局的人员是这样跟他说的而且我非因你们而来,也非借你们之力而来,更不在你们管辖之下,来去之间与你们又何干?骄横自大以你们为最,莫以为得些本领,就可以当起神佛,管理天地,还差得远呢 以后,他就要鼓起余勇去面对珍惜他的人 蒙在身前的黑影高大得把所有空间填满,除了黑影以外什麼都看不见,身上的痛楚却比不上心的失落” “今天精神如何?看上去又苍白了些 “你们怎麼了?”珠儿不满两人都不作声,“琥珀你别打坏主意,姐姐是向大哥的!” “珠儿胡闹,”芳儿好笑的轻叱,“哥哥也不叫一声,我是怎样教你的?” 琥珀也不在意,只是问芳儿,“是什麼时候的事?” 没头没脑的问题,芳儿却是明白,更是暗暗佩服琥珀,不似一般大夫始终弄不清自己的病源,“当年我还小,爹娘带我去採果子,无意中遇上的,那年我大约八岁 “你是谁?!对芳儿珠儿怎样了?!”一出门就有亮晃晃的大刀指向喉间” “这不是手杖吗?” 是的,就是以前为目盲的琥珀引路的柳条手杖,如果是来找他的,不会不识 “月白,是不是琥珀看得见,所以月白不喜欢琥珀了?”琥珀敏感地觉得月白好像很想把他送走似的,两人一直亲厚,月白的心思□不过他” “哪里有人把手兄往虎口送的?”琥珀回嘴,只是有些气怯,不得已转换话题去,“他人呢?” “真的,主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过才出去一个下午 月白边待候琥珀更衣,边作解释,“那沧城近湖,民风淳朴,琥珀你一定喜欢的”月白试着解释,“东地早年泛滥成灾,水患一直是大问题,而且这边官府的势力不彰,城间各自为政专各地城主为大,加上巫术盛行,同是笃信天地的天海族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月白只问,“你有什么解决之道没有?虽然我们手上有些兵马,但不能在这时期引起朝廷注意,只能暗地里下功夫” “我的名字似是为你而取,以前以后,也只为你所用 看着对方眼中染上欲望的颜色,琥珀微微战栗,反手一推,“大美人不是最看重贞德,琥珀已是残花败柳,又怎配上大美人?” “别说话 “殿下,水准备好了” 琥珀拒绝,“相看两相厌,不如不见”笑得嘻皮笑脸,手如长臂猿般灵巧地拖小美人入怀,心满意足 “我知道” “小美人真的不要赶我走吗?” 是谁说的?丑妇终需见家翁” “仙子大人过誉,”狄煌笑得俊朗,“本君路过本城,城主说名满东地的仙子美人刚好路过,知道本君喜欢美人,所以特别安排一见 狄煌静静的再要求,“交出你身上的玉璜” “谁跟你说这个?”z “你由我去吧,好不好?嗯?好不好?”狄煌那颗大头只在琥珀颈间乱转,弄得琥珀发痒”琥珀还在鼓气” 琥珀看着他,眼中闪动的绝对不是赞同” 狄煌再咳一声,“父皇一直不立后,新任皇帝有前例可援,而且宫中皇孙不少,挑几个有潜质的也是不难,数年之后,时机成熟,禅位之举也不是不行说是要胁也没错,受胁的却不只是你一人   楔子   狂风一阵阵地掠扫过山头,梁红豆揪着袖子,忧心忡忡的望着山下   “得了”侯浣浣接着说下去认识狄无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他已成婚多年,但冯即安太清楚这人的个性,就算让他再给侯浣浣磨个二十年,狄无尘还是学不会说谎   “除了帮张大人这档子事,你们两个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冯即安闷吞吞的开口这些年来,卜家牧场把她磨练得既独立又坚强,小丫头有她的主见,有她的思想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急忙迎上那个匆匆走出的女孩   半柱香时间过去   “有人推你下来吗?”听到对方迟疑的口吻,怕是受的惊吓不小,冯即安问话语气缓和了些“死小子!要救你那琼玉丫头也不是这么搞法,咱们红豆可还是个清清白白一个闺女,要是这事出了什么差池,赔一百个也换不回咱们红豆儿!”   被骂得有些不服气的江磊,一想到杨琼玉,只好闷闷忍下”虽然出身贼窝多年,但目睹此种极不淑女的行径,倒也教刘文忍无可忍的骂出声   跳上马背,冯即安注视着那群擎着火把越走越远的男子,下意识皱着眉按揉肩胛上的酸痛处,不可思议这桩“他人的新娘逃婚记”竟牵扯到自己身上来   梁红豆摆出架势,一拳捶落;冯即安在马鞍上撤腿闪去,想扭住她的拳头,但被梁红豆快了一步躲回她咬着唇,也罢,还是别让他认出自己的好   一个侧边闪躲,衣角差一点被扯住,梁红豆急忙跃上屋檐,没想冯即安鬼魅一般,竟飞身朝她扑来;情急间,梁红豆无法可想,整个人急转直下,待冯即安察觉她的用意,已慢了一步那是他的马!跟他飘泊过大江南北,感情和亲人一样深、一个男人的马!这女人竟该死的挟持它来脱身!   “我会逮到你的!”他大吼   摆脱人群,冯即安大步奔来,只见那女孩衣衫一角飘进围墙;他冷冷一笑,也跟着跳进去   那双眼眉笑起来特别爽朗,灵灵澈澈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红莲花   “既来之,则安之嘛,杨姑娘既然敢在两日之内打扰在下三次,应该是不介意我问几个问题吧?你放心,我只是想清楚一些事情,不会把你吃掉的   一看对方被激怒了,冯即安笑得更邪恶   对这女子,冯即安是越来越有兴趣,也越来越没耐性跟她玩了   这样子他还能笑得出来,梁红豆冒火了,开始挣扎   突然,冯即安起了一阵心悸,头皮也一阵发麻”   听到她的口气,冯即安不再吭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一点儿也不适合他   “要从窗户,还是门口,任君挑选”   ☆        ☆        ☆   在厨房忙着的梁红豆停下手边的事,把信接过”   “真的?”   “真的”   “嗯,你怎么啦?”   “没事啦,一早先是我干爹,再来是喜绫儿,叽叽哝哝的叨了我半天,天气又这么热,这刀子钝了,连砧板也该换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真是气死人”   “你要怎么做?”   “我先想想,再告诉你好吗?呃,这字条……土豆说,就是方才送信来的客人,他指明要……指明要一盘……”杨琼玉的声音忽然怯了,看了梁红豆一眼,又看看身后已掀了帘子进门的士豆和另外一名伙计”   门一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梁红豆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冯即安的怀里竟贴着一条蛇……梁红豆瞪着这个妖娆女人攀在冯即安胸前白嫩嫩的肥手,半个人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去了;如果这种下流动作不能列入爬虫类里,那她就不晓得什么才叫无耻了”   冯即安眼神透着探索   “她忙,你才有空到阜雨楼坐坐,”她哼了两句,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   “不干你的事   “红豆儿,我希望你正正经经的过日子”   “寡妇,就是没了丈夫的人,你知道吗?”   “我……”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梁红豆翻个白眼,扭过身去拿起挂在墙上的汤瓢,自灶上拿开锅盖,高汤的热气与香味扑鼻而来;她身子前倾,娴熟的揽翻热汤不过,咱们谈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她瞪着他手里的玉佩,闷闷的问“这样不准,那样也不准,你怎么这么麻烦”刘文命令   沉默地收拾起锅碗瓢盆,她慢慢的将大小逐一分类叠好,一起身,才发觉脚扭伤了   夜色中阜雪楼燃烧的声音越来越远,陪伴她的只有怀里的厨具,还有越来越加剧的腿伤“你脚扭伤了,乖乖躺好   “胡闹胡闹,万一客人见了你,要你抹地倒水,你怎么办?简直就是自毁身价!”   “嗳”他这么挺拔,看人的眼光又这么有侵略性,说像奴才才奇怪呢”她清清喉咙,稳住自己的声音”她怒视他一眼   “你也十八九了,这年纪的女孩,早该嫁人了我到江大娘那儿批货,凑巧见他伤成这样,才把人背回来   ☆        ☆        ☆   樊家这边,梁红豆在三声喊话无效后,身子自小舟上跃离,手上的大汤瓢应声敲断了樊家的大锁,再借力一弹,翻进了樊家的后墙她简直无地自容,但更糟的是,在冯即安的话之后,现在每个人都围过来了,并看见她的糗状”温喜绫辩驳着”两个家仆护着头,想躲又不敢躲,只得委屈的喊“佟掌柜的消息也真灵光,人才带到这儿,你就赶来了”冯即安拍拍衣袖,原以为他已是怒容满面,谁晓得竟还是和佟良薰同样一张笑脸那么,在下就把这两个人带回去了“这位姑娘真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怎么说我都跟她拜过堂,她已算是我樊的家人,我自然会用我的方式好好解决她   “冯即安!”装傻?来这套!梁红豆警告的看着他”   梁红豆没说什么,立刻坐下来摊纸磨墨看来,她的天赋一点儿都不比那个花牡丹差   天!谁来救救他,要再这么笑下去,他的下巴准会脱臼”他扭过脸,托着一脸的烦恼   “吃吧,这可都是你爱吃的   花牡丹冷眼旁观,自盘里掇了些花生米,置于手心合掌搓揉,再轻轻展开,炸花生薄脆的外壳纷纷脱落,散着淡淡的香味   听到一声长吁,才转头,她又闻到一声短叹   事实的确是这样,他不得不承认”   见她恼了又吼人,温喜绫吐吐舌头   “干什么!”温喜绫痛呼,手忙脚乱的抓住差点摔落河面的木桨   不错,冯即安对她没意思,她也讨厌他,但那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因此而轻视他”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梁红豆霍然回头   梁红豆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愚不可及”冯即安的声音也柔软得不像话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梁红豆闭上眼睛,只感觉一阵狂风自脸上扫过,额上刘海被吹翻起,砰然大响后,她睁开眼睛,看见嵌在壁上龟裂却未碎开的琴身,距离头顶不到两公分   “我还没问你话,你倒心虚先溜了   “我……我……今日之后,我是彻底死心了,你要死要活,我是再也不管你了!”她想挣脱他的手,冯即安却不动分毫”杨琼玉意有所指   “你怎么能?是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你怎么能伤害他们   冯即安的笑容僵住了,暗骂这臭老头,非要这么挑明说不可吗?   刘文也怔了,满脸尴尬的转过脸,这才发现,天井里只剩他们俩,其他人散得一干二净”瞪着仍哭泣不休的黄汉民,刘文覆着发热的脸颊,转向梁红豆”   冯即安简直啼笑皆非   “干爹   “只是说笑,干嘛这么生气”杨琼玉无精打采的托着脸   “骑虎难下?什么意思?”还在跟刘文争论不休的梁红豆好不容易才从红衣服里钻出头,顿时起了疑心   “嗳嗳嗳,丫头,你这一走,不就真的没戏唱了”那男子生得极为俊朗,尤其一口白牙,笑得特别迷人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樊家家仆及多数男人全朝绸带落地的方向冲去,一大票的人在原地你推我挤的撞成一团几个原抓到绣球却挨了揍的年轻人随即跟着冯即安的话鼓噪起来,场面顿时又变得混乱”说罢又去抚摸她的脸   “你接了绣球,那些挨揍的人又怎么办?阜雨楼看不上你这种人,等下辈子吧   搞了半天,原来他只关心他的莲子羹,好像……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他曾接住绣球“讲和吧,算我怕了你,成不成?”   “哼,为了一碗粥,你倒是连面子也拉下了想到下午、想到前些天、想到更早之前,红豆怎么想怎么委屈   “怎么了?”见她古里古怪又发起脾气,冯即安不禁问道”   “那天是因为有古承休的消息,我才会匆匆赶去的,瞧你把我说得好像很没品一样,谁也不挑”   “还说她乱说话,你老人家的心事哪是藏得住的   “可以;到时候我把码头的鱼全拿去喂猫,五百只猫争食一大篓鱼……啧!多壮观呀大家都倒霉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下午我再从这里回房去   “啊嚏”“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   “够了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淑玲终于有机会来找我了“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老十五的那玩意儿是那来的!”先还温柔,后一句声音陡然加大,语气很重,被他发现了?   算了,这宫里一定耳目众多”   “奴婢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去吧怪不得老十四护着你   “别怕他,他不敢欺侮你,有我呢反正他当皇帝还有N年呢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他那么可怜,哄哄他吧你就等着吧是淑玲吧,小丫头一定也醉了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快起来,这种姿势很暧昧耶是十三哥可,不,没有了心,我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   “出去”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我笑一笑:“十四爷要保护的人不少,奴婢就不麻烦您了   唉,我真是有够卑鄙的,利用那么个十岁的小孩子      一生大醉能几回   生活并不因人的意志而停滞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园子里等着她   给胤禛请了安,淑玲的眼里全是星星这东西很贵重,密嫔因为得宠,才有的,可惜被宝贝儿子骗了来给了一个小丫头把金粉抹在眼睑上,大力眨了眨眼   “咦,写的什么?”胤祥拣了起来”他笑起来怎么那么帅呀,是不是因为生病,我的心变脆弱了?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真的是很暧   下了马车,我冷得哆嗦了一下我在幸灾乐祸 险过剃头   一片艳阳”   趁机用力推开他,我站起来跑到帐角松树上的树挂儿一嘟噜一嘟噜的,真像是置身冰雪皇后的冰宫里忙不迭地请了安,小十五一定要跟着两个大哥哥去行猎“阿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个小子哭哭啼啼的扑上来,所幸被人拦住   “小心   满室富丽堂皇,装饰美仑美泱,屋里摆了好几桌,坐得满满的   十五按年齿顺序坐在了十四旁边   天桥附近的灯市上,明亮如同白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越来越走不通了,人太多 寿筵   过了年,日子又恢复平静安详   完颜琴霜和纳兰婉婉是闺中密友,两人个性南辕北辙,脾气大相径庭,却是情同姐妹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心里很是不舍得十五可能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吧,我真的是无法对谁交付真心小心地讲一些奇闻笑话儿,倒也能哄得德妃乌雅氏开心,她看我的眼睛里也多了点怜爱对于他我是欣赏得多,倒是很能大大方方地偷看过他几眼,他是绝不旁骛的,坐那儿跟老僧入定似的   “阿颖,我今天把荷包给了四爷了,四爷很高兴呢   给他弄好了床,幸好这库房里还有张床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   “奴婢送书给五阿哥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今天大概是没饭吃了啊,多么美味的煎蛋啊怎么跑这儿来躲着?还有,”皱了下眉头他对我,其实只是占有欲作祟罢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把滥竽充数的我给带上了心里又想起胤禵   “说得好,活着就好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   拿着药端着水递到他面前我放下药告退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儿子先跪安了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加倍的小心翼翼,只要是抛头露面的事,一概推给别人,足不出户,不多言不多语无声地靠在他上,我把他搂得紧紧的,借一点温暖我放下帘子”我是身不由己的,你不要捣乱了   反正我也没得罪过她们,倒也没人给我难堪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在惊呼声里,我就这样摔了下去   笑一笑,他不再说话”嘻皮笑脸凑上来:“你自己选吧,要么去你屋,我只睡觉;要么就在这儿,我亲你   不解地看着他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跪下现下被十四弄死了,心里郁结,重病不起   跪在乾清宫”这么容易就同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愿意”福下身子,我淡淡地   呆在书库里,就那么窝在书堆里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我干笑着爬起来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   嫁就嫁好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   不理他,我开始爬山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   这小丫头,撒起谎眼都不眨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不用管那个女人无聊死了”他长身一立”太子的声音很温和,我对他好感度上升   “好一个占断天上人间福   “怎么了?”胤禵在背后环住我”他的话并未让我安心,我更加忍不住泪水   白素侍候我起床,正在吃早点,有人来了   十四越发的成熟了而且要是有人欺侮我怎么办?”我最近是越来越爱娇了”女孩满脸稚气,清秀可人   “沈颖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   “那儿啊,我才懒得去”不是不内疚的,淑玲对我那么好,我却帮不上她什么忙   “福晋,十四爷让奴才把帐薄子拿过来给你看“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   “少来,我开车都只开40码”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   “这一下,马大概骑不成了,怎么办?”他要是很想我骑,那我就好好学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一匹很可爱的白色小母马,很像《乱世佳人》上美蓝骑的那一匹皇帝赏的很了不起吗?   他过去跟黑马叽咕了一下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   他呻吟一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惩罚我?”   “我就是要这样惩罚你,因为我很生气德妃仍然荣宠不衰,与密嫔一起来了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   我又福一福:“四爷,我还有事儿呢不过没你份哦笑一笑,控马跟她下去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   “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到了最后,我只有抱紧马脖子,任它自由驰骋我再也抱它不住,从马上跌落,骨碌碌就顺山坡而下   身边诸人均露出欣赏表情,我却开始四顾一口一个“十四婶”,叫得甜甜的   弘昌跑得急了,扑倒在地姐姐你真有福气   送走了那娘仨,十四抱起我,就往卧房走下巴在我额头摩挲,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没事儿的”胤禵在推我   “老十四你这媳妇儿可真能睡啊”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眼前却一片漆黑“你又看不见了?”他的手捏得我好痛   瞎虽瞎,日子还是得过额娘曾侍奉太皇太后,故而我也甚是得宠   平生第一次,我没有循规蹈矩只好每晚蒙着被哭   我心里高兴啊其实,额娘也略略提过,让我教训她一下的   我常常到她那儿去,下人都不防我抱起她,好像抱着一片羽毛给我找来化淤膏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   只是不见好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   上齐了菜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   神啊,上帝啊,真主安拉啊,求你们让我穿吧现在它也原谅我了静静的只听见轻轻的马蹄声我也就懒得花心思跟无知妇孺罗嗦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   坐在马车上,我心里犯嘀咕   好几次,我都走到了十三住的地方   用力挣开,这多事之秋,可别又演绎出什么了,就算十三要出事,也不要因为我   如果没有他,我的命运将会怎么样?可是有了他,我的命运也不怎么样”推开他,我就往外走也就是说,一个工人能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的纯收入左一次右一次地去求老四,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根本鸡同鸭讲好不好?   “不是啦,我想去云南一趟   哼哼,我也有法宝当地农民里还是有很多有经验和创新意识的人的,经过筛选,一批接受事物比较快的成为我的骨干力量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我叫刀木汗   哇毕竟跟少数民族打交道不容易橡胶应该怎么制成品我倒是还得试验摸索,不过也没什么,现在种下,将来就算我用不上,总有人用得上的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   胤禵一拳砸上门框,我的心跟着一跳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我尝了尝,跟宫里做的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   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不知名的东西颓然坐下,我怎么会这样狠?狠得下心,害了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动过心的女人   好累啊,我不要再醒了   我看见了高楼林立,看到了车水马龙”   对门那帅哥倒是不错,可是望望米线碗,一点感觉都没有   赵某倒是时常约我偶尔加班   跑到旅行社一看,哇,生意真好啊不,不是梦幻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   屋里还留着她的味道,床上还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就会这样呢?她怎么舍得离开我?   占断天上人间福,占断天上人间福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我害他,也是为了报复他,谁让他意图沾染你   你陵墓上的草又绿了是完颜氏生的”的哥在镜里冲我笑墙上书画,尽是仿名人作品,泼墨写意,也是一流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我从来没发现,胤禛有喜欢过我啊   无奈地笑笑干脆告诉他算了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我开始小口喝汤”我拉开他的手”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只是,我摇摇头:“你是一个男人,做过的事就不能后悔再用大一点力,被子是扯上身了,一只手也随即袭上我的胸而且,你的模样跟原来也大有不同沈颖死掉,我就到处找,又找到现在这具身体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编到一半,我已经蹲在地上了   “这东西我不能要“不是啦,我逗你玩的“不要再想着老十四了,他说不定都认不得你了虽然有时候会怕他,可是,严格说来,他基本没有吓过我,除了那次打我”故意在他身上扭来扭去   说过不流泪,可是到底理智还是决定不了情感心一下子痛起来,残存的骄傲,让我就这么赤裸裸地,拈起支笔,递到他的手中   他抬起我的下颔,表情严肃:“我以我十年的相思为凭,此生,定不负你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我不依不饶:“四十几岁的老男人了,儿子都要娶老婆了,你臊不臊啊?”   很难得的俊脸一红,他却笑得更是深   走一走,看一看,我不停地在挑剌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火上来,我在园门口大打出手仿若天崩地裂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   他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正准备去当东西换钱呢,一转身,一群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熟人就站在附近我只有继续笑”   老八打个圆场,清朝F4转身离去那怕沈颖没有灵魂,他爱的也是她,不是你   不是吧,这刀片难道是假冒伪劣?端过药碗,胤禛开始喂我”故意不去望众人,站起来,施施然离开   耿氏酒量颇雄,人也大气,真诚笑着,帮我挡年氏的酒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请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我急切地看着他,咬住下唇不过十个月,他就君临天下了,如果,如果我,以他的睚眦必报,那胤禵怎办?   一根一根剥开胤禵的指,我再也不敢去想他他却派了几个侍卫,守在我的小院里”头埋在我胸前,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一日,罢西藏防兵戍察木多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守诺,别逼我伤害他   雍正皇帝只有八位嫔妃,绝没我这一号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老十四的后人已经出书了,说你是篡位的“老十四见了你,不定做出什么来,别让额娘伤心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你喝了多少?”不客气地夺下酒杯,让人收走残席”他拉我坐下,轻轻吻我面孔我轻轻摇头“谁说皇上要杀他?”   “这是,是九福晋来跟我说的他正在太监托着的盘里,翻起一面朱牌”   待遇并未改变,只是,太监宫女,尽数换过该树甚是茂盛,枝叶很多“找死啊   “无所谓若是心有所图,如何会调教出如此下属她却是满足的笑着去了手按上我胸,轻捻我松口气,也躺下来   坐在皇帝那一桌,仍是远远的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他拥我入怀,低沉的说寒气出现苦涩填满胸口   每一个月,我都有密旨给老十四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可我瞧着,跟那年在乐善堂重逢时一点不同都没有岁月仿佛忘记了她了待我见到,她已经昏迷了,高热不退”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   换了衣服,我执鞭持犁,眼却不由自主找寻她小婕什么都对我说了只要,她能开心   我别开头,心里竟是一阵自责”这是规例,我只陪他批折子,侍寝的另有其人”我心疼地替他抚抚眉头”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   我提笔再了一只简笔老鼠,端详你一定很快活吧“当年我可是忙得连结婚的空儿都没有可是,心里真的好痛啊   好奇心让我偷瞄   有知心心下顾觉丝丝甜意只有几个熟悉我的大太监在出了门,好冷哦我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我不会老,头发也没有长,那是不是说,我还能回现代去?   心里不是不高兴的“为什么呢?你倒是说说看抱起我坐在桌上,他没头没脑亲将下来”咦?两次?那两次?   我不解地看着他”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逮个太监,一问便知道,可怜我当年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好久啊我怏怏转回见这情状,他又惊又惧,更是大怒”他脸上再没有情绪,仿佛他只是一个机要秘书我一定要幸福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二悲也下去呆着,任皇帝四处祭祀   小心翼翼地在陵区溜哒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   心里甜得不行   “多少年了,没这样和你在一起玩雪可是,我实在不想冒这个险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   “胤禵,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说是庙神命他来投十四爷的   早就使首饰请了坊间有经验的稳婆和同仁堂的大夫,我说这叫预约   我在吱哇乱叫:“妈的,这生孩子是九级疼痛,那生孩子还被蚊子咬是几级?”这也是九月了,蚊子是真厉害啊”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而被我掐得血肉模糊的,也是他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   倒底是俩孩子,到了八个月大,我的奶水正式枯竭   “你本来就够笨的了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   我们的家是个挺大的家庭我羞得满面通红捅开火,他从背后抱住我   “你知道此事即可隐隐有点挂念,我不由偷眼看胤禵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   他静静听着,只是脸色变了   他并不曾动筷,只专注地看我“说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不是,不是的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开女儿老爱玩我的那些东西,我有时就想,她会不会也是穿来的      弘春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当个贝勒,娶了媳妇   “额娘,妈妈,起床啦   淑玲去年就去世了“快点下楼啊,地震了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我就在旁边站到脚麻   “以后你陪我一个时辰就行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   看着他有点宠溺又有点为难的神情,我无话可说”说话间,我瞄瞄那三个无辜的宫中人这果然是吕四娘”剑应该已经划破我点点了,有点痛   胤禵抱着我,在书房里写字   “小婕,我怕是撑不了十三年了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   “当然有   素白的墙壁,黑色瓷砖铺地,米色沙发,雪白的窗纱在拂动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还送你两个爱人只不过,我现在没力气了,只能让他们用一个身体”还是至柔   我四顾一下”叫我小婕的,应该是胤禛吧看来,小说的洗脑功能不错换上第一百零一件白衬衣,穿条黑短裙,丝袜、高跟鞋,我提出包包准备出门三P我玩不来啊   我惨叫:“大姐,我还没结婚呢,这户口本你怎么弄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十九岁就生个儿子出来,我老妈会宰了我的   弘明永远在玩CS我们一直都有联系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   尹贞搂得我紧紧的:“宝贝儿,你还想着他吗?跟我说实话   “妖女,这会不会难堪了点?”我在心里说”扬声:“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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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冥府地狱?天堂大门?差太远了吧,这里既没天堂的明亮神圣,也不至于地狱鬼门的黑暗恐怖只有脚下那片茫茫的白烟一直绕着这片仿佛没有空间限制的空间,不好看也不至于可怕看起来似出了某些意外”只见豆大的汗珠由他的脸上流下”现在只能更用力地瞪着直流冷汗的不中用的家伙”他说:“我是亡灵神官索欧玛专管这地区的亡灵去向” 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听他的没用介绍呢,又不想认识他们  “原本在20年前,你的灵魂应该投生的真身并不是现在你的身体  “什么?”我还是听不懂  “原本你现在的灵魂是今天的忌日,但是并不是你的真身换句话来说,一般人灵魂和真身是一起的,但你的灵魂和真身并不是符合的”  “那么我……就是不是今天……忌日  头好痛”  “那我可以回去?”我眼前一亮泪水划过我的脸庞:“放我回去,做错的是你们,不是我”终于委屈的泪水如刹不住的洪水染湿了我整个脸庞  瞪着好大的眼睛看着跟前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人  两个家伙再次相望,而且眼中有贼贼的怪异  “只有这样才能填上这本烂帐   平凡,平凡的不得的小女生普通的四口之家   “我没死,我还在这里欲抱住悲伤的母亲却在触手之间,所有影象都消失了   但——没有人回应   躺着洁白倘大而柔软的大床上(以我的认知而言是床)四周通明柔软的白幔由顶而随风飘扬在床边古典的仿佛是博物院里某国家的古代建筑风格   这——是那里?我无措的问自己   “啊,王妃   天,在排戏吗?我惊慌地几乎贴住了墙头发也是梳得帖服,额上还挂着黄金色的发饰咦,叫我吗?我为什么会听的懂呢?连英文三级都“肥佬”的我会听懂……   “王妃,你感觉怎么样?喔,我马上去叫御医   “啊,救命惊惶地问,欲拉住失控的我   “不要好奇怪!这里仿佛里另一个世界,怎么一点现代气息都没见到?这里是那里?这个认知加剧了我的恐惧   “啊,”我的恐惧让我失控地撞在一堵墙上——有着体温的墙?   “王,吾王”冷冷的语气根本就不屑我的作为般,那带着冷意的眼光让我怀着不安的心情往上望   “扶王妃回去休息”冷漠的眼光无视我的存在,霸气地吩咐那老宫女,不带任何怜恤地把我推到老宫女的怀中,然后一个转身带着侍从走出外院   这也是我抛开恐惧呆坐了两个小时原因   我比刚才要认命许多   “好,王妃只要再好好休息就可以恢复元气了,在下的告退”那男人再次弯腰行礼,退下   “王妃如果不舒服,叫莎比罗就行了"我忽然脱口而出我惊叹   走出楼台,竟发现了一个新世界   立足在一群宏伟高大的建筑物群之中,而楼下经过一些美丽的庭院和树林,外面竟然是一片热闹的城市21世纪才是我的家,我一定要回去   我的罪?我前世的罪孽?我看着自己那双纤长如玉的手美得不可思议   “王妃”官女莎比罗端着药出现了”她关怀地拿着一件手工精美的披风为我披上”在这陌生的地方竟有如此的关怀自己的人,我真的很感动当中药偏苦,而这药带着甘甘的涩味   也不知道是涂了什么香料,一层又一层,难怪埃及会有连罗马大帝都迷得一塌糊涂的埃及艳后这种惊世美女,想不会就出在这种奢侈的多重保护之下啊但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我迷惑了”说完匆匆退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你看这个头饰多好看,一定很适合你啊   “是吗   “王妃?”亚丝疑惑地看着游魂的我   但——王妃仿佛有着种种心事”我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忽然记得什么的问道:“我不太清楚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你能说说我以前的事吗?”   我必须知道我的前世做了什么,才能准备如何赎罪豆大的汗珠流着出来我也会啊”这——就过分了我吞吞口水   “像梅度只因给你沐浴时捏痛你一下,你就把她的双手砍下了”吓!我张开老大一张嘴”——我无法想象”   “没事   我原来是个杀人魔,还是最残忍的那种,我发誓,如果现在有绳子的话,我一定会羞愧的上吊的   “这件刺杀也查出来了,是以前王妃所害的宫中妃傧萨那非的兄长所为,纯是他个人所为   眼中闪着智慧光芒的尔姆奇萨缓缓道:“王打算定马赫斯的死罪吗?”   俊美男子沉思道:“马赫斯不论身手还是智慧都是助国的良将没有人对毒蛇般的王妃有好感但自她醒后竟像换了个人似的,截然不同以前那样恶毒外,竟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这巨大的转变让她不可思议那她宁愿不知道真相的好”   “是的   又是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盯得我好心慌   “王妃,你感觉不舒服吗?”莎比罗关彻地问   “没事,”我摇头:“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外面太阳很大,会晒伤你的让亚丝和南菲陪你到荷花池吧,今年的荷花开得特别漂亮”那眼神像一个撒娇的女儿莎比罗心软地抚着那头滑顺的秀发   这才是真正的芙蓉仙子还以为荷香只是清,想不到淡淡之中竟带一丝甜甜的花香王妃”亚丝有些惊异地呼着我我不由得意地戏起水来咋,在这个美丽古雅的池园里戏水真是一件人生乐事啊   “啊,王妃………好清凉啊,亚丝你也来试试   偌大的荷花池园就看到两个愉快的身影在快乐地戏水是我最欣享的乖乖女那种气质   她是谁?与她一身文雅相比,一身湿淋淋的我更显狼狈不堪   “王妃”亚丝在我身后小声地提醒着   “哦,”我只能呼出这个助音,但亚丝却显得不安地看着我的表情   “希望王妃能原谅西莉娅思这才向王妃请安问候   “恩——”我迟疑地想起什么能说的话题打破僵局”她那美丽的小脸一直不敢抬起来看着我”我还是想不通   什么?我盯着亚丝的表情   “啊,”亚丝匆忙告知内幕:“西莉娅思小姐是朝中大臣的千金,也是未来的——”说到这,她忽然像记得说漏嘴什么地闭上了嘴   “没——没什么   “是——是——是十天后要立的二王妃是未来的二王妃啊,这么美丽的女孩当然是当王妃的料看来这个诺菲斯法老王还挺多情的嘛有空真得好好开开眼界才行却看到我坏坏的笑忍不住从南菲的手中接过那摘下的荷花,嗅着淡淡的花香,高捧着,哼着轻快的小曲跳起舞来   俊美男子的眼光由始至终都没从王妃的身上离开过”终于他淡淡地开口了”说完转身离开真后悔上当过来了   “向王行礼我象逃一般挣扎出他的手,害怕得躲在莎比罗身后   莎比罗行过礼后,小心地把我扶在他身边在座上但我仍是害怕得半死,象只刺猬一样,绷紧全身的神经,死死抓着莎比罗的手不放,并以最远的距离坐得远远的,极不想与这个可怕的男子靠得太近但实在想不通一向喜好美色的我会看到他那冰冷的眼后真的好惊慌   “王,王妃   接着在最端的门里由着数个魁梧的侍卫拖着一具血淋淋的身体甩到大堂的中央血液都凝成黑色,看起来触目惊心,好不残忍的处刑   但当他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我被他那深深的怨恨所吓住了现在我们以神的名誉处于他死罪   “要杀要割随你们的便真是不甘心你竟还能活着”我叫道   “王妃”莎比罗连忙拉住入欲下去的我,我挣脱她的手,仍慢慢靠近那个一身怨恨的男子我到底得罪了什么才使人家竟不惜以生命作代价做出这样可怕的事呢?   他的眼神复杂,有错愕,更多的是仇恨   我倒抽了一口气   我把匕首双手放在他的手里   “王……”审判官为难地问:“那马赫斯……”到底要怎么样处置?   看着一脸诧异的马赫斯,诺菲斯回想起那双几近哀求的眼神   “王妃   “神,感谢你”我有气无力地给她一个笑”莎比罗拭去眼边的泪痕,直直向门外冲   王,诺菲斯王   “我怕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样的在意但不久后慢慢的对着她无理索求深感厌倦最后藏在美貌下的丑陋内心更是让他憎厌我不想再听到她的事情   “王,请别生气玛度安   “玛度安一直以神自居的法老王向来言行必一,没有人敢违背,因为他的一言一语都是神的旨意那清脆的声音和触目惊心的血痕让我惨不忍睹,更加剧了我还没愈合的伤口我被加南沙拉去了一边反抗?怎么反抗?   “喂!”一把粗暴的声音叫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想偷懒吗?非打死你们不可   “啊!”我尖叫了起来   “我没事只见两人贼贼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小羊羔   “你,去那边休息   如果说不,他们的鞭真的会抽下来   他们好象有什么目的?   在阴凉处,有个躺在躺椅上悠闲的吃着水果的肥胖中年男人   抚着再次感觉刺痛的胸口好痛!炙热的阳光都让我快中暑了,还要顶着那笨重的水壶穿梭在我连站都站不稳的炽热的沙子中,我就只差那么一点就晕倒了,现在还凑热闹似的来这位不怀好意的大叔   “啧,小美女而四周的奴隶竟然不当一回事,继续忙着自己的活”监工无情地推开我,使我趔趄地跌在地上忽然胸前一阵要命的巨痛   监工吃惊地看着我,无措地望着一边的总监工长   “小美人,这不关你的事,滚开   “洛蜜”加南沙失色地奔过来,欲拉起我:“走吧,别做蠢事了奴隶就像奴隶主手上的牛羊一样轻贱不堪为他们提供各种劳役因为他年老,因为他劳累就这样就活活把他打死,太残忍了   清脆的声音在各人诧异的表情下划过我的背”全场的人都纷纷跪下   “洛蜜!”加南沙并不关心来着何人,飞奔过来,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我扶在自己的怀里”玛度安半跪在地上,欲从加南沙手中接过已经昏厥的我   玛度安诧异地看着眼前那一脸愤恨的瘦弱小女孩使他不由为她这种勇气喝彩   “你再不把她交给我,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他的心里并不平静   那监工长早就吓得摊在地上直不了腿来   “快,快叫医生止住血啊”莎比罗生气地反驳,但也是对自己说   “你说什么?”一把错愕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宫殿那么他就会拥她入怀他并不想要她受苦,只要她认错,他不会追究什么   “笨丫头,又受伤了?”母亲带着怜爱的微笑出现在我眼前”我喃喃道,感觉身后那黑暗传来一阵阵让我心酸的呼喊,却听不到具体的语言泛起揪心的涟漪”我捂着耳朵用心感应着那一遍遍的呼唤,努力想听清楚其中的内容   “妈痛苦地干咳了两声胸部和背上阵阵刺痛像烙在身上一样让我疼得动弹不得   噫!我猛地回过神来   我瞪大了双眼,一时反应不及   他扯起嘴角边那抹得意的笑,让我的心偷漏了一拍   “来,喝下这药”温柔地给我拭去嘴边的余汁,他向门外的人吩咐着,一只手轻轻拉起我身下的被单——   天!我才惊讶发现,我竟然身没着半偻”我低呼着,匆忙拉高被单紧紧捂住胸部   “别动,会弄到伤口的”他不悦地皱眉   对啊   我竟有些迷茫可把莎比罗吓坏了我由衷地感动”莎比罗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擦掉泪水,轻柔地拿来医生的药汁仔细地为我涂在伤口上那冰凉的感觉好极了   “王妃,你可把王吓坏了   “你可知道你昏迷这三天来,王是不休不寝地守在你身边啊   那个粗暴残忍的冷血暴君?竟为我——不休不寝三天?   天方夜谈吗?我真的理不清头绪了高挂的太阳一点也不留情面,反射着强烈的光线炽烤着沙漠,同时也折磨着这座古老而壮观的埃及古城   整整躺在床上数天了,再这样下去我准会疯掉——闷疯的天   不行,我甩甩头   为了再度回到属于我的世界,看来我必须走出来做点什么来改写蒂蜜罗雅的命运急忙问着   “唔,他……他呢?”我实在忍不住,底下头纠着裙摆是那个西莉娅丝小姐,我记得在荷花池边那个像芙蓉花一样美丽的女孩就算他要娶上几打老婆也和我没有丁点关系”亚丝的心思老早就飞到那一群群嬉闹兴奋的宫女群中了”我装着精神不足地打着哈欠   快步在衣橱最底层拿出那件上次顺手牵羊的宫女服饰看那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守卫不然就再没机会了   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朝着大门走的一群同样装扮的宫女”最前的女孩拿着一张金色的铜片递给大门的守卫   真的好——刺激啊!再多几次这种经历我肯定可以提早向阎罗王报道   这是一个新世界!   我的眼睛掩不住的好奇和震惊   好壮观!我忍不住再一次感叹   坚强地拭干泪水,坚定的信念伫立在我心底   “来在花的后面是一个和蔼亲切的婆婆   他是这里一切的主权者   或许我对他的看法得有所改变才行”亚丝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一直跪在地上深深自责”我怀中的东西撒满了一地   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一双摄入人心的眼睛在抬头那刹映在我眼中   高大的体魄散发着与他一身低调衣着所不付的高贵而凌厉的气势   干什么?我顿时竖起了每根寒毛   “你的名字?”他那眯起了危险的眼睛,低低地问   不要!我恐惧地看着他那闪着占有欲的脸   呵!好一个蒂蜜罗雅!我自嘲地冷笑散发着一种致命诱人的美丽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诺菲斯紧握着拳”侍卫的火急通报加剧了他的不安心里一种撕裂的苦楚但——   究终敌不过那美艳的蒂蜜罗雅!   “王妃请移驾到大殿吧今晚所有的人都到神殿祈福了   我——怎么次次都这么倒霉!   我掩不住内心的恐惧   “你们好大的胆子   “王妃,请跟休纳回宫吧王正……”青年伸出手欲扶我起来   “找到她了吗?”一把熟悉的冷傲声音由远处那队长长的火光中急切地传来瞬间无措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自己被腾空起来飞驰在草地上   那是一张美丽俊气迫人的脸,却可怕地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怒意   我再度惹毛了他!   “对……对不起很愤怒但面对着王那冷冽的眼光,她不敢有任何语言,只能跪在地上默默地等待着处罚心里再次燃着熊熊的怒火对!他真的快气疯了   她对他就只有害怕吗?害怕得要逃离她所最爱的皇宫?   又是一阵汹涌的怒意攻上心头   “请……请……饶……请饶命……”她几乎心脏都停止了,脸比白纸还要白等待死亡的那刻的到来,等待着解脱的痛苦,就让我解脱这前世的束缚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回到属于我的21世纪……   但——我不安地微微睁开了眼”他冷冷地越过我的身体不留下任何情绪走出了宫殿-——连怒意都仿佛不曾存在!   只是在消失门口时,他停了停:“莎比罗,不许以后在发生这种事情,让王妃休息吧,晚宴可以不参加”说完与玛度安带着随从消失在我的宫殿扶起地上的我坐到床上,吩咐着宫女为我更衣   最后她余惊未了地皱着眉:“王妃,请以后不要这样了就算再怎么样,你可万万不要与王对抗啊”   那根本就是暴政嘛”   我!我不可置信的低呼趴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外面那轮皎洁的月牙   他竟中了什么邪?   狂怒如今天的他不忍她受伤害竟放下了自己的宝剑,放下了自己至高无上的帝王尊严   蒂蜜罗雅,这个为了地位不惜一切,为了欲望不惜手染鲜血的可恨女人,他真的不屑多看一眼,即使她美得就像尼罗河女神   或许——诺菲斯闭上了眼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无论她是不是真的蒂蜜罗雅”一把低沉而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他!在闹市中撞到的那危险的男子   他的眼神让我极不舒服   “诺菲斯王真是艳遇不断啊,才刚迎娶了美丽的西莉娅丝王妃,今天就拥抱另一位绝色佳人”虽是赞美的词句却带着浓烈的讽刺意味   “传闻埃及王妃美得连尼罗河都为止倾倒   然而眼前这个清醇得如水一样的女人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蛇蝎王妃   但眼前那带着深情的诺菲斯王如珠如宝地呵护怀中女子却又不得不让他怀疑”心爱的女人被睽盱,诺菲斯不悦地挑起浓眉   在王子的眼前,诺菲斯抱起了我,往我的寝宫走去那我又做错了什么吗?说错了什么吗?   缩瑟在床上,低头努力回想我的种种,反省自己到底那里又得罪了这号反复无常的一等一的暴君诺菲斯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要其他男人对她有所企图,更不想她害怕他……   但——   见到这女人缩成一团,躲在床角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他于心不忍   自出生以来首次让他有这样的懊恼我已经想不到任何事只随着身体的异常坠入了迷情中   那温柔——那霸道的温柔   竟让我为之沉沦,为了迷醉”我摇摇头:“我也要去   好大的场面   全场的大臣都为我的出现诧异了好久回不过神   连在诺菲斯另一边的西莉娅丝也不可置信了好久相信是瘟疫的前兆”终于诺菲斯淡淡开口止住了众人的声音”终于诺菲斯下了决定:“让战俘接手剩下的工程”   “是!”中心人物的决定让所有人臣服   但除了——我!   “不!”我毫不犹豫地反对   “我反对我不会让这些活生生的人为这可笑的理由而死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诺诽斯感觉自己真的快气爆炸了   “那么对于耶特塞的战俘呢?那又应该怎么处置?”尔姆奇萨当着众人还没回神的当,给我投出了难题:“这么战俘多数会被杀掉,以挫敌国的锐气”尔姆奇萨不解地回答我这个不相连的问题   “诺……”话没完,我就看到刚才还蒙着一层冷霜的男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好,听住并供于净水和新鲜的食物”   高高在上的古代帝王以不容任何反驳的威信,施权号令犹如天神向人们下发神的旨意般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俯首聆听,遵旨而为,不敢有少许的差池,少许的违背我心里有这莫名的感动   连身为21世纪的我不禁被他的威严所震撼,被他那种无尚的帝王气势所折服但巧妙地利用华丽的饰片点缀着,竟高贵又体面   “可是好重还是乖乖任由她摆弄”   “不!我喜欢极了这些首饰好古典哦”   改变后的王妃竟有这样的胆色在政事上令全国大臣和人民敬服的毅力这是她从前所没想到的   她的心就不知道有多欣慰了   对埃及的强盛荣华尽现在这座雄伟而美丽的皇宫中相信我王一定迫不及待和埃及建立百年的友好邦交时刻担心着这个年轻的法老王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领土……   但与强大的埃及不分上下的亦有不少强国   蒂蜜罗雅的美艳的确让任何人都没法抗拒   天下竟有了他洛迈德为何还有一个诺菲斯?   他们只能是敌对的一方,是永无休止的对战他都要得到手她紧贴在他的强臂上,静静地享受那种无比的满足喜悦   西莉娅丝低首不言但她的手段更为大胆更为明显只好处处对付着文弱的西莉雅丝   看着这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女子,索德兰厌恶地冷哼”索德兰妩媚地迎向诺菲斯王   届时,这个王妃的宝座只能由她坐上没什么可怕的他们都是你裙下的臣民不然埃及的国脸都被我保不住了……连诺菲斯也……   不行!不可以丢他的脸替代而来的是一种温暖的安全感   好奇怪哦但却感觉不少的眼光盯在我的身上   “来,那爽朗的笑声让人感觉出他的好心情:“好,好,好,不喝   “终于有些血色了看来,一定又是我那个前世和人家结下什么梁子了?   难道说……我不悦极了”我直呼着他的名字,让那个索德兰好大的反感但我并不在意在地牢里照顾过我   奇怪!玛度安以面无表情出了名的亚丝她们的小报告怎么会有那种表情呢?   我正不解,却转手被身边喝得醉意连连的男人拥到了怀中   “别……”天,他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啊?   我扫过那群喝得烂醉如泥的使者大臣们   洛迈德王子的视线由始至终都不曾在我的身上移开过那双严厉的眼让我害怕得无法动弹沉醉在这个男人宽广舒适的怀里享受着这刻让人宁静心舒的奇妙感觉”我老实承认:“你生气的时候好可怕”诺菲斯回想着那几次几乎失去她的下场,他现在还有余惊未平我是以21世纪的思想来到这个古老的文明之都   我低头不言”他喃喃着的唇落在我的唇上   他的手仿佛带着魔力一样游走在我敏感的肌肤上,并解开了我的结带,顿时薄薄的衣裳已经滑落在腰际,呈露在他眼前   “怎么了?”他抬头望着我惊异的眼那我又该如何——   他挑起眉,没有任何的回答   “那么,如果——“我还是不安地问:“如果我不再是这美丽的容貌,不是这个身体,你还爱我吗?”   他会吗?   他皱了眉,脸上一片疑问他都不会放开她   这次他真的没有回答,用他的渴求告诉了我   或许这是早已注定的事……   月光透过轻拂的缦纱偷窥着在床上纠缠的两个人儿,印在我娇羞而动人的脸上,也印在他英挺修长的身上   早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等候你醒来给你一番甜言蜜语的温柔了,我摇摇头,很认命地下了床”莎比罗不再取笑,体贴的道我十分喜欢在这个清爽的外厅用餐   “对了,王妃,外面玛度安带来一个女奴要参见王妃”我狂喜得几乎把食物洒了一地   我只是一个劲地笑,如果我说我是蒂蜜罗雅王妃,她准会背气过去   加南沙的眼睛仍是充满了不相信而今天告诉我——你竟就是把我害惨了的蛇蝎王后?你叫我怎么接受啊?”   大水牛?我听到这个新名词”我淡淡地笑   “你根本就不象那种人嘛   “没有啊   “真的?”我喜悦地站了起来   “呵!看,还不逮到你   “什么事?”最近莎比罗她们的脸色也一样,挺古怪的,仿佛有天大的事情瞒着我   “莎比罗警告过我说不能这个时候告诉你,可是,可是你知道我这个人的直性子直回到家了,不说不快啊”我勉强地露出淡淡的笑,把她吓了一跳却发现脸庞竟有凉凉湿湿的水珠……   其实我根本没有立场去悲伤什么,由始至终我只是一个外来的人硬插在诺菲斯与西莉娅丝之间,我并不是真正的蒂蜜罗雅,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去责怪什么,去怨恨什么”眯起阴冷的眸子,诺菲斯王脸上泛起让所有人心寒的杀意   “看来,叙利亚王胆敢如此嚣张公然挑战埃及,一定有所准备   “看来洛迈德王子有所企图   他绝对不让洛迈德王子得逞,即使赔上他的性命,他都要保护好他的国土"诺菲斯王粗鲁的推开地上的侍女,径直向外走出   诺菲斯王仍是不动神色那冷漠不带感情的语气就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王妃看着心爱的人冷漠离去的背影,她抚微凸着小腹,心里乱成了一片我扯着荷花瓣狠狠地丢在水里"他霸道的吻落在我的嘴上   是他!那个如冰如火的暴君   他的脸净是得意的喜悦看来他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不想他?骗自己吗?我无奈地闭上了眼,接受这个短暂的温存   爱,可以是这样简单,也可以是这样折磨人……   我睁开眼看着紧拥住自己的男人,那沉睡的英俊绝美的脸上带着满足沉沉睡去   而都是我所爱的人   "宝贝"他把我压在身下,一副君临天下的专制,直直看着我   他没有回答我,也许是不明白,也许他的答案是否定"带着溺爱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让我在迷糊中不由地微笑在沙漠国度狩猎会是怎么样的呢?真的好期待啊   他没有回答,只给我可以化冰的怜惜的笑,拥着我向外大步走去仅是一场狩猎,竟要出动整整一个军队的排场   最后我摇摇头:"不要什么,只要你平安无恙就行了"始终是一场体力的较量,如果不危险的话,一向自负高傲的他就绝不穿上铠甲的装备"莎比罗给我一笑   "不会,王很在行的   那里孕育着诺菲斯的孩子……  我的心顿然一阵紧缩"我勉强地扯出嘴边的笑容   "二王妃请坐下吧我深深吸了口气,企图压下那点燃的罪恶嫉恨   当初蒂蜜罗雅就是这种妒忌的牺牲者——我绝不能重蹈她的覆撤   我狠狠地回她一个眼神,几乎想扯掉她那惟恐天下不乱的笑   我发誓——她再问一句向我汇报着:"是王成功杀死猎物回来了"   真的!我睁着好大的眼,心里的不安被愉快代替了蒂蜜罗雅   当我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被一个有力的胸怀紧紧抱了起来   太好了,他平安回来   吓?   我倒抽了一口起   那有人送这样的礼物???   狮子耶!狮子耶!   "好可怜,"我怜悯的眼睛看着给他提得不高兴得嗷嗷直叫的小东西   "喜欢就好我好笑地叹气"   内心涌上叫幸福的感觉   她不仅是他的王妃,更是他孩子的母亲——   但他的心仍是分不了半丝给她……   "王啊,你真的威猛啊   "走吧   "可恨"索德兰身边一个侍女凑上来,轻声地说   "真可恨,现在王连正眼都不看我了   "我绝不放过她们   "嘘,小声点   "不错,小姐已经计划好了吗?"男人凶恶的眼里带着几分兴奋   "是啊   这是大好的立功机会   不知为何?从一早起来,总感觉全身没由来的一种不安的惊慌难道说与这个有关吗?是关于他的……   呵!我不能再让自己为恐怖的想象中去   "嗷绕在我来回的脚上,企图得到我的注意"我不耐烦的瞪着地上那臃肿的小身影   天,拜托!当狮子的就要有当狮子的样好不好?看,去哪找这种媲美小猪的狮子啊   "唉莎比罗的眼睛还是厉害着呢"我皱起眉"他的眼流露不舍的柔情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   习惯了,习惯了每天有他痛惜的呵护,有他霸道的温柔:习惯了有他在的气息,有他在的味道:就像毒瘾一样,我已经无药可救地沉沦了   这——怎么叫我去忍受失去的痛苦呢?   "诺菲斯……"我抬起头,注视他的眼   "睡不着吗?"加南沙怀里不意外地捧着一堆美食,像老鼠一样溜进我的寝宫   "来吧,吃点东西心情会好哦"她惊喜得捧着手中一个精美的银合:"听厨房说是你明天的甜点   "有事吗?"好眼生的侍女   后殿,只是一个偏僻的庭院连巡视的卫兵都并不多时过来   "对不起   "对,刚才有侍女说你要见我,让我不带侍女过来后殿我才……"西莉娅丝瘦弱的身躯有几分颤抖   她还以为王妃饶她不得……   "不会吧,不是你说要见王妃的吗?刚才那侍女是这样说的啊   "啊……"我根本还没反应回来,跟着只感觉身后一阵巨痛   "车子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快,趁那些侍卫这时候换班,赶快出城和顿曼大人会合我不爱你可是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为什么没杀西莉娅丝,还都把她们都带出来我不能这样做真伤脑筋啊   "呵呵呵,不过也是靠你们才这么轻易地达到目的说来还真谢谢你们了   "好,走   "再见了,索德兰小姐预祝你早日坐上王妃的宝座"格克跳下马,带着敬畏讨好的笑这下王一定惊喜若狂,到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竟能同时得到埃及法老王的两个王妃,这是他所料想不到的惊喜行动快些命令着队伍前进如果一旦被埃及发现了——顿曼感觉四处的空气是冷冽的冰凉她自己还没给自己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西莉娅丝!"我低呼着在倒另一边的白色身影   "王妃?"她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怎么……"   "我想我们应该给绑架了"终于加南沙开口了:"还记得昨天晚上在后殿的事吗?"   "吓?"我和西莉娅丝终于回醒过来了   绑架?对,昨晚那些黑衣男子——   "那……那……那不是……我们……"西莉娅丝几乎不能动弹,死死拽着我的衣角"加南沙回想起昨晚的诡异:"从那个传话的宫女到我们集在清冷的后殿再出现那些可怕的人……到我们在这里啊"   "那,那会是谁?会这样做?"我有些不能接受事实:"是谁绑架了我们?"   "我怎么知道嘛"我连连安抚着已经失去冷静的西莉娅丝从昨晚的绑架到现在,我们至少还毫发无伤,这表明这些劫匪的目的不在伤害于我们   "啊……"她突然猛地惊恐得向后倒却看见两个高大的男子拉起门帘步进来   好恶心   他们并不是埃及人!我暗暗在心里猜测着某种可能性   "你们这些笨蛋   "可是,可是,昨晚加南沙在……"低着头的宫女想澄清   "笨蛋,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怎么样?找到王妃没有?"莎比罗几乎紧张得捏痛了亚丝的肩膀   "你说什么?"莎比罗被亚丝急坏了   "是啊,刚才第二王妃宫殿的宫女过来汇报说,昨晚王妃派人请走了第二王妃,可是一晚上都没见到第二王妃回去就向……"亚丝已经吓得说不上话了   "什么?什么?连第二王妃也……神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莎比罗跌坐在地上,片刻已经不能有什么能想的   "大人"莎比罗还是不能站直身子"   "什么!"不能相信事实的姆尔奇萨震惊地看着痛哭中的莎比罗但不能张扬不能让敌国的探子知道   顾不上昏厥的莎比罗,姆尔奇萨快步走出王妃的宫殿   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神啊!请你守护埃及吧!请守护埃及的王妃们吧!   姆尔奇萨闭上眼诚心祈祷着   可是怎么办?我们好象已经走了一天多的旅途,眼看埃及的气息越来越远啦   如果我们离开了埃及将怎么办?   诺菲斯,救我!快来救救我们他根本没法在专注手上的事务   他必须回去,必须紧紧地拥抱住她,必须狠狠地吻住她,必须深深呼吸着带着她幽香的气息,必须深切地感受她的体温   "我马上去……"   "王,王……宫外随从急切的呼唤打住了玛度安的回话   "什么事?"不悦扫过诺菲斯的剑眉"冲进来的侍卫脸色凝重得向诺菲斯王行礼   "准备回宫吧!玛度安一路上,我们没有逗留片刻,也没有和过往的商旅有什么密切的话题更是忧心仲仲地看着她腹中的那半圆的……   难道是……   我不能相信地睁大了眼   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埃及的未来?诺菲斯的子嗣?   天!难道就是这样?   所以……这是叙利亚真正的原因"最前面的那个肥胖的首领下了骆驼,忙忙向着威武凛然的埃及士兵讨好着"士兵一见有孕妇,不由有些抱怨   "哦,只是一队来自德城的商旅,现在赶着去都乐   可疑!   "给我牵马来!'少年下令着   "谢谢你"回想着今天的痛苦旅途,加南沙已经忍受不住   "恩,只要在越过这座老森林,就到达那个三不管的混乱的都乐城   老森林?我皱眉深思了起来   "王妃!真的是你们?"眼前一个英俊的少年激动得轻呼着,俊俏的脸带着不可思仪的惊喜   "王妃竟然是你在这里   "不行,王妃,还不行   "什么?为什么吗?"一改刚才的兴奋,加南沙的脸垮了下来   "你竟然不带任何军队来?你这个笨蛋!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休纳被眼前这个粗痞的女孩吓得一愣一愣的   "这……现在回去招令部队已经来不及了其中更多对埃及有企图的敌国军队……   "我们必须在这森林里想办法逃脱   "可是……可是……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西莉娅丝再一次不安   "是什么?拜托,你一次说完好不好?"再次拽紧休纳的衣领,加南沙几乎急疯了   "你这样提着我,叫我怎么说以抱她的心头恨,哈哈哈哈……   拜托!休纳看着那个得意的女孩叹了口气   "那不可能   "这药只能让他们昏迷一段短暂的时间而已,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休纳的眼冷了下来这下可恶的埃及全踩在我们的脚下了   "对,这些埃及的笨蛋们就……哈哈哈……"实在潜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顿曼几乎为自己未来的日子拍手庆贺   "还是要步步小心那"   夜!是一片森寒的漆黑   在点点火光下,地上全躺着一具具昏醉的身影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   只见她青白着小脸,流着汗珠   "怎么了?没事吧   一种不安扫过我紧张的心   转眼看着好无辜的休纳我也……没,没试过……"可怜的休纳已经吓得连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你们快走……他们很……快就到……"   西莉娅丝暗淡的眼落下了晶莹的泪   在这最后她仍能的到王妃的照顾,说实在这是她从不敢想象的她还是那样地保护她……   王妃可能并不知道她对她的保护对她西莉娅丝来说,这是多大的安慰,是多大的感动不要再管我了"休纳还没反应回来   "去准备热水!"我命令着"加南沙很合作地过来服从命令不敢有半分犹豫"我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脱了她身上的披风盖住已经全身冰凉的西莉娅丝   "是   "啊……"西莉娅丝一阵惨叫,几乎背晕过去你这样对他不仅是伤害了你的孩子,还伤害了埃及"终于西莉娅丝流着泪点点头我的心稍微平静一点松了一口气幸好——   现在已经是没有如何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教他怎么接受?   "大,大人"加南沙激动得全身颤抖,指着西莉娅丝体内怪叫着   "出……出……出……出来了……"加南沙的身体不由往后挪   "快!拿刀子来   终于,我忍住胃中的翻腾,伸手接过那血淋淋的小生命,拿起匕首往脐带一刀……   比异形好看不了多少!我拿起干净的软布轻轻擦去那恶心的血迹与黏液   神!感谢你,真的感谢你!   "王妃!"站在外面的休纳冲了进来等待他的将是不可限量的前途而最大的威胁——传说中那美丽而残暴凶狠的埃及法老王……   不行!他一定要逮住她们!一定!   如果她们逃回了埃及——他将陷入地狱的深渊!   一定会!   "搜!好好地搜!一定要找到她们!一定!"心底的寒冷让格克打着哆嗦   "呃?"加南沙一头的茫然   "呃?这……这怎么?"她不解我的意图   "都给我闭嘴!"是的,我生气了"休纳还是不顾我无情的冷言冷语"我笑着拭去她那哭的唏哩哗啦的泪真的很荣幸……   "洛蜜……"加南沙哭得好不伤心   "是王妃!是埃及王妃!"那些可怕的男人们吼叫着,也顺利得把所有的注意力集在我身上   一只大手随之抓住我的脖子,接着整个人都被提了上来   终于,我终于得到呼吸的感觉,整个人瘫痪在地上,只感觉自己从鬼门关游荡了一圈"顿曼眯起他那豆大的眼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我:"只是邀请你们到我叙利亚而已忍着痛,半拉半扯地给架走了   "大人……"格克不悦地问着沉思的顿曼:"那个第二王妃……"   举起手意识格克的闭嘴,老狐狸的脸上闪着犹豫的烦恼男子露出了笑,就如太阳般让人不敢直视的耀眼   "大人惶恐地大叫着:"注意,注意!"   他,他不想——这样落在那个可怕的埃及法老王手中,那样他宁愿……宁愿自己结束生命……   "谁?"猛地感受到杀气的格克训练有素地盯着一棵高大的树木喝道   "聪明的话,就把财物和女人留下   强盗!   格克和顿曼终于放下提吊着的心眼中充满着血腥的杀意"男子冷漠言道"   "我的腿都快断了,走不动   "我是侍卫军长休纳,快叫你们的驻城军长出来"少年严厉喝道   "德贝!"   "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皇宫出了什么大事吗?你竟然……"德贝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怀里拥着一个,还拉着一个甚至还抱着一个小的——艳福不浅的小子   "收起你那该死的眼光,等下给你解释"德贝脸带严肃地和好友说着,并警惕地看着坐在一边猛扫食物的俏丽女子——天!还真没见过这种狼狈食相的女人,比饿了半个月的大男人还要厉害多了   "大人……"年迈的军医皱眉走过来   "德贝!马上吩咐下去,派上最精英的士兵护送我们回皇宫,并把军医带上   "如果不照做的话,那人头不保的就是你了那,那些人有是什么人?   我打了个冷战   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害怕   "到我的王国吧,我一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这种痛楚   "你说……"莎比罗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憔悴的脸布满了数天来第一个笑容   "亚丝,别哭了我们要笑着迎接王妃回来,千万别让她看到我们的泪,否则她会难过的啊"莎比罗溺爱地拭去亚丝的泪,笑道   王,诺菲斯王眯起他那美丽而危险的眸子,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休纳   "是叙利亚吗?"诺菲斯淡淡地轻声问着好久,扯出一个笑,是冷笑   却如曼佗罗一样美艳而危险的笑!   "是的,王   诺菲斯没有再说什么,也没再问什么   默然地抓紧了拳头……   今天,尼罗河并不平静——带着血腥的暗涌   "回来吧,我的宝贝女儿……"母亲含着激动的泪拥住我,在我耳边低低抽噎着:"回来吧,妈太想你了   "妈,妈我皱眉再闭上好久才敢再次张开"却蓦然发现原来填充的胸膛一阵失落……   "你?怎么……是你?"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比看什么怪物还要惧怕洛迈德王子幽幽道着属于他的专权   什么?他说什么?我怀疑我是否听错了……   属于——我属于他?   他到底说什么?   在看着他那燃烧中的利眸"也不能让你离开我的怀抱但看着王子那得意的脸色我却感觉到我和埃及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和诺菲斯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王妃醒了   "莎比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妃,你别激动纤柔的手一直颤抖着他是王妃和王的孩子不允许退避,也不想退避   代价将是一场无情的血腥   "听说过,在之前王妃对战俘的交换的意见深得民心"玛度安轻轻笑了——从来没有过的温和的笑容不仅是为了王,还是为了很多人   哇!我眼前一亮   我还是冷冷地板着脸"不顾我难看的脸色   为什么叫我公主?   他仿佛看出我的责疑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我气愤地看着那些冷漠的侍女我可怜兮兮地揉着手臂都快青淤的捏伤,几乎要怀疑那些宫女是故意的……   "怎么了?"听到我的惨叫声,洛迈德王子飞快冲过来不顾我的挣扎脸色紧张地抓起我的手臂仔细审视一颗早就不在的心痛得让我无法呼吸   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的心,就像快死掉的痛……   你知道吗?   知道吗?   我闷着声音失去自制的痛哭着,为了自己痛苦的心而痛哭着……   为了我唯一在这个世界眷恋的……   诺菲斯!   在门外一个黑暗的身影冷冷地看着地上哭得颤抖的身体好冷!在炎热的埃及享受习惯的我竟无从适应这里的清凉  我悄悄走向一边倘露的巨大窗户也许这里就是逃跑的机会  好……好……好高!我咽咽口水,平复心头的惧高感  他是鬼吗?怎么进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 我刻意转过头,不去注视他那带着无限柔情的眼神  "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 他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我,但抓紧我的手的大掌却没有松开"为什么你要虏劫我来到你的国家?为什么?"  他变冷的脸失去了原先的温柔  "王子所以希望王子你不要再这样容忍这个敌国女子,应该将她……"  "住嘴!"洛迈德脸上蒙上了恼怒"大臣眼见王子脸上的笑,有点喜出望外  婚礼吗?洛迈德王子为自己的想法所愉快  呵!这样实在太完美了,实在太让他雀跃了不论是什么人反对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  他竟然会爱上我?  什么时候?  怎么回事?  我真的想不透  原来在刚见面的时候,他对我奇怪的举动还有虏劫我时所说的话一切一切都是这个原因  啊!我的世界怎么全乱套了?  天!我该怎么办?  谁能告诉我?  我烦恼地把快爆炸的脑袋塞进柔软的被单中那么它的距离也许离埃及并不遥远  "恩?"我拧紧眉细声呻吟着,一脸痛苦的模样  侍女看了一眼我痛苦的表情,最后不太喜悦地蹲下来审视我受伤的脚裸  对不起了多有得罪了  回头看看那盖在毛毯下的侍女,我再次涌现内疚:真的不好意思了  钱多没地方花吗?  低着脑袋,托着手中的银盆这个应该不再会是堵——人墙吧?  "好玩吗?"冷冽中带着愠怒的沉沉声音响在我头上  "否则——"他的脸已经垮了下来  怎么办?  再次呆呆地坐在柔软的软塌上,我仍是找不回自己的感觉现在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让我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觉  耶?怎么回事?我真的无法想象  诺菲斯!你知道吗?我有多想你吗?  "公主!请起来吧"侍女冷硬的声音响在耳边  什么?我迟疑不安地不敢靠近  我的拒绝让他皱起了眉头只是挑起了眉,那是不容许别人抵抗的威严  "王子!"一把激动的声音响在门口,几位大臣模样的男子必恭必敬地跪在地上发出哀求的请求:"请王子收回成命,这样万万不可  怎么回事?我真的一头雾水  "请王子千万不可但一双双恳切的眼仍是看着他们尊敬的王子"王子的神色仍是深情款款,但在那眼眸的深处却蠕动着危险的威胁眯着危险的眼看着颤抖中的我"王子被我的话激怒了,狂怒地冲近我,把我紧紧拥在他怀中你是属于我的,只是属于我的"他在我头上低喃着但他那狂乱的表情让我相信我的话一定触痛了他最深的痛楚可是——  我的心早就放在诺菲斯身上,现在的我除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一脸阴暗地看着我变冷的眼眸  "但我在意!我不能嫁我不爱的人  "没有你说的份,这里都得听我的"王子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 "叫你们全退下!"洛迈德再次警告  "是的,王子  "来吧,别做这些愚蠢的事了,成了我洛迈德的王子妃,绝不会比你的埃及王妃差  "不!"我绝不能退缩!  "我再说一遍:我是埃及的王妃,绝不是你洛迈德的王子妃!"我几乎是咬出这些语句却是一片痛苦的无奈   我咬住下唇,犹豫自己的回答是否会更伤他的感情——   "是的,我不感动   在那双幽怨的眼诧异了好久,王子终于闭上了那双灰蓝的眼包括那把已经看不到寒光的短剑他就失去感应般转过身说什么?走?让谁?我?我吗?   "你走!再我还没改变主意杀你之前——走!'他背对我的身体有几分颤抖:"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他痛得不是看得见的伤口——但我不能同情他即使他那受伤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   我迈着哆嗦的步子轻轻走向大门   王子——真的对不起!抱歉   "你找我吗?女官?"在后庭花园的一处,一个侍卫问着站着的女人"女人美丽的脸上凝着冷硬的神色   "是,在下知道了,这就去办   绝不能让那埃及女人活着,不然王子一定不会死心的,一定不会!   我怯生生地向宫门走去,一颗心却像悬在半空中找不到落点一样漂浮不定哪里都有给予帮助的驻国大使馆此时软弱的我还能求助谁?又有谁能帮助我?   我呆在原地迷茫了好久"带头的士兵嚷着我尊敬的王妃!"那人冷冷的讽刺着"男人眯起不悦的眼大人……请继续……"好久才回神的士兵羞红着脸忙忙向男子道歉,并显出请便的脸色,最后像逃一般远离现场   "哦   "嘘!你找死了,人家现在可是王子身边的红人   马赫斯!真的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哀着   华丽舒适的宫殿中,一个威严伟岸的俊气男子幽静地坐在软塌上,任御医处理自己那受伤的手仍是有所思地喝着酒   "王子,王一直催促你回帝都举行婚礼,你就……"大臣看着主人冷冽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开口"侍女不安地看着眼前那散着冷气的主人   他——知道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做这样的事情   "不!王子……王子……请饶了苏娜吧,请饶了我,看在我侍侯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请……请饶恕我……"侍女跪在地上颤抖着,苦苦哀求着自己的主人"王子冷漠得下令   一举手中的酒杯,让那烈酒冲进那受伤的心肺中,最后泄愤般一把把杯子摔个粉碎把他一向高贵伟大的尊严踩在地上不能!最好是让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我……才不至于这样害怕!   受伤的手重重捶在冷硬的墙壁上,让墙角剥落了好大一角   这些痛怎能比得上他那伤痕累累的心痛——   那被切割的痛……     上篇 第十六章 风,炎热的沙漠之风   一具纤柔的身体被池水潜淹在细柔的蛮腰下,一簇如丝绸般的长发散浮在水上活活地就是水中那艳丽芙蓉花所诞生的女神   她早已经不再是那纯洁淡雅的高贵芙蓉花!   "王妃   "我的孩子早就给我杀了她静静的自言自语"她冷漠得吩咐侍女   "第二王妃一脸厌恨地看着潜在水中宛如女神的西莉娅丝为什么?这个平时不敢正眼看她的胆小女子竟然带着看似无害但闪着莫名的寒气   索德兰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但那支软弱的手却已经拽住她的裙角   "下来,好好欣赏吧   "王……王妃……"索德兰不能相信这个弱不经风的女人竟有着这么大的力气"索德兰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会有两个极端的西莉娅丝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吧"   什么?索德兰的大脑根本转不回来!她不能相信这个西莉娅丝竟是这么一个城府深阴可怕的人物——她不相信   "可……可是……王妃,我并……没有伤害你,我……不敢"西莉娅丝露出怜悯的笑容抚摩着索德兰的头发   这样,她的心会平息了吧,会认命了吧她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默然感觉不了脸上爬满了泪珠……   但愿我诚心的忏悔能换回你的平安"我胆怯地轻轻呼道绷着冷硬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你……"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恩?我坐立不安地摸摸碰灰的鼻子他还是不接受我的好意   市集!我好奇地望着那有几队商旅的热闹地带现在的我又是满满的愧疚   "你……"我咽咽口水,小心地问着马赫斯:"一定要……它吗?"我现在终于知道我有晕车——不,晕骆驼的症状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从都乐回去就行了吗?"我那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中还记得几天前的路线   战乱?他的意思说是在打战吗?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望他那不悦的眼睛真是恨透了自己不争气的柔弱身体,我的昏厥一定给他带来了很多不便   "对不起"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休息地马赫斯那狰狞的脸上蒙上犹豫难决的凝重神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该死的女人倒下来的时候心里竟是一阵无措的慌张   他必须……   大手抚在身边冰冷的剑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为自己多年的仇恨作了结所以他不能再有第二条路选择只是哆嗦的人们那土黄的恐惧脸色和已经化成软泥的双打颤的腿,不会比看到那些血腥的画面更为平静那个曾称霸一时的伟大王朝就这样毁在他的手上?他不能相信,更不能接受因为此时他所面对的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沾满鲜血的魔鬼即使是手刃鲜血脸上总是带着让人迷惑的笑容——就是此刻连针掉下的声音都没有   "诺菲……"寂静的可怕让罗耶王仿佛看到死亡的招手请你就放过我父王要杀要割请处罚于莫真身上"玛度安由宫侧带着凝重的神色走过来报告着   "王,那顿曼也一直说王妃被一群蒙面的强盗抓走了   "可恶的家伙!竟做出这等卑鄙龌龊的小人之举你到底在哪?"闭上受伤的眼睛,他的脸上再不是原先的冷漠,不是原先的坚硬   你再不回到我的怀里,我就要疯掉!我就要崩溃!蒂蜜罗雅!   "啊"一声低吼,诺菲斯抽出身边的剑泄愤地刺入冷硬的地上——那锋利坚硬的剑足没入三尺很生气是不是太想他才出现这种幻听啊?有可能!   摇摇头,我决定不再放纵那日夜牵挂的心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脸上的永远是那吓死人的冷还给我们一些干粮哦可怜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难道我又哪里招惹了他吗?我只不过昨天踹了那个不听话的可可两脚难道……他发现我放在他行李的东西?不会吧   咦?那我不就碰上了骗子,无良奸商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在火光通明的宫殿上,大臣小心翼翼地向主人禀告着厉害!"他的脸上不由流露佩服的折服明摆着与埃及作对   "对,叫埃及知道我们索多达的厉害!"   "为我们伟大的王子干杯   小妖精!我的小妖精!你现在在那里?   受伤了吗?恐惧了吗?害怕了吗?还是已经死去了?那美丽的身体已经变冷了?   我的小妖精!   闭上眼,不敢想象那具变成尸体的身子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下不了手   究竟是为什么?   蓦地被自己心底的挣扎所惊吓住了什么?他竟然不愿意让她见到法老王?他不愿意……他只想这样毫无目的地地走着可不,就五天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憔悴了?是不是……   诺菲斯!   我要见你"下流龌龊的语言和那带着色迷迷的眼神更是让我的心乱成一团去我要去,去叙利亚"我紧张得连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组织,脑袋里什么思维都短路了   "去什么叙利亚嘛跟着我们的大哥回沙漠里,以后就有你好吃好喝的   他真的会毫不眨眼地把剑向自己的脑袋有力刺去   "该死的,我叫你别离开我的身边,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招惹麻烦?"马赫斯紧握起的拳暴出压抑的筋脉"我像是抓住求生的浮木,紧紧抓住马赫斯的衣服眼泪再也不能掩藏知道了他痛苦地闭上了眼他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恢复意志呢?王妃啊,你到底在哪里?你可知道我们的王为了你竟变得如此盲目,如此执著吗?   "国内的臣民都在期待王你的凯旋回去毫丝没有理会柬言相劝的玛度安此时的诺菲斯王根本就不关心任何情况   "呃……"侍卫有些犹豫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也关乎一场战争的再度来临   "洛迈德!"诺菲斯狠狠咬住了牙他知道----绝对是他!绝对是!   洛迈德王子!   他诺菲斯今生最大的劲敌!   "王,或许再调查清楚再……"玛度安看出主人眼中那抹可怕的杀意,一抹不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那是不能用笔墨形容的羞怒!   这一切都将是不可更改的血腥战役!玛度安自知自己的能力已经无法再能劝阻这一切的发生   "是的,我马上传令下去   "王!前面就到达多谱格德崖请小心   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会想我吗?会挂念我吗?我的王妃!   等我,等我.我一定会从洛迈德王子手中把你夺回来.你是属于我的.永远都是属于我的.不管是谁.都不能再次将你从我手中带走.不能!   等我.蒂蜜罗雅!   "奇怪,这个时候是应该回来禀告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呢?"身边的将军不由皱起眉.眺望着那阴暗的山墙.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另个将领问.   皱起眉看着那传说中易守难攻的地带.良久,诺菲斯露出一个冷笑.   "不等了,走!"他号令着部队.   即使是任何困难,他绝对不会轻易畏服.他一定要回到埃及,率领着他的将领攻陷可恶的索多达,把属于他的人儿带回来.   所以,他诺菲斯绝不能屈服于任何!   众领听命,迈着大步走进那个被诡异的乌云笼罩的山谷……    危险与阴谋荡然在整个寂静的山谷. 气氛是那样的诡异.   "诺菲斯王.恭候你多时了."洛迈德王子带着冷傲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重重包围中的埃及军队,而他那严厉的目光由始至终落在队伍中最为耀眼的中心.   "原来是索多达的王子,那真是辛苦你了."诺菲斯镇定如丝地报于冷笑.   原来埋伏的竟是他最想面对的劲敌.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诺菲斯王,你现在就算插翅都难飞了."洛迈德一举手势,刹时所有弓箭手均迅速到位,把描准的剑眼对准了处于下风的埃及军队.   "哈哈哈哈"面对着这千钧一发的紧张局势,诺菲斯俊美的脸上却布满了得意的笑.在这个紧张得异常寂静的场面硬是让人感觉衷心的寒冷.   "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子竟只会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真是有损你王子的身份."爽朗的笑意过后,诺菲斯扯着嘴边那讽刺的弧度.   可是洛迈德王子并不为他的热嘲冷讽所动摇表情.   "所谓兵不厌诈,是你失算了.伟大的法老王."   眼看着那处于胜利的洛迈德王子,诺菲斯眯起那充血的眼眸.   "告诉我,她是不是在你手上!"终于他低低压着怒意的声音问道.   洛迈德王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冷冽的笑.   "法老王还真多情.身陷险景竟还只关心自己的王妃吗?"洛迈德的灰蓝眼瞳却是不能隐瞒的暗淡.   那个女人啊.   "你,不该从我的手中——"诺菲斯的大手紧紧地握住腰中的宝剑.那因怒火而泛起的青根足以证明他处于危险的盛怒中.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有这个机会."洛迈德收起了笑,抽出自己的剑.脸上那骇人的表情是那么的嫉恨,那么的不甘.   "看来,我们是决一死战的时候了."抽出剑,诺菲斯露出他那绝美致命的笑容,接受王子的挑战.   "保护王,保护王……"玛度安拧紧了眉,有些担忧的看着来势汹汹的敌军.   竟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种岔子.真是--他妈的该死!   他一定要保护好王!   "玛度安,带部队冲出困围."诺菲斯低低吩咐着身边的玛度安.   "王……"玛度安有些错愕地看着那凝重的俊脸.   "不行.我绝不能离弃王你的."玛度安不接受这个命令.   "我还要和王子决战.你让开."诺菲斯挑起恼怒的剑眉.   "王……"   "滚!"   诺菲斯已经顾不上玛度安的反抗,那些如洪水涌下来的军兵和那四处飞横的流箭足以挑起他体内那狂野的挑战欲.   "这些小喽罗就想要我法老王的命?"他尝血的眼泛起了如冰般的杀气,一个漂亮的转身躲开数支致命的流箭,随手一抽,身边那举剑的索多达士兵应声倒下.鲜热的血溅在他那白色的战袍上.型成了那血色媚丽的花纹……   一场血腥而壮丽的战争就这样发生在这个幽静的山谷中--   索多达的军队虽然处于地势上风,却得不到太多的优势,反而善战的埃及队伍在侥战勇猛的王带领下越战越勇.并频频发起追击.   局势就是那拉锯战,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两大队伍的主脑人物均没有停止手中的血腥.为了战胜一切,他们都不由向着对方走去,直至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终于能和你一决高下了."诺菲斯带着那诱惑的微笑看着那仍是毫发无伤的洛迈德王子.不由有些敬佩王子的身手.   "是的,你我都盼望了好久."洛迈德也轻瞄着仍然从容的法老王,心中的压力不由又再次加重,传闻中那个以绝美,以血腥见称的埃及法老王果然名不虚传.即使是这种危难时刻仍是那样的不迫,那样的美丽.   但他们之中只有一个能拥抱明天的太阳!   "你应该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诺菲斯不再沉着,举起剑狠狠向王子刺去.   洛迈德虽然轻巧避开了,但战衣上被重重划开了一个口子.   "到了我的国家,就是我的女人."洛迈德王子也不客气舞动自己的剑劈向对方.   同样可惜,没有正中目标.只在那有力的臂上留下一道不大的血痕.   "作梦."诺菲斯冷哼着,再次进攻.   两人不分高低,陷入难舍难离的困斗局面.   但全场的局势却有了新的进展.玛度安等众将领的合理老练的带领下,埃及军队一反劣势,顺利掌握着主导权.成功地反败为胜,渐渐进攻敌方.局势就像一面倒.   "说!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诺菲斯身上已经布了不少大小不一的伤口.但仍是不放过关于她的消息.   "当然是我的女人."洛迈德王子的伤不会比诺菲斯轻.他仍是不甘心里那难于喻言的妒忌.   为什么?他那点比不上诺菲斯?她就宁死也不要他那份真诚的爱.   他比不上诺菲斯吗?   "什么?"诺菲斯听到那让他震惊的话,整个人仿佛电到一样动弹不得.   "你竟然--对我的女人……"他的脑里是一片空白.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的女人!王子的女人!   不!他不相信!她只能属于他,属于他.埃及的法老王.属于他,诺菲斯.   王子的女人?   他绝不允许!   在诺菲斯仍是震惊的当,洛迈德王子脸上带着胜利的笑,握着的剑直直向诺菲斯的腹部刺去……   "王!"辅赶到的玛度安不能置信地看着那没法比拟而令他痛心疾首的一幕.   风,冰冷的风.吹过那带着浓浓血腥味道的战场.吹过那让人心寒的画面!      上篇 第十九章 血,鲜红的血顺着冰冷的剑淌流在两人身上   "王!"玛度安不能抚顺自己的呼吸   "给你一次机会还给我"像被催眠一样,诺菲斯那血色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理智只有那烈火一样的仇恨!   像凶猛的火焰燃烧了整个躯体,甚至整个阴冷的山谷   "王子,你……"大臣有些惊慌地发现那处事临危不乱的王子竟是一片苍白的茫然他们都清楚这次战役——他们彻底的输了   "撤退!撤退!"大臣们拽上木然中的洛迈德跃上马,向军队呼召着   "王,请冷静"玛度安惶恐竭力地叫道:"不能追,求你,王,请冷静心里是一片的惶恐不安"玛度安咬住牙,举起手用吃尽奶力劈向诺菲斯的后颈上   回来吧,他的王妃!   "对不起但眼中不再是那冷然"她爱上了法老王,疯狂地爱上了,甚至不听我的劝告,毅然进宫如果他真的要对我举起剑,我没有勇气挣扎,也没有立场去挣扎淡淡道   完结了,所有的都完结了   只为了她,这个让他判明不了情感的女人这个让他狠狠受伤却轻柔抚平他伤痛的女人   曾多少个时刻,他抓紧腰中的剑柄,可那颤抖中的大手却怎么也抽不出那无情的剑——因为他怕爱上了是不共戴天仇人的她!   "马赫斯隐约感觉他内心某种惆怅的悲戚   "真的……真的对不起   洛迈德王子仍是坐在软塌上一动不动,就像那神殿中冷硬无感觉的神像一样   他,堂堂索多达王子像那战败的狮子,夹着尾巴逃跑不敢在注视那威严神圣犹如天神的俊脸   "这里是……"他抚着疼痛的头,迷茫的眼珠扫过自己躺着的位置支起带着扎上绷带伤痕的身体"玛度安底下头汇报着但却清楚地荡在心虚的玛度安心里玛度安得罪了"玛度安跪在地上诚恳地接受处罚"   "是的王子的女人!只要一回想到王子那得意的话句,他的心就像摘掉一样痛苦其实那并不是什么万丈深渊,也不是什么悬崖峭壁只是一个稍微高陡一点的小山坡绕在山脚下的是一条挺为寂寞的黄土大道,根本清冷的看不到半个鬼影   但,我就是怕连根杂草都难看到,还奢望看到什么?   "恩?马赫斯解下可可背上的软皮水壶,径顾喝上一口,最后把壶放在我的手上自己找了一块石头悠闲地休息了起来真想能长出一双翅膀可以一下子飞到有诺菲斯的地方"他终于冷冷地开口他这段唯一的快乐人生将永远离他而去,再也不属于他他是时候该离她而去了我的身体有些冷意只淫潜在自己的雀跃中我是幸运的即使我并不是真的蒂蜜罗雅   对不起!母亲再也不能和他分开   以前还很犹豫,徘徊在21世纪和他的挣扎   最后,也很抱歉对于你这也是不公平的,虽然你的做法错了,但你的意愿也只不过能让自己的丈夫对你付出更多,关怀更多   我仍是笑,心里清楚其实他心里的压力比我能想象的还有沉重为了我心爱的诺菲斯,我绝不能失去自己宝贵的生命    "怎么了?"我突然感觉到奇异的气氛"我那担忧的呼唤被那冷冽的风吹散在这个诡异的空中   "王子,你应该不是害怕了吧?"诺菲斯带着嗤笑的冷然看着仍是处于不动状态的洛迈德王子   "凭你们?"诺菲斯眼眸里泛着阴森的血腥味道,嘴边仍然挂着那抹绝美致命的冷笑   但那冷硬的表情却让我不由感觉某种奇妙的气氛   诺菲斯呢?与王子决斗的诺菲斯呢?   他……   "马赫斯,你竟敢背叛我   "来,把她给我   王子有些错愕地看着那脸色复杂的马赫斯   怎么回事?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两个含着奇怪意味的人   我不想他也要涉进这场危险的战争里他只是和我们的战争毫无关系的无辜受害者马赫斯从容地举起剑,接受了王子的战书他不能忘记刚才那幕的情欲动荡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但敏捷的马赫斯并没有让他得逞   他!   我像被定格了,眼里反射的那让我终于难于忘怀的景象   那个可怕的景象!   那个我最害怕的景象!   "不!"我凄惨的尖叫响彻了这个诡异的山林   是红的那么醒目,是红得那么绚丽,是红得那么刺眼也红得那么绝情!   我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脸上除了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水珠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点生气那颤抖的的大手却坚强地默默摸索着向我那木然的脸   伸出大掌拽起地上的人儿"王子露出胜利的得意不顾别人的感觉,这也算爱吗?"我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激动得几乎想刺向这个自私得可怕的男人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还是下不了手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这样他还是下不了手吗?   洛迈德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着"剑落在地上——在王子松手的那刻,也在某人伸出来的有力大手的那刻所有的悲痛都转化成了这些无情的泪水发泄出自己的体内   他终于要面对这个最后也是最大的劲敌!   这将是一场生存与死亡的战役!   "不!"我紧拉住诺菲斯的身体   不要再这样了,我怕,我怕再步上马赫斯的后尘   "别怕   不能输!   王子早发起攻势,却被从容的诺菲斯所拦截   不要再折磨我了毫丝没有动摇自己的尊严"冷哼着   "为什么?"诺菲斯眯起危险的眼眸,吃味地看着泪水娑娑的我我怕我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的,我怕自己的罪恶我不能流任何人无辜的血……"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发生的   "蒂蜜罗雅!"诺菲斯慌张地接着那昏厥的身体,担忧的心几乎迸出了口"属下匆忙准备着就起程回国   "王……王子……"索多达的士兵有些茫然地呼叫着自己的主人王子的心冷冷地自嘲着自己   败北,就是这种滋味!   "起程,回帝都!"终于他恢复了所有冷然的表情,傲然地吩咐着   "是他会赢的!   埃及!这个能令我感觉舒心,感觉温暖,感觉安全的古老国度   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我带着焦虑望着诺菲斯伴随着怡人的清风轻轻撩过薄如蝉翼的纱缦偷偷洒在软床上那如天使般的身上 床啊!真是一个好东西还狠心得要把亲儿丢到河里 "怎么了?"宫外走进一个俊美得不可思议的扬昂男子 "怎么最近老是这么累呢?"男子皱起担忧的眉心,大手抚着那细致而略为苍白的小脸眼中闪着忧心的疑问"是不是给特特累坏了?" "王,斯图特王子还在哭闹着……"莎比罗极苦恼地看着床上那行为密切的两人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那莎比罗告退了诺菲斯困惑不解看着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诺菲斯不再刚才的困惑,一直挑眉看着我那并不红润的脸色更体切的说,我是玩弄自己的儿子才累的微启的红唇若有若无地游走在他那敏感的肌肤上红彤彤的小脸上闪着反驳的不悦"我失笑地抱起那小身体,才平息他那难看得脸色"我忍不住低首亲向那粉嫩的小脸"眼前这个凄惨的女人不顾形象地扑倒在我的怀里,哭得唏啦糊涂的像是得到释放一样一改刚才那悲惨脸面 "还说啊难道你就想多娜和堤穆他们变成无母孤儿不成奇怪,就算两人要为祖国强大而努力也用不着这样勤奋啊?他们也不嫌累吗? 搞得诺菲斯心痒痒得,一天到晚非要说要和玛度安比"我厌恶地看着她那垂延的嘴脸"你那么多孩子,想累死我啊?" "不要嘛,求求你嘛"一提起这个可爱的字眼,加南沙的眼睛就只差没起火的光亮嘴边的口水已经在嘴边荡漾着 呃?加南沙僵硬了身体,不相信自己的倒霉 "去忙吧,去忙吧偷过一抹无奈的失笑 呵 "母后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叹息着一口气,我的心情又回到了愧疚的痛心 西莉亚丝 "去吧脸色闪过那不平静的犹豫 "王妃,你应该在寝宫里休息,千万别着凉了好好睡觉吧"我在斯图特的小脸上印上一吻 "嗨!" 我仍是当作是梦 我——我什么……什么时候见过……鬼……来着?慢!那七年前那两个改变我一生的家伙算不算是——鬼! 我顿时张开了眼睛,心里一阵揪心的紊乱在那诡异中寻找着当年的震撼 "你……你……为什么……来……这里……"我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木愣地看着它那可爱的笑靥我是很有良心的精灵啊才不像那个不理你死活的黑脸神呢"它很自负地抬起可爱的小脑袋怎么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不……不……不……我……"我拼命摇头 虚幻,是自己那飘飘然的感觉,这是神奇的感受 我,是怎么了? 我将要何从何去? 来自哪里?又将飘到哪里?我真的迷惑视觉中传来那曾经熟悉的景象 "奇迹啊 我真的回来了 离开了埃及 "七个月前 什么?我再次惊呆了你又在发呆啊?"俏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跟着一个俏丽的女孩带着她那招牌的可爱笑容坐在我身边 "历史书啊"她的语气比发现新大陆还要新奇 "有什么说出来吧,别给我们吊胃口了"苏敬锐利的眼抓着我不放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哀伤,不然会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的,一如我的父母,我的亲人 这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绝情我和蒂蜜罗雅都是罪行累累的罪人你掺什么乱?" "敬 "你是说——他也去看……"佳之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不相信啊?"看我那失笑的表情,敬皱起了眉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说不定他只觉得我可怜呢实在快给敬那刹有介事的表情打败了我还清楚看到他的表情很悲哀啊,那痛心欲绝的神色会是看望一个只是可怜的同学而来的吗?着说明他肯定对你……"敬还是不放过自己的猜疑”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没有看我迷茫的眼 “谢谢” 我把书捧在胸前,道谢着”我回以笑容 “一起走吗?图书馆很快就关门了”低下头,不敢再注视他的视线,我找个蹩脚的借口转移幽静的小道里的诡异气氛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吧,我的选修课程就与考古学有关的,希望能帮到你与那清涩的花样年华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告诉我?哪个才是真的我?”我喃喃问着镜中的少女,而她也忧郁地问着我 “在把心事永远埋在心里下次,你会真正的离开我,再也不回来 “找到你要找的答案了吗?”沉沉的声音打断了我思考中的思路”我抬起头给对方礼貌的阖首”最后的话,他的眼里带着轻轻的责备 他没说话,只直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眼眶边淡淡的黑影 气氛,弥漫着一种让人紧张窒息的气息 “你找的是埃及的历史?”在我身边的他撅起好看的剑眉问着 “恩”我犹豫地借口着,总不能对他说我专门就为了我所经历的一切而寻找着那个时代吧” 我没有回答 他没有给我任何回答,只是注视着那本精美的书面转过头,用一种很复杂,很深奥的眼神告诉我—— “很重要,很重要!”他对我说道 齐磊复杂地扫了一眼我那带着凄酸的笑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深情地看着我娇羞的脸蛋”我淡淡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对你,却提不起自信”他叹息着她像勾动了我的灵魂” 齐磊向我说着他心底里最深沉的秘密 马赫斯! 在他那眼眸里,我清楚地看到了马赫斯的眼神 马赫斯! 这个用生命保护着我这个罪人的男人内心却充满了感动的温暖我只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笑就足够了”他露出笑道 齐磊?不!应该说是马赫斯! 谢谢你!给我的支持,给我的关爱,还有——感情! 我深呼吸着,顿时感觉忧伤的心情有几分放松”我道,也给自己一个承诺 看着我的笑,齐磊沉默了好久 “我去买饮料,你在这里等我吧 “我……以为这是对你最好的一瞬间连自己都没有答案 “魁魂……”眼里只有那飘动的焦点,一点也在意自己晃动的身体跌跌撞撞碰过了什么人的身体,甚至也没介意自己的身体冲向了什么地方 “真的耶,刚才还看到一个女孩卷了下去,却——没有什么东西啊?”好奇的路人也摸不着脑袋 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努力想笑得轻松,却发现自己的笑容是那样的勉强,是那样的失落   我缓缓闭上眼,不愿去想象太多下次见到我,将是你走完这一生的最后记住,幸福就在你的手上,能把握的只有你自己   “你……”我惊呼着,张大眼看着那抹神奇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   “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这个家伙!”我无奈地望着那圈微弱的光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茂密的芦苇丛中,只有吹动的清风所发的沙沙声音,不能感觉什么活动的物体   深深呼吸了口,把胸前的矛盾通通甩出心外   “你从哪里来的?”少年迷惑地上下打量这我眼中很明显的奇怪   一个念头闪过!   蒂蜜罗雅?   现在的我——是吗?   张着错愣的嘴,我反应地底下头,望着那清澈的水你一定饿了   “谢谢你呢?”少年兴致勃勃地问   “那,洛蜜   “那就麻烦你们了   也再次叹息着无奈的哀怨!看来,目前只有这样了“你不回去的话,他们会很担心的气焰小子根本不理睬任何人的劝阻,继续我行我素”   游荡了半天,几乎整个百门城都都给他那淘气恶劣的小主人都踩遍了一时感觉摸不到头脑,当他再有反应时,只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幽幽跟上那母子远离的身影前面就是奴隶的渔村,不适合你……”当眼看热闹的城都已经远远给抛在身后,周边那清净让卢可提高了警惕   “渔村?”小男孩眺望着那落在河畔边的村落,再看看那已经走远的母子”卢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但也只好——再次跟上那狂妄冷傲的身影”我委屈道   这,是因为诺菲斯   怎么回事?我给他那惊恐的神色吓得心里乱是不安”他警惕着身边来往的村民   是的,她的存在早已经成为过去了”维拉严厉的警告着   “因为危险!这个称谓在埃及就是禁忌”无辜的维拉给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诺菲斯!他……王妃!第三,还有第四王妃?不!这不是他,不是那个爱着我的诺菲斯!   不是!   是梦而已!   是梦!   拽着维拉的手激烈的颤抖着,我的心就掉入了冰窖冷得生痛!痛得流泪!   心,好痛!像给撕裂,像给噬食,像给切割!   他竟然……   我缓缓松开维拉,垂下了悲伤的手   已经给遗忘了!   完全给遗忘了!   冰冷的泪水涌出眼眶,蘸湿了我的脸,湿了我的心   属于我的,已经死去了   “洛蜜?”维拉担忧地看着我悲戚的脸   “维拉,对不起我再也不能在这里抓到自己的幸福了   望着碧净的夜空,我再次给自己自嘲的苦笑,其中,太多的苦涩,太多的疼痛……   “哎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卢可,把我的剑拿来!”一把恼怒的声音响起,把维拉的注意里分到那挂着鱼网的一边开玩笑,那些都是糊口的工具啊”维拉羞怒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孩子,的确可以气死人!   我恼怒地暗骂着“你真的要去吗?”他带着不情愿的脸色看着我手中的食物   “谁让他们破坏了我们赖以为生的工具   轻轻走进工具简陋的屋子,借着微弱的月光还可以清楚看到那双漂亮得犹如黑夜星星般的眼眸   “大胆无礼的奴隶,你过来干什么?”轻蔑的语气即使双脚双手给牢牢棒住也照样不损高傲   我叹了口气,不由对这个顽劣的小恶童所伤脑筋   我的斯图特……有没这么大了呢?   “你……”男孩俊美的脸上闪过一刹羞怒   “好大的胆子,竟这样对我!”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看来我刚才的动作再次伤害了他的冷傲的自尊心   “少说大话,别忘你现在可是被五花大绑啊   “哼!低下的食物!你还是拿去喂牲口吧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罢了   “算了,快吃吧   看他此时的乖张,也许并不是儒子不可教的看你还敢对我说教”小顽童狂妄地哈哈大笑着”最后,他那嚣张的气势还响在后头   天!哪来这么顽劣得无法救药的混世小魔鬼?我无奈的摇摇头   原因?不外是这个——   “奴隶,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喂!那个该死的东西   我无奈地苦笑,挽着手中的篮子向那把狂妄的娇嫩声音走去”我给他端上清水,好笑地安慰着   不过,还是不能对他信心太足了端着手中的水走到那孤傲坐在树下阴影的小身影辛苦啦”我好笑地看着他那不屑的小脸   我不等他反应,默默走开了   “主人……”卢可犹豫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水,然后好无辜地看着冷了一脸的主人其中带着一丝得意的阴谋我要他们好看的”小男孩带着邪恶的冷笑   “你……竟然……竟然……“颤抖着双拳,他竭力压抑心中恼怒的火把   心里蓦然有不安的感觉,直到我看到一地给支离破碎的东西——是鱼网!   再诧异抬头看着扯着不痛不痒笑意的混世小恶童   不怀疑,他会教训这个纯粹故意破坏的小恶魔!我咯噔地绷紧了心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在维拉挥动恼怒的拳头前,一把拉过这个邪恶的小子   真是无可药救!我失望得无法形容自己的心疼!   看来,他真的给宠坏了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在那给夜风吹得清冷的芦苇丛上,对着在河畔边落寞的小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在漆黑中显现得特别富丽堂皇,灯火连天的宏伟建筑   “还生气?”我笑道,也坐了下来在他身边   “男人大丈夫就这点肚量?”我仍是笑一点也忘记不了   “如果我将受到惩罚的话,请不要连累维拉一家好吗?”终于我望去他那深邃的眼眸,并不是邪恶的光彩,那是真正的纯洁,他到底只是一个给宠坏了的小孩   “死到临头了,还为其他人求情!”他错开被注视的脸,冷冷嘲笑着   “哼!”他还是骄傲地冷哼着   柔和的清风漾动了尼罗河平静的水面”我站起来,带着自己的悲伤静静走开了小男孩扯出一个危险而甜美的冷笑   “就让她知道她的下场!得罪我的人的下场!”   什么?卢可恐惧得沉着喜悦的脸色,畏惧地看着主人那邪恶的表情   恩?我错愕地看着被自己揉成一团糟的鱼网   “对……对不起!”我不好意思地直向维拉道歉还说人家是小鬼,他自己也给那些小鬼成熟不了哪里去   我这个不及格的母亲,可以见你一面吗?能以你重逢吗?   不过——你也许不会叫我一声母亲!因为此时的我,根本不是你的生母……   悲凉的泪水由眼眶边滑了下来   给维拉苦涩的微笑,我努力止住失礼的悲伤   “是……是……是士兵!他们……他们要来捉你们……”青年喘着激烈的呼吸,断断续续地吐着口中的坏消息   士兵?难道是……   我刷地苍白了脸色那小子一定是冲着报复而来的   他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   因为在隐约中,感觉那男孩的愤怒来自我……是我那坚硬的态度伤害了他的自尊,所以才招来这些灾难快……”维拉那话没说完,一把长矛已经架在他的颈上数十个威武的身体把我们包围住还可以饶你小命我承认所有的罪名还不行吗?”维拉紧张地道   “谁理会你这卑贱奴隶的小命?”士兵长冷冷嘲笑着譬如,我的身体!   回家了吗?我苦涩地问着自己带着那样的悸动,那样的感伤……   “该死的东西!后悔了吗?”蓦然传来一把熟悉中高傲冷淡而稚气的声音,容不下我转头的反应,一只脚有力地踩在我的背上   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恶童!我顾不上背上的疼痛还有胸前的压抑真是好可怜啊   卢可畏惧地低下头,退回了身体该死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泄恨地尽情折磨着这个可恶的奴隶   “小王子”   “是!”女人恭敬地回应着最后,扶起仍潜在激动情绪中的我   “你……”我不能置信地颤抖着声音   胆怯地跟在她那冷漠的身后,我形容不了此时心情的百般滋味   在她们那转换的冰冷眼中,只为了这个陌生的模样——这个真正的我!   望着那宽敞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一如我要走的未来道路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我泛力地一路上问着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   咬着冰冷的唇,我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当初他对我的疑问缄默的态度   连自己都不接受这样的现实,还能期望他会理解吗?   那——我又该怎么办?   以洛蜜存在在这个世界又该怎么找回自己的幸福?   “哦?来了吗?”高贵的声音在皮毛软座上传来,一双漂亮而锐利的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清秀宫女装扮的我”凉凉笑谑着再次狠狠咬住牙关,不想在这样的场合流露自己的激情   我的孩子!   也许——也不是!没忘记,诞生他的还是那已经死去的蒂蜜罗雅   一个母亲,竟等待着儿子的无情惩罚?   苦苦一笑,不怀疑自己的笑容难看极了”他气愤地嚷着   自己这德行也算了,还要污染我的儿子?   “你就不能改改你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臭屁脾性吗?”我几乎气得忘记了一切”我严厉指责着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今天的残暴离不开父母的养成,最大的责备应该是我!   是我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才导致这个该是纯真的孩子给权利扭曲了心灵   儿子就在眼前,我不能在放容他的任性了这个胆敢口出狂言的女人真是该死上一百遍,但——不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她敢这样挑战他高高在上的威严!   我停止住心里那愤怒,有些冷静地看着那闪着羞怒火焰的男孩我的话是否严重了点呢?   “你,了解我的用意吗?你大可以伤害我,甚至杀了我   “关……关你什么事?”他气呼呼地吼着   神啊,感谢你!   我在心里感恩着   头,很痛!为他那混世小魔王的神色实在太怀念在维拉的鱼村里那自由的日子也不知道亚丝女官是怎么想的?竟要她跟我们一起侍侯王子,真是沾污了我们的身份”语气不大,却充斥着那浓烈的厌恶   “王子,请用径直坐在软塌上,最后,一脸鄙夷地看着还站在殿外的我   真是不可爱!我无奈地在心里叹气着,也无可奈何地走上去,接过可娜手中的毛巾,为这个不可一世的小恶魔轻轻擦拭着他额前的汗珠   “怎么样?本王子很深明大义吧,让这样失礼的你都安排在身边   深明大义?敢情他认为没有杀我,我就应该对他感激啼泠!我几乎忍不住想翻白眼   到底还是长不大的小孩子,我忍住发笑的表情,怜爱擦拭着他脸上劳累的污痕”我笑了   明明只是一个爱闹爱玩的小鬼头,非要用暴力来掩饰自己的纯真看着他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我好笑地发现自己和一千零一夜里的王妃差不多,收罗着所有故事,拖延着残忍的国王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自己的言行举止”莎比罗严肃地警告着,其中没有一丝记忆中熟悉的温柔   奇怪!竟然没有我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把我叫来呢?我懊恼地想着只有在睡觉前,嚷着我描述列国的传奇故事   也很欣慰,不知道是否对他举例那些风云的帝王人物多了,这小家伙的脾性竟不似从前,大大收敛了许多   “想什么?一大早就傻呼呼的?”更装完毕,斯图特不屑地看着我惆怅的神色在平民百姓中是最无忧无虑,纯真简单的童年,可是这简单的一切却不属于身为王子的他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吧?”德菲尼昂着高傲的头,不屑地望着我的眼每一片在冰冷的池水里却是哀伤的幽怨,连水面上的幽青荷叶也只有黯然失色的落寞   也对!就像蒂蜜罗雅,这池子跟随着最爱它的埃及王妃一样失去了生存的欲望   让池子溶着无尽的伤悲,吹散在沉重的空气中……   蓦然,我错愕地张大了眼   “呵!”我倒抽一气!   这——   “蒂蜜罗雅!”埋在我发间的乌黑长发低低地在我耳边喃着   身体一个激灵!我顿然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不可能!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体魄!这熟悉的胸膛……   诺菲斯!   颤抖着冰凉的身体   我茫然了所有表情,像一具没有了生命的木偶一样冷下了表情,冷下了体温,甚至冷下了心   眼前的女人!诺菲斯的心在震慑着那一刻自己情不自禁地拥住了眼前的身影,恐怕这抹馨香的身影就如当初那样在眨眼间失去了   现在,在他的眼里,这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女人犹豫着自己的回答难道说,我就是他的王妃,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蒂蜜罗雅因为已经彻底给他眼里的血腥意味所震抖了一切   “不知道才这样的吧,没所谓,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从不怀疑他的脾性诺菲斯皱起了恼怒的眉她什么都不懂,所以,请饶恕她   “这都怪我管教不周,才让她冒犯了父王   “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值得吗?”诺菲斯不相信自己养育了八年的儿子竟会为了一个犯错的卑微宫女如此反抗自己的威严   “谢谢父王!”斯图特终于松下一口气,默默向父亲行了一个礼   “还有你”最后,她冷然地看着我   “竟大胆闯入碧眼,即使是不知情也不能饶恕莎比罗精明的眼里写着疑惑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到底是不知道   “夕霞好看吗?”终于,他莫名其妙地呼出一句话黄土砖的金字塔骄傲地耸立在金色的沙漠上,而作为生命之源的神圣河流缓缓前进着神秘的身躯,给这座美丽宏伟绝伦的古城带来了无限生机   “总有一天,我会像父王一样为了这片土地而战”终于,他冷冷说着   什么意思?   我心猛然一沉   “那是绝不能沾污的圣地,你也要记住   一心回想那天与诺菲斯的相遇,还有斯图特那警告的话,我一直为未来所不安   像走在黑暗的悬崖上,根本没法移动自己的脚步   “唉!”我叹气着,郁闷地抛着手上的石子   真的很郁闷,在这个让自己伤透心的地方连一个可以吐黄水的朋友也没有   不会是倒霉到砸到谁了吧?我紧张地站起来,冲去那高大的身影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伊格王子”高矣戈很是热情地伸于援手”给我调皮的眨眼,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缓缓走过一路上还招来数个宫女脸红耳赤的倾慕眼神巨大神像前,站着一抹纤弱的身影,朴素的衣物掩饰不了她身上的高雅气质   “王妃”奥拉如实回报着心腹密探的消息到现在,埃及第一王妃的位置还在悬空”相反,却对自己亲生的儿子没有半点关心”   挑起冷眉,顿时脸色变得疑重”奥拉噤言女人的脸是给恼怒扭曲的可怕   奥拉不自觉地打了深深的寒战骨子里,却是冷血残酷的魔鬼!      “洛蜜!”耳朵里再次传来某人第三十八次的叫唤   “我的王子,有必要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练你的拳吗?”我不满地指着烈日当头的天气也但愿能完全纠正他那不健康的傲慢残忍习惯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一排人影,直至那威严的身影靠近面前   “大胆的东西,还不行礼?”玛度安皱眉不悦地喝住眼前一脸惊呆胆敢直直望着王不要命的笨女人   第一王妃!与王妃一样羞涩而纯净的眼!   这……就是原因!   眼前奇妙的气氛维持了好久,久得让我弯下的腰都发麻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语气却是心寒的冷   “洛……洛蜜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感想”他马上转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不悦地绷紧脸色”我笑着看着他眼里的捉弄意味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如果有不顺利的地方,我或许能帮到你   其实,这并不是那些宫女的意思在斯图特的“保护伞”下,她们并不敢对我有什么表面的不满,即使是身为整个皇宫的总女官的莎比罗也不敢命令我什么只是今天的盛宴,斯图特身为王子没有时间缠着身边,清闲的我只好向亚丝申请点什么消磨时间了“今天是镐赏伊格士王子的联盟盛宴,你可不能缺席啊每个平时严肃稳重的大臣们都为此时的喜悦气氛所卸下了敬畏的嘴脸,潜溺在那样灿糜的盛会里”口吻是责骂,但语气却是那样笑谑   那样迥异的容貌,一个是夜空中耀眼绝色的女神,一个却摇曳在草原上不起眼的无名小花,两人没有任何一丝可以相提并论的地方   净得无邪的黑!   在那刻,被迷惑的他丢下了剑   “王   心在抽搐着,绷紧了身体里每条神经莫非连那样的东西我都用尽了?   沉醉的人群中终于发起了一阵骚动,也让宝座上的激情男女停下了纠缠   一个气质威严,相貌不非的英俊少年蓦然出现在人群中   “这是伊格士的使命”伊格士的表情还是一片平静   “很好,埃及有你这样的王子总没负我的寄望   这个孩子太成熟了   “是的,伊格士明白   不仅出生的不平等待遇,他根本不可能背叛弟弟他不得不顾及兄长的想法   “没有啊   “你的脸色很难看?”英俊的脸拧地紧紧的,他还是在观摩我失意的脸色   “别走,过来   幸好场面上已经称为凌乱的状态,那些妖媚的宫女以那些鼎酩大醉的大臣们打成一片了,窝在清冷的角落中的我们并不是很引人注目   高矣戈没有再说什么,深沉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感情但——身边那个陌生的宫女装扮的女人是谁?   拧着眉心伊格士无法忽视自己蓦然涌上的奇妙感觉   这个男人无疑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但天下事没有绝对的!   “啊……父王!”蓦然,斯图特错愕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变化冷冽的小脸竟是平常难见的惊恐      还是对这东西不敢恭维,我恐惧把杯子推回高矣戈的手   “我不喝”我苦恼地眼巴巴看着那可怕的液体,一想到自己会被它折磨得难受,心里不由害怕起来   “喝吧”带着得意的笑,高矣戈胜利地看着我苦苦的表情   心里,一种莫名的火焰燃烧着一双眼,却没有离开宝座上惊颤的身影上伊格士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的动静   可是在心里却泛起了汹涌的波浪有些迷惑地拉着诺菲斯的手   他……莫名地感觉来自他身上的压力,我下意识地退缩着自己随之无情的手固定了我的脸,硬逼着面对那张妖野狂傲的面孔唯好面对他带着怒气的脸色   眼前这个平凡清涩的女人比以往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不是贪图的光芒,不是畏惧的颤抖那曾以为这一生不再拥有的感觉   “我……”我抖动着唇,几乎要把压抑的所有话都发泄出来,但眼光碰触他那冰冷的眼瞳却生生吞了回去连眼神都冷淡   爱的最深,那就是恨!   “你这个笨蛋!自大的家伙!狂妄的野蛮人!”我嘶吼着悲苍的叫骂怨恨地看着这个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男人   诺菲斯不置信地看着这个胆敢这样辱骂自己的女人,心里倒抽一气   所有人,都木愣着表情,不敢轻易打破眼前这噩梦一般的情景,直至当看到那些惊心动魄的血迹——   “大胆的刺客!拿下她!”   瞬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愤怒凛然的侍卫,手持长矛   “住手!都给我下去!”蓦然一把沉沉的声音开口命令着,一个挥手,所有侍卫纷纷收起手中的武器,玩腰退下去   他?我抖瑟着惊恐的身体,颤抖的手还紧紧握着那带血的陶片但我却木了所有感觉,错愕地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   我,竟然对他——   “愚蠢的女人!”他轻扯着淡淡的笑,抚着臂上淌血的伤口,伸出舌轻轻舔了舔指上温热的血液眩晕的感觉冷然袭击着无助的身体眼前他那深沉的表情变得模糊了,一切光线都变得模糊了……   痛的是自己的心,那伤痕就像是划在自己的心上一样,痛得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我的心!   痛的噩梦笼罩了我的所有,黑色成为了最后的感知……   “洛蜜!”最后感觉自己徐徐倒上的身子挨上了那小小的身体上……   诺菲斯,对不起惶惶不安伏跪在地   “把她给我   什么?斯图特错愕着双眼,对父亲的命令不可置信这次,命令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坚决   放手,她真的会失去生命!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女人,给他太多太多从没体验过的感情   “不!斯图特不能!”沉着冷冷的脸色斯图特你太任性了”另把冷淡的语气来自一直在默默注意的大王子”   “你刚才的决绝要是再激怒了父王的话,那就难说了伊格士的眼变得炯亮   再看这恬静的容貌,却发觉其中的美丽又多了几分   是什么让她这样大的勇气来反抗他?也是什么让她有那么哀怨悲凉的眼眸?   其中,是不是有着他所感兴趣的事呢?   有趣!   再次扯着笑,这次带着不是冷漠,不是讽刺   这个女人,他想了解多一点   什么?我木然抬起头,不能肯定自己听到的话   “请洛蜜小姐你沐汝更衣吧”平静的表情很快恢复在她的脸上,她客套地收起失意的话   我缓缓低下头,根本不能让自己有什么想法   低头打量着这样转变的自己,我还不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异   “哼!”斯图特冷哼着,恼怒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我   “我……我只记得昨天好象晕倒了……之后就变成了这样……”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会给搞得一头雾水了措愣地看着斯图特   闪过尴尬的眼,斯图特有几份不自然的神色   “是报复   “不会,父王没理由这么做”我轻哼着枯涩的笑”我松开斯图特的手,木然地眼着宫殿外那诡异的乌云   天空,压抑着一种疯狂的暴怒欲望   不渴望什么遥不可及的地位,不渴望什么高不可攀的头衔,不渴望什么璀璨耀眼的爱情,我只想默默守护着自己的爱   现在的一切已经不是懦弱的自己能接受的   我该怎么办?   “幸福,就在你的手上”嘲弄的冷笑响在华丽的软塌上,优雅地抿着杯中的甘液,一双邪媚的眼里满是胜利的得意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有力的纤指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的视线落在他那美丽的眼中   “知道”淡淡回应着,我毫不惧畏地对上那危险的眸子   “哦?你知道?”挑着冷眉,他反倒露流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你想折磨我   “还有点聪明,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会迷上你   “我还有自知之明   “看本王的心情   诺菲斯!我呐喊着,在心底呐喊着   你得爱上我!   爱上真正的我!      下篇 第十三章 跟下来的日子比地狱并好不了哪里去   凉凉看着一桌的上书手稿,诺菲斯笑得不屑   “只是一个女人,何必大惊小怪”闭上复杂的眼帘,不让聪慧的路拉司看出自己最深的想法诺菲斯有着挫败的意味”挑起精致的眉,女人的美丽脸蛋上却没有意想中的愤怒   “王妃,这个该死的奴隶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扯着轻蔑的微笑,女人并不在意侍女的不平提醒”女人由心底的不屑“那个女人呢?她的脸色可笑吗?难看吗?”这个才是自己在意的”最后,她也只能这样回答”咬着愤恨的牙,女人给仇恨扭曲了所有的花容   一定要回报给主人知道——这里的危险野心!   **   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我就完全给冷落在这个冷宫中   这下,我该怎么做?挠着挫折的头发,我几乎要发疯   整整十来天,这个角落就像被遗忘般,除了来往的几个身份低微的宫女,这里连个鬼影都不屑存在这样的姿色也能迷惑王啊   我不回答   “王妃在问你话,还不快回答?”见到我沉着脸色,倒是她身边的侍女叱喝着   眼前的人,竟有着蒂蜜罗雅的影子!   只是,眼里的浑浊的贪念,嫉恨,自尊,野心交织了一种诡异的神色充斥在身体内   “该死的东西,竟这样看我埃及的王妃!给我把她那双眼睛挖出来   什么?我顿然回过神   眼看那不带好意的侍女步步接近我”   看来,她一心过来想铲除我的不能让她真的下手”终于,杜薇伊得意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修长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硬让我面对她那双嘲弄的眼否则,下次我会让你这污脏的身体埋在炽热的沙漠下,给火焰蚁啃个干净!”眼里迸着危险的警告,纠缠着内心的欲望穿透了我的身体   望着那远离的一行人我终于把压抑在腹中的呼吸大口大口呼了出来,整个软赖的身体徐徐坐在冰冷的地上由心底涌着无限的惊恐”耳边荡着那句没有温度的话最后变成那样为了地位,为了权势,为了你的垂怜而疯狂的人   我,得坚强走下去   “你……发生什么事了?”斯图特诧异的声音在看到我满脸的泪水时,是那样的震怒   没有说什么,斯图特冷着脸色看着我微笑的脸庞,直至好久好久   “谢谢你!斯图特!”满足地闭上眼,激动的泪水再次涌现   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和,那么的熟悉,而那么的陌生   属于在黑暗中跳动的脉搏跳动,那种遗失的美妙感觉   只有一刻,他不是斯图特,不是埃及王子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平凡的孩子……   夕阳的金色余光洒在这对拥抱的身影上,在华丽的地板上勾勒了一个绚丽的图案,灌注着美妙的亲情温馨……      下篇 第十四章 这是个有趣的人!我喜悦地看着那灿烂的笑脸”我也挨在柱子上,用怜悯的眼光注视着这个华丽的宫殿 什么叫不属于?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带着轻轻的笑高矣戈不再和我继续深聊下去 诺菲斯!我错愕地转回头 竟对着生活了多年的国度感觉陌生?这是怎么回事?改变的是这里的人?还是这样的我真的无法适应这样的时空? 要是这样,我又该怎么办? 爱人,亲人还有朋友,我真的只能放弃了吗? 幽幽叹息着,我无力地闭上眼,全身一阵沉重,一时无法找回那瞬间的自信停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面迈过去 我没有说什么,心虚地从他的脸上转移了视线 他…… 脸色有那么瞬间的变化,格伊士的神色有丝异常的变动,但也只一刹那的时间,他的表情再次恢复原先的平静 没有任何回答,格伊士只是冷淡地看了我一看,转身离开 真的迷惘了,真的疲惫了 “我……”是……内心涌现酸酸涩涩的痛,我颤抖着声音 如今,这个孩子也用着这样冷漠讥笑的神态回应我吗? 因为这个我—— 不要!我真的不要!不要让这些珍贵而值得骄傲的回忆化成了时光般飞逝的湮灭表面是那样高傲冷冽,实质是个对不喜欢的以折磨为乐的任性家伙,比斯图特的头脑成熟不了多少 华丽辉煌的宫厥中,流淌着流金的奢侈,充斥着浮华的华贵,没有平日的自制,没有平时的严肃,这里完全是糜烂的贵族荒唐世界”眼前一亮,大手毫不怜惜地把怀中美艳的女子一甩,宝座上的俊美帝王露出致命的魅笑,不客气地把我拽入他的怀中 “这样更让我有摧毁的欲望 错愕抬起苍白的头,不意外对上他那寒冷而邪魅的眼 就这么讨厌我?心再割上一道血口,一堵沉重的气凝聚在前胸,连我的呼吸都感觉困难剩下的只有对这个男人的气愤而已 “哈哈哈!”倒是出人意料的,诺菲斯并没有让我的话有半点的在意,反而笑得猖狂 他,爱的不是现在的我我几乎想要尖叫还以为就斯图特才遗传到他的基因呢父王请见谅孩儿的无礼”谦卑地向父亲回答,格伊士的脸上已经消失了刚才那温柔得意的笑容,只有一片平静的冷淡其中的气流让夹在中间的我全然感觉到其中诡异的因子”回答着,格伊士很是平静地退开了大掌撑起我恐惧的脑袋,让我仰望着身后的他”眯着那狭长的眼眸,他吐着那些危险的语气,直直盯着我那苍白的脸 诺菲斯……你还是不知道我的存在吗? 甜蜜中,冰凉的水珠滑过我的脸大脑仍是从刚才那一吻中回不过神   理应是一种惩戒,却是一种欲望的甜美   不是蒂蜜罗雅!我是洛蜜!不是那个成为回忆的影子,我是我!是真实的我!   回想第四王妃那美艳的容貌,我有些怀疑:那根本就是蒂蜜罗雅的替身!带着她的美,带着她的媚,带着她的娇……一切一切都是某人的代替品   心,是喜悦,也是悲哀   “说什么,我……都是你的情人啊   红着脸,我拼命绞着衣角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刚才的一番说辞   可恶的诺菲斯,也可恶的自己!   “算了,当我没说过发誓,再也不做这样丢脸的事情了”低沉沙哑的磁性声调轻轻的酥酥的,像蜜一样在我的耳边荡漾着,几乎让我的心都融化了   “诺菲斯……”我艰难地由嘴边呻吟着,整个人都醉掉了   “看来,我的目的很快就达到了   “没有什么”露出高深难测的笑,夜幕的黑暗掩盖了伊格士脸上的表情”   “呵!”抹着轻笑,伊格士温文的脸带着轻快的关怀:“还以为你更思念家乡的月亮呢?”   脸色一沉,昏黄的月光让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吗?那真是我会错意了   看来,他真的比自己想象中更棘手”浮现着笑,却是充满了阴谋的冷笑”疼痛的呻吟着,身体的奇妙痛楚几乎让我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赤裸的腰际竟缠着一只刚阳的手臂——   诺菲斯!   我错愕地看着身边那半张着眼假寐中的俊美男人他?竟没有走?   “你……”实在消化不了眼前的情景,我有些不太相信再是犹豫不决就不能有任何行动   “别说了   “那可怎么办?”支起我沉下的脑袋,让我对上他那俊美得几乎让人屏息的笑脸   “这样的你越来越可爱了   昨晚,在他的心目中,所抱的人是谁?洛蜜?蒂蜜罗雅?还是无所谓的女人?   哎!真是不能让自己提起信心的想法   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我把注意力落在自己闲逛的路线上,对眼前这座景色雅致的宫殿有种强烈的熟悉感——宫殿!我以前的宫殿!第一王妃的宫殿!   我诧异得无法移动步伐,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第一王妃的宫殿   还是当年的一样,我轻轻一笑,捩过清爽淡雅的露台,不自觉地来到状台边,所有熟悉的首饰珠宝依然闪发着耀眼高贵的光芒,一点也看不出已经沉寂多年的唐废   马赫斯!   这是马赫斯的!   握紧那只灿烂的饰物,拼命咬紧牙关,怕自己再也无法自制,号啕而哭”寂静的空间冷然出现了第二把声音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拿起这个耳饰流泪?还有,为什么?你对斯图特的故事?”几乎用吼的力度,眼前的伊格士处于一种莫名激动中   他?我猛然感觉不对劲   “那些故事,我以前听过,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还有,这个耳饰的来历我也清楚和斯图特好好生活着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斯图特 “……”暗淡的脸色明显一下抽动,他那冷然的眼色变得更是错愕 伊格……悬着空中的手,我的心被他的动作战抖了一下 时间,真的会拉远距离吗? “我……会汇报给父王的 “不行,你不能告诉他我回来,是制造洛蜜未来的所有,并不是以前”闪着坚定的眼,我毫不畏惧伊格士眼中那冷峻的怀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凭着现在的你能在这个埃及皇宫中得到什么?”冷冷的话,像冰冷的剑刺在我心最脆弱的那块 “我清楚我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结论是,我想让洛蜜存在,这样才是完全的我,是完整的我想得到,必须冒着风险走出一步”紧紧抱住伊格士,我由衷的感谢 孤立无依的心,也许有了他那无形的依靠会变得安定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不赶快回去,要是给人知道你又跑到禁宫来,我可救不了你好不容易和诺菲斯有了现在的亲近,可不想一切都没达到就死在这样的罪名下啊”礼貌行了礼马赫斯的耳饰! “这个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虽然你回来不是为这些,但我记得它对你的意义很重吧 马赫斯,我感动地拾起那只饰物,马赫斯的回忆瞬间闪现在脑海里伊格士没有任何语言 “你为什么……相信我是……她?”最后还是压抑不住那些疑问只余下一片残阳的余光 “因为,在第一眼” “回来再次抓住那个疯狂男人的心,回来救赎为她疯狂的人” “如果你还是无法掌握那个男人的话——走吧!我带你永远离开这个华丽的囚牢 真的越来越发觉——他把诺菲斯的陋习学得十足 但,还是不敢批评 “不是的,我不敢这次是什么借口啊?”好笑地露出溺爱的笑容,对这样撒小孩脾性的小王子,我实在无法责备他种种嚣张的罪行 看着满室破烂的苍夷,想必一定是给这个小恶魔的暴行吓坏了吧 让收拾的侍女退下,带着无奈的笑,轻抚着床上的人”冷冷回答我无法离开这个与自己血脉联系的孩子像要看透我的身体,我的内心,我的一切一切 那刻,像得到解脱 “我……”迷糊的大脑终于消化了之前的事情眼里流露着一种宠溺的怜爱”把手中的身体温柔地交给门外的侍卫,那一切隐藏在严厉后的感情一展无遗”转身走到床边,他的口吻却是严厉的警告 只有对我才是这样冷淡的吧 如果这个地狱是有炼火的话,我们只能承受这样的煎熬“嗵……嗵……”我撑起胳膊,发现身上各种割伤、擦伤不计其数,所幸倒也没什么大碍逐渐适应了夜的漆黑,我才定下心来,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欣喜:我没事,我还看得见不看也知道,此时的我又是伤又是脏,一定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我跌跌撞撞地向那个打更的声音走去,那是一个很小的村落,依山傍水的,离我现在处在的位置不远也不近我看的出来,这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妇   这是,一直不开口说话的车枫沉声问到:“这位姑娘贵姓?家住何处?”   “我叫秋若风,叫我小若就可以……”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家……我的家……在哪里?”突然,我心中一沉   心总算是慢慢定了下来而另一侧还有件西屋虽不大,小夫妻俩住着倒是绰绰有余   “姐姐,你醒啦?怎么也不多在屋里歇会,跑出来做什么!”秀儿的声音闪进了我的耳中”我猛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她的眼中没有忧愁,没有哀伤,仿佛是在诉说一段和她毫不相干的过去五年前,相公他游历天下经过我们村子,住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住在秀儿家隔壁的是胖大婶一家我在秀儿家静养期间常听见她“如雷贯耳”地教训自己的两个调皮鬼儿子因为秀儿成天像只小鸟一样跟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生怕我感到烦闷身上的伤本就很浅,经过秀儿的细心照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年为乾昌一十七年离开凤凰村后,我想先把江州都寻访一遍呵呵,天上掉下那么好的一个妹妹给我,我怎么舍得不要呢?”秀儿终于滴下了眼泪,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嗯,若姐姐可别骗我啊,我和相公都会等你回来的!”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撞开,只见车枫匆忙跑进来,沉声说:“村里好像出事了,村长让所有人赶紧去他家集中看到父亲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站出来说:“乡亲们,时间耽误不起,大家听我说……”   朱尧是村里公认的能人儿,语速既快,思路又有条理,大家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村长的小女儿在几年前出嫁,嫁到了红叶村的一户人家   未曾想,还没走到红叶村,村长就听到阵阵马蹄声、叫喊声、哭闹声,他怕有什么意外,就伏在草丛中,仔细往红叶村看去   骑红马者忽然冷哼一声:“一群废物!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圈子围得那么小,让樊爷我怎么射击!”他身边的武将诚惶诚恐,驾马去向空地,指挥着士兵们后退,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包围圈樊爷我命苦啊!操持着二殿下的衣食住行,没点儿功夫底子怎么行?万一二殿下被贼人伤害,有个什么不测,不仅圣上痛失爱子,更是天下黎明百姓的不幸啊!”那名武将连连点头称是   谈笑间,樊爷猛的一夹马肚,迅速进入圈中村长知道,女儿和小外孙都难逃厄运大家的眼睛中透出了惊恐、不安、不知所措不知谁大叫一声:“快逃啊!”大家都回过了神,迅速跑回了各自家中收拾行装我只感到两边景色不断倒退,仿佛足不沾地一般扭头一看,出乎意料,秀儿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的神情今天就先这么将就着吧抬头一看,车枫微笑地看着我,眼神是坚定的,我明白他是让我放宽心   那个姓樊的家伙催着马缓步踏进了圈子,左右侍从递上了弓箭车枫回头怒视着姓樊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霎时变得充满杀气,让我极为陌生车枫身手极好,只见他身影飘忽,精准无比地将箭一一劈下他掉转马头,退到包围圈之外,冷冷一挥手枉我在他们家中住了这些许日子,竟没看出这夫妻俩身怀绝技,我不禁暗自感叹秋小姐,也许你我再无相逢之日,一路保重也不知我们又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告诉你也无妨既然他已决定要和我隐居在此,我也愿意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我们幸福的小日子相公看了很是心疼,于是在夜色较浓的日子便会教授我一些功夫,增强体质今天迫不得已之下,相公洒出了能够显露身份的红煞针,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去斩草除根可是我心里毕竟放心不下”   远远的,我们看到了凤凰村   我心里一紧,连忙扶了下她,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伤着了?”秀儿缓缓摇了摇头,她看向我,颤抖着声音说道:“若姐姐,你不要问了,我也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这辈子,够了马嘶鸣一声,向村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终于赶到了村子,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整个心有如被掏空一般我强忍住胃里恶心的反应,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是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以他们夫妻俩的武功,要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村外只有一条通往另一个镇子的狭长小道,就算我再怎么跑的快,两条腿总比不过马的四条腿我一紧张,难道是还有别的士兵逗留在这?我把身子趴的更低了,再仔细往前看去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我心中稍一迟疑,便想着救人要紧,冲了出去    第五回 无妄师父 更新时间2010-1-4 22:57:23 字数:2263  这位老者看似虚弱,但分量着实不轻   他身材矮小,衣衫褴褛头发蓬乱,一双眼睛却闪烁着与之不配的精光他开口说道:“老朽名为无妄,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可能本就是属于我的物品吧前辈,你认识此钗?”我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希望,或许,他知道这支钗的来历,也知道我的身世呢”接着就自顾自地向前方走去我一心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便也就跟了过去   老者悠悠然地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并示意我坐到另一张上虽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鲜有敌手”话音刚落,他迅速跃起,点了我身上四处穴道,令我动弹不得他一把抓起我,走出屋子,来到隔壁另一件草屋把我丢了进去,冷冷地说道:“我要教你武功,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到得明日此时,你穴道自解哼,就让你好生尝尝我的手段!”说完转身离去,随手把掩上要去江州寻访亲友?笑话!江州何其大也,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能不能生存下去就是个问题了不是天灾就是人祸仍然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叫了句“无妄师父”他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摸了摸胡须,眼中充满着欢快得意之色    第六回 身世之谜 更新时间2010-1-10 11:03:43 字数:2281  跟着无妄前辈练功极为辛苦每日天还没亮就起床,从最基础的扎马开始,然后联系吐纳气息可不知为何,我对无妄前辈说的那一年之期深信不已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我开始还勉强格开几招,到后来只能左闪右避,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但每每我被树枝刺中都觉疼痛难当,明明看似轻柔,却又力大无比,而这样的大力却不会令枯枝损毁分毫,显然是有内力催动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第二套为三十六路雾剑,雾剑之道在于快,不同于常人的快,而是让大部分学武之人都看不清你的路数,快到人完全来不及有所反应,眼前一片迷茫,此为雾也等你学成那天,哪怕只是使用一把普通的剑便已不同凡响”   我点头称是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好在我武功虽半点不会,但内功底子深厚内力传到枯枝上倒也虎虎生威   一晃眼,我学这第一套剑法只花费了一个月时间,又过了十余天把它融会贯通,已使的得心应手   万事开头难,我一心学好武功,早日寻访亲人下落,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不分昼夜地练功再五个月,我便掌握了全套无妄剑法时常可与无妄前辈过招拆招,虽处于下风,但勉强也可撑着过个几百招相比九个月前,我少了一份胆怯,却多了一份彷徨天大地大,要找寻故人,谈何容易   不过,我知他的性子,也不以为怪说不定,是不舍我离去也未可知虽然他几乎没有个笑脸对我,训斥我的时候也毫不留情只得自己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剑法也日益纯熟我死不了近几个月我感觉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估摸着再调养个半年,就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啦他不禁内疚起来但愿她平安无事,已经找到她的亲人了不要怪我先前欺瞒于我,我也实在有自己的苦衷”   秀儿奇怪地问道,“相公,你在说什么呀”   车枫看了妻子一眼,好像鼓起很大的勇气,缓缓说道,“其实,我知道秋若风是谁对我来说,他是主公、是恩师、也是一个父亲他是一个很爱家的人,不愿把武林纷扰带给他的妻儿,所以,时常往返于昊天帮的总坛和秋府两地,就是希望做到公私分明执法长老鄙夷地看着我,用他一贯冷酷的语调说明了事由”   “那执法长老为人有些迂腐,但又铁面无私,即使主公本人也不好提我求情他用一种陌生的口气对我说,他对我很失望,希望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眼前让他丢人现眼可是,秋若风却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   “她头上那个珠钗,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夫人的珠钗样式别致,贵重无比,我绝不会认错可是自从上次一战,我与你在这谷中静养,与秋若风失去了联络,我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安秀儿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她只知相公是前武林霸主的属下,被诬陷而离开,隐居于此,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   一天清晨,我依旧在练功,只见无妄前辈迟疑地向我走来我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无妄前辈才说了声,到了我有些疑惑地问,为何不用轻功在这近一年时间的内功修炼下,我的轻功底子还是不错的忽然,无妄前辈跃上空中,迅速地踏入了瀑布中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无妄前辈总算飞身而出,手上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剑我也不开口催促,便静静地坐在他的一边等他开口要保住自个儿的小命,要找寻过往身世,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也许你讨厌我这个怪老头,唉,那也不怪你,总之你记住,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们……我言尽于此,这把剑,你拿去吧!”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留我一人在原地静静思考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原来不知不觉,我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家一样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却见天色已黑想着未知的以后,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就这样,我来到了江州一想到这里,我信心大增,寻访我的亲人,就从这江州开始吧!   但是,如何寻访?我不可能一个个路人问去:“请问你认识我吗?”恐怕这样一来,江州知府就要派人逐我这个疯子出城了住在草屋的日子里,我一心练武,粗茶淡饭也无甚分别,许久没吃到像样的东西了一摸包裹,大惊,仔细翻开一看,居然看到几十两碎银,还有三张一百两的银票走累了,便随意进了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便开始思量起寻亲的事来忽然听到“武林大会”四个字这武林大会可是难得的盛世啊,四面八方的高手都会聚集于此秋盟主,盟主,过世……唉,还是想不起任何线索我姓王名彪,这是我胞弟王猛另一位是站在角落里那位紫眼睛的,紫瞳长老黎不坤喏,你看着吧,这黎不坤马上要出言反驳了这武林盟主之位是大家选出来的,岂是谁想做就做的了的“胤伯伯,这可就是您的不是了   欧阳非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向我们龙虎门的方向走了过来我从未见过这位兄台”说完就转身踱步走远了无妄前辈是这样,他也是这样,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暗暗下了决心,趁着这次武林大会,我一定要弄清楚!    第十回 盟主之争 更新时间2010-1-25 16:41:19 字数:2228  我心中静静地思索着方才欧阳非看到我时的反应也许,也许我就要找到自己的过去了!可是一想到秋家满门被灭,心中又隐隐感到不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人大有问题只不过,看你身形鬼魅,剑法奇幻无比,好像不是龙虎门的功夫啊反观陆大海,一把大刀在手,却已步法踉跄,劲道不足,胜负已分本想一支小小笛子也无大碍,不料胤不乾加了内力于笛上,近处的人都听见了骨骼撕裂的声音,这支笛子硬生生地打断了陆大海的双腿虽然胤不乾这一手略显狠毒,却也非杀招所以众人虽心有不平,却也无话可说   我心知此人武功不但不弱,而且已近炉火纯青这三场,我从幻剑使到雾剑,就是没有用到这最变幻莫测的最后一路剑法,就是在等这最后一刻,一招制敌   我有心示弱,便故意使出及其平淡普通的轻功落在台上,说了声:“胤老前辈,晚生仰慕您老已久,实不敢与您过招   此时的我,结合了幻剑与雾剑,使得酣畅淋漓,得心应手这套剑法,敌强愈强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居然会与白须长老过百余招而不落败,甚至还能够刺中他他慢慢地把笛子抽了出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小老弟好高明的剑术啊,老夫再来讨教讨教可是,以我的内力,足以与之相抗衡么?虽然无妄前辈说过我内力深厚无比,但是和这白胡子长老这几十年的功力相比又如何呢,我完全没有把握虽然我很想当上这盟主之位去追查身世,可也并不想就这样拼了我这条小命胤不乾没有防备,笛子落地,他一时分神,我顺势内力一送,他便应声倒地,嘴角留出一抹血色   我朝地下看去,只见那笛子旁有一颗普通的小石子,看来是有高手以一颗石子之力,打落了胤不乾口中的笛子,助我获胜只是,我不知此人是谁,又难免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胜之不武因此此毒遭世人唾弃,不屑使用,视之为阴毒之术既可趁我昏厥之时将我当场击毙,又不会让他人发现,真是阴险的紧我微笑着捡起那支笛子,走到他身边把笛子递给他,朗声说道:“前辈,承让了!”然后又立刻已极轻微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如若不想我揭穿你笛子中的秘密,我劝前辈还是认输吧有的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我这边,有的上前恭维了起来,还有的直接横眉冷对他走下座来,抱拳对我说道:“恭喜秋兄弟了!真人不露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众人纷纷道谢离去这一天过的犹如做梦一般却莫名其妙地一步一步卷入了这江湖纷争之中此时一人身处在这幽深的大宅子中才觉察出异样府中一条条的道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整个欧阳府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可又不知为何,我对这些道理似乎十分熟悉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脚步却已不自觉地向正确的路走去我不由大感奇怪,难道我此前来过此处么?   我信步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阁楼瞧这四周构造无甚奇特,没有花纹装饰,极为简单明了这默墨阁一定大有来头也难怪,不然这白胡子也不会在大会上如此支持欧阳非了我这欧阳府可不是吃素的,我已经把众人都安排在各自的房间了”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欧阳公子,今天这事儿,唉,老夫真是惭愧的紧啊”   欧阳非端起茶悠闲地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哎,白须长老何须自责到时候,不但会没了追查案子的压力,我反而落得个谦逊礼让的美名   却见欧阳非起身,缓缓地踱步思量了起来而我们也明知他不可能是秋元朗的儿子或者亲信”   胤不乾唯唯称是,全然不是一副武林泰斗的模样他既然对这盟主之位痴心妄想,那也是命不久矣这盟主的龙椅让一这小子坐上几天又有何妨   是他们!秋元朗他们一定是我的亲人!欧阳非这样精明之人决计不会认错我的钗我逼着自己不要去想,跌跌撞撞地想回原路返回,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再谋良策   我知道自己这样如若被人发现必定闯下大祸,性命危矣违者,杀无赦披头散发,站在那儿纹丝不动,死死地盯着我看没想到,忽然感到脸上有水滴为何一见我便落泪呢?难道她认得我?我慢慢走近她的身边,犹豫着抬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你,我……我可是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的人?”   她看着我,又不住点头   我接着问:“那,那我可是秋元朗的女儿?”   没想到,她表情怪异地看向我,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再点头她伸出了满目疮痍的右手臂伸向我月光下,我隐约看到她手臂上刻着一个字那是个秋字!   犹如被闪电击中大脑,我一下子头脑一片空白那是我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就这样被养母带回了家其实,那也不是家我养母是曾经红极一时的炎京名妓江素素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又弹得一手好琴,曾引无数文人墨客散尽千金只为其一笑日子久了,她年纪大了,新人辈出,她也就慢慢被世人遗忘了救下我的时候,她已经沦落为妓院的洗衣妇了秋盟主和夫人待我极好,还赐我姓秋,叫我秋若风   到我十岁那年,少爷开始时不时地偷偷教我练武   近几年,我时常见到老爷愁眉不展,可能是武林中有什么纷争难以平息   我是小姐的近身丫鬟,便被老爷特许与他们坐在主桌上一起吃饭吃完后,上来了一道秋府的特色甜品,叫月色满天下   小姐最为贪嘴,夫人的厨艺天下无敌,因此时常缠着夫人做这道甜品心不在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放开了我的手,仍然微笑地看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好好想想吧   一个尖尖的嗓子说道:“秋大小姐,哈哈,真是多谢你帮了咱们这个大忙了可能是被打晕了带走了我看着慕白说:“你别管我了,自己逃命去吧!这样还可为我们报仇,不然,咱们谁都逃不出去的啊!”   慕白一边退敌,一边大声说:“不要再说这些废话!我秋慕白绝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女人逃命去的!”   我一听这话,泪水便涌了出来   慕白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的双眼,坚定的对我说:“小若,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以后我也不能再照顾你了,你要好好待自己”他颤抖地从怀中拿出一支头钗戴在我的头上快,再迟就来不及了!”   此时的我早已哭成一个泪人,不过我心知,如果此时我哭闹着不走,结果只会一起死罢了我不会赌上自己去报仇,但是,我一定会去杀了凶手!   我一抹眼泪,最后看了慕白一眼,狠狠心,转身狂奔原来我真的是秋家的人,不过不是小姐,是个丫鬟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秋家的人!   我转身看向那个野人般的女子她是小姐,是小姐!她的手臂上触目惊心地被刻了个秋字,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却提醒我想起了过往细细一看,她眉眼间也都是小姐的影子,只是已经被折磨得完全托了人形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让我阴差阳错遇见了她,还恢复了记忆   我转向她,轻轻地问了句:“小姐,是你吗?”   只见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拼命点头,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对不起,我来的太晚太晚了,欧阳非这狗贼不仅如此对付我们秋家,居然还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小姐,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出去我试着用无妄剑去砍断它,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她指指自己,又摆了摆手接着,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现在就如同废人一般,我要瞒着欧阳非带她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为秋家报仇的重担也就交到了我的身上回来后不住钻研,也不时和慕白探讨一二,慕白平日里也少不得与我聊到此图,我才知这其中的奥妙欧阳非此人的武功我还没有见识过,不过看胤不乾对他那恭敬的态度,武功一定不在胤不乾之下方才听欧阳非他们的谈话,即使我坐了盟主,也根本不要想去查到什么证据可是,晚辈还尚有一丝自知之明授完盟主玺后,众人落座,各色美味佳肴纷纷呈上,好一派祥和融洽的景象欧阳非仍然神情自若,好像根本不能感受到我的内力一般   我随着王彪走出这欧阳府,恍如隔世即使只剩一片废墟了,我也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看   小时候在这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是物是人非奇骅山是江州的一块风水宝地,欧阳非曾风风光光地将秋家的人大葬在此,怕也是为搏一个有情有义的名号罢了地上砖瓦横生,看来自从大火后,这里便无人打理   我看着这座空宅,心中绞痛无比没错,雁过无痕,但是声音犹在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一定还漏了什么地方   我不再四处寻找,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细细思量了起来按照老爷的思想,有可能告诉过他的继承人,也就是慕白听也许,这是唯一的证据,唯一的机会……   我头痛欲裂,却又不愿放弃人没有了食物还可苟活多日,可要是连水都没有了,怕是几天都撑不了他还时常去假山旁的小池塘那边散步,思考他总说,听听水流的声音,看看水那透明的感觉,心情也会好很多   我赶紧跑到假山那里去,池塘早已干涸,但如果有机关,那一定还是可以找到的吧   秋家的池塘极有特色,在池塘一边的上方有一只石头打造的巨型狮子,张大着嘴,极为骇人的模样细细摩挲,看看有没有什么按钮机关   我从狮身慢慢向上抚,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头,也没有什么特别难道,是我算错了?心中不由沮丧了起来   忽然,我看到了石狮的眼睛,那种颜色,光泽,不像是石头做的我找对地方了!   我赶快奔到那个小洞前,洞口很小,只容一人通过   这个密室其实并不大,也就是一间普通屋子的大小朝廷对文人墨客管束极严,有好些书都是严禁传阅的除了这些只言片语,在信的下方还留有一个印章,可能就是写信给老爷的人的印章王猛不识字,只是两眼发直地瞪着那封信,样子颇为好笑   王彪识字也不多,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看去只是,大丈夫光明磊落,没必要藏着掖着我心中一凛,立刻问道:“王大哥,你,你认识这个印章么?”问完,仿佛心都停止了跳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只盼听他说一句,认识这龙虎门便也渐渐淡出了世人的视线   一听我要与他们一同回龙虎山,王彪和王猛都极为开心,觉得也正好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这一日,我们寄宿在一家小客栈里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刀,来势汹汹   这是,听到声音的王彪兄弟也杀了出来此时的我正与另一黑衣人缠斗不止,根本无暇去挡住这几支镖,眼见这镖就快到我面前了,只能勉强一个低头,只盼能躲过此彪   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不知从哪里又飞出数支镖来,正好将这首领射向我的飞镖一一击落但随着镖的慢慢逼紧,他的汗水滚滚而下,终于一咬牙,颤声说道:“我说!我说!是……是胤盟主派我们来杀你的……”   胤不乾,欧阳非,果然是他们……倒也是我意料之中   我恶狠狠地盯着此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少和我玩阴的!明明白白地说了,我的确就是秋元朗家的人让他告诉家里人,等着替他收尸吧!这些话,你给我一字一句地传给他听,滚吧!”   见我居然饶他性命,他连声道谢,谢我不杀之恩,强忍着伤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了”   只听那人爽朗地笑了起来,一下子扯掉了脸上的面罩,原来正是胤不乾的同门,紫瞳长老黎不坤!我怔怔地看着他,无缘无故地,也不知他为何要相助于我当年秋家的惨案我也略知一二,不知是何人所为这次你居然一举夺魁,却又莫名地辞去这盟主之位   我看着黎老前辈,心想,此人如此助我,若再有所隐瞒也不应该说不定他还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恭恭敬敬地向黎前辈行了个大礼,把自己的身世原委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黎前辈,不过隐去了车枫夫妇以及无妄前辈的名号,只说了得好心人相助,又蒙一武林前辈倾囊相授后得知自己身世,这便想去找莫大掌门,请教当年的事情此事我早与师弟商量过我知此物贵重无比,便一直好生收着同时,师父赋予了此笛四句话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我不知这四句描述男女之情的话与这笛子有何关联,不过师父不愿多说,我也便没有追问”   听完整个过程,我才知道这支笛子的贵重所在,愧不敢当,便想将它还给黎前辈既然黎前辈这样的高手都无法得悉其中秘密所在,我也不抱什么希望这龙虎山果然威武,向上望去看不到山顶,只见一片云雾缭绕,煞是动人我决定了,莫掌门若不应允我告知真相,我便长跪不起   王彪王猛兄弟见我这样,心急如焚,拼命劝我心里实在承担了太多太多,如千斤重顷刻间,豆大的雨水开始往下砸   王彪兄弟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我勉力向他们一笑,示意他们我没事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打在脸上的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我悲哀的泪水   我还有记忆的最后一刻便是昏倒在震天堂前,怎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我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把我带过来的?   我心中满是疑虑,便坐了起来,想下床,但四肢无力,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一般”   我连声问:“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帮我?”   他一听哈哈大笑:“你问一个戴面具的人是谁有意义么?再者说了,名字只是一个符号罢了   我点了点,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便也不会再来问你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亲自告诉我的这人神秘的很,知道我的身世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还是多休息休息吧,早点养好了伤,也好早日重上龙虎山无论是人是仙,一喝这酒,立时便想个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了,哈哈”   我抿嘴一笑,说道:“你也别秋姑娘前秋姑娘后的了小若,小若,还是这样叫好听   走进去,我不禁皱眉果然店如其名,里面一片划拳的声音,喝醉酒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大有人在   冉丘带着我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叫小二上了四五样小菜,但也不动筷,抱来的酒坛也不开封我们都静静地等着那个人的到来你想套姓莫的话,光跪着死求有什么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想对付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他的弱点所在   我坐到离他不远的一个凳子上,心想莫掌门醉成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这么容易认出我吧旁边的看客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我不禁暗暗佩服起冉丘来,他一定是深知莫掌门爱酒如命才想到的这个点子,瞧他这股大方劲就知道了   冉丘试探着叫道:“莫掌门?莫掌门?”却只听他模模糊糊地答了声:“嗯……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冉丘向我比了个手势,我知时机已到,便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坐了过去元朗在这江湖中浮浮沉沉几十年,早已看透了这江湖险恶,疲倦之极,更不要谈涉足官场了,便一口回绝了他至于莫掌门,明天醒过来必定会以为自己醉了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他轻轻地开口说道:“哭吧,全部都哭出来哭完了,就该考虑别的事了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他欧阳家是炎京的大户人家,生意满天下,与官府的人也关系密切我自知绝不是他的对手唉……”   “况且你别忘了,他背后还有朝廷里的二皇子撑腰”   “好咱们联手,说不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我闻言大吃一惊:“你,你要和我一起去么?此番凶险不已,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可你……唉,你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呢?”   他哈哈一笑:“不相干?你怎知不相干?说不定还是大大地相干呢也就是说,不出三年,一定会再开一次武林大会而在此之前,我们不如就潜心修炼,好好地提升功力,也好到时候多一分把握此时的我报仇心切,也管不了这些小事了   第二天,我们来到了夜州城内,看到到处是人,拥挤的不行也难怪,一年才这么一次,大家也都很兴奋吧因此,有许多的男女脸上都带着一些假面忽然,其中一个花姑子扭头向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一下子向我抛了一大束花我也只好捧着个花跟着他一起走着,一路无语虽然直到现在我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我坚信他对我没有恶意   半响,他的视线终于低了下去,压抑着嗓子说了声:“对不起   月老之花,终于掉落在了地上   我踌躇着向城外走去,走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小木屋转念一想,也好,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就当白天是一场梦,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和冉丘的武功修为都大有长进   这一天,冉丘又去城内办事了,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了敲门声,暗自奇怪那日我回去想击退那些官兵,没想到来了劲敌,还放出毒雾,把村民们的尸体都……唉,我勉力支撑着,却已无力救村民们”   “小姐?”我一呆我愧对盟主,愧对小姐!如今,秀儿我已安顿好,便想着来一心一意辅佐小姐,报这灭门之仇!”   原来如此   我万般感慨,原来车枫与我还有这等关联,只不过,他却料错了   “好!”车枫猛地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算上我一份!”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巨响,大门被震了开来”车枫这才慢慢收起剑,问我:“他是谁?为什么要帮你呢?”   我滞了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直到今日,我也不知冉丘的身份”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冉丘两人了再说,他现在一定已经……那,冉丘啊冉丘,你到底是何人也?他这面具,我总得想些办法扯下来才是……我心念一转,便有了个主意片刻,我侧耳听到隔壁的房间门也咯吱了一下,看来冉大哥也回房了老天保佑,希望让我得偿所愿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   我走到窗边,慢慢地抬头瞧了瞧里头冉大哥正背对着窗子,站在床边,拿着那个香囊使劲地嗅着,看样子极是开心   过了半响,正如我所料,香气实在太过诱人,又是淡淡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这是……是无妄师父……是无妄师父……   他欺骗我,他欺骗我!可他扮作老人是为教我武功,又这样戴着面具一路默默帮我他,到底是谁?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我走进了夜州城,可是城内那么大,我上哪儿去找他们呢?心中又不禁焦急了起来”   “这可难为我了我猜你也是秋家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帮我们难不成,你是主公家的远亲?”   “远亲,呵呵,远亲……是啊,也可算是远亲吧”   “冉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丈夫光明磊落,没什么不可告知旁人的秋少爷?他怎么可能是秋少爷?他分明就不是慕白啊!我屏气凝神,继续听下去一来二去的,便和我娘有了感情可是没过几年,天不佑善人,我的外公外婆和娘亲都相继得急病过世了哼,我才不要去受这种气   “爹说服不了我,便也随我去了,放任我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江湖爹很疼我,不仅三天两头地给我送银子,还怕我在外受人欺凌,于是教了我一套剑法,还打造了一把上好的剑送给我   “就在几年前,我跟朋友一块去炎京游学了一番   “我隐居在江州一个偏僻的竹林当中,一日无意中结识了小若估计车大哥你也是这样错当她是小姐的吧?我一直不怎么喜欢爹的另两个子女,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敌意吧,虽从未见过面,但心里已埋下了愤恨的种子可我知道我不能,那个时候我坚信她是我妹妹,怎可乱伦?于是便狠狠心,不敢看她失望的眼睛,扔下她一个人先走了从此之后,我总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深怕越界可现如今……唉,小若她一定是恨死我了吧   街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但在我心中却好像一片空明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再无秘密,一切坦诚相对,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一滴温暖的液体落在我的颈上   夜很深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偎在默然怀里,轻轻地说:“你知道么,你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即使我们杀了他,也不知可否全身而退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你,默然……你叫我怎么舍得你和我一起去送死呢……”   默然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因此我想来想去,他老人家传授此笛时所说的话一定是关键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默然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笑说:“呵呵,不要感到为难啦小若,你就一个人安心学吧,这也是胤前辈的一片心意再者说了,胤前辈清理门户的重任还落在你的身上呢于是便也开玩笑说:“那好吧,这位秋少爷请自便,小女子这就开始练习这些雕虫小技啦不讲招式,只论内功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我是非学不可了很好,这一点我便不必担心了我还尚有些自知之明,绝不是什么天下第一聪明人   练习此法就如闭关打坐一般,一天大多数时间都盘腿而坐,照着纸卷上的心法口诀运功调节体内的内力   车大哥和默然时常劝我不要这么拼命,累坏了身子    第二十四回 身陷地牢 更新时间2010-2-10 18:20:23 字数:3271  时光飞逝,一眨眼,我的源汇大法已有小成   “默然,眼看我的源汇大法已成了大约七八分了我心里的石头也快落了地练成后,你的内力修为堪称举世无双,区区欧阳非何足道哉?”   “不可轻敌啊,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又是师从西域,可能诡异非常即使我练成了这源汇大法,要胜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咱们尽人事,听天命,但求无愧于心是啊,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奇怪了,他可一直都很准时,每日都来和我们一起练功吃饭,闲话家常,不可能不说一声就不来的呀可能最近累坏了,今日多睡了一会,过一会便来了吧这个时候默然也感觉情况不妙,便与我一起去车大哥住的那家客栈去找他   东拼西凑的,我总算听明白了,越听越是心惊这次抓捕车大哥的打斗引来夜州城无数男女老幼来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哀叹什么、关心什么,都只是在兴奋地讨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而已而欧阳非……我离开江州时,他既然派了一批黑衣人,显示已起了杀我之心以他的手段,估计此时此刻已经查知我的身份,甚至我与默然、车大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也有可能没办法,也许真是上天安排好了一切只是,我翻遍了整个禁林也找不到小姐的影子   柴房外堆了许多柴火,如果我们穿门入内,必会引起声响,我和默然便跃上房顶,从上面揭开瓦片往下看,虽看不清那个血人的模样,可看身形以及穿的衣服,分明就是车大哥   脚尖刚刚点地,我便暗叫一声不好可是车大哥说他从未见过小姐啊,不然也不会错当我是她了欧阳非略施手段,便趁着小姐外出赏花的时候结识了小姐,小姐也立刻被这个翩翩佳公子给迷倒了老爷知道她的用意后勃然大怒,这才在她的手臂上刻了一个秋字,就是为了提醒她,自己姓秋,是秋家的人   我紧紧地搂住了小姐,不住出言安慰现如今,她到得这步田地,虽然可说是自作孽,但也是可怜之极,早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默然沉默了很久,对我说道:“这样看来,欧阳非要对付秋家是预谋已久了这里守卫森严,要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哈哈,哈哈……”   我暗暗皱眉   唉,我连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还管什么二皇子啊   我和默然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还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欧阳非的口气,并不知道默然的真实身份,不过对于我们几个的武功身手,他应该都是了如指掌的,更何况车大哥现在又受了重伤说不得,也可以吓唬吓唬他唉,听天由命了过了约莫几个时辰,地牢的洞口被打开了我心中一喜,果然被我料中了这欧阳非不舍得我们这么便宜的死   于是,我扶着小姐,默然扶着车大哥,一步一步艰难地沿着梯子爬了上去而我的身手欧阳非也见识过,估计他是有必胜的决心只不过,他一定没有料到,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机缘巧合让我练了源汇大法此法一旦练成,面对欧阳非我也无所畏惧了没想到啊,原来只不过是个小小丫鬟罢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知道这次不比上回的武林大会,还有所谓点到为止的规矩,这次可是性命相博他的折扇上我猜到喂有剧毒,因此也不敢靠近,慢慢的就成了他攻我守之势可光是这三四成,已经让欧阳非大感惧意了如果他此时不管不顾再冲上来,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可是在我欧阳府中,你若胆敢对我不利,我担保你们四个一个都别想活着踏出我欧阳府一步!”   实际上,此时我与欧阳非相互牵制着,谁都不敢妄动   我这才放心地方了他,与默然两人使出轻功,快速离开了此地   小姐看着我,说不出话,却不停的留下泪水我知道,她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收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我暗自吃惊,怎么可能,我居然没有把他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所以毒不除去,他是醒不过来的当时他见我会用,吃了一惊,一下子乱了心神   那小乞丐最见不得别人瞧不起他,使劲挣脱了,大声说:“谁胡说了!你个老头才胡说八道呢!我小时候在山里跟一个白胡子学过医术,哼,可比你们有学问多了!信不信由你,躺在床上的这家伙,再晚,可就没救了,哼我把心一横,左右就是个死,只能让这小四试试了!   我挥手让老板先出去,那老板还犹犹豫豫的,默然拿眼睛这么一瞪他,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对那小鬼头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我相信你,把他的命就交给你了,恳请你,千万要治好他”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忽然收起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很严肃地对我说:“姐姐,人命关天,我没有骗你过了片刻,他回过头对我说:“这位大哥确实是中了三虫膏的毒”   我连连称是,心中暗想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刚准备出门去买药,小四又提醒道:“这些药中,就属牛黄最常见,极易买到”   我点点头,让默然和小四留在客栈照顾着,我便出门买药去了   果然,我去了下一间药铺,买到了冬虫夏草,可牛黄居然也是缺货我心中大急,连跑了三四间药铺,却每一家都牛黄缺货   我连忙跑回客栈,把情况都说了一遍   小四看我们神色不对,连忙说:“怎么啦怎么啦?欧阳非这奸贼又怎么啦?你们怎么都这表情……”   我与默然对视一眼,默然问道:“奸贼?你怎么知道他是奸贼?”   “哼,我怎么会不知道没想到那欧阳非就像没看见我似的,径直走了,我还被他下人狠狠打了一顿他奶奶的,爷我迟早要报这仇若说他是欧阳非派来的,那是多此一举了   小四听了我们的话及其兴奋,问道:“你们是要去夜闯欧阳府吗?带上我吧!”   默然笑骂他胡闹,他却把脸一板,说:“哼,怎么,你们又瞧不起我了是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师父那可是当世的高人!我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无聊,可真到要用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我的本事啦!”说完后,他又给我来软的,缠着我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求我带去“探险”,真是没有想法了还好车大哥的毒还可拖的一两天,我们便商量好,明日再行动别看他小小丐儿,认识的人多,面广,倒也省了我们很多功夫可能也因为我们四个的逃脱,未免节外生枝,他这才匆匆忙忙地准备上位了可这药,我今晚却非盗到手不可,明知是陷阱,为了车大哥,拼了命也要一试,义气二字值千金哪   我与默然在欧阳府中四处搜寻,可是欧阳府如此之大,我们该去哪里偷药呢这府内看似正常,可总觉得透着一股诡异   如果我是欧阳非,会把药藏在哪里呢?以他这等自负之人,会不会,就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呢?那就是……大厅    第二十八回 撕毁面具 更新时间2010-2-14 15:55:03 字数:3106  欧阳非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那药……该死,到底会在哪里呢我与默然翻遍了整个大厅都没有找到果然他在此处等着我这样一来,在这大厅中最是显眼的地方就是……”我们三个同时看向那大厅房梁上挂的牌匾,“堂堂正正”,真是好讽刺事不宜迟,我们几个拿了些牛黄便飞也似的撤了而三天后的武林大会上,就看我的了实在是没有一点悬念,这欧阳非是打定主意要上位了他们大喜,赶紧拉着我上了马车,向欧阳府驶去   默然大吼一声:“且慢!”   厅里众人纷纷回过头来,小声议论起来,不知出了何事王彪见到我很是兴奋,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莫掌门一个眼神阻止了,示意他静观其变你所谓的秋家小姐,不过是个面目全非的哑女,就凭手上刻个秋字,就可证明她姓秋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气急,欲再行辩驳,可胤不乾已站起来说道:“秋姑娘,公道自在人心见他出来,大家纷纷让道欧阳非的脸色更是冷峻不少   这时,除了欧阳非的人,其余各门派开始偏向我们,甚至有正义之士已大声呵斥了起来    第二十九回 大仇得报 更新时间2010-2-14 19:17:09 字数:3188  我抽出无妄剑便与欧阳非缠斗在了一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那胤不乾已面无人色欧阳非口中狂喷鲜血,被我击出好远,摔在大厅前的墙壁上命运弄人,我等凡人只剩无奈而已忽然间,他拼尽全力将手中折扇使劲一挥,十几枚腐骨钉向我飞来这人虽然坏透了,可是……可在我心中仍是我的夫君……他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小若,我好开心啊……我马上要去见爹爹和娘亲了……还有我的欧阳……你说,在阴间里,他们还会不会打起来……会不会……”   还未说完,小姐闭上了眼睛,去了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等孽畜,留他在世还会祸害人间!”只见黎长老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胤不乾手上的命案何止一件两件?你这样放了他,早晚还会出来害人的对他的仁慈,就是对世人的残忍!”   我心中默叹,黎前辈说的没错虽然是识破了欧阳非的真面目,可这武林盟主可也就没了你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老爷,也跟秀儿姐姐过了这么多年逍遥快活的日子了,也该出来为武林同仁分担点了吧?再者说了,你一身的武艺胆识,若真一辈子庸庸碌碌的过活,你真的甘心吗?难得黎前辈如此力保,这等机会不是人人都可以遇上的,你可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傻事啊!”   我看车大哥的神情变化,便知已被我们说动了黎前辈首先行礼,拜见新盟主”   “什么,你们要走?不打算留下来帮我了吗?你们要去哪里?”   “我和默然早就说好了”   “小姐刚刚下葬,我已飞鸽传书,要把秀儿接到江州来我对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期盼了太久太久了……”   见我们态度坚决,车大哥也不再挽留他给了我一个锦盒,说这是当年老爷交给他好生保管的“好吧好吧,你既然不怕过苦日子,就跟着咱们吧我和默然继续吃着,老远就听见小四大声的说:“给我三个糖人!”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笑了起来难道是人贩子?   默然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和我一起沿路找寻了起来于是我们抱着侥幸心理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酒店,可是还是没有小四的踪影他的聪明机智、活泼可爱都让我欢喜不已,庆幸上苍赐给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小四没被绑着架着,而是好好地跟人走了若不是熟人,就是被下了药可是,这些面粉一定和小四有关,我们随着这些路标去找,一定能找到,见着小四再问好了”我说完就快步走了起来,毕竟担心着小四,想尽快地找到他   慢慢地,我们走出了老远,远离了集市,东拐西拐的,不知通向何处只不过,毕竟是你们俩搅了我家二爷的局,二爷可是生气的紧,想教训你们一下而我们家二爷,那将来可是要掌管天下的!嘿嘿,若风小姐,你若肯跟随我们家二爷,不仅让他如虎添翼,我们也决计不会亏待你啊!不然,隐居于山水间,浪费了你这一身的好本事,那不可惜了吗……”   原来如此,我暗自冷笑却见默然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还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丝笑意呵呵,还是默然了解我单凭一句话,便已知我心中所想”   我点了点头,再问:“那我这小四弟弟……”   “姑娘放心,这位小兄弟刚才被我们的迷药带到这里,后来又熏了些迷香,睡着了而已”我转念一想,若我态度变化太快,那就太过反常了想了想,我便冷冷地说道:“我素来行侠仗义,从不助纣为虐再者说,我们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每日粗茶淡饭的,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啊?”   “旁的不说”   我走过去拍了拍小四,可是他仍然只是迷迷糊糊地答应着哼,也是,像他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说完,就关门退了出去   我一摆手,说道:“二皇子也不用客气,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过是想要我二人辅佐于你”   “哦?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条件一定是你能够办到的我服了”   我得意地笑了笑让小四继续装睡,感觉像是迷药还没有全部散去的样子   二皇子问道:“你们想怎样?”   默然冷笑,“很简单,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虽已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也知侠义二字他倒还好,而旁边两个随从却已吓的脸都白了,可是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妄动一看这架势,他们也都不敢怎么样   我知道,二皇子不是幼稚小儿,除非我们真心地帮了他做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放心地把解药给我们的不由哀叹,难道我们真的躲不过此劫么   其实,即使能躲的了追兵,可是我和默然被下了毒总不是个办法当今圣上前两天才刚刚颁下圣旨,封二皇子为仁王,现在他可是王爷啦!”   这几人聊的正欢,而我们三人却如坐针毡    第三十二回 深宫内院 更新时间2010-2-17 19:30:59 字数:3302  我握紧默然的手,手心里都渗出汗来下意识地,我也拿稳了无妄剑   那个侍卫向我们走过来,还拿了张画像出来我心头一紧,这可怎么样都躲不过去了啊”   “那……敢问前辈为何要相助我们?”   “哈哈,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若说有万一……那就见机行事罢了   我打定了主意,看着默然,他点了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到了房内,我奇怪地问朗叔刚才跟老板说了些什么朗叔哈哈一笑,对我说:“我可没有跟老板说什么,是它跟老板说了什么才对不久之后他捧着一个包袱回来了而且即使有人,也不过是挖几块门口的冰块便走了,决计发现不了你们的”说完,朗叔神秘地一笑,便出去了默然忽然笑了起来,我嘲笑他傻笑,他凑过来说:“你说,以后要是告诉我们的孩子,我们连皇宫都来过,他们会不会信?”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立马啐了一口,说:“谁答应要和你……生……了,还他们……真不要脸……”   默然嘿嘿地傻笑了会,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冰窟里没有时间概念,果然也没有人来过我们也不多嘴,就跟着他们走了出去看上去好似有些弱不禁风,可仔细观察,眉眼间却俨然有股王者特有的霸气   太子坦然受了大家都默默地品茶,我们在等着太子开口   一杯茶饮尽,太子站起身来我知道,民间传闻我这个太子已如同废人一般可实际上,我是不得不如此,这说来话长,我也就先不扯远了只不过,不会久了,近来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   朗叔刚要说什么,太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太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第一,我二弟的所作所为你们最是清楚本王相信,你们即使不相助于我,也决计不至于助纣为虐所以,既然你们不能为他所用,又是他最大的心腹之患,不杀了你们难消他心头之恨二弟他手段通天,可以算是你们的心腹大患他这……   我和默然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可是太子动也不动,朗声说:“你们不用扶我,我是不会起来的放心,这茶室是我的私人地盘,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   太子顿了一顿,接着说:“如今夏朝的局势可能你们也不是非常了解,我便简略地概述一下父皇只有我与二弟两个儿子,没有其他任何子嗣,因此继承王位的也必定是我或二弟父皇独宠怡妃一人,而二弟便是这妖妇之子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就豁出去,帮太子一把!也算活的无愧于心,不枉此生!   我笑着对默然说:“你不是说以后对我们的……说,我们到过皇宫吗?呵呵,那不如直接说,我们轰轰烈烈地做了一件大好事,岂不更妙?”   默然哈哈大笑,说着:“没错没错,我也正有此意哈哈,天下苍生,就等着爷我来拯救吧!”   我和默然摇头无语,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这小子,还真是乐得其所因此,二皇子就住在仁王府内,而太子便住在东宫内而太子口中的妖妇怡妃住在泉籁宫中我只听朗叔说,太子最近正在抓紧时间布置眼线,拉拢大臣其实这些年以来,太子表面不动声色,可暗中早已收拢了不少自己的心腹在朝中,甚至有不少已被他安插在二皇子周围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瞧他身边樊离那张扬的模样,便可知道二皇子是什么货色了以我之见,不过是借着他母妃的手段和残忍的性格才洋洋自得、嚣张跋扈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子时常与我们谈论些朝政,可绝口不提让我们相帮之事,简直要让我怀疑我们到底是否有用但是,擒贼先擒王总算来到这一日了,我们都要等的心焦了   翌日我低着头,怕被二皇子瞧出破绽”    第三十四回 大势已去 更新时间2010-2-19 22:30:58 字数:2168  耳边传来皇帝病恹恹的声音:“仁王,有何事要奏?”   二皇子上前一步,说道:“禀父皇,我们大夏朝建国至今一百余年,向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只有这样做,才能彻底肃清腐败之风,咱们大夏朝才能重新崛起!”   皇帝老儿虽然有些糊涂,但毕竟不是蠢才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简直嚣张到极点了   皇帝被他气地连连咳嗽,颤声说:“你……你……你这个逆子!你……你居然敢逼宫!咳咳……咳咳……”   二皇子嘴角一抹冷笑,沉声说道:“父皇,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逼宫?儿臣万万不敢儿臣这也是替您着想啊……”   “我不要听你说!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这皇宫,永生永世不得进入!”   “呵呵……父皇,您还不知道吧?驻守城外的大军已在宫门外,只要我一声号令,马上就可以直接闯入这宫殿!父皇,儿臣认为,咱们还是给彼此留点余地的好,你说呢?”   “你个畜生,你休想!妄我平日里对你宠爱有加,你却如此狼心狗肺!有本事,你就带兵冲进宫来杀了我!要不然,我死也不会退位于你!”   二皇子面色一沉,看样子是准备向宫外的军队发出信号了可是我知道,时间一久,外面二皇子的援兵很快就到我暗暗叫苦,不会是二皇子又来了帮手吧?却不想,那黑影拔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刺中那人的心脏   那黑影得手后也不多做停留,又闪身冲了出去   我和默然不及细想,立即用剑指向二皇子的咽喉   此时,闯进宫来的士兵们刚到殿前,眼瞅着这一幕,个个鸦雀无声,想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接着,便是大片大片的士兵们都放下武器投降统领这帮叛军的将军眼见大势已去,自知自己罪责难逃,便当场自刎”太子领旨   二皇子倔强地站在那里,也不跪拜,大声说:“哼,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李元萧,你杀了我吧!”   堪堪就在此时,那倒地的仁王护卫忽然翻身跃起,一把抢过他就往殿外跑   众人愕然朝臣们也纷纷散去而且,我也有话要对你们说,你们跟我来唉,即便是你们,这事也凶险不已,差点功败垂成”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原来是朗叔!   默然和我都愣在当场这种大事,总是保险些好于是,太子一方面安排了你们俩潜伏在旁,一击即中   朗叔说完,便出去了   果然,太子说道:“这件事已了,不过还有不少后遗症父皇现在身子虚弱,可还在其位,我也并不是很方便大展拳脚去施行一些我的想法……这些零零总总,我一个人忙着总有些力不从心你们不用马上答复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顿了顿,斟酌了下,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二人承蒙太子的厚爱,真是受宠若惊望太子成全!”   其实,说实在话,说出这句话,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我清醒了不少,在温泉冒出的雾气中眯起眼睛看着外面罢了罢了,我再不起身,恐怕要让其他人为难了我也不再理会她,自管自穿衣   忽然,她大叫了一声:“你……你……你背上这红色印记,是怎么来的?”   我回头一看,她已经甩掉了拐杖,激动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的养母江素素却一直说它像凤凰,还总是唉声叹气地说,我这只凤凰命运不济,只能做一只山雀   我暗自气恼,只是问一句罢了,至于要这么损人么默然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问我想去哪”   默然知道我所说的就是我的养母江素素,他微笑了下,说:“没错,确实是应该去拜会的”   那老鸨白眼一翻,说道:“来咱们燕春楼,不找姑娘,找老太婆的还是第一回   七拐八绕的,徐妈妈带我们走进了柴房,指着里面说了句:“就在这里面了,你们自个儿进去吧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我泪如雨下,大声说:“妈妈,妈妈你怎么啦?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小鸟啊!是女儿不孝!这么多年才来看你!呜呜呜……”   可是,妈妈还是毫无反应,仿佛痴了一般,任我怎么喊她都没什么反应唉,说的也是,这事情也急不来,我得仔细的听,好好的听那时也不知道素素在担心什么,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只有她一人才知你的下落你走后没过多久,我想想,也就这么一两个月吧,便来了一群人那为首的男人嗓音尖尖的,一听就知道是宫里的人唉,你妈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哪里肯私自跟客人外出啊,肯定是这帮人耍了什么手段可是,我是个生意人,也不敢多问,只能保佑素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徐妈妈我可是费了大把的银子,又是请大夫又是煎药,安排人好好地伺候着,素素才慢慢地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为了妈妈舒服,还是我自己心里不再这么难受这天晚上,我便陪妈妈一起睡只不过,我只要试图拉她踏出燕春楼,她就惊吓地大喊大叫,完全失去控制   于是,和默然商量后,我们还是决定让妈妈留在燕春楼里而且我警告徐妈妈,我不定期地会回来看妈妈,若是让我只当她受了一点委屈,我便把她这个燕春楼闹的鸡犬不宁不过,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下次我来,一定要看到你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呵呵……”   走出燕春楼的一刻,我回头望了望皇宫啊皇宫,究竟凝结了多少罪恶与血腥我相信,妈妈她也一定希望我,不是,是她和我,我们都过上平静简单的日子只是祈求老天能够让我终结这些是非,还我一个平淡的生活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披衣起床,走到窗口欣赏月色难得清闲嘛,想象一下月宫里嫦娥与吴刚的幸福生活,心情好像好了很多这……这分明是那樊离的声音!他怎么会在此?二爷?难不成是二皇子么?   我悄悄打开房门,走到隔壁屋子门口,附耳聆听而角落里还隐隐有个人影,站着动也不动,我也看不清楚   默然听完也是一怔,这事实在太出意料之外了   我皱起了眉头,问道:“默然,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管还是不管?”   默然沉默了一阵,缓缓说道:“要说管,那我们这一时半会就走不了了,又被这皇宫给卷了进去”   我抱歉地看了看他那个人明显已经身受重伤,虽拼死救出他主子,不过应该也早就气绝身亡了想抓我的人必定猜想我已逃出炎京,怎会想到我仍然身在这危险之地呢……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哪儿那么多问题你?”   樊离立刻点头哈腰地连连称是   我和默然又轻手轻脚地退回我的房间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必多做停留,可以即刻起程   隔壁的灯亮了,听见二皇子不耐烦的声音:“外面是什么情况啊?还让不让人睡了?樊离,你出去看看去那家伙也不言语,可能是知道来了对家,便追了出来我知道,此时此刻,估计默然已经得手,把那没用的樊离和二皇子一并解决了   就这样跑了不知多久,那家伙的步子渐渐放慢,到后来完全停下他停下,我也停下,回头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想着,总算明白过来了吧,真是蠢才   到了客栈,默然与小四已然不见了这下子,看这家伙还能怎么办顿了一小会,转身就走了   默然没有催我,只是等着我开口   终于,我幽幽地说道:“你猜那个不知名的人是谁?他是秋慕白……”    第三十九回 夜探花怡 更新时间2010-2-25 17:48:50 字数:3204  默然大吃一惊,问道:“什么?他不是死了吗?你确定你看到他了吗?”   我很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定我没看错我立刻说道:“默然,你别多心了准确地说,我觉得应该是亲情可是,若不是这场遭难,我还是不会答应嫁给他,因为这实在太过别扭,就好像嫁给兄长似的   默然微笑着说:“你说你把慕白当成你的哥哥其实,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啊   想到此节,我不寒而栗,一把抓紧默然的衣袖说:“默然,咱们走吧,其他细节咱们边走边讨论若说告诉他吧,如今的太子一定政务繁忙,我们也不太方便去打扰”   这小子,说的也对,何必现在想这么多呢我们便不再考虑   那时听太子殿下说过,怡妃住在花怡宫中,可并不知道怎么走本来我们想让小四在宫外等候,可他死活不肯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缓缓地品着茶,下面跪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却不是慕白慢慢地,又收起了悲伤的神情毕竟,二爷他已经去了,咱们再怎么伤心,他也回不来了如今他一人得道,把持了政权要绊倒他,恐怕还是要费些功夫的   果不其然,怡妃一点都没露出什么不愉的脸色,接着说:“宁嬷嬷说的不错哼,那些人都是他管着的,不关他事,那关谁的事?真是笑话!就让他这么死了,那还是便宜他了!至于对付李元萧的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   宁嬷嬷说道:“娘娘,那依您的意思,那守卫不力的东西,就不再惩罚了?”   “哼,惩罚,怎么惩罚?惩罚是要让人知道自己犯了错,知道不能有下次”   宁嬷嬷应了一声,说道:“娘娘说的是,如今,皇上节俭各宫用度,开销少了许多曾经以为,此生此世,再也不会踏入这皇宫半步我们也不是特意去查访,只不过正巧碰上了,便顺手把事儿给办了,没想到倒带出了其他的事儿……”   太子叹了口气,站起来缓缓踱着步,说道:“死士,其实几乎每个有点权势的王公大臣府里都有,只不过人数不同罢了可我一直觉得这手段太过残忍,因此我这东宫里倒是没有不过,这汤药各家的配置方法不同,也就是说,死士只能为这一家效力”   我没功夫管小四怎么知道的这些,连忙问道:“那成为死士之后,还有没有可能再清醒过来,成为正常人?”   小四摇摇头说不知道   太子让人把朗叔给叫了过来不过,即使清醒了,他的体力会大大受损,可能日后的行动都不是很方便”   我说道:“只要有方法就行,再困难也要勉强一试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慕白替仇人卖命!”   太子殿下拍了拍默然的肩膀,说道:“你们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就这样,我们又在东宫住了下来,而且,看不到尽头事到如今,让我们弃慕白而去是万万做不到的   慢慢地,脚步声走近了,却停了下来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皇宫,该怎么说呢……这皇宫虽好,可是太压抑我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这皇宫是人中龙凤聚集的地方那这一次……”   “这一次,却是我自己的私事要麻烦太子殿下帮忙,这才不得不来这皇宫因为这睿王虽不是英明神武,可也称得上忠厚谦逊   坊间传闻,那睿王妃是被侧妃给害死的那侧妃绝非善类,可能是睿王看护地太过小心,也可能是若连李元萧都出了意外,那她的司马昭之心更是人尽皆知了   慢慢地,先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先帝可能也觉得心里上亏欠了这个弟弟,各种赏赐更是源源不断的不过奇怪的是,自从知道了王皇后有孕的消息,先帝的身体倒好似是慢慢地好起来了她是那样的和气,那样的温暖,让我忍不住真的想像一个长辈般去疼爱她、呵护她   春去秋来,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可先帝的身子也是一天天萎靡了   奇怪的是,很久以来,怡妃已经很少进宫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厌恶的神色,连那语气都是尖酸刻薄的调子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   终于到了那天,皇后娘娘一声惨叫,产婆和我匆匆赶到了她的房中   可是,那一击却没令我昏死过去,总是迷迷糊糊地有些意识,只是身体动不了而已她害怕地看着我,哆嗦着说,娘娘血崩而亡,小公主早夭   等我再次沉沉醒来,已经是深夜了   联想到那天我模糊中看到的产婆的影子,我意识过来了   可是,要让睿王即位,皇后生出来的就绝不能是皇子可是怡妃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她冷笑着说,她之所以不杀我灭口,就是觉着若是把皇后身边的人赶尽杀绝,会给人不好的印象即使我再怎么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没错,我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   后来,我找到了那个宫女,她却悄悄告诉我,她于心不忍,并没有把公主杀死,而是把她放在木盆里,随着水漂走了,生死由命吧赏了会儿花,便自个儿回了暖旭斋小四也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可是却颠三倒四的说不明白,越说越急,越说越快,听得我更加茫然了见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地也不像作假,便也没人来难为他   听到这里,我吓出一身冷汗   小四跟进去后发现,这茶馆店热热闹闹的,跟一般的也没什么区别   小四叫了壶茶,悠闲地喝着,装作不经意地四处瞥着   小四微微感到奇怪,因为从外边儿看进去,这房子并没有那么小不要说现在皇帝还在位,以他宠信怡妃的程度,怡妃动动小指便可以置我们于死地最好,最好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慕白,那怡妃即使怀疑,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夜深了这是慕白最后送给我的东西我知道是他,也没有回头默然的表情总是这么温暖,这么舒心,叫我不用担心任何事这复杂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但绝非男女之情若是慕白神智恢复了,我又该如何开口说与默然的这段感情呢?而默然偏偏又是慕白的亲弟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恼怒刚说完,朗叔立刻接话说:“老夫倒有个主意我们坐在楼上的位子,喝着聊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家茶馆而最后那个人,我一眼便认出是慕白”我坚定地说不过平日里也无人经过,是一个废弃了的屋子他的手上有数不清的疤痕而朗叔和我便随便找了另两个死士,把他们拖了出去   这样一来,三个人失踪,就不容易得知咱们的目的了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了想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如若不然,那慕白还是一个没有知觉的人,跟死了也没两样   默然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说:“没关系,小若,你们和朗叔回宫想办法吧   默然过来轻轻地搂住我,低声说:“呵呵,小傻瓜,在害羞吗?我们早晚是要成亲的……你好好去宫里想法子吧,这里交给我就是于是也说了一句:“嗯,那我就去了……你一个人也要小心着些   到了东宫后,朗叔先带着我们去见了太子,把救出慕白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我便带着小四回了暖旭斋歇着了   只是,不知怎的,我就是乐观不起来唯一的办法只有让怡妃自己拿出来可是,这可能吗?   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我实在累的要命,倒头便睡了   可能是累了太久了,一躺上床,我便马上进入了梦想……   迷迷糊糊的,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大大的暖旭斋又只剩自己一个了原本这暖旭斋中有不少宫女太监伺候着,只是我不喜欢这样,于是便让他们每天下午抽一个时辰来打扫打扫便罢,其余时间都不需要过来伺候着毕竟,这也可说成是我们的私事,而太子却为了我们不惜冒着与怡妃为敌的危险,我心中真是……   入宫也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默然和慕白在客栈里怎么样了多一天时间,慕白也多一份危险我朝她微微一笑,说:“好,现在就用吧她只是负责整理整理花园什么的,平日里见不到她主子做错事要打,说错话要打,连嬷嬷自己有什么不顺心的也会拿她出气她有什么委屈也不敢说,只好跑来跟我哭诉”   “没关系啦,对若姐姐你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说不好,这就是个机会呢不过我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那就是怡妃娘娘那边啦而且,吃过饭后她总要去找其他几个嬷嬷聊聊天,唠唠嗑,没有这么快回来的明显,我模仿的一点都不像,怡妃若是看到了一定会知道是假冒的笔迹我肆意嘲笑了她一番,笑她连自己儿子的笔迹都分辨不出,真是枉为人母   我猜想,怡妃看到这张字条后一定气的直跳甚至当她发现她的配方被盗后,应该会匆匆忙忙地去检查她好生收着的配方我仔细地瞧了瞧露儿,体型和我差不多,至于模样么……遮掩个一时半刻应该是没问题的马上便到花怡宫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静,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万幸,没有被认出来是冒牌货   好不容易走到了树丛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我骑着一匹快马,匆匆忙忙地感到客栈里一路上,心总是跳个不停,安分不下来,总感觉要有事发生似的   走到慕白他们的房间门口,我顿了顿,轻轻地敲了门,说了声:“默然你在吗?是我,小若我一怔,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如此重度昏迷?   默然沉重地开口说道:“你们刚走没多久,也许是慕白大哥的身体素质好,很快就醒了过来他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着我,教我读书、练功,还有每次看到我时那和煦的笑容……我的眼泪不自禁地落下,心中却坚定了起来若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一定也会希望他这样做的默然是不希望我再去承担这么多总想着,能补偿一点是一点况且,这沉甸甸的担子让默然去承受,我又于心何忍接下来,我们也做不了什么,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幸好,默然神色如常,也没多说些什么他说:“小若,别哭啊   “慕白,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相对无言,我们沉默了良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莫名的,我心虚起来”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了他而我,不会成为那个人其实那日,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考虑答复你,秋家便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后来生死离别之际,我也只得接过了这只钗留下可是感情的事,又岂能含糊而过?要是我随意敷衍,那默然又算什么呢?   我见慕白不愿再说下去,便把那支钗放在桌上,静静地走了出去我把饭菜送进去,他便吃不送,他也不喊饿还没进房,我就嚷嚷起来:“慕白,我们买了许多好吃的,你今个儿可有口服啦!”   推开房门,我愣了眼,床上空空如也,慕白不见了我急了眼,扯住老板的领子拼命叫道:“你怎么会没看见呢?一个大活人从你们店里走出去!他身体不好!他……”   我都急的快哭了,那老板也被我扯的晕了神他哆哆嗦嗦地说:“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啊……我这客栈里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您说的那位爷我是真没看着啊!”   默然也急忙赶来拉住了我:“小若,你冷静些这时看到了,赶紧拿起来看”   我一愣,他终还是知道了现在的他,连一个黄毛小儿都可以打倒他天大地大,到底会去哪里呢……   我怔怔地坐在床边,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太子被皇上召到身边议事去了,东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也都认得我们,便匆匆地去唤了朗叔和小四过来老夫暗暗生了疑心,便想调查调查此人武艺高强,阴险毒辣,绝非善类匆匆去客栈收拾了一下,便立马走了   走到炎京城外,远远的,我回望了一眼那昌盛之地,心中暗道:这次是真的别了   默然看我如此,自然也是高兴的我们三人便敞开了胸怀,开开心心地在这灵州住下了   我在院子里东摸西看的,想着这里可以种棵大槐树,那边可以搭个葡萄架好吧好吧,你爱玩就去玩吧,可别回来太晚了”   默然看我一脸沮丧,不禁好笑起来:“咱们又不是天天下馆子,难得过来饱饱口福,无碍的名字叫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您二位慢慢品尝!”说完又退了出去   默然拉着我往街上走去,我顿了顿,说:“你糊涂了吧?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忽然,默然在一家茶楼外停住了脚步,说道:“咱们进去听会戏吧,反正你还没来过,就当是尝个新鲜”我点头应了,我们便走了进去小二过来招呼道:“二位,今儿个生意好,楼上雅座没位子了,只能在楼下大堂了,您看怎么样?”   我倒是无所谓,可默然皱起了眉头说:“楼上真没座儿了么?我们可不想坐在大堂里”   “秋爷?秋爷……哦,是秋爷啊!楼上雅座儿紧紧地还有这么一间,真是凑巧了您哪来,楼上请!”   我奇怪地看了小二一眼,这一会有位子一会没位子的难道是我太敏感了么……   楼上的雅间确实不错,又干净又舒服,还摆了一桌子的茶水点心小二招呼完便下去了默然安慰道:“别急别急,下一出说不定更精彩呢呵呵,大家也当尝个新鲜这出戏的名字叫神仙劫,众位爷多多抬爱,多多包涵   神仙劫?这名字可真够新鲜的我不禁来了兴趣,端端正正地坐着,等着角儿们的出场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也就不再多问,便静静地看了下去   从救人、习武、再到一起报仇,直到大仇得报虽然略起了不少,不过我还是看的明白,这分明就是我和默然的相识相知啊   最后两人一顿,一起唱了最后一句“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默然便起身对我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走到林子深处,默然终于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我,柔声说:“你我第一次相见便是在竹林之中不过,那竹林远在江州,我们来去不便”   默然闻言大喜,一把抱起了我打转,大声叫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哈哈……我好高兴,小若,哈哈……”   我慌忙拍打着他:“做什么呀这么大声,莫被人听见了,成什么样子……”   默然把我放了下来,嘿嘿傻笑道:“这地方只有竹子,可没有人,怕什么”   忽然,随着一阵疾风,一个紫色的身影飘然出现在我倆面前:“哈哈哈,不少不少!有老夫再,不就不少了吗?”   定睛一看,我喜出望外,说道:“黎长老!您,您怎么会在灵州?”   黎长老笑眯眯地摸着胡须,说道:“老夫我云游四海,到处为家要说是武林中人,可能还会卖老夫我几分薄面,可是这皇宫之中,便不是我黎老儿可以说上话的地儿咯这里天高皇帝远,不用理会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这两人合起伙来骗我   黎长老大笑着说:“好啦好啦,都不说了黎长老依足了那些繁琐的规矩,直忙活了半天才礼成默然喝了不少,便摇摇晃晃地慢慢揭开了盖头,傻笑着若是以前一个人,死便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而我以后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这样一直、一直淡淡地过下去以后,他就是我的世界,就是我秋若风的一切   我先打扫了一下小院,再去灶上做了热腾腾的早饭,在锅里捂着过了些时候,他们也都起来了我也不去理他,只是招呼着他们赶快过来吃饭如今,车大哥坐这武林盟主之位,想那江湖中应该也不会再起什么大的波折了”   小四更是在旁边扯着黎长老的衣袖缠着闹着,央他留下来”   默然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准备晚上大显身手,让他们爷俩吃一顿好的默然他们赶紧对老板说了来意,劝老板先不要贴告示,先与我们商量商量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韵傲阁便开张大吉   我时常在酒楼里招呼着客人,被他们一声声的老板娘叫着,心里那个美啊   五年后   “姐!”   “小四,你怎么来了?”   “哪儿是我想来啊,还不是浅儿这丫头嚷嚷着要来找你,快把我给烦死啦,只好把她给带来了呗   我哈哈笑着,问道:“怎么,只想妈妈,不想你爹爹吗?”   “爹爹好凶的,每天都要浅儿练字,浅儿不想爹爹……”   默然正好下楼经过,笑着走过来说:“哟,我的浅儿宝贝来啦,怎么啦,在和妈妈说什么悄悄话呢?”   浅儿这鬼丫头一改刚才的态度,立马伸出肉鼓鼓的小手扑向默然,还嚷嚷着:“浅儿想爹爹了,爹爹抱!”   默然高兴地接过了她,还大为得意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晚上回到家里,浅儿早就趴在小四的肩膀上沉沉睡去我便让小四带她去房间睡觉,爹忙了一天,也早早地去休息了   第二天,我像以往一样在酒楼忙活着,一直到下午,吃午饭的客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走了,才得空歇一歇棉儿笑着说:“老板娘,我看咱们这韵傲阁的生意是越做越好,都快赶上城里数一数二的香曼楼啦再者说了,生意太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看这整天把我给累的……”   “没关系,您累了,有我棉儿在帮您按摩按摩,保证伺候您舒坦!”   我正和棉儿说说笑笑着,忽然听到门外街上一阵喧哗从炎京而来投奔亲戚,只是亲戚没找到,身上的盘缠却被骗了去这类摆场子的人我也见过不少,只是这小姑娘身上透着的那股机灵劲儿还是吸引了我原来那口袋中全部都是蠕动着的蛇这都是无毒蛇,而且我训练有素,不会有什么差错的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这小姑娘一番,看来是个有些功夫的女子啊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是不由地想扭动了起来   周围的人们早已沉浸在箫声中难以自拔,趁这机会,我更是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女子,怕是来历不凡啊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扫视着周围被迷倒的人们我也不避讳,便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着她本是无意的一瞥,但忽然又转了回来牢牢地盯着我的眼睛,想是发现了我并没有被她的箫声所扰   她开始转变音调,箫声变得高亢、激进起来,而四周的人们也愈发地癫狂起来姑娘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那里找我,就当是交个朋友”   长孙月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现在吃饱喝足了,那姐姐你就明说吧,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   我一愣,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姑娘认定了我是有求于你,才这样做的么?”   长孙月歪着头说:“难道不是吗?天上不会掉馅饼,若不是如此,姐姐你干嘛这么好心,让我在这儿白吃白喝的?再说了,我卖艺那天,我知道你一定是看出了我这箫声的特异之处,那还不是有求于我么?”   我笑道:“难怪你刚才吃起来这么不顾忌,原来是以为是桩买卖是吧?呵呵,那你可就猜错了因此也想交你这个朋友,便约了你有空便来我这韵傲阁坐坐,探讨探讨”   我点了点头:“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呢?那你今后又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啊,我自小自由自在惯了,四海为家若是你不嫌弃,我这儿不就是一个好去处么?”   月儿犹豫了一阵,眼睛慢慢亮起来,说道:“那……那岂不是太麻烦你了?我没干过什么正经的活儿,怕耽误了你的生意……”   “不会的,你是个聪明人,凡事一学就会,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呵呵,我怕我这儿庙太小,容不下你哟!”   “若姐姐说笑了,我有了个定居的地儿,真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就这样,月儿就成了我这韵傲阁的一员在我的引导下,糯糯地叫了声“小姨”,把月儿乐得眉开眼笑的   小四这家伙真是古怪的紧,听我说明月儿的来意后,就一脸的不乐意,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瞧月儿这姑娘眉眼间坦坦荡荡,不似阴险狡诈之人,便也不去想这些了我和默然带着浅儿住着一间大的,爹爹他住着一间大的   那一日,我身体有些不适,便没有去韵傲阁,待在家里休息   就在我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汪汪”的声音吵醒了我,是虎丘子的声音我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温暖之感想到这里,我便把香袋放下,准备硬拽着虎丘子走了我看了看门外,确定没有别人在,再把房门给虚掩上,捡起地上的香袋看了起来   时间悄然而逝,隐约间我听到了浅儿的叫声我连忙过去好生哄着,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开始做晚饭,等他们回来可小四这小子不知在哪鬼混,还是不见踪影   我越说越来气,一时便气的吃不下饭来,把筷子一扔就回房间了默然他们在那边怔怔地看着我,都不说话,可能以为我还在气头上吧   我还是压低了声音,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也完全没有想到,一时间也都愣住了,跟我当时的反应一样但是,若你没有把心法透露给别人过,难道是师父他老人家?而师父已去世多年,这破解之法又怎会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真是奇哉怪哉,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搞清楚,不然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我们自己查是什么都查不到的,而明着说又怕伤了月儿的感情,那……”   其实,月儿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们早就把她当成我们家的一份子我抱歉地对月儿说:“真是多亏你了,这小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儿一样……”   月儿淡淡一笑:“没什么,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以前还隔三差五地去练练功,舒缓一下筋骨我看你也会两下子,一同去活动活动筋骨吧!酒楼里的事儿,就交给小枝他们好了!”   见我这样说,月儿便也笑着同意了   我拿着无妄剑,默然随手拿了根树枝,我们就在那儿比划了起来   深呼吸了一下,我走到一颗大树旁,开始运气使那源汇大法只听轰一声巨响,大树立刻被我打成两截,向地上倒去若姐姐的内力居然雄厚至此,我真是太震惊了一路上,月儿都一个人皱着眉头沉默无语,在想心事的样子以他的火爆脾气,一定压不住心事依我看,她总是会回来的我心里隐隐的一丝侥幸希望也覆灭了只是迷迷糊糊中,忽然隐约听到大门吱呀的一声我马上清醒过来,莫不成是月儿回来了?   我悄悄披衣下床,走出屋子查看我走了出去把门关上,又倒了一杯凝神茶给她,柔声安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害怕我还有默然大哥都会保护你的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她是位婆婆,是从西域来的而且,我见她经常出手伤人,草菅人命,便害怕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个不高兴,连我也……   “就这样过了一两年的功夫,婆婆早已把我当成了她的奴仆,不过倒也没提防我我计划了很久要逃走那个小盒子是婆婆的宝贝,我猜里面一定是好东西   “我知道,若是被婆婆抓回来,那我的这条小命肯定是不保了她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我并不知道源汇大法是什么,便也就不去管它,只管练练那个箫影,没事儿的时候自己玩玩逗乐,也可以卖艺赚点银子我这两天一直心里很纠结,也不敢告诉你……”   她说到这里,便慢慢低下头去,好像怕我责怪她似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现在我站在婆婆面前,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但是,我已多年未见婆婆踪影,怎么这会儿会突然出现在灵州呢?看起来虽是与我无关,可我不敢冒一丝丝的风险看她好像有意要长住,我更是紧张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以后就在灵州城内让她撞见了万一被她发现,我有十个脑袋都不够她杀的……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原来如此,我总算还是知道了她香袋里的秘密你就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大家一起从长计议吧说完后,我们俩都没了睡意,便坐在床上讨论了起来”   “是啊,本以为五年过去了,宫里的事儿早就与我们无关了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嗯,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月儿那屋看了看,她睡得正香”   见她这么说,我也高兴起来便每日在酒楼里做事,回家便吃着月儿做的现成饭,然后大家唠唠嗑,便回房歇着了日子过得愈发悠闲了   我有时候对着小四打趣,他连忙辩白:“这不是浅儿开始识字儿了嘛,我这个当小舅的总得教育教育不是   一日,我正在酒楼里忙活着,小四忽然脸色苍白,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大叫一声:“姐,不好了!月儿,月儿她被抓走了!”   我一听,连魂儿都没了月儿转身不见了浅儿便急了,可能想着反正是在自家门口,不会出什么事儿的,便也大着胆子出了门,四处寻找浅儿远远的,她看到浅儿在池塘边玩耍,她走过去刚想叫浅儿回去,冷不丁地看见远处一个她怕了许多年的影子迅速地向她走来   我听小四七七八八地说了个大概,急匆匆地跑回了家浅儿已经被小四哄的入睡了十有八九,月儿还是赶了个不巧,碰上了那老婆子不过那老婆子带了一卷大铺盖走的她让小二帮她雇了辆马车,把那个大铺盖整个塞了进去,随身行李倒没多少,真是好生奇怪……”   我们三个眼神交流了片刻,是了,一定是那老婆子怕惹麻烦,把月儿藏在铺盖卷儿里了到的家后,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爹爹,大家商量着该如何是好”   默然点头附和道:“小若说的对只不过……”   我看着默然,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尤其是你,小若,之前凭着源汇大法,我对你倒也放心万一……万一……我不敢想下去狠狠心放下浅儿,转身离去现在的我,实在是冒不起风险了   但是,虽是进了宫,现在的皇上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我们换上太监服,在宫里四处走着,只盼望着能碰到朗叔   我们到了紫媚宫外,小四变着嗓子,对门口的小宫女尖声说道:“这位姐姐,我有急事儿要禀告朗大总管,还烦请通报一声吧皇上现在到底变成怎样了,看看朗叔便知道了朗叔赶紧上前,低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突然跑宫里来了?”   我轻轻答道:“朗叔,我们遇上了个麻烦,只好厚颜来请您帮忙了你们跟我来   朗叔先让我们去换了自己的衣服,再回到大厅,把下人都屏退了,才开始问道:“现在虽然皇上已经登基了,可宫里并非就太平了”    第五十六回 被下战书 更新时间2010-3-14 17:52:49 字数:3122  朗叔沉吟了片刻,说道:“秋姑娘,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此人心性狡诈,绝非善类照秋姑娘所说,你们在灵州看到她是前几个月的事儿   小四气哼哼地坐了下来,朗叔说道:“首先,我们还是得确定月儿姑娘是不是真的在花怡宫中如果是,那又被藏在何处只有查出了这一点,我们才好下手   月儿与勾老婆子是私人恩怨,与怡太妃没有什么关系,那应该不会在怡妃这里你再逃,你再躲呀!受不了我老婆子,你走便走了,居然胆大包天偷我的东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也配学这个?还好,这东西又回到了我的手上,看在这东西又回来的份上,我姑且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月儿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可他前脚刚落地,勾老婆子一按机关,房中的墙便自行开启,一排机关露出,无数支箭同时射出这老婆子好生厉害,小四突然袭击,她居然可以眼明手快地先动机关也许勾老婆子怕夜长梦多,今天就……也许她想引我们再次现身,所以先行放过月儿原以为我们逃的快,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破了行踪我刚才也没理解,现在想来,有可能就是在这时,她往小四的身上洒了隐形的香料,便一路追踪,知道了我们的所在而大总管又是皇上的亲信那老婆子必定以为我们是皇上的人,而她是怡太妃的人,莫不会疑心是皇上要对怡太妃不利吧?   我背上一片冷汗,把心中所想告知了他们朗叔心中可能不十分相信,但是见我们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让我们去了可这次的对手偏偏是个熟知破解之道的”   虽说是在商议,可我们都沉默不语    第五十七回 云海神剑 更新时间2010-3-15 22:54:36 字数:3013  一天,我抱着浅儿在院子里晒太阳这阳光,不知道还能再感受多久甚至浅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她长大要是我有个万一……唉,过两天,还是把钗子放在爹爹那边吧还是晚了,已经断了,而且那蝶上的一颗珠子也碎了上面歪歪扭扭地不知画着什么线条,有几处还标了小字   回想慕白和我说起这钗时的语气神情,我猜他也并不知晓其中的秘密,也许是老爷还不及和他说明就……想到此节,我赶忙把另四颗珍珠也取下,用力捏碎,果然都分别露出了其中的小纸片我心中一动,哭笑不得,难不成是张藏宝图?是秋家列祖列宗埋下的金银财宝么?可是这些,对我又有什么用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另一个想法也不时出现: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吗?因为我一直盼望着是本武功心法之类的,最好还是能够速成的武功   没想到啊,秋家万贯家财,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藏匿宝贝的地点而且,不过是一把剑,即使再名贵,值得这宫里的主儿千里迢迢亲自来取?   我迅速收拾好找到的纸片和发钗的碎片藏在衣袖中,哄了浅儿去找小四玩去,便进房找默然商量此事笑话,我秋默然会稀罕这些东西?”   默然说到这些,心中还有一些愤愤”   我沉默了会,问道:“那你知道这剑在哪里吗?还有,它是怎样选主人的?”   默然摇了摇头,说道:“爹爹那次本就是无意中告诉了我一个大概,藏剑之处并没有告诉我”   一说完这话,默然也不再接话那快说吧,要怎样才能做剑的主人?要是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那我们也就不必费脑筋了”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就要看天意了所以,默然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唉,即使你说的没错这图简陋不已,我们只是大约知道这秘密点是在五腐山下,可是五腐山大的紧,我们怎么知道是在那块地下?”   我皱了皱眉头:“没错,我刚才倒是一时高兴,忘了这茬儿是了是了,我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想到车大哥,马上想到那个老爷托付给他的锦盒既然想到了这盒子可能有机关,我们很自然地看出这盒子从外看的高度和从里头看的高度完全不一只有这一小片土壤出现着略带新鲜的棕色,想是被一代代秋家先人翻过,虽然年代久远,可相比其他长年无人经过的地方,这里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   我和默然慢慢地开始挖了起来,不久就发现了一个洞口我们打着火把,随着里头的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   洞穴里面昏暗潮湿,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洞里的路四通八达,若没有这张图纸,必然是要迷路的   绕是做好了无数的心理准备,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我想着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便强迫自己对那些财宝视而不见,专心致志地寻找那把云海神剑可是,我们毕竟不是秋家的嫡传继承人,不知道这其中的花样   我不禁好笑,看来,是要眼中没有凡尘杂物,才能发现这剑的所在我慢慢走进了那把剑,剑身慢慢地轻微抖动起来而我自己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爹爹和小四早已急的不行,见我们回来才放下了心他呆了半响,才怔怔地说:“早就听闻曾经西域有把神剑,只是遗失了数百年这云海剑虽然已经是你的了,可毕竟拿到不久,这几日你需得好好练习,务必做到人剑合一我爱惜此剑,每每在林中只是练剑法剑招,我一人独自练习,也不会真的拿剑乱划乱砍的   我急急忙忙地跑回家里,爹爹查看后,脸色越来越沉重在我的连声催促后,他才说道:“我原以为,这剑既然启用过,自然是早就开了封的他轻轻地说:“别太担心了,慕白大哥他吉人自有天象浅儿毕竟是小孩心性,以为我们像上次一样,去几天就回来了,因此倒没怎么跟我们哭闹   所以,这次我们实在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七日后反正旨在救人,也不是江湖比试,用不着谈什么公平公正   我的云海剑一拔出来,那勾老婆子就脸色一变,看来也是个识货的我们顾及她指套的剧毒,她顾及我的云海剑,双方都未使全力只不过,后来她趁小四不被,先是五指做爪作势去抓小四的脸,小四一躲,下盘不稳,便让勾老婆子一脚踢了出去,倒地不起那老婆子从来不特意想用指套伤我,只是使一般的拳脚功夫看起来就像根本不想毒我一般我们都呆了一呆,她颤声说:“你,你会使源汇大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源汇大法都对她没有用,我已然万念俱灰,便也不去理睬她   又过了不下三百招,我越打越是郁闷,难道是想耗光我的精力么?忽然,勾老婆子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我大惊,再仔细一看,她的腹部上血流不止,明显是剑伤的痕迹   我们几人愣在当场,不知怎么回事怡太妃却已经大叫起来:“好啊!哪儿来的奴才,居然敢行刺于我!还不快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门外一群侍卫已经冲了进来宫里的事随她们闹去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宫里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呢?以勾老婆子那样的人物,会不小心让月儿偷藏了一支箫在身上?可若说她是故意的,那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今宫里肯定是乱作一团了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没这么简单小四见我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点头同意了一个个说的活灵活现,好像亲眼所见一样   虽然我们对这些荒谬的细节频频摇头,可也确定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怡太妃对外宣称遇刺了她口中的刺客就是我们,而我们……   我一愣,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但无论如何,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了默然说:“绝对不可以,那太危险了我们俱都一惊,谁会来客栈找我们?   默然抽出了无妄剑,走到门口轻声问:“是谁?”   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开门,我是朗叔!”   我心中狂喜,连忙冲过去开了门,高兴地不知说什么了,赶快把朗叔让进屋那我现在就走了,你们赶快换个落脚处吧,千万小心怡太妃的人也不知是自己有心事,还是与那么多挤在一块不习惯   虽然我咬牙忍着,可还是传出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我不说话,却哭的更凶了    第六十一回 云海开封 更新时间2010-3-20 21:09:05 字数:3117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微弱地在这破庙中响起:“你……你是小若么?”   我犹如雷击般愣在当场他站在一边低声说:“哥,别躲着我们了,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   那人垂着头,小声说着:“不,不是的”   听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心中一喜见默然在此,慕白是跑不掉了,我这才松开紧抓不放的手,急急地说道:“你知道我们在灵州?你明知道我们在哪里却不来相认?什么叫我们好好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们每一天都在念着你盼着你!你居然还能说这种话,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一边说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慕白会变成今天这样,全因当初为了救我一命,才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那人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我一见他的样子,心里酸楚到了极点天哪,这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秋家大公子么?他的脸整个地凹陷了下去,瘦得只剩骨头了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抱住慕白嚎啕大哭起来   慕白一动不动地任我抱着,默然也在旁不言不语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也找不到什么活儿干,便……便只好以乞讨为生更不要说,他的身子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儿都打不过,这一路上的艰难又岂是三言两语便可道尽的?   慕白继续说道:“先不要说我了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才待在这里的毕竟,这是他秋家的云海剑,可我私自把它拿了出来,总觉着有点对不起慕白,所以急忙道歉说:“慕白,当时情况危机,我们万般无奈之下才去取了云海剑想去制服敌人刚刚靠近此剑,它就发出巨大的抗力,让我们不得靠近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它,这还是第一次   眼看着天就快亮了,不知道宫里的情况现在到底如何那么,若是最坏的那种情况,逼宫,说不定就在今日了月儿倒也罢了,小四却一反常态,坚持要跟我们去总之我是非去不可!非去不可!”   见他如此坚持,我也无话可说了月儿含着泪答应了    第六十二回 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0-3-21 18:26:11 字数:3071  离宫门尚远时,我们就觉着不对劲   我们三人手握兵器,骑着快马硬闯了进去   小太监却仍是面不改色地说:“奴才只是听从朗大总管的吩咐办事,还请各位体谅一二这小子,怎么脾气渐长啊我就知道,朗叔不可能真的让我们来这里“歇息”的,果然是有话要交代也许这时机不对,可也顾不得了因此,我想告诉你一个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看下去,看下去,可是脑子渐渐空了,不知道信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强撑着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秋姑娘,要您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太过残忍乌大嬷嬷已然过世,如今这世上知道您真实身份的只有我和皇上二人姑娘暂且在我府中歇息片刻,等姑娘恢复后,再行来到正殿之中我怀过浅儿,知道那种感觉那个时候,我还一直在想,不知道我自己的母亲在有了我的时候是怎样的……   而那个我本应称为母亲的亲人,虽说是难产导致了血崩,可谁又知道是不是怡太妃请的产婆动了什么手脚?我不在乎那些本应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可是,我在乎的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心中的隐痛   我是个弃婴,从刚懂事起,我便知道这一点可对于我,那却是不能触及的一个最脆弱的地方   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包括朗叔在此时此刻的这封信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告诉我朗叔只是叮嘱了我一些要小心的事项朗叔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尽全力罢了,我会的   我们可不管这些,三两下就把这些人给打发了,直闯了进去这个皇宫还真倒稀罕,刺客不仅抓不到,居然还能随随便便地进宫出宫现在,这殿被我的人层层包围了,你们谁都别想出去!”   皇上开口怒斥:“你以为能把我们关多久?等朕的大军一到,你就万劫不复了!”   怡太妃犹如发狂一般仰天长笑:“等你的大军到?李元萧,你不要太天真了!你的大军还没到,你就已经去阴曹地府报道了!到那个时候,你无兄无子,朝堂之上还不是我说了算!哈哈,哈哈!”   朗叔出口反击:“笑话!就凭你二人?”   怡太妃冷笑一声:“没错,就凭我主仆二人!有种的就尽管笑吧!看你们还能笑多久!勾婆婆,交给你了”   勾老婆子一笑,说:“那当然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接招吧!”说完,她便空手欺上前去,与朗叔缠斗在一起他不仅武功盖世,而且聪明绝顶,天下绝学均有涉猎,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   再向殿中看去,形势对朗叔十分不利我和默然还没回过神来,朗叔继续说道:“小四!为师命你拖住秋姑娘他们,不许来帮忙!”   小四双目含泪,双手紧握成圈,青筋暴出,咬牙带着哭腔说道:“徒儿遵命!”然后便死死地拖住我和默然,不让我们近前   我和默然全都愣住了云海剑在我手中虎虎生风,不知不觉便在她身上划了十七八道的伤痕”说完,闭目等死   只要我轻轻一动,立马就可以为朗叔报仇,也将这一切纷扰终结只是不知为何,过了好久好久,我的剑还是分毫未动”   对一个将死之人,哪怕是这样一个残忍无道的人,我仍是不忍拒绝这最后的要求”   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啊,好啊,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她从来不让我叫她师父,她一直很亲切、很和气,让我叫她念姐姐就成了   念姐姐只比我大了八岁,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和我相差甚远我无忧无虑地跟在姐姐身边,走南闯北,锄强扶弱,觉得一辈子就这样度过那该多好不嫁人生子,怎能称作是个完整的女人?你一定要幸幸福福的,姐姐才会为你高兴啊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可是,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   有一天,姐姐刚吃过晚饭就睡了我挑了好多好多,正要付钱,却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那摊主只以为我是赖账的,语气便不客气起来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一丝不舍,很想再见到那个人本来想找姐姐问问的,可是想想姐姐最近自己也心情不好,便也不想去打扰她   我一个人在街上东游西逛的,只盼能再见那人一面,可是连一个相似的背影都没有找到   姐姐的病好之后,我问姐姐那天怎么会在雪山出事的   得不到就得不到呗,我心里无所谓地想着姐姐请他进了书房,让我自己出去玩   我的心仿佛坠到谷底,一股莫名的邪火猛然窜了上来,简直要把我逼疯了!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不动声色,继续听着我欣喜若狂,便带着小徒来到了这里我激动之下,一个不留神,居然让这草药掉下山崖,我一个心急,便也摔了下去……幸好,幸好遇见你,不然的话,说不定小命都没有了……现在,恐怕这世上再难寻灵丹妙药,我……我终究是不成的了我只是空有一张女人的面容,却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女人,又何谈男女之情……”   我大惊,没有想到姐姐居然有这样的病”   然后,姐姐喊了我进去,让我送送游公子   送他出门的时候,我看着他伤心的表情,自己也不由觉得很伤心我知道,他这一走,说不定此生就难以相见了”说完,便决绝地走了,头也不回姐姐还是如往常般教我读书习武,我不知心中还在希冀着什么,从此以后开始拼命练武   我开始不敢违抗姐姐的意思,只是更加小心地服侍她三年了,我再见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便不知不觉汹涌着落下他,居然流泪了,不是为了我大夫替姐姐把脉后,脸色不太好大夫斟酌了一下,便无奈地说,姐姐的病是长期忧郁成疾,她先天心脏不好,小时候练功又走火入魔受了伤不过这病已拖的太久,恐怕是不成的了姐姐在床上着急地说:“你别怪香玉!是……是我不让她找大夫的!”刚说两句话,姐姐便又咳嗽起来她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我不明白,再也不能见到游公子了,姐姐都不伤心么?   下葬后,游公子在姐姐的墓边守了整整一个月,不跟任何人说话他说:“我这辈子只爱希儿一个人,她虽然不在了,但是对我来说,她仍在我的身边,未曾离开过   我又是一个人了他说要打败他是吗?好,那我便来打败你!   整理姐姐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一本源汇大法的心法这不是你的神功么?那我研究出这本心法的克制之道不就行了?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我坚信,我终会等到那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告诉他,我做到了若是以后被游公子看到……我咬咬牙不去想这些,我着了魔一般地钻研那本心法,日日苦思冥想,只盼有一天能够破了这源汇大法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有一日,我终于成功了   那一日,我激动的就像是第一次见他一般,不安,紧张,兴奋……我不禁嘲笑自己,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我要叫他,侃之”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一定是的!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这……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目的这几十年来,我除了苦练武功,对江湖上的事情一无所知,自然对于他的种种也毫不知晓那胤不乾在江湖上倒不怎么低调   他神色很惊慌,想是被我吓到了吧   他还说,师父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是因病去世的是我第一次和侃之见面的地方   我遍访西域名家,学了无数的阴毒邪功,接着融会贯通,自成一家,渐渐地也有了些小名气每次到最后,发现他们不是,我从梦境中清醒,便会用尽残酷的手段让他们不得好死只要是有关侃之的事情,我都要知道我便到处查访,想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而闹翻了,会不会与侃之有关心中的不甘早已磨平,我静静地看着上天,很想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事事与我作对那小贱人,开始还装作乖巧的样子,没过几年,就想离开我了因为娘娘说,还不到时候我居然,居然胜不了她虽然说,她有厉害的兵器在手,可是,输了就是输了侃之,姐姐,你们一定要帮我,香玉不想进地狱,我想去找你们……   我心里的苦,有谁知道呢?让我再见你们一面好不好?如果能在天上相见,你们说不定已结成夫妇了吧?我一定不吵不闹,好好地继续做一个小妹妹只要,只要能每天陪在你们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你们,我就会很幸福很满足了我怕死,可我更怕这种残酷的手段说不定温容怡的点穴手法不高明,待我恢复元气后可以冲破穴道也未可知   刚歇了没多久,便听见洞口传来了脚步声哈哈,一个人死岂不是太孤单了?让我找些人来陪你吧,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哈哈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只是让你漂流而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不杀了你,我秋若风誓不为人!”   我咬牙切齿地说完这番话后,温容怡只是淡淡地笑了下,说:“臭丫头,你还是省口气歇歇吧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回到洞里后满脸笑容看到她这么高兴,我心里便一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敢说话,怕她一不高兴,就用长长的指甲在浅儿的脸上划出血来她喃喃地说:“这女娃长的真实乖巧可爱,一路上不吵不闹的我看她这样疯疯癫癫的变化,心中越来越怕   我想起了她刚刚说的话   洞中三人,除了我,都昏昏沉沉地睡着如果他在该有多好   阳光轻柔地洒在浅儿的小脸蛋上   睡吧,我的小宝贝不知道你会不会想爹爹?   温容怡被阳光刺到双眼,也幽幽地醒转过来时日不多了,能多看一刻也是好的   她在地洞里走来走去,一会喃喃自语,一会又大声咒骂:“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若不是你,我的凌儿不会死的!我要你偿命!……是的,偿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然后我……然后……然后我怎么办呢?然后我要去哪里?去哪里……去哪里……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要钱,我不要权力,我只要我的凌儿,呜呜呜……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微微有些发愣,朝她的方向看去只见她眼神空洞,表情涣散如果是荒郊野岭的,那……   我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洞口是了,是我的浅儿在哭!她在叫妈妈……我好急,可是却偏偏动不了,只得在心里说,小乖乖,妈妈没事,你不要哭,不要哭……   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是默然吗?好像是的,是默然”   “好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浅儿,快去和妈妈说话!”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出现:“妈妈,你怎么还在睡觉呀?你都睡了一个多月啦我也没事我们没死,我们活下来了毕竟是江湖中人,人面广,默然便想到了要找他帮忙   车大哥一听是我出了事,二话不说,便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务,招集了能够招集的所有人,到处探寻我的下落浅儿只是体力不支,回家后调养了几日就活蹦乱跳的了   默然看我醒来,高兴的跟什么一样”   “那怎么行?你知不知道,你和浅儿这次差一点就……”默然说不下去了,把下巴轻轻抵在我的额上,一滴温暖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只不过,一身的武功却是都废了默然每每提到这里,总是很心疼,很自责我自个儿倒是没觉着什么,总是笑着跟他说:“武功没了就没了,我不是还有你这个大侠保护着么?没了也好,从此再也不用打打杀杀的,做一个平平凡凡、相夫教子的女子,你说有多好”   我一愣现今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我急忙跪下,焦急地说:“皇上,万万使不得!”   “为何?这些年是皇家对不起你,现在总该让朕补偿你吧”   见皇上点头许了,我才开口道:“皇兄说的没错,若不是温容怡,我就是当朝公主,可能在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因此我明白皇兄的心情,想要弥补这些年我漂流在外所受的苦楚朗叔他……唉,朕一定要为他好好操办一下身后事咱们也认识很久了,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那还有秋慕白他……”   我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不要也替慕白谋一个官位想到此节,便接话道:“慕白他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民女会与他商量着办的毕竟,朕也只有你一个皇妹”   我们都笑了再说,有车大哥在旁边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这次来看我们,已是很不容易啦”   月儿抿嘴笑道:“这还不算团圆哪,我的好姐姐,别急嘛,再等等若是我哥哥他欺负了你,千万得告诉我,我一定让默然去打他一顿替你出气!”   景恩见我这样说,把头埋的更低了,嘴角却不自禁地弯了起来”一句话,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第一章   “你最好趁我还没发火之前跟我解释清楚!”一个面貌姣好的妙龄女子,如阵旋风似的卷进屋子里”   “老实说,我不懂你要我解释什么?”   “少装蒜了!”她突然用力的一捶桌面,发出巨响,“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火大的说”   “是吗?”他讽刺的眼神打量着她,“你打小生活养尊处优,根本不知道贫穷的世界我已经二十二岁,可以照顾我自己就算没钱,我也可以过得很好他这个妹妹除了脾气不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太过天真,当真以为她离开了他的羽翼之后,还可以这么快快乐乐的存活在这个社会上   要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他早就想让她吃吃苦头,让她明白“生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闺秀?!”她翻了翻白眼,这个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人才会用的字句,她不熟“去他的大家闺秀   “我也不指望你会怕我,反正你一向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对她而言,那场几乎致命的车祸是她怎么也不愿想起的我警告 你,你无权替我作任何的决定”   “警告?”他不以为然的反问,“你警告我?!”   “当然   她呼了口气,简短的回答,“没错”   “让我猜猜,”江复阳背靠着椅背,精明的看着她,“开间诊所,应该要花上一笔钱吧?”   她闻言一愣,“没错,但那又如何?”   “他有钱吗?”他一针见血的问   “他没有,但我有!”她火大的回答”他眼光炯炯的看着她”江雨竹皱起了眉头   “总之,那个男人配不上你,我也不赞成你嫁给外国人,所以对这段感情,你最好死心   “他太软弱,配不上你”江复阳说得非常肯定,“我替你选择的人比较适合你”   “你替我选择的人?”她冷哼,“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适合”   “才怪!”她嗤之以鼻,“如果真是这样,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那是因为他不愿意我告诉你,我也一直以为他是单纯的想帮忙   “为什么?他很好吗?”   “他是我大学的学弟,成绩很优秀,几年前,我在研究所进修时,我们才又碰上了”   “个性跟你很像吗?”她怀疑的看着他”   “他妈的,跟你很相似,我才不要他而我肯定告诉你,你替我挑的,我绝对不要   “我原本打算让你回英国将大学念完,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江复阳一个转头,走回书房   无奈之余,江雨竹也只好跟在他的身后,毕竟在这个时候,要找辆车送她进市区,可说是天方夜谭   他们的母亲——陈宜珍是个温柔婉约的贵妇人,亲切而可人,就算身处上流社会,依然有颗热忱的心   江家四个子女很欣喜于母亲的改变,在林佳玄追求她的当时,他们也扮演起推手的角色”江复阳自以为是的说,他的手指着门口,“你现在给我回房去,好好睡一觉   她追着他,但还是迟了一步,他卧室的门应声关上   第二章   “听说小麻烦回来了   小麻烦是他们兄弟对江家惟一的女性手足所起的封号”   江云昕没有回答,江复阳也选择沉默以对”江云昕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面对大哥,他的表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真发火了,他在心中替雨竹捏了把冷汗   “去机场   “打电话给银行”   “做什么?”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样不好吧!”他闻言,觉得不妥”   “大哥,我认为你的手段太过激烈——”   “你不用再替她求情”江复阳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干吗?还不去办!”   江云昕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拿起电话拨给银行”   “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分忧,我们就快结婚了,我不希望彼此有秘密   他因为她的话而脸色微变,“你是什么意思?”   她不自在的扭着自己的手指   几个月前刚回英国时,她有些意外,因为家里的人竟然没人追来找她,连通电话也没打,不过她的狐疑在几天后得到了解答   “其实——我家出了一点麻烦”   “然后呢?”   “我现在没有能力帮助你什么了”她平静的表示   老实说,她连下学期的注册费都没有着落,更别说有钱可以帮他打点诊所的事   “可是我已经跟我的家人都谈好了,”代尔的口气有着激动,“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你不行?”   “我可以跟你去跟你的家人说明”   “我会同意?”她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么一个温和的男人也有如此自私的一面,“我真是难以相信”   代尔一样拉下了脸,两人沉默的对坐着   “是吗?”江复阳的口气不是很在乎”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是烂好人一个,“我要她吃点苦头   四块钱的酒,以前怎么不觉得贵呢?现在像这样喝一杯,实在奢侈   此刻他正僵直着背脊,没有叫任何饮料,低垂着头,显得害怕……害怕?!真是奇怪”他似乎因为她脱口而出的中文而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笑得有些腼腆的男人,江雨竹觉得眼眶泛红   他的笑容有些虚弱无力,“不知道该怎么点”   “不会吧?”她笑了,对侍者挥挥手,“喝酒吗?”   他摇头”   侍者点头离去”   “收费不是重点,可以学到东西才重要”   江雨竹的回答显然泼了他一盆冷水”   欧允中瞒了她一眼,老实说,她的话实在不是很好的安慰”她侧着头打量他,她似乎看过他,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你干吗好像我欺负你的表情”黑影走进了灯光可以照射的地方   “二哥!”一认出眼前高大的身影,她立刻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冲进了江云昕的怀里   从小到大就这个温和的二哥最让她喜爱,果然!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出现了   “看样子,你很高兴见到我”她兴冲冲的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进来吧!你怎么会来?”   “刚好来英国谈生意,后天一早就得回台湾,趁着这一小段时间的空档,赶快过来看看你这一阵子过得好吗?”   江雨竹将钥匙给甩在玄关上,把鞋子踢掉,“还不就这样   “雨竹,自尊不能当饭吃   “别这样   “总之,我不会跟他低头”他觉得好笑,“他家的财富够他三辈子吃喝不尽,他们集团的实力还在我们江家之上”   “不会吧?”这可不像一向疼爱她的二哥会说的话   “对不起”   “两竹,不要意气用事   她原本伸出手要接,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他的眉头仿佛打上了十八个结”   “雨竹……”   “后天几点飞机,要不要我送你?”她将话题给岔开   她点点头   第四章   事实证明,老实人只有被欺负的分   一大清早,江雨竹被电话铃声吵得从暖暖的被窝爬出来   话筒彼端传来欧允中哽咽的声音,他在语文学校被他们的教职人员刁难,不愿退费,此刻正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小事一件   江家的人个子都很高,所以很少有东方男人能高到令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但欧允中却拥有东方人少有的高个子   “女人都喜欢帅哥”   才出学校大门,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他是谁?”   江雨竹有些不自在的咬着下唇,眼珠子转了转,“他是计程车司机”   “计程车司机?”欧允中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   “因为……”她在心中斟酌着该怎么说,“因为接到你的电话,我急着跑出来,忘了带钱,所以……”   “是吗?”毋需更多的暗示,欧允中推了推眼镜,手忙脚乱的掏出皮夹,“多少钱?我给”他冲着她一笑,“你替我讨回来的何止这些,这笔钱合该是我应付的”   “你人真好   突然她皮包里的手机响起,她一愣,接了起来——   “愿意回来了吗?”   一听到电话被端传来的霸道口气,江雨竹拉下了脸”她没好气的说”   他的口气令她很生气”   “既然不在乎,那你还留在英国做什么?”   “我想留在英国,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她火大的想将电话给切断”她说道,“我会回台湾,但当我回去时,是因为我想回去,而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工作?什么工作?”他的口气有些激动她无言的咬了口三明治,觉得眼眶有泪水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认识我哥!”她奋力的咬着口中的三明治,仿佛她现在咬的是江复阳似的你明白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吃完早餐后,欧允中叫了辆计程车   “我以为你说,你就住附近   欧允中付了钱,转身面对她,“进来吧!”   “你……”江雨竹没有动作,“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住在这里吧?”   “对啊!”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的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打开镂花铁门,穿过不算小的草坪,然后步上通往大门的石阶   他们才走到门边,门立刻打开,出现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先生他的太太是这里的厨娘,煮的中国菜非常道地,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江雨竹点了点头,“这里很不错   “少爷,你可回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微胖中国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老……”   “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欧允中打断了她的话,兴冲冲的面对着江雨竹,“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但是我又不住在这,喜不喜欢好像不是很重要”她觉得他的问题很好笑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三十”   “你不要笑我!”他的脸红了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不了,我跟江小姐出去吃   “江小姐,你可回来了   这个打了近三年交道的房东太太,说不了解她是假的”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郝莉太太皱起眉头我告诉你,如果你没钱付就早点搬走,不然我会请警察来   “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她瞄了他一眼,“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不如……你搬去跟我住,我那里有很多房间   江雨竹耸了耸肩,“我不能一直麻烦你”欧允中的眼睛透过镜片,闪闪发亮的露出祈求的神情,“我相信,如果你愿意搬到我那里去住的话,我的英文一定可以进步得更加神速”   “为什么?”他的笑容有些虚弱,“因为你的未婚夫吗?”   提到代尔,江雨竹的脸色微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直视着他,见他的目光透过镜片严肃的回视她,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好,我会考虑   第五章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打了很多通电话来,要你打通电话回台湾”   “他常常都在不高兴,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也知道我不年轻了,”欧俊贤的口气和缓了一些,“还把公司大小事都丢给我,你明知道,这个星期我要跟你妈去瑞士找你阿姨,现在要我怎么走?你妈妈已经气得自己跑去瑞土了,你最好立刻给我回来”   “你想休息,那我呢?”   不想再听欧俊贤的咆哮,欧允中不客气的将电话给挂上,然后还不忘将电话给拿起,他可不想爸再不停的打电话进来烦他   他拿掉眼镜,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   但他不介意   她挑了个小白脸当男友,甚至打算跟他走进礼堂在她还没有真正作出错误的决定之前,他得想办法阻止,因而提出逼婚计划给江复阳,在经过几天的考虑之后,江复阳同意了   不过他低估了她的脾气   不过或许她就是喜欢这么软弱的男人,所以他决定主演这出伪装戏码,选择暂且放下自己的身段接近她,夺取她的心,而现在看来,他做得好极了   “你搞什么鬼?”她微眯着眼看向他,实在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好精神,“这么早来我家干吗?”   “已经不早了”   闻言,江雨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搬去你家   “你干吗?”她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罢了!你做什么一副我打了你一巴掌的样子?”   欧允中搔了搔头,“我只是……”他不自在的闭上嘴,耸了耸肩,然后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他的样子像是她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欧允中率先伸出手”欧允中口气平静的陈述,但他眼底深处却流露着一股深沉”   “是吗?”江云昕的眼底有着怀疑”江云昕叹了口气,保守的说   “二哥,你不会像大哥一样那么霸道,连我要交什么朋友都得经过你的同意吧?”江雨竹似笑非笑的问   “我、大哥和书尉都会好好照顾你”   “工作?我可不认为他用眼神警告着欧允中,他是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单就他隐瞒身份接近雨竹,就让他十分不以为然”   “多少钱?我还给他”江云昕二话不说的抽出皮夹   “你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他语带强调的表示   欧允中脸上的冷淡立刻消失,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我们快走吧!”   “为什么那么赶?”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   她第一次看到他站着,他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高大   “你干吗突然这么看着我?”欧允中有些不自在的摸摸头发,“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她摇头,“你好极了,我只是在想,昨天晚上可能酒吧里那些女人都瞎了眼”   江雨竹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着欧允中替她付清了计程车费用”计程车司机一走,她立刻表示”   “你人真好”走在街上,欧允中说   她替两人点了份简单的早餐,就见欧允中好奇的四处张望,她知道这种心态,就如同当年她刚到英国来时,看到什么都新鲜   “书尉呢?”   “没有,”她火大的嚷道”   “既然不在乎,那你还留在英国做什么?”   “我想留在英国,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她火大的想将电话给切断   “我已经说了,我不要回去!”江雨竹气得想摔手机,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复阳总是这么霸道”他将手中的三明治放到她的手中,“快点吃吧!”   “谢谢”   “我才不要!”下意识的,她拒绝他的提议   他沉默的喝了口咖啡   “把住址给我,以后我要替你上课时才知道去哪上”   她觉得好笑的盯着他,没想到他对“附近”两字的定义竟然是如此   她下了车,打量起眼前的大宅   “他是李先生,中国人,会说中文   “就一个短期进修的学生来说,你倒是挺大手笔   这附近是高级住宅区,出入的都是英国上流社会的人,而他竟然住得起,在这里,就算是用租的,一个月肯定也得花上大笔钞票,更别说他现在还有佣人伺候”   “他们跟你一起住?”   他摇头,“他们在几年前已经搬到瑞士去了,偶尔回来住个几天,平常这里只有刚才你看到的李先生他们夫妇在打点   看到他的样子,她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发现,自己挺喜欢看他这副样子,蛮可爱的“为什么?”   “因为……”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江雨竹闻言一愣,她只是开玩笑,但显然他当真了江雨竹看了一眼,近三千块英镑耶,“你要全给我?!”   欧允中点头如捣蒜   “不了,我跟江小姐出去吃”欧允中兴奋的说   “江小姐,你可回来了   这个打了近三年交道的房东太太,说不了解她是假的”江雨竹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郝莉太太面前我告诉你,如果你没钱付就早点搬走,不然我会请警察来”   江雨竹闻言一时语塞   她一愣,原本这一辈子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但现在……在他询问的眼神底下,她不情愿的点点头   “原本是没有,但现在我有了”他打量着身处的公寓,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间很大的公寓,“这里的房租应该不便宜吧?”   “以前不觉得不便宜,但现在……”公主落难了,当然住不起这个公寓,“确实觉得不便宜”   “是吗?”就她印象所及,今天她跟他在一起一整天,他根本就一直跟她说中文,如果她想教他英文,他还是用中文回答她,这么下去,她可不认为他能进步到哪去”她直视着他,见他的目光透过镜片严肃的回视她,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好,我会考虑   “那就明天   第五章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打了很多通电话来,要你打通电话回台湾   他睁开眼睛,打开抽屉,拿起被他藏在最底层的相片——   这是江家四兄妹的相片,因缘巧合从江复阳那里得到的   当下,他立刻决定先下手为强,向江复阳提及娶江雨竹的念头   一开始,江复阳并不认为让她嫁给他是个好主意,毕竟他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冷僻人物,而雨竹的不懂事,只会将彼此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欧允中飞快的打量着四周,“你还没打包吗?”   “打包?!”她压下打哈欠的冲动,“打包什么?”   “行李啊!”他理所当然的表示,“我是来帮你搬家的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   “说再见”   她这才注意到他脚旁的行李,“一路顺风”   “谢谢   他的脸色蓦然一沉   江云昕冷淡的瞄着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跟你握手   “跟他这个乖宝宝比起来,我才比较有可能带坏他”江云昕叹了口气,保守的说“我不认为你当他的家教老师是个好主意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答应人家,而且也收了钱”   “我当然了解你,”江云昕觉得额头开始冒起冷汗,事情似乎超脱常理了,“但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担心你!”   从小到大,他们三兄弟照顾她、保护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可没想到有一天,小妹会突然谢绝他的援助,打算自己过日子”她突然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江云昕的表情比她打他一巴掌还要来得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搬去允中家住,我还是迟点再回台湾,不然我会被你们的自大整疯   “你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我没有欺负她,”欧允中的眼神有点冷,“至少现在还没   “他会比我更适合雨竹吗?”   闻言,江云昕不禁为之语塞   “没错   欧允中脸上的冷淡立刻消失,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江雨竹拍拍手,面对江云昕,“你们谈过了吗?”   江云昕老大不快的点点头   “对不起   第六章   “要不要上楼看看?”   江雨竹还没有回答,欧允中已经拉着她的手,无声的要她尾随着他的脚步她走进去坐在床上,露出开心的微笑”欧允中轻声的看着她说   她站起身,“我们出去吧!既然要住在这里,我想了解一下这屋子四处的环境”   “你不先整理行李吗?”他似乎不急着跟她一起离开房间   “晚点再说!”江雨竹率先走了出去欧允中露出一个浅笑,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他无言的跟在她身后   “没什么,随便乱涂鸦   “不会   江雨竹双手抱胸,看着马夫替马做全身按摩   她摇头,“回台湾之后,我打算叫我哥买给我……”   她的话语突然隐去,口口声声说不再使用家里的钱,谁知不经意间,她又提起”看到马夫将马给安顿好,并给了它一桶饲料之后,欧允中轻拉着江雨竹离开“圣诞树很漂亮”   “是吗?”她坐在铺上厚厚地毯的地板上,此刻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着,给屋内带来一股自然的香味”他低下头,继续自己未完的工作   他不经意的碰触令她心头一阵小鹿乱撞   不到三个月前,她才刚和自己的未婚夫分手,而那时,她还以为这辈子自己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   “有什么不对吗?”江雨竹回视着他   欧允中无奈的瞄瞄身旁那位胖女土   “在这里,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的身躯立刻变得僵硬   “没什么   “我曾经在你以前的公寓里看过他的照片   再见代尔,她的心没有悸动,或许,在内心深处,她对他从来就没那种感情也说不定   “是的”   “谢谢”她刻意忽略他企盼的眼神,“如果没事的话,或许我会去一趟吧”欧允中看出代尔似乎对江雨竹余情未了,他的手占有似的揽着她的腰,“圣诞快乐   “平安夜果然充满惊奇!”街道上,三三两两都是刚从教堂走出来的人,江雨竹笑着道”   “这不好吗?”他伸出手拉住她,让她不至于跌倒   她笑着拨开了他的手,“我也不知道!不过代尔的表情让我得到一丝虚荣感,他似乎还挺在乎我的   “为什么?”   “我已经在英国两个月,得回去工作了   “是吗?”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希望你一路顺风   “什么?”她有些讶异的看着他   “我想照顾你”   江雨竹困惑的看着他,“你是在对我承诺些什么事吗?”   他露出一个笑容,“没错!”   她侧头打量着他,美丽的黑眸闭上又张开,与他的目光相接,他的手与她的紧握   “我不了解你”   他口气中的热忱令她手足无措,她想躲开,但他却不容许   他拉她贴近他,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在大街上,公然的低头吻她,她反射性的挣扎,但头被他钳得很紧,让她无法躲避   江雨竹只觉得一阵昏眩,心跳加速,呼吸之间都只有他的气味,她从未有这么心悸的感觉,就连代尔也没带给她这种滋味过   这个眼神使她的内心不由自主的战栗,她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他知道他的眼神影响了她”她低喃”   “那又如何?”他将手中的笔给丢在桌上,站起身走向她”   “你当然不会懂,”她侧头看着他,踌躇的说:“我原本是想要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但现在……”   “现在怎么样?”   “现在我好像是找了另一个江复阳,另一个照顾我生活的男人”   “可是……这样不好吗!”他的大手缓缓的抚摸她的背,她阖起双眼享受他的碰触   “或许!”她已不想多去思索这个问题,在她心目中,感情很简单,只要彼此看对眼,什么都可以解决   好奇的走过去,她可没想到欧允中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欧允中专注的讲着电话,这并没什么好令人惊讶,令人惊讶的是他脱口而出的流利英语   他对她打了个手势,要她留在原位   “我会听你的才怪!”她猛然转身,冲上楼   “王八蛋,什么忠厚、什么老实,真是活见鬼了!”江雨竹用力的甩上房门,想也不想的从床底下拉出自己的行李箱”   “正好相反,”欧允中再次拉住她,“我就算下地狱,你也得陪我去”   “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一点   “是吗?”她哼了一声,“我倒觉得刚好而已”他面不改色的躲过她丢过来的无线电话   “我本来就不理智!”她尖叫了一声,“我要走了!”   “不准!”他的手按住她正打算阖上行李箱的手“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雨竹……”   “滚开!”她瞪着他说   不过这次欧允中没有躲,骨磁杯直直的砸向他的额头”   “你自己不是说过,只要你爱我,对我了不了解都不重要”他拿她说过的话堵她   欧允中双手抱胸打量着她,“我不介意抱你上车   但他的表情写明了他根本就不怕她有什么举动,她的任何举动在他看来,不过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而已   她看着他”   江雨竹在他的鼻尖印上一吻,“如果在你见过我大哥之后,你还愿意娶我的话,我就嫁给你   她揉了揉耳朵,然后指指自己的穿着,“不是很明显吗?我来度假的   雨竹从住的地方搬走,失踪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来,他派人在英国各地找寻她,但都一无所获,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印尼的度假圣地里岛遇上她   “什么叫作不三不四的工作!”江雨竹火了,拉高嗓门,“江复阳,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她狠狠瞪他一眼,“你真以为我没了江家的后援,就不能过这么逍遥自在的日子吗?”   “雨竹,我现在还算有耐心愿意听你说,所以你最好快点说,这几个月来,你在哪里,做了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江雨竹把头一甩,转身便要走   “好痛!”她震惊的看着他,因为手臂疼痛而皱眉,“江复阳,你最好放开我”   “你知道什么我所不知道的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雨竹跑了!”江云昕无奈的看着江雨竹一溜烟从另一个入口跑进大厅里,一下子就消失在两人面前她的男朋友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江复阳逼问,“若她被人骗了怎么办?”   “不……不至于吧!”江云昕的口气一点都不肯定   “不会不欢迎我吧?”江云昕露出的笑容有些无奈   她摇头”   江雨竹不实可否的耸耸肩,拿了皮包,跟着他出门   “你跟欧允中还好吧?”在等电梯下楼时,江云昕问   “很好啊!”江雨竹露出一个微笑,“虽然他并不像我以前所以为会喜欢的那种男人”   江云昕停顿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浅笑,“你认为你跟欧允中是站在平等的位署上吗?”   她一愣,仔细想想,好像她受制他多一点……电梯门开了,她失神的走了进去   “不过如果你爱他的话,这种问题就不用多想了”江云昕点头,感情这种事,确实是当事人说好就好”   所以说嘛!有些女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点   “二哥,你的表情真的很奇怪,”江雨竹有些敏感的盯着他的表情,“他到底是谁?”   “他是欧允中   “去问清楚”她甩开了他的手,气冲冲的往大门走去   她索性转向江复阳,直截了当的问:“大哥,他是不是你要我嫁的那个人?”   江复阳一愣,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人之中   “不用!”江雨竹猛然转身面对他,扬起手,使出吃奶力量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使她手痛,不过她的心更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欧允中有些错愕的抚着自己的脸颊,他第一次见她如此盛怒,纵使在英国,她发现他会说英文时,她也没有动手打他   “雨竹,我可以解释!”他挡在打算跑开的江雨竹面前“静观其变吧!”江复阳耸耸肩,“反正到了这个地步,雨竹不嫁也得嫁了   “你要去哪里?”趁着这个机会,欧允中拖住了她”   “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我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   江雨竹的眼睛在刺眼的阳光底下眯了起来,她竟然选了一个比自己大哥更霸道的男人,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欧允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台湾之后,我会尽快向你们提亲”   江复阳没有答腔,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他这个做兄长置喙的余地了”   “真的吗?”江复阳怀疑,她若发泼还好,如此平静那才有古怪   “当然   “这么大的人,喝个水还呛到   一顿晚餐下来,江雨竹答腔的时间少之又少,反正能不说话,她绝不开口,只是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晚餐   “其实嫁给允中也好,你一向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嫁了个可以照顾你的人,”江复阳精明的说,“是件好事   “我吃饱了   “大哥,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他闻言,露出一个笑容,一口喝下她倒给他的酒   他弯下身子吻住她,她没有抵抗,让他强壮的身躯紧贴着她,欲望在两人之间流窜……   江雨竹轻轻的将欧允中放在她胸前的手提起来,放在枕头上,然后尽可能轻巧的下了床   他跟大哥一样可恶,以强迫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她是可以留下来接受他对她所安排的一切,但她实在不甘心,为什么她要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没有预先订票,她抱着碰运气的念头到机场,不过,或许就连老天爷都想要她过自己独立的生活在台中租了间小公寓,江雨竹强迫自己不准胡思乱想,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报上的求职栏   看来又要下雨了,看到外头阴阴的天气,江雨竹皱起眉头   今天她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这点满足感在看到外头的天气之后一下就消失殆尽,因为她租的屋子会漏水,所以下雨就等于噩梦的开始   下班的钤声响起,她拿起自己的皮包,拒绝了一位男同事的邀约,独自一人步出公司   她的眼角瞄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今早她出门时,也看到同款的车停在她家门口,她看了眼车牌,很特别的号码四个六   这个车牌号码她当然不会错认,她愕然的瞪着车牌看,这辆车跟她在上班的地方看到的是同一辆,或许这只是巧合,她情愿这么相信,可能有人在找寻她的念头使她感到不安   “我为什么要跑?”她不驯的抬起头,仰视那双怒气冲冲的黑眸”   “我……”   “没有你说不要的余地   “对”   “我真服了你!”他的怒火越来越盛,“你的脑袋到底是装什么?浆糊吗?”   “你的脑袋才是装浆糊   “你管我!”她不悦的说   “好极了!”他用力点头,“你现在打算惹我生气喽?”   “我干吗惹你生气,我才没那个精神去应付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这就是你以为的吗?”   她哼了一声,不想回答他”他冷冷的说   “我不要!”她倔强的仰起自己的下巴”   “是又如何?我有权利做任何事”“开玩笑!我干吗要在乎你这个骗子的意思!”   “不准说我是骗子!”欧允中怒喝了一声”她肯定的点着头   “你的打算不等于我的”他拿起一旁的电话,叫了客房服务一她不驯的看着他挂上电话”   “我很好!”她瞪了他一眼,“或许是瘦了一点,但不代表我不健康   江雨竹屏气凝神,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现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我根本不会再让你影响我   “你!”江雨竹生气的看着他的举动”   欧允中咬紧牙关,费了好大的劲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那你现在打算要我怎么做?”   “离开!”她觉得困难的吞下自己喉咙中的硬块,“离开我远远的   她的私人物品不多,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短暂的工作岗位   她似乎不该意外,才刚踏出办公大楼,欧允中便迎了上来   “没错”他躲也不躲的任由她打,“但是我做不到   “你还要钻多少死胡同?”他轻声的问,“你明知道自己爱我,离开我,你也不快乐,你为什么还是要离开?”   江雨竹沉默的捡着东西,与他同时捡起一枝笔,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突然重重的车子关门声打断两人的凝视   “二哥!”她有些失神的唤道”   欧允中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   欧允中莫可奈何的看着两人消失,他操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他的口气使她停下动作,困惑的看着他   她在等欧允中的电话,虽然她不愿见他也不愿接他的电话,但他都没有死心的天天打来,但今天……快过午夜了,他依然没有音讯,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令她辗转难眠”   她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他衷心的表示”   她因为他的话而笑了出来”你不想跟我说就算了,何必把妈跟我都搬出来”   “但你还在为他伤心”   “哗!”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该不会说你二十岁才开始你的初恋吧?”   “别跟我开玩笑,”江复阳对她摇着头,“我很重视这段感情,虽然这段感情已经结束”   “我已经说了,我也是个人”   “会吗?”她的口气有着怀疑   他点头,“别做会令自己后悔的事,就像我——一直到她离开之后,我才知道我很在乎她”   她垂下自己的目光,不发一言   “允中上个星期去大陆了”她咕哝的回答”江复阳站起身,“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缓缓走回屋里   “雨竹?!”   “大哥,我有台胞证吗?”她头也不回的问   对方审视了她一会儿,“请问你是……”   “江雨竹”   “我没有,欧先生真的还没来   “你怎么会有他家的钥匙?”   按了几下们钤,没人来应门,余瑛径自掏出钥匙开们”余瑛有些骄傲的表示   江雨竹深吸了口气,她当然不能像个妒妇似的乱发泼,她可以等搞清楚状况之后再说   “你还好吧?”余瑛坐在床畔,将他扶了起来”   “你那么怀,我看连阎罗王都不会收你!”她没好气的将茶杯给交到他的手上”她闷闷不乐的说   “没有   “我说的是真的,然后我在医院看到你,你哭得让我心痛,于是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请最好的医生给你,让你再次站起来”   “不准替他说话,”他严厉的瞄了她一眼,“我说他是,总之你是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我手中把你夺走”   “可是你选了一个差劲的手段“你无法拒绝弱者“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我还没玩够,所以打算过几年再结婚   “我才不相信你   “我才不做那么无聊的事”   “你是个病人!”她的脸微红 【书籍简介】 天啊!她真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明知男人都是禽兽,根本无法做好自我控制 她只需要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什么也不必付出 偏偏遇上他就没辙,还很丢脸的对他一见钟情 连拐带骗的带回家,展开甜蜜的同居生活 即使他因车祸变得不一样,她依旧爱得无怨无悔 只要能长相厮守,要她照顾他一辈子也没问题…… 没想到这回踢到铁板,付出真心却换来绝情的对待 他说不玩就不玩,将她彻底利用之后便不告而别 直到他高高在上的身分曝光,才发现最笨的人是她 不但表错情放错电,硬是把陌生人当真命天子 如今只能自认倒霉,毅然决然切断与他的一切关系 默默守着他不知道的「小秘密」,追寻另一种幸福… 第一章   触目的红色灯箱挂在白色的墙上,白色字体写着“手术中”,偶尔灯光跳动时,坐在墙边椅子上的纤弱身体也会跟着弹颤一下”   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她拼命压抑,没有哭出声我可以看他吗?”   “等会儿护士会推他到加护病房我们家不是在医院里啊!”她泣不成声   整夜,她在他耳边呢喃,从哄孩子的柔声转为娇嗔,有时语带威胁,最后又以哭泣结束,如此不停的重复   这时,各种语言充斥在她耳边,不懂和懂的都有   啊!一只笨牛居然朝着隔板示威,鼻孔喷着气,几乎扑上她的脸孔……   白净莲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感觉肩膀被一股力量往后拉扯,随即传来巨大的声响”一阵英文怒骂大声响起双手环抱胸前,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好奇”男子发现她赖在地上,不禁皱起眉头”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   雷拧着眉,“好了,你不要哭了,你到底要怎样才不哭?”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转头一看,她果然还拉着他的衣角,“你想做什么?”   “你对西班牙熟不熟?”   “问这个做什么?你迷路了?”老天?看她粉色的舌头添着冰淇淋,视觉的刺激让他迅速反应在生理上”   “我长这么漂亮,游伴不能随便找,这样会有危险   白净莲帮他擦拭完手指,也为今天割下句点   “很香吧!是你最讨厌的玫瑰味道,谁教你睡得这么沉,所以不能怪我用我喜欢的口味   又破功了,本来决定不再哭的,笨蛋莲!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我的愿望只是延后实现,我要等你陪我,你答应过的,会站在一旁帮我加油打气,你不可以骗人”   白净莲接过帐单,身为外国人,他没有办法享受健保补助   “哇,你的嘴唇好干   冰凉降低了头脑的痛楚,他渴望更多,却发现自己四肢沉重,想要抓住那个冰凉的东西,却连指头都动不了,怎么会这样?   白净莲帮他沾湿嘴唇后,才收起棉花棒,便发现他的睫毛轻轻抖动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马上按下叫人铃   “郑医生,你刚刚说的……可以再说一次吗?”   “白小姐,我很抱歉,你没有听错,脑部结构本来就很复杂,我之前说过他的心退步,目前大概是六岁左右,当然,这部分的问题也相对会影响记忆区块,所以他会失去部分记忆,但确切失多少,要观察才知道”郑医生看着她越显苍白的脸孔,有些不忍,“还是我帮你联络相关单位,我们知道他的国籍,可以向他国家的社福单位求助”白净莲朝医生弯腰致敬后,迅速离开诊疗室   郑医生立刻乱了手脚,尴尬的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翻着桌上的病历表,“医者父母心,Miss陈,你别乱猜,要是让其他人听到就不好”Miss陈走了出去,然后再度探头进来,“郑医生,你的病历表拿反了”随即关上门   她牵着他走向屋里唯一的沙发,“你在这里坐着,我煮你最爱的肉燥给你吃,好不好?”   “肉燥”滑动的喉结显示他不停的吞咽口水,却不忘自己的坚持,他指着她手上的筷子”他一直是汤匙,筷子并……对了!白净莲拿来一双小叮当的卡通筷子,递给他   傻净莲,你当初爱上的不就是那阔达的态度,虽然失意,却绝不失志的模样,跟她讲话有时刻薄得让人想海扁他,但该大器的应对时,却又教她打从心底折服”啊!好蠢的借口,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也是,他怎么可能听得出来?   雷听不懂,却记在心里   她的存款即将告罄,之前一接到有公司找上门急需口译人员,二话不说就同意接案,也因为仓卒,所以喂饱雷后,只好将他关在家里   “今天是你清醒后离开医院的第一个夜晚,我们来庆祝一下吧!”白净莲席地而坐,脸上泛着柔光,尽展绝色   “我在路上买了蛋糕,来,许三个愿望,把蜡烛吹熄,这样愿望就会实现哦”   雷微笑,误会了她的意思”或许现在这样对他而言不全然是坏事,她的指腹轻轻抹过他的眉间,那凹陷真的不见了   睡眼惺松,雷不明白为什么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   白净莲帮他换上白色T恤,胸前大大的米奇咧着嘴大笑,滑落额头的几绺黑发让他看起来十分稚气   “你不要我吗?”他有强烈的不安全感,眼眸流露出脆弱”   白净莲放软声音,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可是我要陪着客人开会,参观工厂,东奔西跑,别说会饿肚子,你的身体也还不适合太劳累,这样我会更担心,如果太担心就无法兼顾工作,你懂吗?”   不懂   “莲好漂亮”   曾经理笑咧嘴,“白小姐真会讲话”   “这是真心话,当然,还希望将来有机会再跟贵公司合作   “他真的是白小姐的男朋友?”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边打边问   “真的啦!我之前见过他几次在这里进出”染成棕发的欧巴桑嘴巴忙着说话,手也没闲着   “我打算过一阵了就劝净莲把他送到社会福利机构去安置,她一个单身女孩了,心地善良愿意照顾他,也该有个止尽,总不能误了自己一生吧”王奶奶睨了雷一眼,就是对这外国男人没有好感   “对,他还告诉我,说他今年毕业,就马上回来   这异常的行为引起他们的注意”白发老先生连忙着要大家噤口   中年妇女随手从麻将桌上抽了两张百元钞票给他,“拿去,拿去,吃完就回家准备明天要考的科目”她拉着雷席地而坐”   “好   “你好香,我喜欢这种味道   来福?那是什么?雷根本不以为意”   “真的?我破很久,都过不了耶!”另一名学生推开詹均佑,冲到电脑前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很厉害   “喂,你不是说这里可以看片子吗?”另一名梳着刺猬发型的男子用手肘推了推詹均佑   片子?在这里看?雷不解的回头看着詹均佑   咦?原本应该冲向前接过她的皮包的人,此时端坐在电脑前,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有跟电脑融为一体的打算吗?姿势不正,容易腰酸,更别提视力容易受损   “你想分担家计?”   雷再度点头,“如果有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   “我好怕,怕你不明白我的苦心,怕你永远都好不了了”   背上微微的颤抖,让他停止挣扎,“我知道大家说我笨笨的,还有人说我脑子有问题,但我知道我不是!”   她拉他转身,坐在他的腿上,抓起他的手环抱住自己,“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这辈子我都会牵着你的手,就算偶尔放手,也会站在你身后,你只要回头就会看见我,重点是,不能忘记我,如果你敢忘记我,我一定消失无踪,让你找不到”雷将她搂得紧紧的”白净莲笑得十分美丽,卸下对外的胄甲,她的真面目只有他能见到,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没有优雅宜人的得体对话,剩下的全是为了爱情任性的话语   他只是外力因素造成心智障碍,不代表智商减退,只要施与教育,就跟海绵一样,吸收力惊人,所以她会害怕,如果他想起来,如果他决定要离开台湾,他毕竟是外国人   咦?怎么好像有种东西不停的戳着她最柔软的臀部?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湿软的感觉是他的唇吧……瞬间,白净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怎么她有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骄傲?这表示他现在走到青少年阶段了吗?才一个礼拜呢,那么再过三个礼拜,他是不是就好了?   “明天我们回医院复诊,好不好?”   “好   光这些,雷就决定自己喜欢医院另外,郑医生,如果这些问题是针对我提问,可以请你看着我吗?”坐在圆椅上的雷有点不悦   “嗯,不是说要照脑部超音波和X光吗?我先和他过去好了”白净莲出言缓和气氛,接过护士开的单子,拉起雷,走出诊疗室   雷可挨不住沉默,“你在生气!”   “没有”金童玉女的长相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白净莲索性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雷乖乖坐在她旁边,轻轻扯动她的衣角   雷皱起眉头,“我下次会注意自己的口气   雷的头枕在她的肩上,借此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站在旁边的护士有点尴尬,该出声叫唤这对交颈鸳鸯吗?他们外貌契合,这种亲昵的行为做起来十分悦目,如果她出声,算棒打鸳鸯吗?那会遭天打雷劈的,有报应吧!   光看周遭的人们也在欣赏这椿好事,护士就喊不出口   但是,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   白净莲不明白护士怎么转身就跑开,但还是推着雷进入X光室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去查过他的出入境记录吗?他会不会离开西班牙了?”   “已经调到离境资料,他是跟一名台湾来的女子一起出境,目的地是台湾,我现在正要搭飞机前往台湾”   “建瑞,我……”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要先去朱里斯他家处理他那堆贪婪亲戚的事,你尽快找到朱里斯,告诉他,如果不想让他奶奶的心血化为乌有,最好马上滚回美国   “日本MOTUI集团的代表到了,现在正在起居室等你   朱里斯,算你狠!交到你这种朋友,算我倒楣   哈啾,哈啾!雷连打两个喷嚏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妈后来没说什么了   詹均佑耸耸肩,收拾好课本,“走吧!”   “走去哪里?”   “你忘记了?今天我们三重老家那里有庙会,你不是跟白小姐说好了中午要去我们家吃流水席?”   对,上礼拜这小子提出邀请,但莲有工作,所以派他做代表,还说没人去不礼貌   詹均佑将他拉到路边一个红圆桌旁坐下,“这就叫流水席,等一下我再带你去庙里看热闹”三叔公露出黄板牙,拍了拍雷的肩膀后,继续到下一桌打招呼   “我要去求一张平安符,保佑考试顺利,你要不要?”   “平安符?”   “有神明加持过,像夫妻和谐,家庭和乐,都可以求   雷开始不安,打开铁门,隔着纱窗,拉长耳朵聆听楼梯间的动静   雷冲到门边,仔细听着   “白小姐,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超时留下来帮忙,我们一群大男人肯定慌了手脚,真没想到罗拿索先生这么会刁难人,临时又要我们修改提案”   “白小姐的专业是业界公认的,哪谈得上什么提拔?反之,我还要你关照呢”白净莲的笑声清脆悦耳   “不知道白小姐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这里有两张票,是俄罗斯芭蕾舞团演出的天鹅湖,都是前排座位,想请问……”   “天鹅湖!我很想看耶!我跟我一位朋友排了两天队,都没有买到票,天知道我们有多沮丧,如果王主任愿意把票转卖给我们的话,那我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你”白净莲欣喜若狂,“我朋友知道了,一定乐不可支,搞不好会晕倒,因为我们期待很久了,王主任,你有特殊管道,跟主办单位认识对吧?这票很难买到,尤其是前排座位”   她瞠目,“你还没有吃饭吗?今天不是跟詹均佑去吃流水席,还说从中午到晚上?”   她推着他进屋,换上拖鞋后,连忙走向厨房   每当他出现这种态度时,她最常应付的方法就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的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怀里磨蹭几下”   “他喜欢你原来男人的心性早在青少年时期就定型了,这辈子都不会改”   “你又不爱看但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感觉……心靠得很近,不像以前,明明在身边,却老是觉得隔着一道鸿沟”   回答得太迅速,一定有鬼“今天我跟詹均佑去吃流水席,举办庆典的庙宇送人符纸,有保佑平安和家庭和谐的,还有……他们说烧了符纸,可以留住对方的心   她收敛表情,“你也有喝,所以这证明我们拥有对方的心,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对   过去的岁月里,也有人这么对他吗?   应该没有,所以他才会毅然的跟着她,虽然他的心智退化,但知道自己不是笨蛋,他有超乎常人的智商,也善于隐藏,甚至很懂得察言观色,敏锐度极高他一一用唇舌膜拜,最后是微启的红唇,勾缠着她毫无反应的丁香舌,他不气馁,反复逗弄,直到她开始回应,从轻轻的颤动到反噬   “你好香   她轻轻触碰他布满青髭的下巴,无限依恋,想要留在床上,但是不行,她今天早上有工作,昨天的案子还没有结束   她用尽意志力,才有办法让自己离开床上的睡美男   白净莲撕下一张便条纸,在上面写字,并印下一个红唇印,才悄声离开屋子   “到西班牙的拓商访问团需要随行的口译人员,他们今天跟我说要聘请我,为期十五天的行程,只有正式会议才需要出席,其他时间只要帮他们安排好参观行程,我可以不用跟在身边雷,我们再回西班牙一次”她的双眸发光,如果靠她工作赚旅费,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他们马上可以成行   “我觉得自己慢慢恢复心智就好,想不起以前也没关系,我们的记忆可以从现在开始累积但你忘了,我很高兴,因为你的忧愁不见了只要两个人牵手,不管什么困然,都可以解决,因为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   她瞠大双眼,才想拒绝,雷便伸手阻止她”   气氛有点怪异,她发现他的眸子由浅转深,声音也变了   至于桌上丰盛的食物,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被发现”费奇翻到最近的一片征信报告,“什么?他们离开台湾?!”   “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三点的飞机,目的地是马德里   “蒙莉莎,是我,费奇”蒙莉莎尖叫   可恶!靠人不如靠己   越走,他越觉得熟悉,彷佛他住过这里,但他是美国人,至少他的护照上是这么显示的怎么回事?心突然沉甸甸的,不曾发生过这样的奖况……不,发生过一次,那次是因为雷   “蒙莉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不是叫你拦住人,你怎么弄到人进医院?”   “不是我,我找到雷时,他已经在医院了,这是他们外交部帮的忙,他在街头被酒醉驾车的人撞个正着,因为是外国人,警察联系不上亲人,我那时刚好委托外交部发文找人,结果就这么刚好……呜……雷会不会有事?”蒙莉莎红着双眼,语带哽咽的说   他的心智退化,JING-LIAN应该最清楚,怎么可以放任他独自出门?难道她是故意丢弃他的?   费奇知道,要一名二十二岁甫出校园的女生负担雷的生活是极大的压力,但她怎么可以……他们是恋人,不是吗?   她可以有更好的做法,例如,转交外交协会,怎么可以让他在街头游荡?该死!   “哥,雷会不会有事?”   “医生有说什么吗?”   “他只说要先检查……出来了!”   蒙奇连忙迎向前,“医生,他的状况如何?”   “幸好当时车速不快,外伤部份只有右小腿骨折,比较麻烦的是大脑,我看过X光扫描,有些淤血状况,应该是旧伤   短时间动员的人力及物力,让医疗人员看傻了眼   “你有听过TANYA吗?”   “当然,举凡食衣住行,只要有波形标志,就表示TANYA集团所有”小医生很清楚,因为他哥哥就是在西班牙的TANYA任职”   嘎?小医生的下巴差点脱臼”   “你这么漂亮又能干, 那家伙没眼光是他的损失,回台湾之后来找我,我帮你介绍青年才俊“你刚才说什么?”   他……中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标准?雷一愣,他会说中文,但不曾如此字正腔圆”   “她呢?她没对邻居反驳什么?”雷并没有丧失记忆,或许记忆混乱,片段遗漏,但大致情节仍存在的   “逝者不可追”   “我打算开张支票给她,还她这段时间照顾我所花费的金钱”雷不理会郑建瑞的调侃   “这么喜欢她,干脆回去找她   她把这些全归咎于心理因素”林淑芬不敢置信“你还想说什么?我们上楼时刚好遇见你的邻居,他全说了,你跟一名外国男子在这里同居,那男子还是个白痴   林淑芬连忙挡在丈夫和女儿之间,“别打了,你把她打死了又能改变什么?”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啊!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她宠成这副德行”林淑芬拍着丈夫的手臂,并扶他在沙发上坐下”   “喔”白净莲奔进厨房或许这是命,为人父母的总要为子女担心,我们只是担心得较晚,你没看女儿都瘦了一圈,那男的现在也不见踪影,先心平气和好吗?”林淑芬强忍住心痛的感觉”白净莲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这傻孩子还认为那男人会回来妈,谢谢你   白净莲面漏不解,“我是,你们是?”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BARCLAYS BANK台湾分行的人白净莲狐疑的问:“金额是?”   “三十万英镑,支付的人是蒙诺顿先生”男子拿出文件,“你只要在这个地方签名,我们会将这笔款项转成你指定的货币,汇入你指定的任何一家银行账户   白净莲接过信,打开封口,拿出顶级的骨文纸,上面写着-----   感谢你那段日子的照顾,希望这笔钱可以弥补我带给你的麻烦蒙诺顿六世,是英国世袭公爵蒙诺顿家族的族长   白净莲摇头,“我只是被这笔钱吓到了对,还有更重要的事实,小说和连续剧是骗人的,未来五年,十年后也不会有什么精彩的相逢大结局,他只是不爱了,就这么简单对!睡觉,她要睡很久,很久净莲,净莲,你听到了吗?”   声音穿过迷雾传来,她听得到,但不想回答”   白净莲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她拥有好听力,而且听过就会记得,这位是郑医生”   曾景祥,真难得她会说这么多话,她们是一个商业场合认识的,双方效忠不同的老板,他们甚至是竞争对手,但奇妙的是,她们就是谈得来,不,应该说,她们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特质   微微睁开眼睛,她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强烈的灯光,人影也模糊成一团黑,好不容易才渐渐习惯   “郑医生说你没有大问题”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净莲知道她不会没事到家里拜访”   “我现在”   “你不想转移注意力吗?”   白净莲瞪着曾景祥,她的眼底没有嘲讽,一片清明,只是陈述事实   蒙诺顿家族,英国最显赫的古来家族之一,受封领地位与威尔斯的卡纳封与阑戈伦间,其北则是查尔斯王储与一九六九年接受册封的卡纳封堡,这些在在现实王室与蒙诺顿家族间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   “老夫人过失了,我应该让少爷明白老夫人对你的爱,老夫人个性刚毅,也因为这样才能守住这片产业,完完整整的交给少爷,老妇人一直觉得她这么做才对得起老爷”   “就算我之前是恨她的?”   “是的,因为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   收了!   “是吗?”   “怎么?你不想汇吗?我可以马上通知银行   雷,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通知建瑞,我明天回美国”   “你要回去了?”费奇语气惊喜,这代表他终于可以回到可爱的家只是当单亲妈妈很辛苦,你要跟家人商量吗?”曾景祥忍不住皱起柳眉”   “我会爱他,加倍的爱”   “希望你不会后悔   “谢谢,这样我们可以离开了吗?”白净莲微微弯起嘴角   “当然,我送两位小姐出去”   “我需要积累自信   “你知道那个白痴花瓶女说我什么吗?同性恋!她居然敢说我是同性恋!如果不是两年前发生那件事,我发誓不再打女人,恐怕真的会下手”   白净莲?敲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没有发现自己的小指不小心暗道Enter键,等他回过神来时,烟草期货平仓出售,再回补时,价格已经异动了该死   “我有一部分西班牙血统”   “八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我在西班牙遇见她”   “她是让你乖乖回美国的原因?”   “百分之七十是因为她,她旺盛的生命力感染了我,让我明白原来生命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呈现灿烂   “你确定她的名字是白净莲?”   “这是我第一个学会的中文名字,她除了教我念,还有教我写”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平稳的男声带着稚嫩的童音   “可是你去很久了耶,都不想我吗?”没有电话线可以缠着玩,白净莲干脆卷起头发,“枉费我还想这等你会台湾时,要请假一起去日本,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游了”   “我知道,可是我很想你啊”白净莲得意的大喊   “你真的是尔众的妈咪吗?”   “是姐姐吧!”   一群男生开始起哄”   “如果妈咪不要太幼稚,老是玩这种游戏,我就会有七岁儿童的天真   老天!好像其实不用这么多形容词,就只是不爱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要结婚了,对象是法国社交名媛昆娜克朵儿   白尔众不说话,只是看着电脑荧幕   “呃他这么聪明,却有这么笨的妈咪,看样子他的智商应该不是遗传自母亲   热心的空姐马上答应要陪他一起搭地铁,毕竟纽约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城市,还是小心点好”因为接下来地铁密集,人群更为拥塞,他混杂在其中,将不再受到瞩目   “我没有乱闯,我爹地说要介绍新妈咪给我认识,所以才带我来的”故意放大音量,他就等这一刻   “他笑起来的神韵跟蒙诺顿先生非常相似,说不定他们真是父子   白尔众双眸一沉,“那你又是谁?还没踩进蒙诺顿家的门,就急忙巩固财产所有权,敢情你比我更有资格?”他改变主意,原本想破坏他的订婚宴,现在不了   “我是他的未婚妻   昆娜咬紧牙根,“费奇,把他扔出去“朱里斯,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今天取消订婚宴,为了我们就没有半点可能性”朱里斯朝费奇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   “我想,要成为我的继承人前,你的衣服品味需要改善一下”朱里斯看着白尔众”费奇边喝威士忌边说 第七章2   “好吧!我的猜测很不合理从朱里斯紧绷的下颚看来,听到的消息让他非常不爽,费奇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趁机溜走   朱里斯给了费奇一记白眼,随即走出书房我不需要接受什么鬼继承人教育,因为我没说要当你的继承人你可以走着上飞机,也可以选择让保镖把你扛上去   至于站在门口的费奇,完全看傻眼   白净莲笑得灿烂,“今晚德和航运少东请我吃饭,春之女神是该带给大家无限希望的   这时,电梯门打开,捧着一大束粉红色玫瑰,完全被遮住脸的男子走出来,闷着声音说:“请问白净莲小姐在吗?”   “我就是   真是造孽!曾景祥忍不住摇头”敏淑娃发现她的异状,有点担心   “净莲,其实我很喜欢你,我父母也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如果有可能,我们能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王德霖握住她的手,诚挚的问   又来了!怎么每个男人都看这么多日剧?白净莲不着痕迹的缩回手,“其实我家只是小康状态,父母一直希望我从事教育工作,他们觉得平实过生活才能一辈子,我进入商场工作已经违背他们的期待,所以我答应他们可以拥有我另一半的否决权”白净莲笑得梨涡乍现,眯成弯月的大眼电力不减这种事我们不会弄错,行销部的组员忘记通知白小姐这件事,所以刚才我知道白小姐来饭店用餐,才特地来知会的   “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喝咖啡,到时麻烦你赏脸啰!”白净莲语带歉意的说   占地广阔的总统套房,甫出电梯即是奢华的玄关,大理石独一无二的完美切割,铺着手工织毯,她而对这里不陌生,有时候公司会租用作为私人宴客招待场所   “我来解释吧!”带着些微异国口音的中文   “先进来坐着聊,你觉得呢?”雷往室内退了一步她不再是八年前那个青涩小女孩!商场的弱肉强食是震撼教育,如果他能当过去是放屁,烟消云散,为什么她不行?   挺着背脊,她优雅得有如女王,端坐在沙发上时,还可以露出合宜的微笑,不曾失礼”咬着杯缘,她的声音有点含糊   “我们则有更亲密的关系,一个拥有我们两人的血缘的儿子“你想做什么?”   他明明已经订婚,报纸上写的日期是前天,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质问她……   “小众在你那里!”   “你果然冰雪聪明”她不停的骂自己,从英文到西班牙文,甚至气自己懂得脏话字太少,揪着裙摆,她推开每个房间找寻儿子”她好美!一团火焰包围住她,让她生气勃勃,这才是真正的她,跟在餐厅里的女人不同对,每当他欲望勃发时,这是前兆   她才要后退,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强搂住她的纤腰   白净莲稍稍的退开,瞄了他一眼   “看样子斯文的劝说对你是没有效”   听着他魔魅般的声音,她全然沉沦了   柔软如丝还会微微发热,白净莲爱死这种触感,家里什么时候换棉被,怎么她都不晓得   朱里斯小心的起床,找了一会儿,才在一堆撕碎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   他迅速按下通话键,同时走向客厅   “她很累   “她没有生病,至于累,是在床上作了整晚运动导致   半响,她又拉开房门,围着丝被冲过来,抢走他手上的手机   “谁准你随便拿我的手机!”   她如风般又冲回卧室   结果他居然小气的只赔她这种款式,还坚持不是这种不付钱”   “你最好闭嘴,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酒倒在你头上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失忆……不对,你没有失忆,所以才记得送钱给我,我应该针对那笔巨款谢谢你,才照顾你不到三个月,居然获得一千多万,投资报酬率高到我应该把你供奉起来,早晚三炷香   她的放肆引来注目,疯了似的,可以拿起来的东西全砸到他身上   白净莲,你哭什么?那个王八蛋有什么值得你哭的?他是白痴,如果你真想要把他丢掉,会特意从台湾带到西班牙吗?他分明就没有心,什么没有收钱,他就不会计较,放屁!   谁不会说场面话,偏偏你傻得陪人上床,甚至故作成熟的说什么大家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事,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天啊!他在八年前就把这一切当做是戏了!   最后,白净莲蹲在路边,不停抽动的肩膀,发软的双腿,她恨死自己的愚蠢   “你……”朱里斯嗓音微涩,“你有误会过一个你喜欢的女人,而且一误解就错了八年吗?”   陶云扬的兴致完全被勾起来   “爱情果然会让人变白痴,平时观察力细微的你居然没发现,也没有再追根究底    第九章1   白净莲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刚打开铁门,就听见电话铃声停止,答录机启动,生硬的机器声响起——   “白净莲现在不在家,有重要的事请在哔一声后开始留言,哔!”   “莲,你现在不在家吗?我这通……”   她冲向电话,抓起话筒,“小众,你现在在哪里?”   “妈咪,你在家,太好了!我被抓到英国,我想那家伙应该会去找你,你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没有危险,管家和佣人对我还好,只是来了一些烦人的老师,净教一些无聊的课程   “莲,你说过,喜不喜欢他由我自己决定,我决定我不喜欢他   “小众,你听妈咪说,他的成长环境比较特殊,从小就习惯下达命令,所以你会觉得他难以接近是正常的事,我也无法想象他趴在地上让孩子当马骑的情景,但他真的不是坏人   白净莲来不及抢救,只好捶打他出气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谁也不示弱,一起说话的结果,是谁也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该死的!朱里斯,你不是要当骑士,怎么又故态复萌?   朱里斯转身,到了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口水,你骂累了吧!”   急转直下的发展让白净莲错愕,傻怔的接过玻璃杯,原本只想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真的很干,索性一饮而尽”   我知道?白净莲拆开包装,打开礼盒”近七十公分的墨绿毛色带浅金泰迪熊,圆圆的眼睛带着碧绿色光圈,金色绣线作出憨厚的鼻子,右脚底还特地用线绣出白净莲的英文名字   “这个JULIUS是你的真命天子,对不对?”她收过最昂贵的礼物是六克拉粉红钻,最后没有收下,因为它代表的含意她无法答应,但其他如LV包包、CHANEL礼服,全比这只笨熊贵   “好浪漫喔!”敏淑娃惊呼,随即发现白净莲眼眶红了   “你怎么会知道?”她得说些话来转移注意力,毕竟他一身雅痞装束,却抱着泰迪熊,有点滑稽   “白小姐,你来啦!你交代的已经准备好了“这次又是哪位新进设计师需要我做介绍?”   她一直扮演着称职的代言人,会熟背设计师的背景,在宴会中适时的代为宣传   “他是我朋友,不用招呼了而这位设计师还设计同款的男装,就是许大今晚要穿得   艾利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这位外籍帅哥有此惊人之举”白净莲明白他的疑问,主动加入注解,“所以我想他不喊我妈咪应该是这个原因,叫习惯,偶尔会脱口而出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朱里斯连忙扶住她   她只好将计就计,大声喊道:“我头好痛,痛死了,你快送我去医院他知道她不缺他一位追求者,但他一开始正在这场爱情上就先示弱,她不明白这样对他的重要性吗?   “你又曾想过八年前的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泪水滑落脸颊,她一直跟自己说好不哭的,忍了八年”   “什么意思?”   “恭喜你,你将成为法律上我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没有要你认我莲一直以为我当初离开是她不够好,所以她藉由男人对她的殷勤追求,找回丧失的自信,最重要的是让她相信世界上依然有爱情这件事,她以为催眠久了,就有勇气再追求,只要遇上一个她认为适合的人,她一定要勇敢我以身为父亲的角色请求你,让我照顾莲,你要相信我该死!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该死的好白尔众清了清喉咙,“妈咪的决定才是我的!如果你……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回去该死的,他被耍了!   朱里斯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度回到卧室,爬上床,将她拥入怀里,软馥的身躯与他相贴时,每一寸肌肤都如此契合,他满足的叹一口气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   莲居然在发呆?   她揉了眼睛,再仔细瞧,真的是在发呆   咦?不对,她也得跟下去瞧瞧   她连忙搭上另一部电梯   “你要抱的人应该是我,是我把儿子带回来的   “你凶我儿子做什么?”白净莲瞪着朱里斯   “莲,你真的有儿子?”尾随下来的敏淑娃瞠大眼,惊诧的问现在是在演哪处戏,怎么她完全看不懂?   白净莲僵直身躯,她忘记这里是公司大厅了,环顾四周,果然,全部的人都伫立原地,好奇、探究的眼神直瞅着她,还有的是不敢置信……   老天!她这次全毁了”敏淑娃打量着朱里斯,脸孔俊逸不说,雍容的仪态显示地位不凡,但他是外国人耶!原来莲偏好舶来品,难怪她看不上瑞,甚至其他青年才俊也入不了她的眼怪异的是那小男孩,他应该有八岁了吧!   “哈啰!我知道你,你是我妈咪的秘书,我妈咪都叫你娃娃,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牵起她的手,白尔众绅士的印下一吻   敏淑娃受宠若惊你不跟着去,可以吗?”   “我爹地跟妈咪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最好不要有旁人搅和,以免破坏气氛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陪你上楼吗?”白尔众展露在英国接受的礼仪训练,看着娃娃般可爱的女子双颊透着红晕,他现在相信那家伙说的,原来不管哪一国籍的女孩子,全都希望被当成公主、淑女般对待”他挤眉的模样,终于像个孩子   “你到底想怎么?如果你的热情追求表示要弄得人尽皆知,那我现在可以马上拒绝你   “就因为我表现得强势,还是我的表现让你心动,所以你开始不知所措?”   轰!她觉得自己从双颊一路往脚趾发热   不知不觉间,她居然把心声说出口   他早一步箝制她的纤腰,“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才能证明我渴望得到你的决心,甚至不记得你最喜欢的食物口味,也忘记了你最爱的衣服颜色……我唯一记得而且为之倾心的,就是八年前你呆呆的站在奔牛前的那一幕   “准备好了?好,我知道了”   准备好了?准备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广告看板吧?她冲动玻璃帷幕前   “你在看什么?”他站在她的身后   白净莲毫不犹豫的将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他们从会议室到走出KT&P大楼,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任何人,整栋大楼仿佛清空了”他早有准备,已经请知名冰淇淋送来外卖柜   只是这到底是介绍什么产品?哪家公司的?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呢?   “你不觉得在这个热情洋溢的节目底下,我们应该要敞开心胸吗?”   “这只是商人的宣传手法   “如果有人这么做,你会感动吗?”   曾景祥赏了陶云扬一记白眼,“如果那个人指的是你,我会很生气”   唉!怎么会这样?陶云扬明白这一招完全不适用在曾景祥的身上   “请你不要半路认老婆,娃娃的手上没有戴戒指,你就算急着讨老婆,也应该去婚姻介绍所吧!”白尔众反唇相稽,但没忘了不能放开她的右手朱里斯轻叹一声,攫住她的唇,辗转温存后,仍不放弃的继续劝说”   “他一直以保护你为己任,怎么可能跟你提起?”   “这倒也是这些年来他求了这么多次的婚,都锻羽而归,结果只提儿子就……虽然求婚成功值得高兴,但是他觉得更哀怨了   “不过我又怀孕了,医生说三个月    后记   看完这本书,有部分的人可能会失望,怎么不是雷集团系列?明明我曾在上一本书中预告过的,答案并不是没有写,而是写了却被退稿,因此目前束之高阁,暂时没有灵感重新修改   只要偶尔知道她好,一年见一次面,友谊也不见得会变质,这本来就是人生必经之路,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一群强盗,闯入了沈睡中的村庄,一片哭喊哀嚎声响起,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空,手无缚鸡力的人们被强盗们一刀一个砍翻在地上,家中的金银细软也被搜刮一空" 一个黑壮的强盗在村里绕了一圈,发现略有些姿色的女人身上全都扑著一个强盗,旁边还站著几个提裤子的,黑壮强盗淫欲上涌,等不及了,发现被赶到一边瑟瑟发抖的俘虏堆中,有一个少年眉清目秀,不由淫笑著把少年拖进旁边的树林里" 黑壮强盗像是猫戏老鼠般地用刀挑开少年的衣服,满口污言秽语道:"他娘的,皮肤比大姑娘还白,是个好货色,小子,乖乖地让你大爷乐上一乐,回头把你卖到相公馆里,记得跟人说是大爷我给你小子开的苞" 白衣男人转头望向火光映天的村子,松开了少年的手,然而,少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白衣男人惊讶地看向少年,却突然感觉腹间一凉,他乍然变色,被少年握紧的手宛如游鱼一般滑了出去,一掌拍在少年胸口 这会儿工夫,少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去嘴角边的血丝,道:"白衣剑卿,没有用的,七步断肠红,中者无救,七步之内,必死无疑 断肠童子得意地笑了,道:"不错,这一村人的灾难,全是因你而起,你生气了,哈哈哈"说著,他干脆坐在了地上,摆明是要等白衣剑卿毒发身亡 二 三十里外,就是白家庄 手指没有做过多的前戏,似乎进入只是为了试探密穴的深浅,很快地退出後,性器猛然进入了他的身体 冰凉的痛楚直直刺入心脏,对自己一味的痴情,感到厌倦甚至是绝望的白衣剑卿再也控制不住已经被情欲刺激到忍耐极端的身体,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轻颤起来 白赤宫握住他已经变得十分柔软的所在,轻轻笑出了声:"这麽容易满足麽?光是被人操都射了 "吵什麽?"白赤宫懒懒瞥来一眼,从眼角直入鬓梢的粉色细痕微微皱了起来,在水气的浸润下,变得更红,宛如一抹妖豔血痕,为这个江湖第一美男子凭添了几分邪魅气息 白安委屈地揉著眉心,将手里的衣服一展,道:"公子,您衣服上有血,不是受伤那是哪儿来的?" 白赤宫一眼望去,只见衣襟处果然有一块血渍,不禁微微皱了眉,脑中突然浮现出白衣剑卿的身影,黑暗中他也没有注意,只记得情事中白衣剑卿的喘息声比平时沈重一些,原以为是他天性淫荡,难以抑制情欲的刺激,现在看来,应当是受了伤,强忍痛楚承欢江湖中人,提起白赤宫,无不竖起大麽指,赞一声侠义,称一句英雄,当然,更让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居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拜倒在膝下,甘为男妾,任由差遣 杜寒烟眼尖,已经看白安往怀里寒东西,冷笑一声,走过来道:"小东西,乘著你主子不在的时候,藏什麽呢,拿出来" 白安兴冲冲而来,被绿玉当头一盆冷水,脸顿时垮了,道:"公子又去练功了,让我给那个人送药,可是药被二夫人拿走了,我没事可干才来的,不是偷懒 "送药,那个人生病了吗?对了,他不是让公子派出去追杀采花大盗去了,什麽时候回来的?"绿玉好奇地问 "就是昨儿夜里呗,公子又去找他了,回来的时候发现衣服上有血迹,公子就让我去送药 胡思乱想了一阵,身体终于能够适应痛楚,他勉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尽管他已经尽量小心,阵阵酸痛仍然在这一瞬间袭满全身,最大的痛楚,来自小腹,断肠童子的匕首刺中的伤口虽然不深,然而昨夜在白赤宫不知节制的索求下,伤口又开始流血,将身下染红了一大片,结成了一片硬硬的血渍 玉露丸,这是三夫人凤花重给他的解毒药,正是这种药,解了断肠童子的七步断肠红,说是解毒药,其实也是一种剧毒,它所起的作用就是以毒攻毒,当时两种毒药在白衣剑卿体内互搏,剧烈的疼痛让白衣剑卿的身体无法动弹,如果不是断肠童子太胆小,他也许真的就回不来了 跪坐在地上,白衣剑卿只得从破布堆里找出一件较为干净的中衣碎布,撕成布条,将伤口包扎住,正要起身,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步伐细碎轻微,是个女人 "大夫人,失礼了,有事吗?" 李九月用手摸了摸面颊,热度稍退之后,她才转过身来,飞快地往屋里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已经被大致整理过,那些碎衣破布也不知被藏到哪里去,空气里仍然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情欲气息" 李九月期期艾艾,脸又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跳得极快,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年在扬州初见白赤宫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同样快,那时她被白赤宫的绝美风姿所迷,以为自己遇到了一生所托,谁料想,成亲不到三年,白赤宫就又娶了两房妾室,她深深地失望了,直到白衣剑卿出现具体的情形她不知道,但是连白赤宫都无法否认白衣剑卿救了他们的事实 从那时起,李九月对白衣剑卿产生了好奇,这个男人,是真的爱惨了白赤宫,才肯放弃一切的吧 "大夫人,谢谢你的关心只要白衣剑卿回到白家庄,他就会天天到这个树林里来,白家大院不是他能去的地方,没有人欢迎他,只有在这个树林里,他才有机会见到白赤宫到现在不来,他今天就不会来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这里宽衣解带 白赤宫也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这种恼怒愤懑的感受,仿佛一把软刀子插进心口,流出来的却是酸水"白衣剑卿擦拭完身躯,停了一停,说道想到白衣剑卿不知道多少次这麽袒胸露背,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看过,白赤宫心头的怒火更炽,一言不发,反而向他一步步走去 白衣剑卿有些奇怪,停下脚步刚问了一句:"你要"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被白赤宫脸上的神情深深撼动" 冷淡的命令让白衣剑卿浑身一震,但对於白赤宫向来无法抗拒的他只能默默地用双腿夹住了他的腰间 失去欲火的依托,他的整个身体更为无力,几乎是挂在了白赤宫身上,而下身已经被白赤宫完全贯穿到了底部 内穴被持续积压摩擦,伤口早已经变得麻木,白衣剑卿无力地躺著,任由白赤宫在他身上一逞兽欲,脸上忍不住露出担忧难堪的表情 白赤宫发泄完,身下的人又已经昏了 这些以前从不曾有过的体贴,将白衣剑卿从绝望的边缘又拉了回来,透过破屋的窗棂向外看,天空很蓝,云高风清,就连那些无人理会的杂草,也变得可爱起来 日夜颠倒的生活终于结束在第三个月,当一夜过去,而白赤宫没有出现在破屋里时,白衣剑卿隐隐有预感,这段宛如梦中的日子,结束了 第二天夜里,白衣剑卿偷偷潜入了白家大院,当他隐身在一棵树上,凭借夜色和树叶的掩护,向灯火通明的正厅里望去时,他才明白白赤宫这几个月为什么夜夜来找他,也明白白赤宫为什么突然又不来了正是因为这次受伤,三夫人凤花重才想出了把他变成白赤宫手下的一号打手的主意,得到了白家庄所有人的赞同 看到了季惜玉,白衣剑卿就知道,几天之内,他又要忍受一番污言秽语,没有躲避的余地,季惜玉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打击羞耻他的机会 从季惜玉怜花公子的称号上,就知道他的本性,相较之下,年少时的白赤宫虽然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如今也渐渐收敛沉稳了许多,而季惜玉,越发地糜烂不堪了,连带那张秀气的脸,也带上了七分轻浮老实说,能让一个人这样痴缠,白赤宫也曾经暗暗得意过,只可惜白衣剑卿是个男人,这一点让他又感到无比恼怒 当然更不是因为江湖中又发生什麽事情,武林盟主大会再过一年就要召开了,这一年,是各个江湖後起之秀争风出头的时候,黑道上的人多少有些收敛,他们谁也不想当那些少年侠士扬名的踏脚石 这种心态的转变意味著什麽?白赤宫不愿多想,就好像他不知道他为什麽会这样对待白衣剑卿,他跟白衣剑卿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当年阴魔在江湖上宣称他成了白衣剑卿的男妾,也与白衣剑卿无关,到後来,还是白衣剑卿出面公示了那张婚书,用自己的名声、尊严、地位换回了白赤宫的面子 但是他低估了白衣剑卿的忍耐力,也曾想过白衣剑卿是不是真的那样爱他,可以牺牲至此的爱,让他在一瞬间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知道白衣剑卿就在暗中注视著他,他却有些不敢面对,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而白衣剑卿的注视,让他心绪不宁,脑中总是浮现出白衣剑卿那紧致的肌肤,火热的甬道以及情欲高涨时的动人呻吟 再不走,他只怕会直接把人从树上拉下来,按倒在地上 "啊,鱼跑了啊,四夫人,可要小弟来帮你?" 季惜玉一口一个四夫人,明显是讥讽白衣剑卿的男妾身份,可是白衣剑卿没有搭理他,却让他恼怒不已,走近三步,又退後一步,他始终不敢离白衣剑卿太近,在白衣剑卿手下,他吃过太多次亏,要不是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白衣剑卿早就杀了他 季惜玉正转动著龌龊念头,反应不及,直到鱼落地,他才一抹脸上的水,鼻中窜进一股鱼腥味,熏得他又呕又怒,正要发怒,猛见白衣剑卿冷冷地盯著他,眼中的寒芒比利剑更锋锐,他感到了胆怯,却又不甘心,想著反正在白家庄里,白衣剑卿也不敢对他怎麽样,他胆气又壮起来,正要再度出言侮辱,这时身後却有脚步声传来 季惜玉一身贱骨,只听声音便全身都酥了,顾不上再对白衣剑卿侮辱,赶紧转身,满脸堆笑,道:"原来是大嫂,这麽早,大嫂是来散步的吗?" 李九月穿了一身浅绿衣裙,衣裳单薄,清灵绝美的面容上未施脂粉,却翩迁如晨光中走出的仙子,看得季惜玉两眼都直了她早上起来,只来得及梳栊头发,就听跑来找绿玉玩的白安说看到季惜玉往白衣剑卿的破屋方向走去,她心知季惜玉要干什麽,想到白衣剑卿受尽侮辱而不能发作的样子,心里顿时大痛,连衣服也没有加一件就直接到小树林来了,她知道,这个时间白衣剑卿最可能就在这个地方大嫂独自一人散步可觉寂寞,小弟愿意作陪哈哈哈,都说西湖景色潋滟秀丽,天下无双,依小弟看,却比大嫂还要输了几分灵秀" 李九月将季惜玉引走,乘著季惜玉伸手抚开树枝的时候,她飞快地看了白衣剑卿一眼,扔下一张纸条" 李九月不懂武功,虽然不明白季惜玉为什麽突然身体不舒服,不过她见白衣剑卿已经捡起纸条走了,她自然乐得摆脱季惜玉,於是微微一福,道:"季公子多保重 李九月坐在凉亭里,有些心不在焉她扔下的那纸条,约了白衣剑卿今晚在凉亭相见 月亮渐渐移向了西天,约定的时间过了许久,可是白衣剑卿并没有出现,李九月的心渐渐凉了 看到那张纸条上一排娟秀小字的时候,他是真的吃惊了,他知道李九月是个善良的女人,今天她为他解围,他心里十分感激,但是,他不想跟白家庄中的任何一个人太过接近,那不是好事,白赤宫很有可能会迁怒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已经入了秋,夜风极凉,她就这样躺在这里,定然要受寒,顾不得其他,他赶紧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弯腰抱起她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 顺著白赤宫的话,白衣剑卿直截了当地表达了他的意思 爱这张面庞,那他就用刀狠狠划上十几道血痕;爱他的手,就砍掉他的手;爱他的脚,就废了他的脚在自己彻底沦陷之前,把这些都毁掉,一点点也不剩下 指腹的温软轻轻触摸著白赤宫的胸膛,他看著白衣剑卿瞳孔中自己略带茫然的影像,不由一惊,他在茫然什麽?与此同时,他也不自觉地飞快抓住白衣剑卿的手 对白衣剑卿的主动,白赤宫本来想狠狠甩开他的手,听到这声叹息,怔忡了一下,道:"快天亮了,到我房中去吧但今天晚上,他却首次听到白赤宫剖析自己的内心,一时之间无法克制心中意乱情迷,他竟然甘心让白赤宫压上自己的身体 白衣剑卿走到他跟前,为他解开剩下的衣结,外衣敞开,慢慢落在地上,悄然无声 一时之间,白赤宫有种奇异的感觉──或许两个举案齐眉的夫妻晨昏相伴时就是这样吧,妻子为丈夫脱下衣衫,尽心尽力地服侍他 白赤宫不知道心里是什麽感觉,有一点痛,却又很快被酥软的快感麻痹 白衣剑卿的动作并不算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生涩,但这生涩的技巧仍然让白赤宫不用太久就泻了 白赤宫脑海一空白,看著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在床下吐出爱液,转过头来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上仍然沾著莹白的液体 两个人唇舌纠缠,极尽爱恋缠绵地吮吻著,像用尽了一世的纠缠不舍之後,缓慢分开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白衣剑卿再次吻住了他,爱欲纠缠之间,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梳洗过後,白赤宫对白安道:"你去找大夫人,让她派人将东华阁收拾一下" "咦?公子,东华阁已经空闲好些年了,屋顶上都长了草,为什麽要收拾?"白安眨巴眨巴著眼睛迷惑道,难道家里又要来客人了 来到小树林,意外地没有看到白衣剑卿的身影,微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白赤宫不由心里一荡,他想起了那场在水中的情事今天那个深吻,带给他的感觉太美好了,这白赤宫不由得开始重新定义白衣剑卿在心里的位置" "才来两天就要走?" 白赤宫微微一愕,到不是他想留人,其实他巴不得季惜玉早点走,以後他再也不想跟这样的人来往了,只是以前季惜玉总要住上十天八天把白衣剑卿羞耻个够才肯走,这回怎麽转性了右手一挥,化掌为指,在身前连弹三道指风,只听一声闷哼,漫天的红绸一下子泄了气,缓缓飘落在地上,红绸后,露出的是杜寒烟愤怒的面容也不须 "白衣剑卿,我跟你你居然真的让这个下贱无耻的男人搬进来,我不同意,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绝对不行,把他赶走,永远不许他踏入白家庄半步,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胡闹" 杜寒烟气极,想说什么又咬着牙硬生生咽下去,目光转回白赤宫的身上,道:"好,你既然被这个下贱男人迷住,我就死 **** BGM >< 不知道能不能贴成功 白衣剑卿之悲情 曲:霹雳 哀弦 词:== 某保姆+某瑞net/3210565 mp3 两个月後,那一天突然下起了雪,北风刮得呼呼响,白赤宫去陪夫人们用早膳,白衣剑卿照例去钓鱼 回到白家大院的时候,却发现气氛不对劲,下人们一脸紧张地往碧水阁窥视,白衣剑卿心里奇怪,却不好去问,回到东华阁刚坐下,砰地一声,门被踢开了,白赤宫一脸狂怒地走进来,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发生了什麽事,汝郎?"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身不由己地被白赤宫拖了出去,一路径直到了碧水阁" 白衣剑卿的命门被白赤宫扣在手里,无法闪避,眼看就要被杜寒烟打中,白赤宫却爆怒一喝道:"住手!" 然後猛一甩手,白衣剑卿往前冲了两步,才站稳身体,疑惑地望向白赤宫,却被他眼底的一片赤红给震得心惊" 李九月泪流满面,她不敢看向白衣剑卿,唯恐害了他,她想不到会有了身孕,只是一次而已那天,她约了白衣剑卿,久等不至,於是她喝醉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白衣剑卿的身影,感受到他火热的拥抱,她迷醉了,自解罗裳还好没出什麽事 "不要!" 杜寒烟惊呼一声,拦在李九月身前,被白赤宫一掌扫开,再次拍向李九月 "汝郎,你冷静一点,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好不好?" 白衣剑卿试图劝白赤宫停手,但反而让白赤宫更加愤怒" 白赤宫冷哼一声,毫不怜惜地把他提起,大步走出去,扔进了地牢 或许只是幻觉吧他知道,白赤宫那一摔并没有留情,他是真的把他当成奸淫他妻子的仇人看待,那天晚上的甜蜜爱恋都似乎已经随著这一切风流云散,这段时间的和谐美好仿佛从来就不曾发生过让他难过的是,白赤宫居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连身为情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也办不到 或许是因为白赤宫发现疑点,终於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所以亲自前来道歉,要放他出牢了" 杜寒烟为什麽会一口咬是他自己跟李九月有奸情,那日在破屋外,其实她不是看到他对白赤宫所做的取悦之举,而是发现了李九月的事情才来兴师问罪的吧,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明白说出口,才导致了他的误会难道是李九月自己说的? 然而让白衣剑卿想不明白,李九月又为什麽这样对杜寒烟说,难道是有意栽赃?但是她那令人怜惜的样子决不是装的,那麽善良的女人,怎麽做这种事,而且这赃栽的水平也太差了,不是平白把她自己也绕进去了吗 这次是注定要蒙上不白之冤了 白衣剑卿抿著嘴唇,没有说话 白赤宫要用蘸了盐水的鞭子刑囚他也许他心里是很爱李九月的吧,或者只是因为头上被戴了绿帽而愤怒,又或许两者都有,在他心里,自己其实根本不算什麽,所以,他可以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自己身上 白赤宫微微扬起美丽的面孔,仿佛晓色晨光,明媚不可方物"白赤宫冷笑一声,手再次扬起,迅速的几鞭,在白衣剑卿的身上划出纵横交错的图案 白衣剑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些曾经的缠绵欢爱,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让自己苦苦忍受,但在他的心里却一丝也不曾有过余响 白赤宫慢慢地磨擦著他的下体,用鞭子轻轻地抬起性器的前端,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你不是很容易射的麽?怎麽还没射出来?要不要我帮忙?"白赤宫伸出手,在他的前端套弄起来白赤宫却已再次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持续的鞭打和如潮水消长般的快感让他渐渐濒临无力,终於在第三次的高潮中晕了过去 白赤宫将鞭子缠绕在手柄上,极粗的鞭绳使手柄如同儿臂粗细,就这麽抬起了白衣剑卿的一条腿,将那手柄往他内穴中插进去 白衣剑卿为自己残存的热情绝望起来 白赤宫心头余怒未消,想再抽一顿鞭子,但白衣剑卿宛如白纸的唇色看出他出再也经不起一鞭之痛,白赤宫玉扇一挥,悬空的铁链从中断开,白衣剑卿的身躯垂直下落你不能" 白赤宫眼角流光,扫了他一眼,绽开一抹冷酷到极点的笑容,向东华阁走去冰冷的微笑中包含了不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不可能跟李九月在一起"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杜寒烟担忧地看了李九月一眼,只好等在门外,看著两个人走进东华阁 白赤宫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情人重逢,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但是你也别忘了,这里是白家庄,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白赤宫慢慢脱下衣服,眼角光华流转,是散不去的冷魅强势 "李九月,你很喜欢他吧?不知道你见到他在我身下婉转呻吟的模样,还喜欢他多少?" 李九月失声大叫起来:"白赤宫,你这个畜生!你怎麽能这麽对他?" "我这麽对他,你心疼了,是麽?" 白衣剑卿脸上因为情欲到了极处,露出些许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发颤,"汝郎,她只是一个女子,何必要为难她?" 听到他忍著羞耻狂乱,却为李九月求情,白赤宫面部微微抽搐一下,心中怒火更炽,面上却如寒霜:"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倒情深意重得很啊!"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解释,紧闭双目不语,只有微微颤抖的身躯泄露了他不是无动於衷几乎可以想见白衣剑卿强忍著欢愉和痛苦的折磨,被白赤宫压著双腿,整个人像是折成两段似的抽插著他终於把自己最後的幻想击碎,让自己不再沈迷一场自以为是的爱恋里 白赤宫扭过了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不敢看我麽?是不是我让你心虚了?你这个贱人,我这几天的宠爱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麽?你只是我的一个玩物──" "杀了我吧求你 白衣剑卿紧紧咬著下唇,恨不能立刻死去,不愿再听这无情的言语,但字字句句宛如潮水般涌来 绝望的白衣剑卿感到心脏想要爆裂似的疼痛,他想狂叫出声以减轻这难以承担的折磨,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发出的任何的声音都会变成呻吟不要"白衣剑卿狂叫出声,微弱地喘著气息,他拼命地想要挣开钳制,但手腕上的牛筋绳索在他的挣扎中更为深入的嵌进肉里 在他身上扭著腰肢的小倌呻吟著,长发披散开来,更增加几许妩媚妖豔,随著一声淫乱的呼喊,乳白色的液体洒在了白衣剑卿的胸前,火热的体液沾在胸口裂开的伤口上,他感到仿佛被灼烧似的痛楚 不知跪了多久,那少年甚至怀疑白赤宫已经看出他心里的异样时,白赤宫才挥了挥手,"起来吧,你们可以走了,到账房去领赏也不必 天快黑了 黑暗渐渐笼罩了屋子,他没有点灯白赤宫拿走了他所有的衣物,让他成天赤裸著身体,他也感觉不到羞耻 "总是跑到窗口来,是想去看你心爱的大夫人吗?放心,她好得很,我给她吃好,穿好,还让大夫给她调理安胎,她现在养得白白胖胖,比之前又美丽了几分事实上,白衣剑卿也没有表露出半分痛苦之意,他只是用一双死寂的眼睛望著白赤宫,天生的一张脸让他看上去总是像在微笑他的心已经死了,为什麽还会感到恐惧,身体禁不住微微发抖,眼前不停地晃荡著小倌婉转呻吟时的身影,渐渐的,那小倌的模样变了,变成了他自己,他是那麽淫荡,和那些小倌一样,他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玩物,一个供人发泄的情欲傀儡等他能说话了,我要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孩子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动听" 白衣剑卿颤抖着嘴唇,眼前的白赤宫越来越让他感到陌生,记忆里,这个绝美的男人,虽然高傲冷漠,虽然从来没有善待过他,但并不是一个会迁怒无辜的人,是什么激发了他的性格里黑暗的一面,让他变得如此的无情与阴狠你" 肉体撞击的淫糜声音越来越大" 白衣剑卿的声音越来越空洞,这三个字,曾经包含了他多少爱恋,多少挣扎,多少勇气才能对着白赤宫说出,而现在,只是他淫荡的一个证明 十句爱语,就像十把尖刀,将他的心扎得流血不止,原来他的心还没有完全死去,还会流血一股热流冲进体内,冲击得他的下身穴口不住收缩,身体被带上高潮的同时,心落向了无底深渊他逆天而行,终得恶果,如果这件事传出江湖去,那些嘲笑过他的人,看不起他的人,大概都会拍手称快吧 曾经,他期盼著白赤宫能给他一点点温柔,现在才知道,原来温柔也可以残酷至此,折磨一个人,不是只有打或骂这两种手段,白赤宫的方法,不带半点血腥,不露半个脏字,就已经能让人生不如死请稳婆了吗?" "已经让人去了是他,利用那一纸婚书,逼得白赤宫不得不承认他的男妾身份,白衣剑卿无声地叹息,他落得这样的下场,竟也怨不得他人,完全是他自找的 白衣剑卿拍了拍耳朵,他的伤势难道已经重到出现幻听的地步,那麽很快他就会死了吧 "砰!" 门忽然被踢开,白衣剑卿吃了一惊,谁敢在白家庄这麽粗鲁,转眼望去,却是白赤宫"白赤宫一把抓起他的手,就往外拖哼,後果你知道 六个时辰之後,白衣剑卿终於力竭,换上了白赤宫,他勉强走到靠窗的墙角,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却望著白赤宫发怔 终於,离七天七夜只有一个时辰了,这时候,白衣剑卿上前替换下了已经没有半点内力的白赤宫,双手贴在凹洞处,白衣剑卿几乎感觉不到内力流泄,不得已,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丹田里的内力再压榨出来一点,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咳了几声 酒气逼近,白衣剑卿忍不住缩了缩脚,试图借著屋里的阴影来掩盖自己的身体,却不料脚上的铁链发出一声闷响,他立时全身都僵了我记得你很喜欢喝酒,对吧笑什麽?别晃你存心逗我是不是?" 明明是他自己对不准眼睛的焦距,非说是白衣剑卿在晃,倒的确像一个醉鬼说的话,然而,白衣剑卿却已经不敢轻信他,是真醉还是假醉,他不在乎,现在他更在乎的是,能不能再喝一口梨花白我不让你死不让你死 "别离开我答应我 这是第一次,白赤宫不带任何欲望地抱着他,什么也没有做,平静地睡了一夜 白衣剑卿却没有睡着,睁开眼睛望着屋顶,想了一夜 他不着痕迹地拿起酒杯,对着那双眼睛的主人邪魅一笑,饮尽杯中酒 满月酒宴过后,白赤宫把孩子交给杜寒烟抚养,他只身离开了白家庄,没过几天,江湖上就传出种种他的风流韵事,身边总跟随着一大票俊男美女,前呼后拥,但是很少有人能跟在他身边超过三天,只有赵明思,在他身边足足待了两个多月,最后惊动了落花剑客,亲自赶到,把赵明思押了回去 这些消息,自然很快传回了白家庄,杜寒烟听了之后冷笑不已,时不时就跑去对白衣剑卿讲,期望能狠狠地打击到他,然而白衣剑卿每次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中一片死寂,无爱也无恨 李九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郁结于心,身子虚弱,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他是我爱的男人的"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焕发出平时没有的光彩你要的,我全部能给你不一样有一样你始终做不到,因为你这世上多少男人,自诩深情,可是有几个能做到像他这样的,我爱的,就是这样的白衣剑卿只恨不能取代白赤宫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天生就是一个风一样男子,小小的东华阁,束缚不住他,这个孩子就是他的翅膀,一定会让他" 她的目光飘出窗户,眼前仿佛出现一片绿色的草原,一匹毛色赤红如焰的骏马,飞驰远去,马背上,一袭白衣,迎风飘扬,天地消失了,世间只剩下这个潇洒如风的男子 "他嘴上可以不认,但是心里一定是认了的" 李九月坚定的神情,让杜寒烟再也说不出话来,李九月疯了,真的疯了" "表妹,求你了,我只想和他说一句话,一句就行" "表姐,我不想你被白赤宫活活打死,这件事,绝对不行,有什麽话,我帮你带过去 当时白衣剑卿倚在窗边,眺望著远处的西湖碧水,最近他常常在思考,白赤宫的离开,对他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其实也没有什麽可想的了,他知道,这段孽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完全可以离开,可是却做不到,锁住了他的脚的,不是这根铁链,而是心中的那根情链,斩不断情链,他就得继续痛苦下去 ,日复一日,让自己痛苦,也让白赤宫不自在 他既然没有能斩断情丝的慧剑,那就只有让死亡来解决这段孽情他在等白赤宫回来,他要当著白赤宫的面,了断三年来的一切 "好酒,真是好酒她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 杜寒烟突然冷笑一声,道:"你倒轻松,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二夫人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白衣剑卿又灌了一口,"现在死了,也未尝不是好事"杜寒烟急了,甩手就给下人一个耳光 "我" 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平缓,稳婆正在他身後提示该怎麽做,嘴上虽然说著话,手下却半分不敢停顿,大量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往李九月体内涌去 "汝郎 "你把孩子放下,我们谈谈,好吗?"白衣剑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平缓,唯恐激怒白赤宫摔了孩子" 白衣剑卿脸色微白,已经习惯了白赤宫的言语羞辱,但是他仍然感到了痛苦,想要再说什麽,却发现他已无话可说,如果言语上的羞辱能让白赤宫把怒火都发泄出来,那麽他愿意承受" 白衣剑卿低眉垂目,对白赤宫的话,他的胸腹之间又升出一股呕意,或许,把白赤宫话里的那个"爱"字,换成"恨"字更贴切,他却不知道,白赤宫有一句竟是没有说谎,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时候,脑中时不时想起的,竟然就是白衣剑卿 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看到杜寒烟守在东华阁外,他顿时就勃然大怒,一掌把杜寒烟打昏,闯入紧闭的房门,里面的情景让他妒火狂烧他爱上了这个男人不是,虽然觉悟得有些突然,也没有什麽不可承认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会原谅这个男人的背叛,他不会杀他,他要用这个婴儿让这个男人活著承受他现在的痛苦 除非有一天他玩腻了,不爱了,否则,这个背叛了他的男人,就要被他一直这样戏弄下去,如果白衣剑卿将之称为折磨羞辱,那他就会狠狠地用尽全力地折磨羞辱,让这个男人再也不敢生出背叛之心 李九月仍旧被关回了碧水阁,包括杜寒烟,也被白赤宫勒令不许踏出自己的住处半步,唯一让白衣剑卿感到庆幸的是,新生的婴儿被还给了他的母亲他一直都认为是他的出现,激发了白赤宫性格中阴暗的一面,最终导致了他现在的喜怒无常 白衣剑卿没有办法去解释他当年为什麽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世的决定,仿佛是著了魔,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白赤宫,把一切都抛弃,只为了能待在白赤宫身边 白赤宫让人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新的,下人们在房间里来去穿梭,他把白衣剑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抱著他喝酒,半点不避人眼 白赤宫嘴角的笑意更浓,道:"白衣剑卿,我该叫你什麽?我们的关系都这麽亲密了,老是连名带姓加外号一起叫,让外人听了,还以为我们感情不好我的几个妾室里,就属你最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正准备跟你好好谈谈,看,我们默契吧白衣剑卿突然猛力地挣扎起来,他已经决定用死亡来了结这段孽情,不能因为白赤宫另有企图的柔情而再度沈迷 下人们铺好床,识相地关上门,全都走出去 "你答应 白赤宫一声轻笑,随手拉下帐幔,道:"是啊,我们要谈一谈,坦诚相见地谈他的脸已经被红晕染透,目光迷离得仿佛失去焦距不不能 白赤宫吻著他的身体每一部分,原本刻意做出来的温柔,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本能的轻怜蜜爱,看到他微微皱眉就会停下自己穿刺的动作,只因不想再见到他流血的样子 报复又如何?早已不顾自尊,本以为会换得他的一点怜惜,可惜这唯一的一搏也只能变成这般可笑的境地 他是怜惜了,可是却是出於报复 强忍再三,白赤宫仍然坚持不了多久怀中的躯体跟三年前比起来几乎不能比了,瘦得几乎能咯到骨头,白赤宫紧紧抱著他,感到自己似乎太过用力而稍稍松开手臂,却仍然将他困在自己的怀中 白赤宫到底要做什麽?从情欲迷乱中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白衣剑卿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 白衣剑卿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白赤宫发现这个事实之後,骂了一句,飞也似地冲回凤花重生前住的漱兰阁,翻出一堆药,拿回来拼命给白衣剑卿服下就是" 咽下口中的血,断断续续说了几句,白衣剑卿的气息渐渐微弱 白赤宫手一紧,声音陡的变冷 他感到累极了" 白衣剑卿眼角动了动,终是没有睁开 "绿玉姐,你找我?" "白安,你有力气不?" "当然,绿玉姐,你看我这儿的肌肉,硬著呢" "好" 两人前走刚走,後脚便有人悄悄进了东华阁,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过白衣剑卿枯瘦憔悴的面孔 白衣剑卿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些许笑意 "大夫人咳咳 "大夫人,你这是他一定会杀了这孩子的,我知道的" 随著李九月的哀求声,缚住白衣剑卿大半年的铁链,也经不住连番的砍击,一声轻响断裂了微微一怔,白衣乍然飘起,顷刻间,这具清瘦的身体已远在数丈之外,风吹拂著他的散发,宽大的白袍鼓了起来,仿佛一只白雁,振翼掠林而起" 李九月走到床边,在白衣剑卿躺过的地方躺下,望著杜寒烟,道:"表妹,你帮我把白家大院里的男人都杀了吧似疯似狂的尖笑声,在已经空无一人、遍布血腥的白家大院里回荡著,仿如鬼泣 当白赤宫第二天赶回来,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遍地尸体,血渍已经干涸凝结,空气里的血腥气引来了一群乌鸦,围绕在白家大院的上空 地上的铁链被砍断了,白衣剑卿一定是被虏走了,大开的窗户被风吹得左右晃动,白赤宫转身就跃出了窗户,一道红绫拦住了他的去路"杜寒烟笑得更欢了,"过来,你过来啊是"t "是,我是疯了,表姐死了,被白衣剑卿害死了,表姐死了,你也别想活 "你现在相信他了白赤宫,你是个不懂爱的人,想不到最後你竟爱上一个男人可惜" 她手里的匕首突然反转,用力刺入了自己的腹中,缓缓倒在血泊中还来得及你选吧哈 "尹大哥 马场之外,碧草连天,渐渐发白的天边,几缕云彩被染成了粉色 然而,真正让他沈沦的,却是在燕山的一处山洞里 山外十月正深秋,山内已是腊月冬 铺在地上的稻草随著寒风的横扫四下乱飞,他勉强撑起半边身子,倚在墙上,原本被压在身下的稻草也被寒风不客气地虏走 "锦剑裘衣江湖行,曾与天公比高低,自轻自贱咎由取,荒山野屋受风欺咳咳咳咳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终於耗尽了所有的内力,生命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哈哈哈原以为重伤之人走不快也走不远,却不料白衣剑卿不仅是拼了命地赶路,而且他江湖经验比白赤宫高也不止一截,很清楚怎样隐藏自己的行踪 只是一个男人带著一个婴儿实在太瞩目,白赤宫走走停停,好不容易从白衣剑卿的留下的蛛丝马迹中判断出他是往燕州方向而去,他当时心里就是一凉,燕州,是他们初见的地方,难道白衣剑卿竟然是要到那里去了断自己的一生" 一声声,说不出的心痛 "汝郎从口中吐出来的只有仿佛透不过气来的沈重喘息 不要走那她实在是粉悲情咩!   可自从她好死不死的与他有了正面的「第一类接触」,   她她她   「妳问的是什幺话?人家当然是因为想念妳嘛!」   哎呀,不妙,听这话就知道有「陷阱」,朱娜心忖,八苹该不会是又想「骗」她出去吧?   只要一想到出去外面会有多少人盯着她看,朱娜就开始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她开始小心翼翼的探询八苹打电话来的真正用意   「嗯……」她还在想着该怎幺响应八苹的邀约」   哦!天哪!她什幺都还没说啊,朱娜着急的想找个谈话的空隙好表达她心中真正的想法,但却找不到任何机会   「八苹!」朱娜疑惑的半弯下身子,低头看她,这时她才注意到许舒苹眼里闪闪发亮的光芒,她吓了一大跳,心中暗叫不妙   而在她们面前的则是一家店面精致明净的落地玻璃橱窗   朱娜突然被展示在玻璃橱窗前的那套小碎花连身裙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而定住了身形,忘了其它的一切   唉!她沮丧得垂下了肩膀,但一双艳丽的明眸仍不死心的盯着眼前那件碎花连身裙上流连忘返   而这一套超炫迷你黑色皮装就正巧架在令她心动的碎花连身长裙旁   「怎幺样?朱朱,是不是很适合妳?」   她无精打采的点了一下头,唉!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只有一股想哭的感觉而已但她说不出口,一遇上许舒苹满腔热血的闪亮双眼,她只好又把想说的话吞回去!   唉--还是算了!要哭回家再哭好了!   「走吧!我们进去试穿看看   唉!她为什幺会买下那套皮衣皮裙呢?光想到那套黑色紧身皮衣裙穿在她身上的「效果」,她就沮丧得想捶自己的脑袋!   她到底是为什幺每次一碰上许舒苹那张大大笑开的苹果脸就会没辙,甚至连「不」也只能痛苦的梗在喉咙,说不出口   是叶子、ㄚˇ如和八苹!   而那一声比一声夸张的叹息正是出自叶子的尊口   「叶子!」难怪那叹息声是那幺的熟悉,原来是……   「妳们怎幺会站在这里?」   朱娜慢半拍的反应令一向就没什幺耐心的叶子忍不住敲了她一记爆栗   「拜托!朱朱,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下课了,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啊!难不成妳要告诉我妳今天不想吃午饭?」   每到吃午饭的时间,她们这几个死党就会相偕一起去设备良好的福利社兼餐厅买便当,然后找个地方间谈哈拉、吃便当   这就是她们--   四个十七岁高中女生的青春心情「准确性?那第一名是谁?」   「当然是全校第一帅的游明哲啰!」   许舒苹的话还没说完,叶子已从口中喷出一整口的饮料了!   拜托!   游明哲?   许舒苹说的不会正是那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明明吧?什幺时候他竟成了八苹口中什幺全校第一帅的帅哥了?   但叶子还来不及表示意见,坐在她正对面的许舒苹已先叫出来,「哎哟!叶子,妳好脏!怎幺可以把汽水整个喷到人家的身上吗?」   许舒苹一边委屈的叫道,一边赶紧拿出手帕来擦拭喷到脸上和制服上的汽水   天哪!教她怎幺可能不爱看许舒苹和叶子的对话场面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望着看起来既干净又舒服的蓝天,心中仍会想起那令她「心痛」的小碎花连身裙……   突然,叶子的声音大剌剌的响起,「喂!女人,我们要去吃冰,妳要不要去?」   朱娜倏地从蓝天中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看到叶子她们已走近了她   「妳们去就好了,我今天有事不能跟妳们一起去了   叶子看她居然脸红成这样,当下便明白朱娜不说清楚一定有她的原因,于是爽朗的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们明白啦!妳若家里有事就不要勉强,我们自己去就好啦!」   但许舒苹的反应可就不同了!   她一看朱娜不要去,一时难掩心中的热切之情,急着想要说服她,「什幺?朱朱,妳不去喔?那多可惜!天气这幺……」   叶子受不了的伸手捂住八苹动个不停的嘴巴,「八苹,闭嘴!妳没听到朱朱已经说她家里有事了吗?还是妳不喜欢跟我们一起去吃冰?」   在叶子极具「威胁性」的目光之下,许舒苹赶紧摇头   咦?那不是朱娜吗?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但自从这个学妹第一天就学后,即因她异于常人的身高和美艳性感的外貌而引起校内男生广泛的讨论   不论他走到哪都会有人提到她,总是朱娜、朱娜的,叫得他到最后想印象不深刻都很难   本来他也只是听听就算了,然而他脑海中突然想起男排队里一些队员的请求--   若是队长有机会认识朱娜的时候,请帮他们多多穿针引线,让他们也可以有机会认识她,好提升队内的士气   虽然他本人没什幺特别的企图,然而,当他想到那些队员们的提议时,他不禁好奇了,不由自主的,双脚像有自己意识似的举步跟着她   只顾着专心观察她的赵英达,却忽略了自己也是众所瞩目的焦点,仍一心好奇的跟着她的脚步移动方向   啊!还在   新鲜空气才灌进她刚刚被酒臭味醺得晕晕的口鼻,接着,她便听到那名醉汉发出如杀猪似的呼痛声   其实,他只是单纯好奇她究竟要去哪里而已,他并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冒犯她隐私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好意思再跟着她走进巷底   没办法!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直到碰触到自己软绵绵的大床后才敢松弛下来,才能舒缓下来   天哪!   那种模样看起来……就是令她会很不好意思的那一种   ☆☆☆   可是,她却没想到在同一时间有另一个人也在同时为这个问题而大受困   扰呢!   那个人--正是目送她搭上公车离去的赵英达   他虽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那股冲动,但已被自已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吓到,因为,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冲动   然而当他看她搭上车,随着公车驶离时,他的心中竟又升起了一种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不舍之情   只是,他俩彼此在表面上看来仍是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似乎还没有产生任何交集   「ㄚˇ如,妳还好吧?」   ㄚˇ如温顺的点点头   于是,直率的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走过去大力拍了朱娜的肩膀一下   「叶子!是妳,吓了我一跳   阳光这幺大,去打球不是热死了?!   「是啊!天气这幺好,整天窝在教室发呆骨头都要发霉了,正好去晒晒太阳也不错   「是啊!我要去打球呢!妳们要不要看?」   看见许舒苹被她突来的举动「惊吓」到几乎变成痴呆状,朱娜笑得灿烂极了,她觉得自己偶尔能打破别人对她的既定印象也是一件满能放松自己的方法之一   也许以后她该多试试看?   她笑着从位子上站起来,看向也被她临时起意的举动吓一跳的叶子   她一手环上朱娜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却把身高腿长的朱娜环得矮了半截身子   突然,她看到在走廊另一端的赵英达!   他正带着那一脸充满阳光味道的笑容,低头不知道在跟围在他前后左右的排球队员说些什幺,看起来非常帅气   她痛得坐倒在地上,眼冒金星,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妳……还好吧?」   ㄚˇ如摸摸她的脸颊关心的看着她,许舒苹也跟着蹲在一边关注的看着她   「我很好,没事   「好好去休息吧!朱朱,就算想逃课也没关系,我们会替妳掩饰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敢来吵妳」   因为,她知道朱朱最近有点烦,所以干脆替她说一了   毕竟是朋友,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当她看到那片树林越来越接近时,想放松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是啊!就去休急吧!   别再逞强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看到她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看草皮,他觉得自己是个大男生,就这样站在这里与坐着的她独看好象更奇怪」   「妳喜欢这里?」   他抬眼看了一下头上的树影,发现阳光透过树梢间洒落在她身上的光点,使她显得更为柔亮而动人   「嗯!」   她笑着轻点一下头--   「我很喜欢   两人于是又沉默了下来   然而,不管他多想待在这里,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却教他不得不转头注意一下状况   当她怀着不确定的心情走进那片小树林时,她看见他正神清气爽的坐在草地上等她   「咦?妳也喜欢他的音乐?」他惊喜的问她   「不然,这样好了,明天我拿给妳带回去听听看,连那一张我也会一起带来只不过我们男排队练球的时间有时候可能会拖延,所以,到时可能要请妳多等我一下,但我一定会拿过来给妳的   朱娜环顾空荡荡的教室,直到这时,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到的正是夕阳映照在她身上的模样!   像是被什幺打中似的,他的心在剎那间竟强烈的跳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他竟忘记要跨进教室   「没关系--」   他声音沙哑的、轻缓的告诉她,「妳可以慢慢听……」   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她还听不出他声音中的沙哑意味的是什幺意思,仍专心在她面前的CD上焦急的告诉他   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到怎幺回事,他的唇已覆上她的,生涩的碰触着她   但--   光是两人嘴唇的互相摩擦碰触,便已够今他们耳根发热了   所以,当他移开嘴唇时,两人的脸部麻烫得像夕阳一样红!   他一移开唇,微温的空气吹拂过她,她才轰地一下明白了他们刚刚做了什幺!   天哪!   他们接吻了!   他们竟--   她这时才恢复正常反应的伸手捂住自己还在发热的唇,整张脸红透的呆视着他   她听了更惊讶,一时忘了他的「警告」,抬眼望向他腼腆又清明的眼睛   看见她这样讶异,他略显羞涩的笑开了,在夕阳的余晖下露出一口白牙,「说起来,这也是我的初吻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尴尬了!   但他自动的点头接下去说:「是的,我没亲过人,妳是第一个   「没关系,反正我也讲了」   但为了尊重她,他还是补充的问她,「不然妳是问什幺?」   他这样问她,却换成是她愣住了   这是因为他们明白大多人注目的关系很容易起波折!而他们并不想要那样,他们只想宁静的相处在一起   当然,也就非常适合此刻的他们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放下室书包,如同往常那样,坐在她面前   「妳会不会等得很不耐烦?」他露出充满歉意的微笑,表示心中的愧疚   「妳真的不会很无聊吗?毕竟,我已经让妳等了很多次了   沿着她柔润的唇线,他的唇细细的、轻轻的摩擦着她、碰触着她,他呼出的鼻息热热的喷上了她的,与她呼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中都是妳的身影,无论我多么努力想消掉它,都没有办法……常常都会想妳想得好想抱妳……」   天哪……   听他这么说,她觉得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   她昏昏沉沉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微微喘气了一会儿,待气息比较顺了!   才轻轻点了头   「刚刚你的舌头……」   「嗯……」想到刚刚的吻,他的气息又开始变得不稳起来   这一切都把他推到理智的边缘   像是有一道熊熊的热火从头顶直冲到脚下,再扩充到他全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最后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力量,全聚集到他双腿之间的那一根--   然后,形成一股强大的火力直直的竖立起来,顶住她的臀下,频频的摩擦   大手也开始克制不住冲动的在她身上四处摩弄游走,充满年轻冲动的揉着掌下的每一块凹凸起伏的地方   「我喜欢妳   她羞得脸都红透了,也更不好意思睁开眼来看他,只能虚软的伸手按住他揉抚她「那里」的大手,想要阻止他这么亲密的抚弄   渐渐的,她的手屈服了--   只能软软的滑向地上,抓住自己住上翻的裙角,好纾解掉一些体内渐渐升高的一种莫名的压力   「不……停、停一下!」   然而,他已经停不下了!   因为,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一进去她的里面,就被她的柔软包围得迷失了自己   「不要勉强起来,妳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妳的那里看来需要清理一下,我去帮妳取水来清理,妳待在这里不要动」   怕她又站起来,他临走出教室前还不忘回头再一次叮咛她道:「妳乖乖的,不要动喔!我马上就回来   「妳有没有手帕或是面纸之类的?」   「有,在我的书包里   而他一走到她的面前,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伸出双臂,将她搂抱进怀里   接着,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似乎一切都不再需要言语--   他低下头,寻找她软绵绵的双唇……   她羞涩的闭上眼睛,颤抖的承接他落下来的轻吻,连想抗拒的念头都不曾产生过……   这次--   他比较有经验了   然后探弄着她、吮卷着她……   虽然他的技巧并不熟练,却非常教人心跳!   她心跳得更快了,软柔的舌头被他逗弄得不由自主的响应了他,也跟着他的舌头生涩的学他一起在口内「玩游戏」   而他也没有意识到!   对经验不多的他来说,到这种时候,一切全都只能凭着他的本能去进行!   毕竟,他也只有一次性经验而已,掌控力还没那幺好!   所以,他连力道都还不大会抓!   在他的脑中、心中唯一能充满的,全是她在他手下起伏的身体曲线是多幺的柔软,又是多幺的富有弹性!   直教他越是抚揉,越是想用力的抚揉下去--   哦!   她怎幺这幺柔软甜美?   她软绵绵的任他将她压抵在墙上,身上的学生制服已被他揉搓成一团皱巴巴的线条,但两人都没有心思去注意到   她并无法了解到底她的身体发生了什幺特别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快昏过去了!   那种隐藏在两人身体摩挲 弄之间的酥麻快感和热烫接触,在在令她头晕目眩,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而他也是!   他头昏脑胀的抚弄着她、摩搓着她,同时也感觉到她底裤上渐渐泌出的湿润   强烈的兴奋冲击得他有点站不住脚,他等不及全脱掉彼此的裙裤,大手直接往下抬高她的双腿,向前压住她的大腿,露出她已然湿润的完美而神秘幽穴   而那种被她柔滑体内包围的感觉真是太激奋他了!   从他的欲望一直传到他的身体四周,一波一波的蔓延开来,连绵成快感的潮流,流过他的血液,激动他的心跳   而此刻,他们更是彼此的唯一存在   因此,人家放学后的无人校园,就成为他俩私密幽会的小天地   两人接触摩擦所生出的火热力量,震得她无法清楚的思考   他拨去她颊边的发丝,顺着她脑后蓬松的长发轻抚,轻轻的,很温柔,她的心微微的颤抖起来,连身体也因抗拒不了他这样充满恋意的轻柔动作而跟着微微的颤抖起来   两人的身体还相连着,没有分开,而两人激情后的体热也还环绕着彼此--   「我……」   本来正沉陷于自己情绪中的她被他这幺一问,心酸不自觉的涌了上来,「我怕……」   「怕?怕什幺?」   他吃惊的离开她的额头,低头望进她的眼里   他讶异的发现她一向漂亮明艳的双眼中,竟盛有一波隐隐的忧光   原先,她只是因为在两人关系未明确之前,不想让许舒苹知道而散播出去,才会连叶子和ㄚˇ如她们都一起隐瞒着   可是,这个秘密也成为她心里的重担,正是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好象是偷吃禁果,而闯下了什幺不为人知的祸事的小孩一样   所以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茫然的摇摇头,小小声的诉说自己的迷惘」   「可是……我还是好怕……」   他声音中真诚的情感稍稍安定了她茫然的心,但她还是有一种不确定的惶恐感觉   她惊讶的感受到他身上的颤抖,而她的心也随着他身体的温度和颤抖,不由得抖动了起来   「甚至连我打球时、跟队员在一起时……我眼前都会不自觉浮现妳的容颜……妳笑的样子、妳看我的样子、妳在我怀中的样子……常常都无法让我很专注在球队的活动……」   他低哑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中响起,一字一句的传进她的耳鼓、透进她的心底,激得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我……也曾试着控制我自己,不要那幺去想妳、不要那幺克制不住的碰妳……可是,每次一见到妳,我就又忍不住体内的冲动……总想去抱妳……碰妳……要妳……」   她听得脸都热了起来!   少女生涩的羞意遍布她的全身,随着他出自肺腑的真心话,她的心跳渐渐漫过了其它所有的声音   一股火执的血气冲上了他的脑部,轰得他全身都是热烫烫的!   他不自觉的低头想寻找她润软的双唇,但她却黯然的转脸回避开了   两人放学后的私会也暂时停止了,因为他怕自己一跟她见面,就会忍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欲望   坐在操场旁的那片树林绿荫底下,任风轻轻吹拂过他的发丝,这里正是他和她在校园里初遇的地方   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梢和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投射成斑斑点点的光影,在地上随风吹过树梢摇曳着……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因陷入回忆而逐渐迷蒙起来,望着前方金色光点相缠的阳光树影,他的眼前出现的却是她羞怯脸红的模样--   长得这幺艳丽的女孩,却是那幺的保守害羞……   直到认识她后,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有同样的困扰--   原来,她也同样不爱人多的地方,因为,有太多双眼睛会注意她;更真实的她,其实是害羞而朴实的   后来,他曾陪她再去那间店里看过几次那件小碎花连身裙,那套洋装真的很可爱、很清雅,可是,由于她自卑于自己的身材过于高祧丰满,穿起来一定会很奇怪,所以,不论他怎幺鼓励,她都不敢试穿   随风摇曳的树稍微微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不由得抬头望去,看见满树金绿的光影连同叶子一起在他的头顶上随风摇曳着,一晃一晃的洒了他满身都是光与影的交接点   他不觉笑了出来,感觉全身又渐渐放松了下来!被这幺凉爽的微风一吹  拂,他的脑袋也自动跟着苏醒了许多   其实那是很危险的,对一个未婚又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   关于这点,他一点也不感到勉强,虽然他还很年轻,也才只有十八岁而  已   夏日的阳光下,停在树上的蝉早已唧唧唧的叫了起来,响彻校园内的每一个角落,提醒每一个人,毕业的季节又快要来临了   绿叶繁盛的凤凰树梢上也开满了火红的凤凰花,灿烂的预示着骊歌即将响起,没错,凤凰花开的季节正是--   毕业生的季节!   朱娜望向窗外,看见满树盛开的凤凰花,思绪不由转到赵英达的身上,这一转,她的心情在不自觉间便沉重了起来   许舒苹看到朱娜又一手支着脸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发呆,不由得用眼睛示意其它两个死党,用手指指她   她也觉得最近这一个月来,朱娜的确是怪怪的,既不像以前那样会陪她们在下课时间扯淡,也不再在放学后陪她们一起去吃冰,甚至连在上课时也常常望着窗外,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只是,她心想那是朱娜的私事,她不想强迫朱娜,她相信等朱娜想说时,自然会自动告诉她们「朱朱,今天放学后我们决定要去Blue喝咖啡,怎幺样?要不要一起去?」   朱娜惊讶的抬起头,在乍然看到叶子那张大大的笑容时,她空寂的心里竟突然升起一种想掉泪的冲动!   「叶子,妳刚刚说什幺?我没有听得很清楚,妳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我说,放学后妳要不要跟我们去Blue喝咖啡?嗯?」   她诧异的看着叶子脸上温暖的笑容,又看到站在叶子身后的许舒苹和丫ˇ如也正拚命点头,一股暖流倏地流过她的心房,那股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再一次回到了她的心里   「怎幺样?要不要去?我们请妳喝咖啡?」   朱娜不由得笑了出来,一股冲动让她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好啊!我跟妳们一起去喝咖啡,不过,不用妳们请我,这次换我请妳们   此刻的咖啡馆内,散坐着三三两两聊天的人群,非常的热闹   其它几个见她这样,互相使了个眼色,由叶子代大家提出心中的疑问   其它三人看她这样,全吓傻了,因为,她们完全没有料到单单这样一句话竟会惹来她的泪水泛滥!   「怎幺了?莫非是有人欺负妳了?还是受了什幺委屈,老诉我,我去帮妳教训他们!」   不愧是叶子!最有正义感的她愣了半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种事!   「是呀!妳怎幺了?朱朱?」丫ˇ如担心的看舂朱朱流泪也脸,深怕她真  的受了什幺人的欺负   朱娜只是默默的低头,流着泪摇头,事实上,那种瞒着好友的压力太大了,早已超过她所能负荷的极限,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去倾泄它,消减掉这种压力   「八苹……妳可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不是皮衣皮裙,也不是……多劲爆的紧身衣服,而是……那一件……小碎花连身裙?」   然后,她就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过度的难过让她的泪水流个不停,无法再继续思考   是他!   天哪!   直到听到他的声音后,她才发现她有多幺想他!   她没想到他竟会打电话来找她,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幺做过!   「娜?妳在听吗?娜?」   听到他的声音再次温柔的响起,她才从震惊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可是,我家外面没有公用电话啊!」   「我当然不是用公共电话,我是用手机打给妳的   她听得脸都克制不住的红了起来,对喔!   她这个笨蛋,怎幺没想到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有手机可用了呢?   「出来吧!娜,我就在妳家外面,因为,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妳,所以我就直接在妳家门口打手机给妳了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妳」   最后是路过邻居的侧目提醒了她所做的大胆行径!她不好意思得脸都红到耳根,她赶紧推开他,把他急急的拉到自己家   但想不到惊喜还没结束,接下来他竟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纸盒递给她   「这是什幺?」   她惊讶的接过大纸盒,脸上还闪烁着泪光」   这时,他笑得更腼腆了,脸上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赧然我看妳好象很喜欢那件小碎花连身裙,我想反正妳的生日也快到了,所以就去那家店打算买下来送妳,可是,没料到老板却说那件连身裙己被人买走,所以……我只好买下另外一件看起来跟那件差不多的连身裙送给妳--」   看她不言不语的看着他,他的心中更加不确定了,「呃……虽然它和妳喜欢的那件花色有点不一样,但应该不会差太多吧?还是……妳不喜欢?」   不,她是太感动,所以才会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我本来还担心妳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朱朱,对不起、对不起……人家真的不知道……叶子已教训过我了,我……我……呜……哇--」   说到最后,许舒苹竟抱着她大哭起来   「没关系……」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许舒苹她们竟……竟--   天哪!这些天的惊喜真的是太多了!   然后,叶子也上前抱住她们,一边叫来眼眶也红红的,ㄚˇ如,ㄚˇ如,来……」   演变到最后,大家竟都情绪激动的抱在一起,每个人都眼眶红红的诉说着她们的心意,「祝妳生日快乐,也祝我们的友谊长存!」   到此一切 嫌尽释,所有的不自在也都随着她们的泪水而消融掉!   然而,「惊喜」还没结束,Party真正的高潮出现在当晚,赵英达手捧着新鲜的玫瑰花,提了两瓶香槟,赶来替她庆祝生日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他平静地伸手接过   第一章   如果把你忘了,我就可以得到幸福的人生吗?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曾经要将我压碎的情感,却一分也没有改变   我曾经极力地想要挽留,但最终留下的,除了悲伤,就只有寂寞……   “啪啪啪!”电视屏幕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一届国际象棋大赛终于成功落下了帷幕,他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他曾经试图忘记她,但结果却是让她的影子在心底越烙越深刻”是秘书陈悦的声音   “现在有请这一届的国际象棋冠军季芸季小姐!”   一阵更为热烈的掌声响起,全场都是喝彩和欢呼声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小巧的红唇,特别是脸颊两边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让那张年轻的脸庞更显出了几分稚嫩   沈舒涵没有回答,而是霍然起身,直接就朝门外走去”沈舒涵的脸色很苍白,虽然神色如同往常般平静,但陈悦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陈悦虽然感到错愕,但依旧拿出了钥匙   一路狂飙   不过幸好啊,就算那些记者想挖新闻,她也提供不了什么 第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   虽然忙了一天有些疲累,但她很开心现在,一直处于迷茫中的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季芸暗暗吐了吐舌头,转身就想狼狈逃离左腕上忽然一紧,竟被人紧紧拉住但他还是努力地紧抓着她的手,生怕她逃离   然而,念头才刚刚闪过脑海,那名男子突然放开了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手紧紧抓着胸口,剧烈而急促地喘息着   “沈总,沈总———”男子的身后匆匆赶来一名穿着职业白色套裙的女子,她紧张地扶住那男子,“沈总,不要激动,先稳住情绪,你的药放在哪里?药呢?”女子神色虽焦急,但动作却并不慌乱,有条不紊,很显然,对这种突发情况已是习以为常   可惜,她翻遍了男人的口袋都没找到药   “这位小姐,请你帮帮忙,他有喘哮病,麻烦你先扶着他,稳住他的情绪———”穿着白色套裙的女子急切地看向季芸   他的身子好冷,微微颤抖着,似乎克制得很辛苦”季芸开始安抚那名男子,“深呼吸,对男子紧握着的手也渐渐放松了力道   “药来了!”   见那白衣女子已经拿着药折返,季芸连忙起身   “咦?这是什么?”季芸好奇地捡了起来 第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8   是刚才那个男人丢的吗?   季芸的脑海里闪过了男人那双沉痛的黑眸,心头忽然又是一紧   “瑞,你怎么这么迟啊?”季芸故意板起了脸”林瑞微低眼眉,看着手中的钥匙扣,“那个男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啊,也没什么   “那好吧!”季芸只好收起钥匙扣   在放入包包的那一刻,那枚水晶钥匙扣也许因为月光的反射,闪过了一丝幽幽光芒   等你从澳大利亚回来,等我们一起渡过了那段冷静期,等我们再重新开始……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我等到的,竟是一个意外的死讯   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但往昔的一切,你却已忘记……   三年前———   “哈哈哈———我又赢了,老爸,你太差了,简直不是我的对手!再来一百次,都是我赢!哈哈哈———”   当沈舒涵踏进童家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而且嚣张无比的狂笑声   这样放肆而毫不刻意收敛的笑声,除了童家的大小姐童颖欣还有谁?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他和童颖欣有十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她竟还跟小时候一样确切点说,是一老一少,外加一条毛茸茸的、正窝在少女旁边睡觉的白色博美犬”沈舒涵微微拧了拧眉心沈家这位少爷从小就怕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但这只小东西又是小姐的宝贝,谁都不敢碰它的   终于缓过一口气的沈舒涵抬起头,看向那名抱着博美的少女   沈舒涵眉峰一皱,却习惯性地保持沉默”他已经很多年没下国际象棋了   “没有了城堡怎么下?”沈舒涵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难道是刚刚她端棋盘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吗?   “颖欣,先别找了,一会让李叔他们帮忙找   沈舒涵平时怕狗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不得“狗心”啊!   “呼呼,来,乖,不要乱叫!”眼见呼呼大有作势冲上去咬沈舒涵之势,童颖欣连忙走过去,就想弯腰抱起它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沈舒涵微蹙了蹙眉心,闪身避开   “啊!沈舒涵,原来这枚‘城堡’是你藏起来了啊!”呼呼刚才是在帮她找“凶手”吧?童颖欣不满的眼神顿时扫射过去,呼呼也跟着朝沈舒涵狂叫,跟着主人一起表示抗议顺道倒杯热水过来”   “是”李叔连忙抱起呼呼离开”沈舒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刚才沈舒涵不舒服好像是因为呼呼的靠近”   “啊?怎么可能?舒涵你———你竟有哮喘病?!”   童颖欣霎时瞪大了双眼”   ———“现在还会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喝点水?喝点水应该会好点   “在这里   一阵翻找过后,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沈舒涵突然一拔手上的输液针头,直接将外套穿了起来   “出院相关手续,你替我办好   但为什么……沈舒涵深深凝视着面前微笑的少女,脑海里闪过了千万种想法   他怎会不记得她?   不过,历经了昨夜的变故,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你身体没事了吧?”季芸担心地看了眼沈舒涵苍白的脸色”季芸将钥匙扣塞回沈舒涵手里,“这枚钥匙扣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身体不舒服还跑出来找”   “就当昨天的赔礼” 第1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9   “是吗?你不要?”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突然抓起钥匙扣就要朝远处掷去”季芸叹了口气,接过了沈舒涵手里的钥匙扣   沈舒涵深深看了她一眼   沈舒涵伸手回握,“沈舒涵   季芸调皮一笑,“你竟是沈舒涵,我还真是没想到啊”   见沈舒涵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季芸连忙解释:“因为这次比赛,让我重新找回了人生目标”沈舒涵点头,却是低下头轻轻扫了眼季芸扶着自己手臂的手笑笑多好啊,不要老是皱着眉   “你有事就先走吧!”   “那你呢?身体还不舒服吗?”季芸担心地问我想近期内我都会呆在这座城市,就算万一要回英国,我也会跟你支会一声,给你一个最后的机会考虑   季芸眼尖地瞄到沈舒涵的皮夹里放着一张照片,似乎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不过,她也没细看   “我现在在帝源大厦旁边的的一家咖啡厅里,你马上过来一趟   微微合上眼,他轻靠在坐椅上,回想起刚才季芸接过钥匙扣的神情   我曾经快乐过,我曾经拥有过,我曾经幸福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曾经,就好像,我以后再也不会拥有了……   然而,“曾经”同时也是一份告诫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母性情结”作祟吧?   “呼呼,看来我这第七百次决战,是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现在连这盘棋子都不完整了啊!难道是天命注定?”   又叹了一口气,童颖欣将呼呼放了下来,搁在胸前   “好痒,哈哈———呼呼,别乱舔———哈哈———”   被呼呼这么一闹,童颖欣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   棋子丢了一颗就叫老爸再去打造一颗嘛!   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童颖欣开心地抱着呼呼在床上滚来滚去,打闹戏嬉可能是兴奋过度了,一时间没提防床沿,最后一个翻滚倒霉地落空,抱着呼呼狼狈地往床下跌去   “啊!”童颖欣一声轻呼,却没有挣扎,只是心口不自觉地狂跳起来   他的神情很认真,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底,却似乎藏着另一种她看不透的情绪,让她的心跳更为加速牙一咬,她狠心地将呼呼往外推,“呼呼,乖,这次你要离远一点   “你先休息吧!”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舒涵———”童颖欣连忙叫住他   “是钥匙扣啊?”童颖欣双眼都亮了起来,“好漂亮!而且竟是纯白水晶打造的”   将沈舒涵强行按在床边坐下,然后,她又抱起呼呼,走到门口乖乖   童颖欣走了回来,又从玻璃柜里端出了西洋棋盘   “颖欣啊,你这脑袋里除了西洋棋还装得下其他的东西吗?”童天宜一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丫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啊,光惦记着下棋了   缓缓睁开了双眼,沈舒涵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进来   三年前,在童颖欣登上飞机之前,也许发生了一些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吧?   沈舒涵翻看着手中的报告,又低声问:“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嗯,也有结果了”这个巧合太过惊人了   ———林瑞?是当年那个林瑞吗?   ———他竟是季芸的未婚夫?!   脑海中隐隐掠过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沈舒涵只觉呼吸有些困难,不禁轻咳了两声”   “这样啊———”季芸那边明显犹豫了一下   “如果没时间,我们可以下次再约”   “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好吧!我们在哪里见面?”   沈舒涵说下了约会地点和时间   “好,那我们晚上见   他就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凝神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季芸微一拧眉,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从见到沈舒涵后,她就老是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烦噪的情绪   “刚到不久”   “很抱歉,失态了”   “嗯   甩去了心头莫名的想法,季芸打开了菜单”   “啊,对不起”季芸露出一脸歉意,“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她不应该问,可是,她……   “没事   季芸笑得有些艰涩,“只是觉得好巧”   “嗯,是啊!”季芸开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觉得有些事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诡异得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沈舒涵放下了手中的Cappuccino,“介意我问下吗?你是怎么发生车祸的?”   季芸苦笑,“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之后,就躺在医院了,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是”   沈舒涵怔了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季芸点了点头而且,她也觉得心中有些难受”林瑞一把拉起季芸,语气冷漠,“跟我回家”林瑞不由分说强拉着季芸就往餐厅外走去”他必须要带着季芸离开   “颖欣,你不能跟他走   紧接着,黑暗笼罩而下,一点点地蚕噬着他的神志   呼呼不甘心被主人再次冷落,死命地撕扯着她的裤脚,想引起女主人的注意   看着呼呼兴奋的眼神,童颖欣也开心地大笑着虽然老爸很疼她,但毕竟天华是那么大的一个企业,他不可能丢下公司不管,整天陪在她的身边吧?   幸好,五年前,老爸为她买来了呼呼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   一想起沈舒涵,童颖欣心房又是一阵狂跳   “最近怎么老是想起那个家伙呢?”童颖欣轻叹了口气,“不会就被这么一个小小的钥匙扣给收卖了吧?”   正思忖间,发现呼呼的一只狗爪子已经勾住钥匙扣,童颖欣连忙手掌一收,将钥匙扣收了起来   “这可不能给你 第3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4   “大小姐”站在门外的,是李叔   “嗯,老爷说最近公司的事很忙”   “哦,我知道了   “不想吃   “喂,您好,哪位?”那边传来了沈舒涵淡淡的、略带疲倦的声音”   “事情比较多啊?”童颖欣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失望,“那就说明,你今晚也没有空了?”   “嗯   “舒涵———”   话还没问出口,就听见沈舒涵急急地道:“颖欣,我现在没空,一会再打给你”说着,也不等童颖欣回答,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李叔,你也不要忙了,我一个人出去吃”   给呼呼戴上专用锁链,童颖欣跟一脸无奈的李叔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溜出了家门   “他究竟在干什么呢?”童颖欣一路都在自言自语   童颖欣不知道自己究竟找了多久,只知道将附近的每条街道都走过,四处寻找着呼呼的身影,呼唤着呼呼的名字   然而,眼看天已经渐渐黑了,却始终没有找到呼呼的身影   “呼呼!”   然而,等她惊喜万分地冲过去,却发现那只小白狗被别人抱了起来   “喂!”   那边又传来了沈舒涵低沉的声音   “颖欣?是颖欣吗?”沈舒涵的声音明显带着紧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把———呼呼———弄丢了———”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嗯   “先把眼泪擦一下”   “谢谢”童颖欣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痕”童颖欣点点头,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淡淡的暖意   “舒涵,你说呼呼会不会过马路时被车撞了?或者被什么坏心肠的人欺负?或者———被喜欢吃狗肉的人———”   童颖欣虽然躺在床上,但满脑子还都是呼呼   此时此刻,所有关于呼呼的一切都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着   沈舒涵轻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伸出手,轻按了按胸口,他压抑下了那声几乎冲出口的咳嗽   “童伯伯”   沈舒涵闻言微拧起眉峰,“童伯伯,是不是———”   童天宜用手势打住了沈舒涵的话   “那边的事你就暂时不用操心了,这几天你也帮了我不少   “没事”沈舒涵淡淡地回应着,然后将牛奶递给了童颖欣   沈舒涵见她睡着,便轻轻地将书本放下,然后起身,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呼呼对她真的很重要!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吗?所以,她一直将呼呼视若珍宝!   沈舒涵深深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许久,也许是房间里的灯光太过昏暗暧昧,又也许是眼前那张不安稳的睡颜太过诱惑人心,沈舒涵似受了某种蛊惑般,微微低下头   这几本相册里记录了童颖欣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当然,也包括呼呼   “你要睡,别人也要睡嘛!”深深唾弃了一遍自己的想法,童颖欣翻身下床,转头就见沈舒涵竟就伏在书桌上睡着了   就在童颖欣绝望、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沈舒涵在同一时刻,也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昨晚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子虽然真人比照片稍稍成熟了一些”童颖欣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这个男人,是她大学时代的初恋情人———叫林瑞   初恋的情人,谁也不会轻易忘记吧?更何况,当年那一段感情所带来的伤痛,她还没有完全忘记   童颖欣微微低下了头,有些无措地抚摸着呼呼的脑袋”服务生转身离去没想到,竟真的是你你一接起电话,我就认出你的声音了,可惜,你没能认出我的”   童颖欣沉默了   “怎么了?”童颖欣察觉到了异样   沈舒涵摇头,然后淡淡地说道:“颖欣,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先离开一下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林瑞的出现   童颖欣连忙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安抚呼呼   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爱上她了   可是,一直以来,她都不爱他!   他很清楚但这一刻,当他见到她的真命天子出现,他的心却如火烧般疼痛,痛得几乎要疯掉!   也许,他应该就这样离去吧!   毕竟,只要她能得到幸福,她可以永远这样地开心下去,就已经足够了   因此,我们擦身而过   “颖欣———”她还在” 第4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6   季芸瞬间苍白了一张脸   林瑞明显在害怕逃避着什么?   “我不知道这三年来林瑞都跟你说了什么?但你不是季芸,你就是童颖欣现在为什么还要死缠着她?你跟她结婚,只是因为她父亲临死前的嘱托,你不得不结,或者,你跟她结婚,根本就是为了天华集团!你图谋的,是她家的财产现在好了,你拿到了天华了,竟又开始打她人的主意了吗?”   林瑞那一字一句就像把刀直直刺进季芸的心底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这回林瑞承认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法再隐瞒下去,“你是童颖欣,三年前,你和沈舒涵虽然结了婚,但你们的婚姻并不幸福,所以要我带你走的 第4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7   “沈总,你没事吧?”   陈悦将沈舒涵重新扶上了病床”沈舒涵轻摇了摇头,压抑地咳嗽着   “沈总,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陈悦轻叹了口气,“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吗?我觉得,你应该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把这场战打好   三年前,有些事他错过了,三年后,他绝不会再次错过……   童颖欣接连着几天没见到沈舒涵了反倒是林瑞,隔三岔五就会打电话来约她出去   天华即将破产   沈舒涵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着床上苍白疲累的老人,心中一阵难过   沈舒涵是依照童天宜昏迷前的要求,等他暂时渡过了手术危险期,才打电话让李叔通知童颖欣的而天华,其实也是为童颖欣打造的城堡,他要让她的公主,永远地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微微一顿,他又问,“舒涵,童伯伯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爱不爱颖欣?”虽然一脸的疲倦,但童天宜那双眼眸似能透人心一般,“舒涵,虽然童伯伯知道问你这个问题太过唐突,但请你体谅一个当父亲的人的心情———”虽然这次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但他心里很清楚,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就好 第4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9   “好”   “舒涵,谢谢你   沈舒涵不禁转头望去,看见童颖欣就站在门外   “老爸———老爸,你怎么样?”童颖欣直接冲进了病房,扑进了童天宜的怀抱,语声已然哽咽,“老爸,你怎么样?好点了没,你差点吓死我了———”   “颖欣———”童天宜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黑发,“不要哭了,老爸没事”   “嗯”童天宜微笑着点头,“老爸答应你”童颖欣紧紧抓住了童天宜冰冷苍老的手,声音沙哑,“老爸,你一定会好的 第5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1   “老爸!老爸,你怎么样啊?医生———医生———医生在哪———”   “颖———颖欣———答应———”童天宜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这是他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舒涵会是个好丈夫,颖欣其实也是喜欢舒涵的吧?只是,他这个女儿太过粗线条,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你不要死,老爸!不要死———老爸———”   那悲恸的痛哭,也同时刺痛了沈舒涵的心”他走过去,将童颖欣扶了起来,轻声安慰,“童伯伯不会有事的   沈舒涵看得出童颖欣很不开心,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刚过世不久的童天宜,但沈舒涵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的   他一直抱着这个微渺的希望   就看一眼吧?   看一看她睡着了没有?   看一看她的气色好不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似乎,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她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童颖欣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落寞而悲伤”   “我不饿   她真的累了   “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远了,变得遥不可及   他颤抖着手,想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片,然而,手上一抖,药片尽撒落地   昨天晚上真是吓死他了,眼见大小姐半夜冲出去,他原本想问问姑爷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姑爷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最近童宅难道犯太岁吗?总是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不幸的事   “姑爷,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颖欣”林瑞耸耸肩,在童颖欣身边坐了下来   “颖欣,如果你不快乐,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给你快乐!”他是真的爱她,而老天也一次又一次地给了他机会”抬起头,她深深看着林瑞的眼睛,“我很清楚,现在我爱的人是沈舒涵”童颖欣满目内疚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颖欣,你———你是不是想离开他?”林瑞绝望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知道啊!”李叔皱眉,“而且我们都不在家,现在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外人不可能进去的”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是不是大小姐回来了?” 第5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8   沈舒涵一怔,连忙下车胸口又是一阵令人疼痛的窒息,他忽然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地单手撑住了门沿”童颖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色平静   时针,悄悄地指向了十二点   “嗯   他平静地伸手接过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他会等她回来,等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他们之间误会太多;他会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   十二月十四日   而我的生命,也在那一天随之停顿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总是这样无奈地错过?   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开心的、幸福的、痛苦的……一件接着一件浮现心头,虽然都已成为了过去,却依然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他甚至以为,自己已在那一天死去了   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一次又一次的误会,最终造就了一场阴错阳差的生离死别   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发上,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沉下来   “瑞,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沈舒涵?”   “我可以进来吗?”沈舒涵目光平静地看着童颖欣   “今天是你的生日   “嗯”   “他确实很爱你   “这是三年前,我送你的第一件生日礼物那时,你很开心我从来没向你表达过我的情感,也从来没主动开口问过你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错误地以为,时间可以让人明白一切”低低说了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刚才那句“生日快乐”,让她的心瞬间揪紧,几乎无法呼吸   忽然,“轰隆”一声,天际打过一道响雷   蓦地,又是轰然一声,雷声响过,大雨倾盆而下   他刚才在外面看到雷电把童颖欣公寓外面的电线烧毁了,担心她出事,这才赶过来看看   童颖欣猛然想起沈舒涵病发时的情景,不禁心头紧了两分   当蜡烛点起,昏暗却温暖的光芒终于驱走了屋里的一些黑暗   “有药酒吗?”沈舒涵忽然淡淡地问”   “告诉我药酒在哪?”沈舒涵又低低地问,语气竟有些强硬   “颖欣———”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虚弱,话音方落,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开始不住地呛咳   “你在发烧”沈舒涵拿过童颖欣手中的药酒,倒了些在手上,然后轻轻替童颖欣轻揉着,“你似乎很容易撞伤头   “你以前———也这样为我揉过吗?”童颖欣轻声问”   “它现在在哪?”   沈舒涵垂下了眼帘,“它死了   “我想我会生气吧!但———绝不会恨你   “小芸,是我!”   是林瑞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   “我不要他活!三年前,他夺走了你,但他不能给你幸福;三年后,他还想夺走你吗?”林瑞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踉跄往后退   童颖欣被这么一推,一时站不住脚,狼狈地向后跌去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竟是一个隐藏号码”手机那一头响起了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显得很焦急,“林瑞———林瑞他出了车祸”   一般能来候机室的只有乘客和相关工作人员,为什么那个男人能进来?   此时童颖欣虽有疑问,但也没多想”   童颖欣也不想再细问了,“林瑞,他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为什么会出车祸?”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男人很好心地帮童颖欣接过了行李箱,边走边告诉她,原来林瑞因为她的离开心情不好,开车的时候借酒浇愁,结果就撞到路边   刚走到一半,当他们经过一个比较僻静的拐角时,那个男人突然说想上趟洗手室   童颖欣轻叹了口气不过她现在过了安检,要办理出关手续可能比较麻烦了,不知道林瑞能不能坚持住   什么叫这件事本来就是林瑞策划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小木屋的房门忽然被撞了开来   “这场绑架是你策划的,对不对?”   林瑞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冷沉地看了眼童颖欣”他知道童颖欣深爱着沈舒涵,即使是飞去澳大利亚冷静一段时间,她回来后,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颖欣———”林瑞伸出手,却被童颖欣狠狠地拍开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比沈舒涵还不如———”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比沈舒涵爱你?他哪里比得上我?”林瑞的脸色狰狞起来,似笑似哭   “颖欣———颖欣———你不要走!” 第7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0   林瑞在后面猛追   她的神志渐渐苏醒,目光也有了焦距,在视线恢复清晰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那张苍白憔悴的熟悉脸庞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   “我以为你并不爱我,但我在你父亲请求让我娶你的时候,我还是产生了私心”   “对不起,那时天华已经快要倒闭了,那是你父亲为你打造的城堡,你父亲说不能让它倒,而我更不能让它倒!我必须要好好打造这座城堡,让你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你这个笨蛋!”童颖欣眼底闪过了心疼,“对我来说,你的承诺和感情才能让我真正无忧地生活下去———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说?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猜?”   “是啊,我是笨蛋!是我的错!我应该早早就把心底的想法和感受告诉你,我不该隐瞒———”   “知错就好   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听见沈舒涵的回答   单方面的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痛苦无比的吧?   在林瑞的墓前,童颖欣送上一束百合   童颖欣回过身,看着身后分明还带着满脸倦意的沈舒涵   “我只是想多陪陪你不是说,你的病秋冬季节最容易发作吗?医生说若你病要是再频繁复发,很可能会造成心源性哮喘,那就很危险了”   手牵着手,两人漫步在寂静的小道上童颖欣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水晶钥匙扣,看着它在夕阳下闪耀着迷人的红色光泽,唇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舒涵,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依我?”   “嗯”   沈舒涵一怔,继而轻笑,“你不怕输吗?”   “我可是这一届国际象棋的冠军,可不是当年九岁的小女孩”童颖欣灿烂的笑颜重新展开,“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完—    “那要不要把他送进去?” “没办法,缺了他,人就不够了赶紧替他换下这身湿衣,然后就送他进去吧,”另一把声音更没有温度,“随便拿套旧衣给他披上吧,反正看他这模样,也不见得会选上 终于来他们口中的红宅,室内的暖意足以驱去仅有的不安,不是程希自夸,能够使他真正害怕的事情还不算多”那孩子果然没考虑什么就回答,“我也是来了才几天…我叫杰天,你叫什么名字?” “呃…”还在犹豫,另一个送上衣衫的孩子幽幽的说,“反正之后主子要另外赐名的,我们叫什么也没所谓了 “你们别多嘴啦,快点更衣,李大人的脸色好黑” “你想要跟哪位皇子?”那叫杰天的孩子怯怯的,“听说五皇子最凶,八皇子最皮,只要不是他们就好了 杰天见他不答话,笑了笑,“今次来见我们的,最大的五皇子十三岁,最小的十六皇子跟我们一样是八岁啦 狄凌志向他跨了一步,又立时停下,眯起双眼,一股不知名的怒生在心头窜起,凭什么这小子可以蔑视这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这天地的残酷?“这娃儿也长得不算坏,十五,就让他跟着你吧”说罢转身就走,不理一脸骇然的李大人 其中也有不成材的皇子,把副侍变为伴妃的,就怪这皇朝因为和平太久而开始败坏,伦常渐毁 全然陌生的世界,还会有回去的机会吗? 无论如何,总得先存活下去” 琥珀微笑,“殿下在说什么?琥珀听不清楚” “艾叶?很香” “而且我佩上香囊之后,琥珀就可以找到我了?” “好聪明的殿下…那殿下愿不愿意带上香囊?” “当然,但琥珀所制的香囊,只有我才可以带!” “一言为定” 孩子总是喜欢甜食,所以用来变戏法的,也由小石子变成桂花糖” 琥珀上辈子没有养过孩子,但自从当了副侍也明白了孩子见风就长的道理,所以只能哀叹当年笨笨的老实孩子再也不见了” “殿下再胡闹下去,我保证还有更凶的琥珀等着你去见识一般副侍都是入仕或是参军,但是因为这几年军中由五皇子那恶魔把持,于是一众副侍都选择入仕,狄煌想不到琥珀还是坚持要参军 “但是只有参军,才会远离都城,我也才有机会可以逃离皇室”琥珀以事论事的口吻叫狄煌心底炙痛,“当下几位皇子各自集结势力,而要等皇帝自动退位是渺茫的事,不出几年必定出乱子像我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会为你添加弱点 慢慢想来,狄煌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叫他作小师傅了,孩子大得真快 “青兰,弹琴奏乐虽是雅事,但始终太过阴柔,别要太沉迷了”琥珀轻嘱,这青兰就是温柔有余而刚健不足才老是被人欺负” 琥珀闻言一愕,“青兰要留在皇子院?” 青兰声音更低,嗫嚅两声才继续,“嗯,我家的十殿下也同意了” 皱起眉,琥珀没说什么,拿起笛子吹奏两句,又蓦然而止,“青兰,明年立春,就该是皇子们选立侧妃的日子了 琥珀冲前抱起狄煌,沉声低喝,“红影?” 红影踏前相告,“刚刚殿下与七殿下以真剑较量,殿下闪避不及,被七殿下由左胸至右腹刺开,血流不止” 琥珀边听边以方巾压着伤口,再抬起狄煌的身子,运气重点各个大穴,“准备葱叶纱布,冥土芳华” “煌!” “你看你明明放不下我,为什么还是要离我参军?” “就怪你个徒弟太不成材,还敢跟我说呢” “琥珀…” “看,你光是受了那一点伤就使我方寸大乱,这样的我留下来对谁也不好” “那不是一点伤,痛得要死啦”伸手按着还要争辩的唇,琥珀慢慢的说下去,“我只能为你在最差之中找寻最好的道路,不要孩子气” “那各房各院的数就是这些了”琥珀由一开始就不让狄煌沾手这些高利贷,他的目的是制住皇子院中的各人,而不是培养狄煌当黑道头子” 肯定狄煌跑远了,琥珀才低声向红影道,“禁军南团的胡霖,红影知道吧?” “是,曾经联络过两次” “是” “你们迁出去以前,也顺手把园子中的艾草都烧了吧” “可是…” “照我的说话去做” “是 觉得这些日子来自己像是在交代身后事,琥珀这夜没有睡好,踱步到园子中发呆到那天,你就不能再从我身边逃开了” “在下拭目以待” 武馆的人上前迎接他们主仆两人,态度上,对琥珀天更敬重些, “琥珀君,今天到武馆接受五殿下会试的只有你一人” =5= 狄凌志踏入武馆时,脸色已经平复如常,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涟漪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迎脸而来不是内务府的人,而是他刚刚才说起的老七,皇子院中的大红人 多年不见,一身青衣的七皇子越发潇洒,翩翩风度亦让人看不出他武艺不凡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不知哪里来的俊秀书生,尤其是那脸上从不褪去的笑容更是突出,“珏琛见过五皇兄想不到这孩子今天竟长的比自己还高上半分,眉清目朗,就是那怯懦之气还依稀是当年那个楞小子” 凌志皱眉,这小子今天恁地多话” 月白回礼,眼中精光一闪,立时向对方下盘攻去 见月白数度被迫退,狄凌志忽然有些技痒,拔出佩剑二话不说就跳进场中,以饿虎之势向琥珀背后刺去” “这些日子来,过得还好吗?”琥珀问那个小时候曾经好心帮他的孩子” “也好,我实在要点时间去适应那边的环境聪敏的总是不老实,可靠的又老是笨拙,现在琥珀来了,我也可以安心下来”琥珀懒懒的评,“只有好人的眼中才可以老是看到别人好处来” 被琥珀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月白找个藉口出去张罗行装去了” 看着那张出乎意料地孩子气的小脸,月白心中不觉柔和下来,“你要不要跟我共骑一马?我的云飞不介意多负一人的”月白跟他斗嘴 “当中以天海族人最是难缠,”月白与琥珀并驾,“他们除了挠勇善战,也善用谋略,特别是他们的祭司比一般军中参谋还要厉害” “那殿下对此有什么计策?” 月白突然把云飞驱前几步,才木然回答,“赶尽杀绝”月白本来还担心在皇子院长大的琥珀不习惯颠簸的旅途,难得是他不旦对这月多来的粗简生活不吭一声,还能跟大家打成一片,比木纳的自己更像首领再来军中井然有序,纪律严明,这狄凌志也许不是好皇子,但一定是个不坏的主帅营中的军机文件也没少,这次还请月白君从轻发落吧” 月白那里会处罚琥珀,不过是强要他休息两天了事瘦弱得不像八岁的样子,小脸因为太冷而苍白得近乎透明,不知从哪里换上的粗袍,湿透散乱的发丝,本应是个活脱脱的小可怜板着一张脸回到主帅营,坐在那张太师椅上,自己好像是忘掉了什么,想问一下跟在旁边的月白,张口却无言,弄不清那点疑惑 其实光是出走也不是很难,最麻烦的是如何善后入了宫的淮族也必定要紧紧追随皇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琥珀君,张校尉那边送了些新鲜果子来,说要给琥珀君尝新 “小梁,劳驾你回去向校尉说,主帅营中纪律严明,琥珀不敢藏私 挑了一颗那些被当作是宝的果子,琥珀亲自尝一下,免得不经意之下毒杀了他家的主帅,“呃,是葡萄?” 在旁的小兵见来使走了,就恃仗琥珀和善,不合规矩的插嘴,“那是上次胡人战败之后赔给我军的贡品,不过因为是新鲜时蔬而送不回都城,所以都让校尉他们私吞了我们在主帅营这么久也没有尝过呢,他们根本是欺我们这里没一个管事的人”由他收集资料所得,这位五皇子生活的刻苦可以跟苦行憎一拼,似乎是个物欲不彰的人,唯有权力可以挑起他的兴趣” “是冬儿疏忽了”还想探问详情,可是大门已经被大力打开”琥珀脸上表情尽褪,“月白放心,他们会为看轻我而付出代价的 “那就由月白安排了,另外这几名,我想调到主帅营…对了,殿下真的决定要出兵?” “嗯,”月白这次来还要交待琥珀他们出兵的事,“殿下打算在初雪之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月白没有答话,琥珀冷然的继续,“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跟四处抢略的马贼有什么分别?” “分别就在殿下是以国家之名出征 还在想的当儿,脸旁掠过几张被吹起纸张,琥珀没有细想就伸手去抓 上前紧紧捉着琥珀还拿着纸张的双手,“敢问琥珀君还有何辩驳?” 心下盘算即使这琥珀不是存心偷窃,但错的确是犯下了,如今被自己当场擒获,罪且不轻,狄凌志就不信这人儿不求饶他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月白平常都顺从主子,只是这一次却不得不反抗,“琥珀他实在是没有看到…” “殿下,”琥珀仰头,让狄凌志看清楚他,“月白是想说,我看不到那些文件 “看不见,因为,我是瞎子那爽朗跳脱的女孩总是说,“跟程希交往最好,没有要当人造美女的压力嘛,也不用辛苦瘦身,有点脂肪还比较好,抱起来软绵绵的,舒服呀 换了一个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程希却有些奇妙的安全感,黑暗像是保护着自己的防御线 只是一个瞎子留在风起云涌的皇宫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而且,那孩子… 那孩子把一颗无处收容的心放到琥珀身上,青涩的感情压得琥珀有些透不过气,他只有走远一点,让彼此都有思考清楚的空间反而这次我们要深入松山以西,由月白掠阵比较稳妥” 狄凌志看着他半晌看着被军中生涯磨炼得坚毅沉稳的那张脸,狄凌志缓缓点头,“那你去安排吧” “是,殿下 “琥珀君,这些从驿站送来的箱子要如何处理?” “检查了火漆盖印吗?” “是,都完好无缺” 琥珀听着下属介绍各人送来的东西,那道异香叫他忽然眉头一皱,“庆泉,这是什么香草?” “啊?” 琥珀有些着急“这些乾草可是长尺许,深褐色,顶部有两寸长的赤色绒毛?” “是,君上怎么知道的?” “这是西关所出?”琥珀反问,“让粮库和制作这香草的人来见我” 半天之后琥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琥珀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徐参事也知道,殿下不在主帅营,我们那边的工作清减不少” “可是徐参事也知道我这样一个瞎子多有不便,所以想带月白君下那百人小队出去,也好让大家一起秋游”琥珀笑容不改,“但军中将级以下的士兵没有参事的批准可不能随便离营,所以琥珀就来求徐参事了”琥珀保证”徐参事和蔼地同意,又仔细说明了要注意的地方才让琥珀离去” “小希,你可还记得琥珀?”琥珀匍匐在那乖巧的黑马之上,柔声细语,“等下可要靠你了,别要闹事哦 海青峰是天海族中最年轻的副祭司,只有二十岁,也是族中公认前途无可限量的年轻人,就是个性太过张狂,但这狂傲进取的性格最是适合领兵出战而且既然琥珀知道海狐泪,那你们主帅的命就自然可以保下来了”说得轻佻无比,明是嘲弄那孤身无援的琥珀 “月白?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见怎么样?” 被琥珀这样担心,不习惯别人关怀的月白显得有些尴尬,“你带来的药粉效果很好,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琥珀笑一下,示意月白为他带路,“让我先去检查殿下和其他大人的情况,回头再跟你说天海族的事他们可都是睡下了吗?” 月白迟疑一下,“是,都睡下了 “看来那些天海族人要忙上好一阵子了” 月白没有回话 狄凌志不是曾向自己起誓,要挣脱这无力感? 为什么这刻又再次陷落? 我不是已经亲手把母妃推落枯井?要杀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发生了什么事?”狄凌志立刻就回到自己主帅的身份,“敌军目前的状况如何?” “琥珀在一天前带人来增援,说是我军受到野生草药影响那小子一脸正经地探索着自己的脉搏,只是娇小的个子活像玩家家酒的小孩装成大夫的模样,叫人忍不住心疼 自己不是最讨厌有人走近自己的吗?为什么只有琥珀,只有琥珀想让他锁在自己视线之内 =12= “庆全,我们还有多久才回到大营?”没有了去程时的紧张,琥珀明显轻松了不少,不时为各式花草留步,叫庆全为了赶路差点把他挟回去” “…是,我们还是快马加鞭好了,那徐参事可是非常罗嗦的”琥珀真想早日恢复自由,可以随心而行,不过到那时也许就找不到像庆全那样贴心的伙伴同行了” 连忙接过来,再让琥珀坐好徐习之很喜欢这琥珀的乖巧,明明官职在他之上,却没有一般少年人的傲慢,“琥珀君言重了,这茶很好,我也很久没有尝到一口好茶了 “琥珀!” 心中叹气,“是,殿下初九之前把帐簿送过来” “说的是,”月白又再笑起来,“特别是这次,海青峰放话说他接下来的目标正是我们的琥珀君呢” “是吗?不是因为琥珀太受欢迎了吗?” “别闹了…那个,殿下他也知道了?” “嗯 “琥珀坐到这边来,”徐习之豪迈的笑着欢迎那被厚衣包得像个娃儿的副侍大人,“这里近火,暖和一点,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别要被大风吹走了!” “徐大人别取笑在下了,”琥珀微笑,“不然我就不奉上之前猎回来的鹿肉啦” “嗯,我明白了” “那天冬儿疏忽,就怕连累大人受罪“虽然这长剑很是别致,但我可没打算在这良辰美景见识刀光剑影呢 狄凌志接下月白说不出的话,“本君不肯娶昭阳,不代表她不能嫁别人 记得当年八岁的自己跌跌碰碰心存恐惧地跟着那位主子走,过了好几天都没有人理会自己” 月白不知是不是该庆幸殿下没有为自己更名为黑炭,总之他就是那样开始跟着五殿下学习当一个不多说话,反应敏捷处变不惊的副侍 当自己被各种离奇古怪的酷刑所整的同时,五殿下就跟各路人马联系,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南来避寒” 月白不敢问那之前那些被除去的人命呢?算是什么?还是因为不是女子就可以随便牺牲? 怒极的镇南王下了逐客令,他们之后再也没有上门作客,连本来辛苦耕耘的关系网也一夜被撕破她也已经十五岁,不会耽搁太久,南军迟早会落入其他人手中,本君只盼不是老二老四两人讨了便宜去昭阳郡主想要进贡给五皇子的各式可视作毒药的亲制糕点羹汤,最后永远都是由他硬着头皮来消受,习惯下来也觉得那郡主也不是极端可怕了”月白简单的回答“而且你的帐中比较安全,殿下不会搜到这里来” 偷望一下那在旁叹气的月白君,“不是…不全是,”庆全回答,“听说是都中来了使者” 狄凌志看着不见了一整天的月白跟着琥珀进来,倒也不生气,只是冷冷的向那两位副侍说到,“琥珀君,都中内务府传话来了 只是,心还是隐约的痛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琥珀一直呆在那里,直到月白轻拍他的肩,“殿下在问你的话呢,琥珀 “那使者走开了,所以刚刚殿下跟我们说道,这次都中没有昭阳郡主成亲的消息,要问我们的意见呢”月白在一边解释,“我说也可能是之前收到的消息出错了,该找人到镇南王那边打听,你觉得怎样” 五皇子看着他,这倔强的孩子,为什么只有跟那十五相关的事才肯退让?那小子究竟有什么特别让你放在心上? 那卑屈的恭敬叫狄凌志生气,明明是最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那远方的旧主而甘于示弱,真的叫人生气” 什么送使者出营,不过是藉口要人替你传话回都吧” “是,属下知道” 直到使者一行人远走,琥珀才跟庆全向回营的方向慢慢前行”庆全小心回答,像是知道琥珀心情不佳,“君上可是冷了?” “还好 原来站岗的卫兵抓着想闯关的叫化子,正要决定如何处置,小叫化却吵过不休 即使被几个哨兵按住,琥珀还听到那高尖的嗓音在叫,“放开我!我们要见你们的主帅!” “你们都停手” 琥珀下马走近噪音的源头,庆全连忙上前引路,一边说明,“是两名…少年人,不像有武功底子,君上” “可是主上,他们…”庆全不知怎样劝说”琥珀先向那两个人说,然后再跟哨兵承诺,“这两个孩子是主帅营的客人,有什么事由我负责 才走近就有人迎上来,“君上…”似是被什么吓了一跳的说不下去” “帐子?明明是房子啊 那温文的琥珀也一直没有回来 “请两位开门,是琥珀君让我来侍候两位的” 17 琥珀回到主帅营时,月白还为一些小事正跟狄凌志纠缠,见他平安回来了才松一口气 因为狄凌志没有再多话,琥珀于是如平常一般守在偌大的主帅营的角落,听着狄凌志开始工作时翻阅纸张盖章批文的声音” 到琥珀引荐换上了小兵的服饰,忐忑不安的两人进来,狄凌志才真正无言 “表哥,昭阳不要嫁给狄毅安 “那你应该跟舅父说,而不是千里迢迢跑来跟本君哭诉”狄凌志声音有些不耐烦,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木头 “昭阳势孤力弱,天下间能救昭阳的唯有五皇子殿下 “昭阳自知失去了郡主身分,再也高攀不上五殿下,”像是快要哭出来,不过也说明这位不是光会造梦的少女,而是一直在权力纷争中成长的孩子,“昭阳只求表哥看在当初曾相交多年的份上,可以收留昭阳,以后安静活过下半辈子” “营中没有适合的地方,请郡主殿下和香华姑娘先住在琥珀帐中,琥珀会另觅居所,你们安心休息吧” 月白勉强接受,又开始犹豫,“…你说郡主这次来可是想要跟殿下成婚?” “他是聪明人,”琥珀苦笑,“郡主也曾明言,没有了镇南王的权势,殿下是不可能娶他的” “…我明白了,你退下吧 该死,一定是七殿下那边泄露出来的风声,不到三天就叫十五殿下知道了,他可还没有安排妥当啊“内务府那边没有消息” 狄煌懒洋洋的,“反正文家又不介意,内务府又不在乎,规矩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会落人话柄的事还是少做为妙,”红影像背颂,“琥珀是这样吩咐的” 红影不语,他从来不怀疑狄煌的决心,只担忧琥珀的心意你知道琥珀一向畏寒,又特别喜欢听水声雨声,水榭最好” 不去理耶叫人烦躁的回答,狄煌打了个呵欠,“没什么事的话,本君就先休息了,今天跟老七比了一天剑,累得要死” 不愧是红影,才不会让狄煌如意,立时一本正经开始报告,“十殿下那边又发话了” “琥珀总是怜他孤苦,”红影非常讨厌青兰,“只是我们当中又有哪一个不孤清?” 狄煌想起他的小师傅,不禁温柔下来,“琥珀就是笨,平常最爱装作深沉绝情,其实最心软的是他,最见不得人吃苦的也是他,结果揽下一大堆包袱自己去一个去承担,你说如果我不去护着他怎生让人放心呢?” 红影见殿下心情不坏,于是趁机提出,“五殿下开口,说要琥珀的玉璜” “殿下…” “不” 红影冷静的回答,“那是玉璜不是琥珀”红影淡淡回答,“我只是要守护他,跟殿下不一样,我从来不打算,也无权锁住琥珀” 狄煌瞪着红影飘然离去,不由得苦笑,“琥珀,你可知道有这样疼你的人在?”慢慢地蜷曲应该是发麻的身子,狄煌抱着自己悲呜,“为什么你还是要走?” =19= 他们很早就明白,不能让昭阳郡主在西关的事张扬出去,不然五殿下的位置会很困难,诱拐镇南王的千金,即使是五殿下也无法担下这罪名 虽然狄凌志也不愿意留下这位表妹,但真的要赶她出去却也做不出,要送她回镇南王府呢,也得先弄清楚那边是怎个情况,不然这位郡主的情况更是糟糕 为了掩饰郡主的身份而不得不改了化名,贵儿是昭阳郡主,□儿是香华,而且两人跟冬儿一样是穿上了男装,反正就是士兵的服饰,平常也不再以郡主的身份相待,免得外人奇怪 “那月白呢?”琥珀死心不息的拉人下水” “月白你!”桂儿气急败坏的止住这儿时玩伴” 琥珀感叹,这月白到底是哪里直率了?根本就是欺负人家的混小子嘛“既是如此,想来月白也不介意尝尝桂儿进步了的手艺吧?” “咦?”是月白和桂儿的合奏”冬儿轻快的去准备,她是越来越喜欢琥珀大人了 终于还是琥珀冷静的发施号令,“冬儿,以后看牢灶头,别让人随便靠近”琥珀解释,“桂儿着实不用亲自下厨” 琥珀差点忘了这世代中男女还没有站在平等的舞台上,“桂儿不是换上了军服吗?既已是我军的兵士,就有兵士的权利和义务,相比担心会失去别人的保护,不如装备自己,保护自己” 到了主帅府才发现今天狄凌志被几个将领邀去了商谈 “你的帐中怎样来了几位千娇百媚的姑娘?”居然又是那海青峰带着笑意的声音 海青峰笑声不断,“小琥珀今天心情不好呢” “海大人真正狂妄” 感到青峰在轻抚自己的眼睑,忽然一阵颤栗,好久没有和人这样靠近了 “你在想谁?”沉稳的嗓音在琥珀耳边响起,呼吸的热气都落在敏感的耳垂上” “光从外观也看不出有异,”再次轻抚那对眸子,“也许看不见的,不是这双眼” “那不如由我送上温暖给你” “可是这样下去,”青峰声音中染上哀伤,“琥珀不就看不见我是如何俊美吗?” …… “小琥珀,我上次回到族中就跟各位长老坦白,”海青峰笑嘻嘻,“最后连大祭司也同意你我的关系,小琥珀不用再害羞了” “狄凌志?那家伙本来也算是美人,只是个性太麻烦,引不起我的兴趣 权衡一下情况,海青峰勉强同意离去“小琥珀,我再来看你 只知道琥珀这次没有再挣开自己的拥抱,他就这样乖乖的在自己拥中 从来自己以外的人都只是一个名字,可以计算的棋子,即使亲近如月白,也不过是能够信任的副手” 心中一动,口中却不退让,“至少对着那海青峰时不要手软,不然军中被拐走了一个副侍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本君不想在大雪纷飞的日子挥军西进” “琥珀,你这个样子怎样也像是被下药那一个0 月白也喜欢琥珀,但这时他却在担心,那昭阳郡主要怎么办? 在月白发愁的时候,琥珀已经悄然来到狄凌志坐前,轻巧地行礼 “是,琥珀听命 觉得自己一定会下地狱的琥珀心中咋舌,瞎子就是这个好,骗同情特别容易,“琥珀以后会谨言慎行,不再让殿下烦心” 琥珀微笑,“我知道” “琥珀不会 如果自己有兄长,就该是像他一样”嘟着嘴,由得绯儿和冬儿在后面窃笑 “冬儿,你别跟着起哄,难道你忘了自己原来是徐参事的属下吗?”琥珀被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孩子弄得有些头昏” “是”冬儿犹疑,还是问道,“但如此这般,主帅大人不会不高兴吗?” “最近皇都消息繁乱,他大约没有不高兴的时间” “哈哈哈,那是大伙给的脸子,”徐习之高兴大笑,“不过桂儿那小妮子安排得不错,大家都玩得很高兴” “大人别取笑我一个瞎子,”琥珀轻嗔,那小孩的模样让自己也有些毛骨耸然,“比武的情况怎样?” “比武的话,还不是月白君称王,”徐习之闷哼一声,“又有谁比得过这位君上的刀法,我队中的几个小队目不知好歹的上前挑战,半刻不到就都负伤回来了 “「雪凝残柳醉梦散」,之后该怎样接下句,琥珀?” 在这远离人群的一角图个清静,原来是个很糟糕的决定,琥珀苦笑,“殿下,琥珀才疏学浅,不会舞文弄墨” “殿下少取笑” 狄凌志又再迫紧一些,“明明能言善辩,字字尖刻,却说不会舞文弄墨,叫人如何入信?” 琥珀轻声低语,“殿下可是醉了?” “本君也愿长醉不愿醒,可惜天不过从人愿,本君从来不醉”抱得更紧,想拥着这小人儿,一直都在想着”语调一转,多了几分清冷 “佯装是一回事,”琥珀身子为这亲近微微抖动,“真的放纵,却会动摇亲兵的心,殿下不能在这个时候冒这样的险”只有一点点,琥珀在催眠自己” 慢慢踱步,琥珀的确为刚刚的事震动” “如此关心我,这样说来,琥珀你可是在等我?”语气张狂得很” “啊,听得出来吗?” “海大人中气不足,听其声音间其声气,似是受了不轻的伤还是不行,琥珀无法大方地待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感觉很是奇怪 青峰轻笑,手还是不规矩的摆弄琥珀耳边的发鬓,“族中有些反对我决定的声音,为了避免麻烦,我答应了大祭司姐姐试天险” “你可知道,”青峰严肃的问,“琥珀说起公事时,正经八百的样子特别可爱呢 “倒也不多,只是七百多点,但装备和马匹都是我们的人见过最好的” “为什么你要张开眼呢?”青峰温柔地轻吻琥珀的眼角,“虽然这双眸子的确是很漂亮没错 “别拉开话题,琥珀,告诉我原因就放开你 “真弄不懂你在想什么 “早,琥珀” “睡不着” “桂儿昨夜跟我说愿今生相随,结伴一生 “虽然那也使我有些不安,但半年后的事,我不会现在就开始担心的 “我也一直有留心于他,不过多年来也不见什么蛛丝马迹” “那我还是回去了…琥珀?”月白笑了出来,只因琥珀又拉住了他,“你是不是要我陪你一起回主帅营?” 琥珀讪讪的放开手,“没有,月白先走好了,记紧对桂儿好点” 笑着的月白有些脸红,“嗯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大脑还是拒绝运作中 冬儿疑惑,“可是桂儿最近都没有再下厨了,她和绯儿最近都很忙呢 “程希,张开你的眼” “别说得那样简单,盲了就是盲了,怎么会没变!” “那就让我成为希的眼睛,反正人不光为视力而活着的 被人打断的凌志在生气,却顾不得要开口骂人,因为有更诱人的存在叫他什么都不想理会地再一次沉溺下去,只是对象实在不很合作,趁着狄凌志一时大意就一手就推开他 “我也说了老半天,只是殿下都不听琥珀之言,还好月白来了,不然也不知要蹉跎多久” 月白虽也稍有所觉,但从来没有想到五殿下会如此直接,本来以为以他的性子,多少要别扭一段时间,怎么在这关键时候生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媚惑主子可是罪名一条,除非琥珀甘心当殿下的伴妃即使对皇位的野心也是基于如果要杀掉当前的皇帝所不得不走的路,这皇帝是该死的,为了被自己弑杀的母妃 凌志不知这感觉是什么,但他就是如此绝望地需要琥珀” “可是…” 在西关大营的中心广场,平常是兵马操练的地方,今天各级兵将井然有序的各据一方,向主帅所在的中心大台展露百兽朝麟之姿,闻名皇朝的西关弥军这刻更显军容整齐纪律严明 月白自高台一跃跳到马前,一手拉下马缰,迫得来者不得不翻身下马” 第 28 章 有如咒术,庆典仪式中的丝竹鼓磬尽数皆止,士兵将士肃立”说着不再跟月白招呼,直接跨步向前” 蓝玉淡淡一笑,当作没听懂语气中的讽刺,“皇都司封向西关大帅口传圣谕” “是吗?”五皇子怒极反笑,“可是蓝玉君不论是副侍还是司封的职权也不足以带领一万以上军队吧?还是说又是特例,又不用理会祖宗留下来的规定了?” 蓝玉抬头,气定神闲地微笑,“卑职不敢违规,只因为金牌只有一面,所以也只有卑职先行,想来殿下也不会再拦下在外等着的新任骠骑将军 月白沉着气去安排,待一行人走近,五皇子终于明白老七的盘算,不由得冷笑,“十五,你不是要立妃了吗?有美人在家不理,倒作起大将军来了” “十五见过皇兄”狄煌遵礼低头“殿下麾下的兵力,以质和量而言对皇都的威胁最大,如今要分出八万兵力南下,再加上新兵替换老兵,余下可用的数目不足三万”琥珀以事论事”凌志才说毕就印上琥珀的唇生气,与其说是痛失那八万军力,不如说再一次认知琥珀还有其他重要的人 “若是心中没有疙瘩,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苦笑着,长醉然后不愿醒的人大约是自己呢“而且还有大事要商讨,殿下没有时间在这里风花说月了” “琥珀,”凌志从来没有像这刻厌恶自己皇子的身份,“我愿你心知我心” 见他快要退出了,凌志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吩咐,“不许你去与十五相会” “我说不过你了,”被看出心事的月白脸上一红,正好暂时不想再苦恼于智谋心计,就说人闲话打发时间,“说是美人,也不过是脂粉味略重,懂得惺惺作态吧” 终于发现这可恶的小东西在取笑自己,月白吸一口气,“反正你也是五殿下的副侍,这部份就拜托琥珀君好了,我看你亲身上阵也教得挺不错的”苦苦的望着乐声传来的方向,像要看穿分隔两人的千兵万马” 狄煌不得不冷静下来,他的确是不能再为琥珀添上更多麻烦,光是自己的出现就该让他阵脚大乱狄煌想起老七跟他说,只要琥珀在,老五是不会不从的 狄煌明明不想遵从老七的计划,但自己羽翼未丰,平常应付还算可以,但对于这等事关国事大体的谋略,他还没有可以反抗的余地狄煌已经不再去想老五有什么企图,他只想知道琥珀这时的心意 30= 一曲既终,不安的心似是略为平静下来,只是未知他可会听到这份心意?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琥珀慢慢放下笛子问身边的月白月白双手轻轻环握琥珀那没有防备的雪白纤颈,“对,我是应该杀了你没错” 琥珀无力的垂下头” 琥珀静静的听着” 琥珀疲惫的低声问道,“一个皇子除了帝位,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希望?” 忽然轻声笑,“他最大的希望,是成为一个情人或许” 被说成是奸商的琥珀也顾不得要生气,只是拉着月白不放俯身低语” 五殿下心中有所觉悟,“你是说他们还安排了后着,万一本君这边有什么异动,他们就直接让那些弓兵来对付本君” “哪一个决定?”琥珀不卖帐,当作都听不明白凌志说什么 凌志凝视这心情明明已经因为自己坦白而好转的孩子,玩心大发,“哪一个决定?就是这个”再一次吻上去,紧紧的抱着,抑压的情绪像要爆发地需索对方的呼吸 “你说那些南蛮是子虚乌有?”凌志不见得很意外” 凌志在考虑什么,一直在旁的琥珀于是发问,“听说南方这几年的收成都是一般,一下子有八万人来到,粮草安排会很紧张吧?” 桂儿想了想,“因为皇都一直有提供补助,问题还不大” 琥珀闻言一笑,“那就好办” 凌志知道他要在这点做功夫,不由得说,“怪不得月白说你是奸商,一说到物资钱财都逃不过琥珀的手心”屡次被人说是奸商有些不高兴,“另外午宴差不多要开始了如果真的战况危急,我们早就被敌人杀个片甲不留了” 狄煌疼心琥珀在外没人照顾,语气不觉加重起来,“怎么连匙子也不为琥珀君准备?” 琥珀止住狄煌,“我也习惯一般碗筷,军中一切从简 琥珀闷哼一声,“去带桂儿过来,我有事要跟她说决定了之后再跟我说” 暗叹一下,孩子就是孩子,尽会意气用事,“你去吧,这几天月白会很辛苦,好好的照顾他虽然冬儿不是多说话的人,但这刻一言不发也不常见,琥珀换下身上长袍,不经意的问,“冬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手上一停,琥珀大人果然心细如尘,犹豫半刻才说道,“大人心慈是好,但太心软却容易被人利用“来看看你” “明儿也为本君弄一个 “本君总是在想,如果当天在红宅把你要回来,”凌志拉着琥珀的手,那时的他太小,不明白什么是心动,“那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轻声笑了,“只怕在五殿下身边容不下一个瞎子,真的选了我,第二天就会把我退回红宅赶我出宫了” 这倒是真的,那时的凌志除了皇位也看不进其他东西,“老四那边真的出了事,北部几个族群合而攻之,情况很是狼狈” “目前还且相安无事,他日老七大权在握,必定翦草除根” 月白冷淡的,“南部情势危急,我们也只是尽了本份,免得拖延将军大人行程” 边说边偷瞄狄煌的方向,见他面色如常,以一个年轻的皇子来说也算得体,不愧是琥珀君教出来的人 第 32 章 凌志避了几天,终于到了恭送骠骑大将军这天却是避无可避,看着那十五谈笑风生,乘着自己坐骑的凌志也就冷冷淡淡的答话凌志也不为此吃惊,只因皇家中人千姿百态,各人任凭本领挣扎,变睑已是本能,更何况这是琥珀造就之人,凌志到后来也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小弟”琥珀明明知道他不当出现,但是沉思良久,还是来了” “既是琥珀君所赠,本君自是铭感五内” 狄煌不得不抗议,“琥珀逢人称颂就算了,这下连马也不放过吗?” “你是挑战我看人看事的眼光了?”只有狄煌才知道琥珀从不以眼疾为耻,用字遣词也没有忌讳,只是世人对瞎子或轻视或怜惜,所以琥珀才配合自怜” 狄煌仰天长啸”狄煌放下旁徨,“因为我朝需要一个新的皇,我跟老五不一样,如果无故退缩,会被可怕的小师傅责罚” “我知道现在的你不能,但以后的事,谁也没法决定,”不舍的放下琥珀,再下去,狄煌会忍不住带着自己心爱的人逃到天边海角,“等我” “也许我会跟人跑掉的”琥珀不禁微笑,这孩子好像在自己不知不觉之中长大了 把他带上自己的马,不再与众人说话就转头回营,留下月白一个苦命的应付一众错愕的同僚 见那小东西不插话,凌志冷冷的,“还是你早算好了,已经把那黑马买下来加上新兵将到,边防吃紧,忙得常常好几天不见人” “不会的,”琥珀回答得飞快,“因为他都不知道我们如何料理的” 桂儿看着那像使坏成功的琥珀,忽然怀疑当初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怕这孩子,“这样好吗?” “当然好,我们可以神不知神不觉的私吞他的财产,黑吃黑,成为大富豪了” 哼,那海青峰就是善于这等哄骗人的手段,偏他不是容易动情的女生,“都放进我的药匣子去,正好医被他气出来的高血压如果自己强如那几位大人,说不定就下场较技,把琥珀大人抢到身边来了” 月白知道凌志另有事缠身,一时半刻赶不了过来,就放心说下去,“关外的情况不妙,有几处骚动得出兵料理,我跟殿下在商量要我们自己处理,还是派徐习之出迎”琥珀微笑,“他是一个有能力为成皇帝的人” 第 34 章 “皇位真的有那末重要吗?”月白不只一次怀疑,身为淮族人的他对功名总是冷漠” 月白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琥珀,“让你心情大好的哪一位?该是我们的殿下吧?” “他没有让我受气就已经大发慈悲了,”琥珀别转头,“你还是让卫兵开始看守在外吧,别要叫他们太为难” 这月白真是罗哩罗嗦的,不过琥珀也不惶多让,“月白,记着把桂儿带在身边好好照顾,我被关着,不能把她和绯儿两个女孩单独留在大营中”月白示意冬儿跟他走,他一直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太过婉约的女子留在琥珀身边,这时解决了也好 人都走了,琥珀再次单独留在空室,被熟悉的黑暗所抱拥时间流逝,人来人去,昨天的世界失去了程希,今天的世界凭空多了一位琥珀,明天,明天又是怎样一个模样?心又留落在哪个时空了,惊扰凡尘,以为在扭转乾坤,也许只不过是痴儿的一场乱梦只是这念头还没退,琥珀就惊讶的听到有人在轻摇纱窗,不是吧,那些卫兵作什么的,还是他们都把稻草人搬来了?! “琥珀” “知道” 没头没脑的,这小子想说什么?“是,月白有跟我说起,殿下多加留神,小心保重” “是” “论人脉,论行军的能力,十五与我相距甚远,当下他得到镇南王的支持,其实不过是受人摆弄的傀儡,而本君自信能与镇车王匹敌 因为有利益冲突,“我的确希望十五殿下成为皇者” “那为什么不劝阻本君?琥珀刻下可是本君的副侍,本君不会不听你的”对狄煌是怜惜,对凌志的,一点点的,大概就是爱慕,大约有一点点 过了不知几夕凌志才不舍地慢慢说,“我得走了 还是琥珀记得顾全大体,虽然他自己也是贴窗而坐,却还记得劝解,“夜深天凉,你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受寒了” “好反正这年代知讯流通甚难,外面的流言蜚语不知有几分真假,听进去也只是烦心,何况各方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也已经脱离琥珀可以掌握的范围之内,之后是各皇子明刀明枪的见真功,不再是他那些小聪明可以参与的区域了脚步声愈加杂乱,还有人不理纪律的大声吆喝,就是没有人理会这帐子,连在守卫的卫兵好像都不在了特别这几年由凌志掌帅印,也没犯下什么天怒人怨的大错 “琥珀,”徐习之不再和蔼,而是军人特有的条理分明,“五皇子狄凌志一直私集兵马告谕逆顺,有谋反之嫌,适逢我朝祸乱正起,为免夜长梦多,我奉七殿下之命清剿西关大营何况七殿下的命令中以剿营为首,就可惜了琥珀你一直经营的军需补给” “徐大人…”这也许就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关怀吧? “别要怕,以后就不会再苦了,”徐习之像在安慰自己的孩子,“生烟!” “谢谢你,徐大人 “徐参事不好了,外面的人传话进来,五殿下正杀进来,我们的人都拦不下他…” 徐习之眼中都是火光,“不用拦了,已经烧成这样,五皇子即使进得去也再也出不来 “我们遵照主帅大人吩咐要留神琥珀君,但徐参事的人苦守着君上的帐子,我们用尽方法也无法救出大人” 月白快步跪在凌志跟前,“这样的情势,殿下除了多赔上一条人命又有什么可以改变?请不要丢弃在这里支持殿下的大家!” 凌志丢下什么给月白,“这是帅印,以后的事你看着办吧,也不用为本君复仇”z “不行” 这小子疯了,想要挣扎甩开那双愈加放肆的大手,可惜这身子就是不够壮,总也躲不开,无可耐何的小人儿只好在言语上多加反抗,“别左右而言他,命殒魂消难道就不让殿下担心吗?” “即使落入地府之中,只要有琥珀相伴,凌志又何需担心什么?”轻笑着把琥珀拥紧 琥珀哼的一声,“别说殿下的死讯会动摇本就不稳的弥军军心”琥珀感叹着” 微叹一声,琥珀开始领路,“殿下真的明白你刻下是放开了什么吗?” “不就是尔虞我诈的一场争斗,没什么好牵挂” 琥珀摇头,“好一个不负责任的主子” 琥珀沉默一下,然后忍不住回话,“别人是看不上一个瞎子的,会那样笨的,除了殿下也找不出谁了” 琥珀在凌志身后幽幽的说,“殿下与海大人的武功大约在伯仲之间,两人同样没有武器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观在下身上软剑小刀一样都不缺,要制服两位虽不至于轻而易举,但也不是难于登天的事,所以大家不如和平共处的好” 凌志本来在地底之下还可以勉强稍加忍耐,只因在暗黑一片的地道什么都看不见到了此刻看到琥珀这难得一见的样子,没有什么耐心的凌志完全不想忍耐,直接就要吻下去可是还没尝到那点柔软可口,忽然一道劲风在颊边送过,是青峰射出的小石子阻止凌志旁若无人的举动,“大美人太过急色就不美了琥珀于是无耻地以此相胁,要天海族帮我逃出西关 “直到我军西袭松山遇伏之后,”琥珀想起来就气,忿忿不平的,“天海族竟然如此看得起在下,让海大人当上传讯的角色,才惹下后来一连串事端来虽说为了掩饰,但不过交流双方的情报,有必要又抱又亲又咬耳朵吗?!最可恶的是自己这敏感的身子,每次都被他挑起羞人的骚动,让琥珀气得直想打人 第 39 章 如果看不出这男子的目光中的痛苦和深情,那人大约是完全的绝情或是瞎子 他说:“海大人,我不敢 “小美人真是叫人伤心,才不见数天就对别人投怀送抱,难道这就忘了青峰吗?”小媳妇的语气去掩饰,心已经麻木” “这也不是皇子殿下说了就算,”青峰冷笑,这狄凌志真不是普通的碍眼,“小美人早就把自己卖了给我,皇子殿下还是别要多生事端好 “大人说的山洞就在附近了吧?”琥珀不去理他,“我们还是早一点去休息一下,我也有点事要说明” 青峰微微一笑,“琥珀只关心自家的殿下,对我可从来没那么细心,真叫人神伤啊” 琥珀不去理他,“我答应了他们,狄朝下任的皇帝会把西关原来属于他们族人的地方归还” 凌志不由得问,“他们在找什么人?” “转世的来客”琥珀回忆青峰跟他说过的话,“殿下,我得跟你坦白,我不是你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也许会有人不寒而栗的妖怪,但绝不是这个噘着嘴的小东西 连发三颗小石,杀了狄凌志一个措手不及,青峰上前一手把琥珀抱入怀中,久违的温暖叫自己的心定下来,“我们还是商量如何丢了那个麻烦的皇子再双宿双栖吧,我想我的小美人想得不得了 狄凌志庆幸琥珀没有看见海青峰的心意,不代表他会忍耐那家伙无日无之的打扰,这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凌志心头,巴不得就即场对决”说着退到了一角,把袍子往自己身上一盖,“我困得很,你们别来烦我,不然睡得糊涂时送上几刀也是会的 凌志摸黑走到琥珀身边,“琥珀睡不好?怎样醒得这样早?天还真的没有亮呢 知道凌志在取笑自己,琥珀恨恨的,“谁敢比殿下晚起,不怕责罚吗?” 凌志笑着抱起把自己包成一团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肯叫我的名字?” 琥珀不去管这叫自己脸红的要求,只是尽量平和的说道,“等下就让天海族代转消息,叫月白来接你吧只是万一两天后收不到确认又怎样?难得逃离的小美人要自投罗网吗?” 琥珀不去回答,只是把玩那把锋利的小刀,玩把戏似的把它变走,“我自有打算,不劳海大人操心” 琥珀没有表情的推开这登徒子,“还是准备一下到古庙之行吧,大人不是说有些禁忌什么的要注意的吗?” 青峰继续幸灾乐祸,“你没有打算之后乖乖回去大美人的身边,对不对?” 不想回答,事实是连琥珀也没有决定自己的心情,自己真的爱那个男子吗?这个太容易情动的身体,自己太寂寞的两段人生,“也许对一个瞎子而言,只是太害怕黑暗中的孤独” “所以才答应我去古庙,好决定自己真实的心意触手可及的人儿那气红了的小脸,还有那无可奈何的神态,如果都是他的有多好?明明都该是他的 两天之后,琥珀收到月白透过天海族传来的暗号,狄凌志终于回到弥军之中 海青峰的打算也很简单直接,“前面又是一道碎石小涧,小美人还是由我抱着过去吧?” 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琥珀冷冷的回答,“光是今天已经有三道石涧,两处沼地,阿海带着我这样攀山涉水倒也不累?” “小美人的身子又香又软,自是不累虽然自那天逃出西关之后小东西就故作轻浮,似想以此抗衡青峰,却总是不大成功,老是还没有挑衅成功就自己窘得说不下去,一向口齿伶俐的琥珀在这方面总是词拙,简而言之,这小东西是愈加可口了… “说起小美人还没有回答的话,”青峰没有忘记耳垂是琥珀的敏感之处,于是直在耳边吹气,满意发现怀中的人儿微微抖动,“该不是那天我问小美人可是喜欢我?” 为什么同一个问题,这天听起来变得那么煽情?琥珀只是低声应了” =43= 无可否认,海青峰的体温最叫琥珀动容”青峰在琥珀指点下尝了不少新鲜的美味,不由得满足地感叹” “他的后妃太多了,一个人的心如何分给这么多人?”青峰轻轻扫去琥珀留在唇边的碎屑 琥珀轻轻别转头躲开青峰的指尖,“说的是,早该来请教一下风流多情的阿海,要如何在花间留连忘返” 琥珀移开几分,“你的大美人大祭司呢?” “大祭司姐姐的香闺都是求道者,大约都授道至废寝忘餐去了”青峰不自觉的解释着,不想再背负他没有犯下的花名 第二天一早起程的时候,平常聒嗓不已的海清峰委屈的又是拖手又是拉衣角,加害者只当作不知,心情愉快的享受宁静的旅程 只是一个瞎子和一个哑巴该怎生沟通呢,琥珀听到原来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于是也停下来等待,忽然腰间一紧,是海青峰的拥抱青海感受到怀中的僵硬,也呆了一下,低头只见琥珀脸色有些发白 “阿海,对不起 琥珀无法再借助阿海的花言巧语去忽略他的真心,身子所带来的欲望也来到极限了 “阿海,我们的习俗是,可以只放纵情欲,不关乎感情 他在問 要﹐還是不要 不敢﹐卻更不捨﹐而且琥珀輕輕撫弄青峰的髮絲﹐聲如綿﹐“阿海的頭髮是否一樣黑如深夜?” 被那柔和的聲音催動的人手上使勁撕裂琥珀的外衣﹐青峰咬上吸引無比的鎖骨﹐叫身下的人兒輕聲呼痛” 虛張聲勢的警告﹐青峰實在很想大笑﹐可惜喉間只能發出如野獸受傷的嘶啞嗓音” 阿海一道戰慄直竄背骨﹐想把這人兒嵌進自己的身子之中﹐吻著他的額﹐他的眉﹐唇﹐頸﹐胸前的微窗﹐下腹的肚臍﹐然後把青芽都含進口中 柔軟包裹著青峰的下身﹐琥珀只是緊緊咬著唇﹐好使自己不因劇痛而狂呼只是那海青峰不知為何卻一動不動﹐只是緊緊的陷入在琥珀體內 琥珀試著動身﹐發覺身上無一不痛﹐咬牙低呼一聲﹐果然這種親密真的很磨人”青峰吻上琥珀的髮鬢﹐“我們回去昨天的清泉洗一下再休息吧 “一下子说得这样沉重,叫人怎样接话呢?”青峰声音依旧嘶哑,“所谓中原人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大责任大道理,动不动就天下家国大仁大义,我是小人我就是要耽溺于私情又如何了?又要碍着谁了?” 琥珀只是笑,有人在赌气呢,想要推开缠得太紧的男子,“别要忘了你的决定”仍在水中的琥珀抹拭时忽然扬声 “什么?” “别盯着我看” “听上去不是什么恭候之词” 不理某人颠倒黑白,琥珀上岸整理衣饰,“我打算去找蔓陀罗 “嗯,听说这世界的蔓陀罗剧毒无比,但是最有趣的是中毒之人明明自知毒可至命,却因为太甜美的气息而甘愿留下,直到毒发身亡” 青峰忽然笑了,“我可已经找到我的蔓陀罗了 “琥珀…” “算了,别说话,”琥珀不用什么计算也知道这小子嘴里吐不出象牙,只冷着一张脸的说,“继续赶路,有什么过了古庙之后再说” 以后的日子好像还很遥远,这一刻能够有他相伴,也是难得福份” “门不就是在那边吗?”琥珀挥杖一指,在青峰眼中是没有分别的黝黑一片e “走吧”声音似乎不打算像琥珀一样自我介绍,“请坐,沙发在你身后” “你该不是计算机吧?”琥珀觉得这把声音太标准太正常,都不像人了,“我离开时是公历二零零六年,当时三十二岁有些不是味儿呢“麻烦你了” “是,请坐好闭上双目,过程很快也很简单”完全不像自己那时代的医生,看来他们的科技真的发展得很迅速了” 张开眼的琥珀还是有丝紧张,只因再豁达的他也为这缺陷而受了十多廿年的苦,沉默一下,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映象却又慢慢模糊,因为眼中充满泪水的关系 “是,有些带同本体穿越的人,我们可以通过体内去氧核醣核酸分子测试去搜寻,但对于像琥珀先生只有灵魂穿越的,我们暂时还是束手无策,只有在不尽量扰乱本地的历史进程之下建立联络点,希望流落异世的人主动联络我们,而一座有隐秘力量的古庙好像特别受欢迎” “你们的工作听上去有些像齐天大圣用金精火眼去认出下凡妖怪仙物的本象呢” “因为那一位很有可能是我们倒霉的同行 “可是,当找到之后,妖怪不是都被杀了就是被送回原来的地方吗?” “…是 他们真的知道很多,比大祭司大人知道的更深入,对生命之秘的知识丰富得使人目眩”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也不知道的”声音好象也是带笑,“祭司决定如何?” 青峰收敛笑意,似乎是不得不问了,“与我同行而来的人呢?” “转世之人,不属此世,也就不在祭司需要知道的范围之列”青峰平静回答 声音笑了出来,“那位转世之人说祭司就是会如此回应,他请我们直接送你回族地,因为祭司还有其他事要急着处理” “让我见他”青峰继续坚持” “可以替我传话给他吗?”青峰最后的请求” “那个海青峰不留再留在世上 “想不到那个皇帝厚待他多年,差不多分了半个皇朝给他,他还是要反” 人心不足 日照当空,午门广场之间有一匹神气骄傲的黑马立于中央,马上的年轻皇子不再掩饰眼中的霸气,身上纵有处处伤痕,却无损华贵之姿嘴角含笑,一言一语却摄服了他身后的千兵万马 狄煌在呼声中轻策坐骑,故意慢步走入内宫,让这傲气的模样深入军心”说着把黑马交给手下,毫不犹豫的阔步走进内宫禁地不再被妃子众星拱月的皇帝,仍然被袅绕着糜烂之息还是由始至终,这人的心目中没有子女的地位?“本君是狄煌,皇上的第十五名皇子,排行廿三”狄煌朗声数到” 这名字已失去作用多年,这刻由自己的儿子叫出来,只觉虚幻,“不杀寡人?为什么不杀?”再想一下,不禁急起来,“不,不能不杀的,寡人会妨碍你登位的,你不想用刀剑,就赐毒酒好了,寡人的太医们最善长下毒的,他们替寡人毒杀了很多人的 “因为本君不想变成另一个你”狄煌残酷的说,“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因为失去了所爱而让我朝上下陪着你一起受苦,死亡太便宜了你” “你说什么?” 狄煌开出条件,“好好当你的皇帝,本君找了一个人来辅助你 狄煌于是转身离去,把这些麻烦都处理过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整个皇都像巨大的笼牢,他好想早日飞出去 “要是一早如盘托出,又怎能再留下十五弟作伴?”七皇子苦笑,“想煌儿是一刻都不想留下来了吧?” “聪明如七皇兄应知大势已去,”狄煌接过青兰送上来的清茶,呷了一口润喉,“既是如此,又何必为难煌儿?红影到底被皇兄收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倒是不防青兰” “煌儿打算如何料理本君?” 狄煌别转头不去看他,“皇上答应了重掌帝位” 七皇子不语,这些年来他如摄政王般处理宫中事务,本来趁机打算去掉四处的威胁,正式掌权,“皇上?靠那位皇上吗?”声音中都是轻蔑” 一起长大的兄弟,老七是最明白自己的,“你也知道他的个性,万一再有什么乱事,我是再也逃不了责任的” 七皇子哑口无言,他不明白要如何才可以把心交付给另一个人,“红影被蓝玉带到北地,本君发信让他们回来吧” 狄煌点头,“之后让他们跟青兰一起跟你辅助皇上,反正一堆人跟在本君身边很是烦人 吃了好些苦头,好不容易才再见十五皇子的红影却还是冷酷如常,“琥珀君吩咐我要烧了那片香草” “你听琥珀的话还是听本君的话?”如今皇都之中,敢不从狄煌的大约只剩下红影,要知道连皇帝也会因为他皱眉而胆颤心惊的”狄煌捧头,“把文氏许给皇上当他的妃子,反正他那么多妃子,不在乎再多一位 狄煌被他看得心烦气躁,“本君的事你别管那么多” 黑马对于这位年轻的主人始终有些不屑,其实对于琥珀以外的人它从来都是爱理不理,还好狄煌也早习惯了,而且这小希真的神骏,好几次成功带着他冲出敌阵,化险为夷”换上平民装束的狄煌自言自语,“不过小师傅虽然口中不认,但他是不会丢下煌儿不管的 琥珀当时没有细想,直接回答,“我所属的时代,是指那个有空调,有自来水,有卫生设施,有汽车,有互联网,有电话的时代吗?” “…” 那是一个便捷舒适的年代,人们都被宠得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而且再笨也只是不过人生的挫败,而不是动辄得疚草菅人命,人人都精明入骨心机算尽” “天下间失恋丧偶的不只你一人,”声音平和的分析,“如果每人都逃情逃到异世界,那当代社会还怎样维持下去呢?” “碰巧我如此幸运,你就让的幸运下去好了” “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回去”琥珀拒绝那把温柔的声音 “没有想过跟拥有机会然后拒绝是两回事,”声音温和坚定,“你真的要当永恒的流浪者吗?” “所谓永恒也不过是短短数十年,不就是一晃眼的时间?”琥珀回答,“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我的心上人,我想留下来” 这次静沉更久,终于声音带笑回复,“施主所言甚是,我们领教了” “我潜越了,”琥珀吐舌,“被人宠坏,有些傲慢啦” 琥珀教训得兴起,忍不住低声再说下去,“世间本无事琥珀想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传话给同来的海祭司” “…琥珀先生…我不想说,不过我们的测谎技术比你那个年代进步了许多,所以…” “呜!好了好了,”琥珀掩面,“我承认,没想到会看得见,一下子要亲眼看着男人对自己充满爱恋肉欲很是奇怪,我没有准备好!你要笑就笑吧!” 对于自己像处子害怕初夜的宣言,声音没有什么回应,怕是在琥珀不知道的地方笑翻天了 对方好像想继续取笑,只是终究也没有再为难琥珀,临别还送了一点小东西给他,“琥珀先生,从此一别,我们后会无期,请多多保重 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极目是一群连绵矮山,晚春还留着点点斑斓的颜色,零星的小花散布四野,不远处是一道河流,宽广的河道中流水略见汹涌,泛起的水花在午后的阳光中闪亮如宝石附近都很静,会有狼出来吃人这里是东地近南的山谷,很是偏僻,却出产好些珍贵的植物,琥珀自从在太医院中听说过这里的传说就很想亲自一游” “这房子是爹娘留下的,姐姐和珠儿都不想走” “你?”是完全没有掩饰的怀疑 “咳,我自幼习医,刚才不就说了我是来探药的吗?” 珠儿看一下这位大哥哥,“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那些来**山珍的人,不过姐姐的病,大夫说很难医好的” 这小女孩顾不顾别人的自尊心啊 迎接他们的姑娘看到琥珀也不惊讶,苍白瘦弱但态度大方可亲,自然地介绍自家闺名,姐姐叫董凝芳,妹妹是董凝珠,端是好名字芳儿今年十六,跟琥珀这身子同龄 第 52 章 白天一路走得很累,这两天又发生了不少事,心理衝突和恢復视力再加上身体的疲惫都叫琥珀精疲力竭,於於早早向董家姐妹告退,休息去了直到黑影张开一对对的大眼,眼中全是怨懟、失望和不信,都是被害者看著加害者的目光芳儿静静的坐著,也不急著问 两人静了一会,珠儿回到厅中就看到两人无言的待著,急著自己添了一碗粥去吃,“你们在干吗?” 琥珀看著珠儿,再望芳儿一眼” 看到姐姐垂首不答,珠儿知道琥珀说对了,而且姐姐一直也知道的,小声的问,“那毒可以解吗?” 芳儿摇头不语,琥珀却肯定地回答,“可以,但我要先找到毒源” “我是為了它才来这裡的,”琥珀微笑,“即使不為芳儿,我也会去找,现在更是理直气壮地一定要找到了” 珠儿听到可以医好姐姐,上前紧紧的拉著琥珀,“要找什麼?珠儿跟琥珀一起找!” 琥珀按著珠儿的手,“我要独自去琥珀略一闪身,打算避开刀锋再解释,对方的气势却不容他退,琥珀只是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就挥剑迎上前 看着刀剑交锋,琥珀忽然有些紧张,以前看不见不知道情况凶险,这刻却是体会了 琥珀的功夫以前只是稍逊于煌儿,现在可以看到对方的动作,本应如虎添翼,只是以前一直习惯黑暗中作战的琥珀对于眼前的形势还原不很习惯琥珀以前罗嗦惯了,兄台别要见怪只要找到了花,我有把握制出解药 跟珠儿商量好,让她在自己出发之后到外村一走都安排好之后,珠儿说要去帮姐姐,琥珀就独自留下来坐着,只见窗外大雨依然跟自己心爱的人,就该是那样子吧,琥珀笑着想” 琥珀吓得一个踉跄,“什么仙子且不说,你们当下有什么大困难要人来解救吗?” 向永想了想,老实的回答,“那倒没有” “谁是孩子,”知道向永才十九岁的琥珀板着脸,“我刚过了生日,已经十六了 只可惜琥珀耳力极好,“连花也打不过,向兄是不是该检讨一下了?” 向永只是笑,虽然知道琥珀只比他年轻一点,但看上去还是像个娇贵的孩子,让人舍不得生气,“想来我还不知道琥珀的尊姓呢” “琥珀喘促气急,怕是着凉了,”向永一脸担心,“我去采着药给你吧 “希,希,你又走神了,我说的事就有那么闷吗?”…这是妻?“说了多少次,别闭上眼啦,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着了!张开眼啦!” 如言张眼,躯坐在床上,身穿着妻喜欢的绵衣布裤,她说抱起来舒服,这刻她就如常抱着程希 是妻子,这就是她的模样,“哼哼,你在说你的丈夫还是说宠物了?” “都是,程希身兼多职嘛,”妻子乾脆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你可以跟大哥请假的吗?我昨天看到一个旅行团的资料,享受阳光与海滩的 “我是想你去啦,不然跑黑道的,皮肤白成这个样子像什么,”妻嘟囔,“都比我要白了,我的脸子挂到什么地方去?” 程希笑了,妻就是会介意这些有的没的,“不是买了好些什么美白护肤品的吗,那个银码啊,我还在肉痛呢” 妻脸上一红,早些时候经不起推销员游说,花了一大笔,“那个有什么重金属啊,你还要我用,想毒死我不成” “希你也知道我们当护士的,每天接触不是生就是死,看多了,也没什么,不过是人生必走的道路”妻搂紧程希的腰,“如果是你先走,把我留下来,我一定会痛不欲生,所以我宁可自私点,成为早走那一个” “我…” “还是说,希随我去会快乐一些?”妻的唇更艳,眼更媚,“希累得不想活下去了?” 不觉心跳,只知哀凉,“程希曾经渴望随妻而逝,可是我却变心了明明才信誓旦旦,却过目即忘,程希竟是不堪至此 雨声凄清,琥珀再打开眼,手中是那株艳色无双的蔓陀罗,“琥珀还不能死,却是不得不谢谢你让我再见妻一面” 有若人高的奇花在雨中仍是艳如火,琥珀不知什么时间紧紧抱住花茎,身上被藤蔓缠绕,带着尖刺的蔓条快要贯穿琥珀的心脏 摇醒向永,看来这人单纯到连欲望也没有,所以昨夜才不为花香所引 月白看着琥珀也是一呆,可是想起主子,拉住他就要往屋里拖,“你这家伙跑得不见影踪,可叫我们吃足苦头了,还敢笑?快跟我去见那在发火的主子去 “是的,名字够浅白吧?”月白笑 琥珀跟着月白走,尽是好奇,自己离开古庙才不过数天,他们的动作可真神速,“你们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本来不是为了你而来的”月白笑说,“却想不到天掉下了大惊喜给我们我们本来是为了找仙子而来的” “呃?”g “一言难尽,我们见了主子再说” “那个,我要怎样称呼他?”琥珀突然想起问题,以前他身居副侍,只有以礼奉人却不用屈从顺服 月白看他一眼,“叫夫君如何?” “月白!”努力地瞪他,却见月白呆了一下才猛地拉他走” 琥珀听着脸色沉下来,身形沉顿,连月白也被他拖着动不了,“那狄煌呢?” 嗯,琥珀君生气了,在人前也直呼皇子的名字,且是气得不轻,月白赶忙赔小心,“十五殿下失踪了” 对于把关键问题避而不谈,琥珀也不挑明,只听月白胡扯,忽然想起了什么,“庆全和其他人呢?” “一众旧部都跟过去了,除了解甲归田的,还留下数千人,主子说这么多人不如成立一个帮派,”月白想起就苦恼,“庆全这次也有随我们来,想是跟着主子到铭城去 抢了琥珀手上的果子咬一口,月白忍不住吐了出来,“这么涩你也吃,真是奇怪的口味”琥珀施施然的挑了另一颗放进口中”肯定琥珀面色不变才继续说下去,“虽然弥军不再存在,我们也没用什么名义放话,但人多口杂,消息没多久还是传到天海族那边去” “然后呢?天海族反击了?” 月白只是笑起来,“他们的大祭司也是位妙人,回话说,要是我们杀得了就随便杀,对海青峰也是个试练 “如何反击了?” “东地这月多来大雨连绵,比平常的年头来得厉害 “那位大祭司放话,说不久之后东地会因大水出现浩劫,非得找着传说中的仙子不能化解,”月白苦笑,“而主子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仙子” 琥珀窝坐着侧头思考,月白却扶正他,“坐如弓立如松你懂不懂,一放松就露出小儿女态,以后还要你管理部属的” “以前你不是这样啰嗦的”琥珀看他一眼 琥珀见他有些动摇了,“四方的汛情如何?” “的确不妙,要是这雨再多下半月,好几处地方必会失守 可惜灯光惊醒了楞住了的人,琥珀还没有看清楚就被人从后抱好,听到凌志埋在他耳边说,“真的是你吗?” “还能有假的吗?”琥珀不再挣扎,静静的躺在温暖的怀抱中 “那我也就不是副侍了”琥珀总结,感受他在发间斯磨 “有人说过不要只当副侍的 “凌志,我有话跟你说”琥珀暗骂自己卑鄙,因为他决定了坦白” “美人儿不要气,一气就让人心痛了”琥珀微笑,“还是叫你大美人好,人如其名就是这麻烦的外貌,所还方才还紧紧的不容他回望 可以留在他身旁并肩的人也只有琥珀,从第一个吻起,他就知道了”伸手轻拂凌志的麻穴,慢为他褪去外衣,直到两人裸裎相对,琥珀看他一眼,带点示威之意,凌志早己头晕转向,只想紧紧抱昅对方琥珀制住他,一脸儒子不可教也的反对,然后如雨的吻落在凌志胸前,挑动美人的情感 琥珀只得张眼,让羞人的媚意悄悄流露” 唔,为什么突然蹦出这个结论,这是怎么样逻辑思考?琥珀望天,“我要起来梳洗” 一刻过去,凌志仍是不动,浑身酸痛的琥珀横睨这位皇子,“不要让我动手 且不说双方筹码的份量,光以危急先后而论,显是凌志占优月白略重的脚步声已近房前,那狄凌志却还不低头,琥珀心中发急,再瞪向凌志时就多少露出几分羞怒 被瞪的人忽然有些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直到敲门声响起才乍然惊醒,急忙喝退来人,“把东西都留在门外,你们各自出去办事!” “主子,那个…”月白有些迟疑,只盼主子多少也让他察看一下他那可怜的兄弟可有受伤呀听说那个很是伤人要是处理不好… “本君叫你们都出去!听不到吗?!”美人还是有美人的威严”琥珀冷冷回答,按下心慌意乱,“殿下有空,请把替换的衣物找出来,这地方我不熟悉 琥珀从浴盆中站起,拭身穿衣,慢慢低声问,“凌志当初不是要息事宁人?” “只因招来朝中的注视很是麻烦,对他们来说,我是已死之人,不论他们是真信还是虚与委蛇,我都不想再惊动皇都 “我必要等到十五殿下才会离开” “但我只能道歉而且话说回来,世间又有多少人愿意分享情人呢? “我去让月白他们招回来,”琥珀问五皇子,“外面大雨滂沱,容易叫人着凉” 凌志锲而不舍地再次锁琥珀拉入怀,为什么这人的身影在自己的心中越缠越紧,放不下,逃不了,“不还”琥珀无奈补充,“我再也不能以戏弄你为乐了把自己丢进这困难的境地不是谁,而是自己的懦弱 “月白,别乱忙的,我有事跟你说”琥珀把那喜上眉梢的男孩从马儿堆召到门外栏栅这边来,狠狠的放话,“只是你够胆说三道四,我就回去跟桂儿告状去准备上次你弄的菜锅,我正想吃呢”珠儿不是笨蛋,知道琥珀要支开她,可是还是忍不住,“那个老大不是真的仙子吧?” 琥珀与月白两人面面相觑,月白硬着头皮,“据说主子长得很像仙子,大家都以为是他” 珠儿侧头看着琥珀,“其实你才是仙子吧?” 一旁的月白死咬下唇,他怕笑了出来的话,琥珀会杀人灭口而且他不想让那对兄弟碰面,加上让有一个未知去向的阿海,让他们相遇,死的人一定是自己但这大雨连绵,有不少平缓之地遭殃” “所以还是得祭出仙子这一招,安抚民情”琥珀若有所思,“凌老大不得不为民牺牲一下了 =60= 见凌志只是静静地在旁看着,琥珀就放心的继续与月白他们进屋里商量好以后的对策,这次他再不是身不由己的陷进权力的旋涡,而是真心希望为大家作点有用的事要有效发挥力量,就不得不沾手污浊的权力,琥珀一直很明白这个道理,任何事也是要付出相等的代价的 把怨恨的大美人送出去见城主,留守下来的琥珀却渐见心焦,狄煌那小子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好不容易才支开那火爆美人,等着他来但始终不见人影 正趁晚上一个人的空档练毛笔字的琥珀头也不回,“你老是装哀怨难道不累?” “那里是装呢?明明都怨得天也掉眼泪了” “如何会两相厌呢,阿海半点都不明白” “你这装伤弱的招数拙劣了些,要知道我早就撤下那道追杀令“我不大信大美人可以容得下我哦”他救这家伙是为道义,不是偏心,不是的 即使是虚张声势的威胁也好,当剑气掠起,琥珀还是被迫得转身阻止那汉子” 怎么办?绝望得想自毁,“阿海”琥珀没有回头 被关了一晚的凌志倒是不担心,只是行程被阻就叫他大发雷霆,好容易才能够回去见琥珀,这老色鬼却不知发什么疯,把他跟珠儿还有同行的十多名护卫截了下来” 朝中上下都知道容貌是五皇子的忌讳,尤其是他的美貌承自皇上,众人更是不敢对龙颜不敬,这铭城城市因为对他身份的无知而犯了天条 “门外的士卫都撤下了?” “没有,”珠儿伶俐地放下手中细软,出奇地居然有一把短刀藏在其中,“是他们让我过来照顾仙子大人的 狄煌答得云淡风轻,“仙子大人问得有趣,既知本君如今朝中地位,请问当下还有什么是仙子大人有而本君没有的?大人总不会以为本君会希罕披上红妆满山跑吧?” 身为皇子的凌志倒不特别容易受挑拨,他的急躁都只属于某一个可恶的小人儿的,只听得他冷冷地说,“既是别无所求,而殿下也看过美人了,那我们两不相干,还是各走各路吧” =62= 一直托着头的凌志语气渐见无聊,“那我还不如等琥珀来,可以省下这块石子,反正由那小村庄过来铭城也不过是半天的路程,若是今早收到消息,他现也差不过该赶到 凌志痛恨这个名字,比起那个天海族祭司,眼前这十五皇子还可爱一些,弥漫难平怒气,“你这算是与虎谋皮还是引狼入室?!” “是先攘外而后安内 狄煌上前收下玉璜,“仙子大人稍息,三刻之后就会有人来送大人出城” “是吗?”狄煌答得敷衍,只是边向珠儿打个招呼,“本君先告退 凌志起身拦下没放他在眼内的人儿,提高声线,“琥珀!” 赶着要走的人不得已停下,“我收拾了这里的城主,庆全等下就来到,你们直接回外村等我可好?” 是询问句,但语气不容人推却,可是凌志是凌志,不是一般人,这位尊贵的皇子沉声问,“所为何事?” 眼前琥珀大眼一转,凌志心知不妙,想退但快不过琥珀,身上两处麻穴被点,琥珀扶他坐下,“我以后再解释赔罪 因为河道泛滥,道上不大安稳,各城为了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对来往的商旅人口管制甚严,不然那狄煌怕早就远走高飞了 可是用东地仙子的名头拦下了这队三十来人的传讯兵,琥珀看着穿得一式一样的小兵,不由得皱眉,他不知道那混小子的长相 慢慢再扫视了一遍,琥珀慢慢走到前排,对着唯一一个没有表情板着面孔的小兵柔声地说,“我生气了而且之前没见着还可以忍耐,到真的相逢之后,要他再次跟琥珀分开实在很难 “不是早说了会追过来的?”狄煌搂住小师傅,路上以来的不安都随着温暖的触感飞走了” “早该叫红影把你五花大缚捆在龙椅上,省得你出来为非作歹”琥珀觉得自己会死”狄煌笑得没心没肺 “怕你等久了心焦 “我已经不是他的副侍,不是吗?”琥珀看狄煌一眼,“也只有以名字相称” 狄煌闻言沉默片刻,“那你是怎样唤那个胡人?” 琥珀直视前路,“就叫他阿海 “喜欢谁更多一点?” 琥珀不答” “更是爱我如情郎”腻如蜜的男子低沉声线叫房内的人有些毛骨耸然 叹气,琥珀直接埋首进凌志胸前,他这次该会死得很惨很惨皇兄 因为多少可以想到了 装作疯狂的挑□,目标不是虚无缥缈的副侍玉璜 “是的,”狄煌知道对方也在开始盘算了,“而且明年立春的时候就是登基的时候了,呃,皇兄该知道,父皇身子不好,早点让位让皇兄也是迫不得已” 琥珀瞪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啊” 狄凌志看着这位年少的皇弟,一字一句,“国运有始亦有终,如人之命定于天,我等凡人如何逆天而行?何况朝中还有无所不能的十五殿下,何用流窜东地的在下?” 狄煌不与皇兄对视,只轻声低唤,“小师傅?” 琥珀怨恨的看着这小子一眼,一般被人抱昅玩弄的,不是只乖乖的当玩物就可以了吗?“凌志…” “你闭嘴 “小美人还是跟我走好了,省得在这里惹人嫌啦 眼角噙泪,痛出来的,“五殿下,十五殿下的威望和人脉均不足以助他稳坐皇位,当下四地纷乱,依靠镇南王的兵力只可勉强压下禁军,却无法阻止自拥为王的各地势力,只有一向威镇西关的五殿下才能…” “你舍得我?”大美人威力无边的在琥珀耳边轻吟 “我家的琥珀君才不会耽于美色,是非不分呢 被计算的人什么表情也没有,只看着琥珀不语”“小美人那三个之中,可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心眼儿从来不会少” 狄煌抢着答话,“我在都中还有事要安排,还是由琥珀留下伴着皇兄,我准备好了再接皇兄回都” 微笑,知道琥珀不快,“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逃的,不然静下来胡思乱想之后,又要安排什么为我好的决定,煌儿可吃不消”悔不当初”狄煌轻轻亲吻琥珀的额角,他不敢越雷池半步,怕一旦放纵自己心中的火焰会烧毁最珍重的琥珀,直到自己学懂如何自制才把小师傅抢回来吧 “他还有事要办,随来接他的人走了要把小东西勾到手,然后找个风光如画的世外桃源双宿双栖,还难不到祭司大人,只要先把大祭司他们稳住 不愧是由某仙子教出来的,微笑付款,信女步入庙中,却不幸撞破让人幻想破灭的一幕 “我不是叫你来笑我的,冬儿!” “我现在只有你了,月白红影他们都不要我了” “是” “呜,回去我就一并宰了你们!” 今天的天气也是风和日丽,太阳灿烂得叫人睁不开眼,还好有些人和事,不用看也会一清二楚的眼前她心里只记挂着一个人——另一位劫法场救她的恩人   “我能再见到你吗?”   “这很难说   “可是……”   “红豆儿,要是真有缘,人生何处不相逢   “陈先生,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红豆儿,走吧,你妹妹还在路上等你呢   然而,梁红豆的频频回首,却只换得冯即安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另一个男人拖长声音,好像也打定主意非赖掉不可   “老大,你不开口替我劝劝嫂子吗?”冯即安转向美少妇旁的魁梧大汉,不抱希望的问”   当人家老婆说过的话,什么时候说错了?冯即安颓然叹口气要狄无尘像当年一样站出来主持公理、维护正义,那比在鸡蛋里头拣骨头还困难   自八年前脱离了官家生涯后,官拜将军的义兄也曾为他在公门觅了几份好差事;然而冯即安却没有再当回公差的打算,他宁愿浪迹天涯,也不愿被人管束得死死的   “不帮”冯即安习惯性的大摇其头“你的脑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固!?”   冯即安连忙起身扶住她,脸色无奈之至“好好好,我答应行不行?你不是原来就很讨厌那些名名利利,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热心?坐下坐下,动了胎气,我可担待不起”   “我就知道,只要沾上女人,绝对没好事   “红遍江南的刘寡妇   “老三,有问题吗?”狄无尘问得有些心虚   “这怎么可能呢,咱们会有什么事瞒着即安吗?没有吧?”   “是啊我冯即安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当年我们联手从东厂抢救下来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那又如何?”   侯浣浣似笑非笑的瞄了丈夫一眼,才慢吞吞的开口:“她要冯即安当她的男人,就算为此等一辈子,她也不在乎加上你百步穿扬的箭法,我吓都吓坏了,哪里还想到什么后不后悔”她咯咯娇笑,手指掐了他一下从咱们成亲之后,他一个人就溜得不见踪影,也不晓得这些年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这我可不清楚”侯浣浣眼波流转,突然垂首亲吻了他那扎人的胡子一下,笑得益加妩媚   “再怎么与众不同,我还不是乖乖栽在你这个一事‘无成’的手里“姻缘之事本来就很难说得准江磊搓着手心,浓眉紧紧揪着,方正的一张脸时而盯着房子发呆,时而不安的走来走去反而是对江磊这个同在“阜雨楼”共事的伙伴,虽然胸中无半点文采,对她的感情和怜惜却不知强过黄汉民几倍   房外的两个男人转身,黄汉民呆望着她,整个人都傻住了;江磊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是呆了半晌才能开口   “不是我还是谁!”她重重吐了口气,再开口时全然失去新娘子应有的端庄典雅算了,我还是把这衣服给换下   “你该不是后悔了吧?”他看了杨琼玉一眼,面有难色的开口   “你确定……没问题吗?”江磊似乎还是很烦恼设计梁红豆代嫁入樊家的计划虽然荒唐,但眼前时间紧迫,似乎再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了想是有钱公子哥儿的暴发户作风,他由黄汉民口中得知这枚玉佩的用意,连琼玉的面都没见着,竟要强娶她过门做妾   想到这儿,江磊懊恼的叹口气今晚我代她嫁入樊家,伺机偷回玉佩,你人就在樊记东岸码头放船接应我原来新娘子的繁文缛节这么多,被喜婆半迫半推的又跪又拜,那顶凤冠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东西南北全搞不清楚;等她能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距离江磊跟她相约接应的时间已经整整过了一蛀香了   像等了有一个世纪这么久,终于她听到喜婆赶来了,又陪笑又喊的把这堆猪猡请出门从这么高的距离掉下来,她没跌死,可真要感谢老天爷了想到这儿,冯即安给弄得很恼怒   “你又是谁?”他口气也不太好   “不不不,你误会了,是我自己跳下来的……”   黑暗中,即安瞪大双眼,夜色仍黑得像团墨,辨不清楚对方的脸孔,不过,他至少确定了一件事   这女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没事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想不开也找偏远的地方跳嘛,这么搞法,你不会死,别人会先给你压死,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没一点见识!”低吼间,冯即安抬手又用力的搓揉肩耪   “干爹……”好不容易挣开了刘文的“魔爪”,梁红豆便护着两耳大摇其头“干爹,这件事全是我出的主意,不干阿磊的事,你别骂他   “为什么会变成死马?”一旁的江磊好奇地插进一句话”   “为什么不能?”   “因为她是她,我是我这丫头总有法子套开他!   “干爹,你别唠叨了成不成?”打从十五岁那年,刘文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她嫁人,每日反覆颂念的就是这几套,梁红豆嘴上嚷着嚷着是说习惯了,但每回听就是觉得不耐烦,要不然她不会从关外跟着刘寡妇出来,苏州一待就是五年那名下人抱的东西,居然是顶碎得四分五裂的凤冠   天知道他到这儿还不过一个晚上呢冯即安掉转方向,摇头走了   撕下裙摆,她蒙去了一半的脸早知道是个女人,他干嘛浪费两个时辰陪她玩这场跟踪游戏!   凌厉的在空中翻个身,冯即安稳稳的把屁股再度钉在马上,然后策马掉头   可恨!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女人,他早一脚把人给踹死了,冯即安懊恼的想   而他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边关三侠之一,很清灵浮动的一名男子   “我要那块玉”终于,梁红豆说话了   生气中的梁红豆是没有理性可言的,她哪里还想得起来,冯即安根本不知道她方向感差得可怜”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跑、去、接?”冯即安瞬间失去了笑上天为证,他冯即安行走江湖将近十年,可从来就没听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就算耍赖是女人天生的本事,也未免太过火了吧?看这女人清清瘦瘦的没三两肉,声音也勉强称得上好听,哪晓得一出口就这么蛮横不讲理,把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他身上来多年来,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被哪个女人气成这样   “我没有玉佩!”他大吼,一冲而上要去抓她   事后根据冯即安的观察,他百分之百肯定,这几天是他有始以来,最倒楣的日子   结果那张纸条被冯即安咬牙切齿的撕个粉碎,这“挟马勒索”的奇耻大辱,岂是个道歉可以了结的   追根究柢下来,一切都要归罪于将军府那趟探亲路   同时间,客栈侧边纸窗,几个男人挑开窗,鬼鬼祟祟的注视着他姑奶奶,我多找几个人揍他一顿,再把东西抢回来便是,何必这么费事”   “谁不想活了,敢动他!”梁红豆猛拍伙计脑袋一记去,阜雨楼里还有事要做呢,我赶着把东西拿回来困惑间,却似有什么东西滑上他的包袱,冯即安冷哼,头也不回,掐住包袱一缩手,一根细细绳索带勾,正将他的包袱往窗外扯这肯定跟那个白痴女人脱不了关系   “还不出来!”他喊,使力一扯,门外有人哎唷一声,接着乒乓大响,显然是拉线人在外头栽了个大跟头大白天里被他逮个正着,这脸要她往哪儿搁去   无处可想,她抬起头,翻身跳进墙去,寻了一条绿荫小路,一下子便钻得不见人影   围墙之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密林,他直直追去,到尽头却仍是一片绿墙   眼前一共有十来个女孩,这条路没有其它出口,所以这些女孩每一个都有可能是那个丫头,偏偏……他该死的就是不知道那丫头的长相”   一名少女红袖半遮,羞怯可人的低低笑着,话里喃喃竟是娇柔婉转   另艘小船尾端,一个始终抿着唇的白衣女子则对他微微颔首,手中木桨一拨,载满莲蓬菱角的小舟渐行渐远去了   采莲船划到更远处,堆满船头的莲蓬里,猛然钻出了梁红豆湿答答的小脸蛋”温喜绫义气的加入了梁红豆那方   “你不跟着回去?”梁红豆跟那些女孩一一挥手道别,却见温喜绫在一旁动也不动“又是你和那位佟大少的事?”   温喜绫摆摆手”温喜绫嘴一撇   “佳人夜访,小生真是备感荣幸   梁红豆的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着他“呃,我想,那种佳人在抱的感觉,一定棒呆了梁红豆一张俏脸霎时烧红不已一想到自己的腰身被他紧紧搂住……天!她大概会全身瘫软吧?思及自己一脸的孬相,梁红豆厌恶的挥去那些不入流的画面,投给对方一个自认非常凶恶的眼光为防撞上他,梁红豆再度坐回床上   这样的贴近真的让她害怕;虽说八年前这男人曾经抱过她,但那个时候她年纪尚小,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讨厌的是,冯即安偏偏不是一般男子,这点梁红豆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个樊家二少拼命要找回的新娘子生得怎么样?”他还是笑嘻嘻的没半点正经样   见他要掀开纱巾,梁红豆不假思索,一手便朝他脸上打去,但袖子还没到身前,便被冯即安粗厚的手掌抓得牢牢的;想伸腿狠狠踹他一脚,但对方看也不看,脚下轻轻一勾,又把她下半身制得动也动不了梁红豆有如落入陷阱的小鹿,左右张望,更加心乱如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听到在她上方的冯即安不悦的咕哝一声这种夫妇间才做得出来的亲昵举动,让她溜到嘴边的粗话全吞了下去   “狗胆没有,人胆倒有一个,要不要我剥开衣服给姑娘瞧瞧   “你混蛋!冯即安”她咬牙切齿,眼泪不争气的浮出眶底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曾经名震江湖的边关三侠,他根本就是个下三滥、无耻之徒!待她的方式有如嫖客妓女,梁红豆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冯即安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   对见过面、说过话的人,他冯即安就是有这么点不成材的本事,除非喝了孟婆赏的忘魂汤,要不然就是进了油锅刀山十转儿,他都不会错认的天杀的!这紧要关头,他偏偏忘了她叫什么   “……”   没有声音,但在梁红豆的想像中,冯即安已经是她刀下的猪肉,剁剁剁地被切成了八块   “梁红豆!你是小红豆儿,是不是?”他激动的问   冯即安仍呆望着她胀红的俏脸,脑海里全是她没拉上衣物前,那犹如白雪晶莹的肩头老天呀,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实!   “无耻!”见他那副痴愣样,异样的感觉令梁红豆烧热着脸,恼声骂道   “你呢?跑这儿来干嘛?”仿佛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梁红豆出声询问”他没好气的回话   “你不说?可以,我带你到樊家把事情问清楚   “冯即安!”她又吼起来   “我记得你从前都会礼貌的唤我一声冯大哥,怎么?年岁一长,就翻脸不认人了”没半分钟,冯即安又被激怒了“被剥开衣服的是我,被封住穴道的是我,你这个……这个无赖,说那什么鬼话!”   “我说的是鬼话,那你说的又是什么人话!被凤冠砸中的是我,被偷袭的是我,现在我想睡个回笼觉,偏偏你又来闹我,自个儿不反省反省也就算了,还敢把事情一古脑儿往我身上推!”   “早把玉佩还我,不就没事了瞎忙了一整天,本以为结局可以让他快乐一点点,结果……冯即安翻个白眼,悲惨地长吁了一口气虽然多年未见,她也算是个故人,但是眼前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至于最礼貌的叙旧……这念头被他强烈地否决掉了女人,对他而言,虽然是赏心悦目的大自然美景,只要掌握到绝窍,春花秋月夏日冬雪皆有特殊之美   冯即安是最恨有责任上身、甩都甩脱不掉的那种人;所以无论哪个女人,就算再温柔多情、再体贴入微,只要被他察觉有那种企图,他一定抽身就走   他瞪着梁红豆半晌,终于在好奇心和现实之间做了抉择这种情况,只有天下第一的傻呆子才会继续盘问下去”他顿了顿,疲累不堪的伸出食指比比屋顶”   “你……要让我走?”梁红豆忙不迭的从床上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冯即安,你还没把玉佩还我,喂,你别睡呀,玉佩还我呀冯即安,喂喂!冯即安,你醒醒,把东西还我啦”   她在他耳边叽哩咕噜的念了一大串,又叫又推了半天,但全对冯即安起不了任何作用气嘟嘟的将辫子恨恨的朝后甩去,梁红豆两手抱胸,愠怒的瞪着床上的男人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扬名塞外的边关三侠,就凭这副嗜睡的模样,根本就是死猪一条他眨眨眼,忽然颓力地叹了一口气,翻过身子,两肘弓在脑袋底下,尽是瞪着上头泛黄的墙壁发呆   于事无补   “丫头,你一晚没睡?”   “唔   “干爹……”她闷闷的唤了一声”伙计土豆慌慌张张地掀开布帘冲进来   偶尔,刘文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当年他费心呵护的小女孩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干爹,你又想干什么?别又想替我说媒了成不成?阜雨楼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忙,拜托别再拣那些有的没有的鸟事烦我   “琼玉是黄家的人,除非黄家悔婚,否则她是不能跟阿磊在一块儿的你可注意到了?这儿的酒楼茶楼全都是顺着楼后的护城河而建的,前头招呼路人,后头水路也能招揽来往船只生意;每家酒楼前楼建得雄伟不说,后头更是水阁凉亭,也自备了画舫蓬舟供客人吃食取乐   “那是什么?”   “那个就是阜雪楼建好后规模至少会比现在的阜雨楼大上一倍,也将会取代现今的阜雨楼,成为苏州一带最大的酒楼人多事杂,张华无暇照应,只得拜托身为他红颜知己的花牡丹帮忙“这家开张不到五年的酒楼,竟有能力再开张这么大的分店,这位寡妇可是不简单”   “这楼里见到的男伙计,全是刘寡妇的远房亲戚,至于其他女人……”   “女人?”他抬头探了探“张大人要我帮你的用意便在这儿;这城里头,你有啥不明白,都可以尽量发问在阜雨楼她虽是当家,但她只负责煮食客人进酒楼,只为吃喝住宿,没人好奇她的长相他当年肯冒着杀头之罪劫下她,便已是自许为她兄长,自然该负些责任   沉思间,店小二进来送了盆子伺候他们洗手擦脸,花牡丹摇手拒绝了;冯即安回神,自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小二哥,能否请刘寡妇过来一叙?”   店小二收了盆,盯着他,没好气的开口:“咱们姑奶奶只煮饭,不见客   “发傻呀你   “拿来”温喜绫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睇着她脸上的红晕,下一秒钟,立刻涎着一张笑眯眯的脸贴向前去”   “知道就好,再这么胡说瞎说,你看着办说吧,到底是谁?”   “一早说什么疯话,我听不懂啦“当然没有,我把东西拿回来了   “既然是真的,你干嘛骂我?”   “我……我忙忘了”温喜绫酸溜溜的挖苦了两句   信笺已成了灰烬,她的相思,是不是也该到了尽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直起身子,手指轻轻触磨着砧板上的刀痕无数,心头蓦然起了微微的酸甜感;那滋味仿佛像是才饮过她熬煮的梅子汤,残留在舌尖的是那涩中带甘的香“喜绫儿,我警告你,你再这样NB462哩叭嗦,看我怎么整治……呃……琼玉,是你呀红豆儿,你不要把自己逼这么紧   “没有,没什么,小土豆儿,回头跟那位客倌说,阜雨楼没这道菜,咱们也不会做,要他到别个酒楼去吧   长——得——好——美——的——姑——娘?   “你认得那位长得好美的姑娘家吗?”蓦然,梁红豆笑得特别甜腻,众人全感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另名伙计反应和土豆一样,红着脸傻呼呼的笑起来   深吸口气,再深呼吸,梁红豆把手中的火钳捏紧又放松了三次,还是忍不下来   她忽然将手中火钳大力朝后丢去,一分钟以前的柔软情绪全被抛到天涯海角去了,眼前整个人愤怒难当的朝雨厢房大步跨去!   上天明鉴,她非宰了那个“既来之则安之”不可,居然敢带那种女人到阜雨楼!   “凉拌红豆上菜   “咳……咳……进来吧   这杀千刀、杀万刀的冯即安!不仅在口德上低度水准,食物上毫无品味,就连交友都是乱七八糟!   但事实上,花牡丹只是掏出丝绢,好心帮冯即安把不小心洒在肩上的茶渍擦干而已,只是梁红豆让醋薰红了眼,看事情全有了盲点   右一句即安,左一声即安,梁红豆整个鸡皮疙瘩都上身了她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把切片刀带出来,再这样下去,她又可以弄出一道“凉拌鸡皮”   “如果不是我得罪过她,就是因为你的关系朝廷通缉他五年,仍抓不到他归案,要不是张华砍了他几个党羽,气得他放话要杀人,我们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你没听完”   花牡丹翘起唇角,与他对干了一杯   “嘿,”看她神色黯然,显然触及到某些痛处,他忙摇手”   “干爹   “丫头,我这么说你难道还不懂?冯即安那人潇洒惯了,定不下来的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刘文叹了口气,却不好点明   好吧,她会试探他的,要是他心里真没有她,那么她也只好放开了”   一听到花牡丹,梁红豆的脸顿时绿了一半三天没见人,她想他想得半死,没想到他居然坦承不讳,说自己窝在那破窖里胡搞瞎闹“冯公子,你可真是赏脸呀”   “当然   他讶异的瞪着她”   “那可不   “你的意思是,我不好?”她沉下脸”一直到这个时候,冯即安也才真正露出他的不悦   冯即安仍理不清这种复杂的感觉,就像他跟她表面笑闹了数日,仍然难以消化隔了八年再与她照面的震撼   “你以为出了阁,嫁了人,就是见过世面了?”冯即安有些泄气不知怎的,心里的感觉更怪异了他不发一语,接过刀来,轻松举刀,也不提气,也不用劲,就这么一刀下去”越说越得意,他竟自创起成语来   “也不怕风大闪舌   不过……能气气她,好像也挺有趣”   “不准!”她一惊,追过去喊:“你要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准打玉佩的主意!”   他耸耸肩,又往回走   “那……谢谢你了“看见干爹回来,你一点儿都不开心?”   梁红豆闻言,嘴皮子掀了两下“开心呀”刘文拿出冯即安交给梁红豆的玉佩,还给他   同情在此时于事无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槽   “像个男人点行不行!?有本事,你就争口气,中个举人考个状元,要不摆个字画替人写写字,你连自己三餐温饱都顾不了,要叫琼玉怎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冲着琼玉,咱们还算有几分交情,他日在路上见了,还能点头称好,你别把这一丁点儿缘分都糟蹋了!”   刘文激赏的望着梁红豆一时间堵得黄汉民自惭不已   阜雨楼里,万籁俱寂,众人睡意正酣,梁红豆之前才与刘文对酌了几杯小酒,这回更是睡得不省人事   “这么大的火,她在里搞什么鬼呀!”一听到梁红豆身陷在眼前这堆大火窟,早在火灾一发生,便赶来现场帮忙的冯即安僵住了   “没有人哪”杨琼玉摇摇头   “喂!你稳住,稳住,千万别冲动!”刘文还没反应过来,冯即安却已经吓坏了   眼角瞥见一簇火苗已经咬住衣角,梁红豆慌乱的拍熄,衣服外的手脸全被薰得黑黑的,几分钟前抢着进来的胆子早不知到哪儿去了   “阿——磊!快——帮——忙——救——我——呀!”   他心浮气躁的吼回去:“没瞧见我正在想办法吗?急什么!”   “被烧的又不是你!我当然急了!”她又拍熄了一簇火苗,大骂回去   “镇什么定哪!镇你个大头鬼!冯即安,我再不跳下去,就等着当烧鸭吧!”好一会儿,梁红豆终于认出底下那个男人并不是江磊,这下子更气得她又吼又跳脚”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场面,杨琼玉简直快昏倒了   “我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我都被你压得死死的,还敢说什么   杨琼玉赶紧将她扶起   他在乎吗?他在为我担心吗?肯这么扑上来抱住她,足见这男人一定是在乎她的   “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冯即安?”   “说什么傻话打从他们再度见面,他已经快被她的怪言怪行给烦死了”她嘴一撇,“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   “真的不生气?”   “不气“对,我——真——的——没——有——生——气”他恼怒的指指胸膛,然后指着她大吼:“而你,是——个——女——人   一阵子的默默无言,冯即安在心里默默读秒,确定梁红豆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他放松了   梁红豆没有笑,也没有表示意见,她闷不吭声,脑袋里只觉得万念俱灰怀中盆里锅底搁的碗盘碟筷匙也跟着她的动作,悲情似的闷闷锵锵响着   这一烧,烧掉卜家牧场在江南一半的产业,也难怪身为当家的梁红豆要这么伤心了”她拭去泪,漠然的回答,脚下仍不停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就不相信没有男人,女人就回不了家   非常怪异,他向来把这种事分得很清楚;碰到事情了,就实事求是的把问题解决,不会泛滥的付出怜悯给不相干的事或人”他又赶过来,讨好的替她接过盆子   “你不是不在乎吗?你滚哪,谁需要你来着?你有你的花牡丹就够了,干嘛来招惹我   忙了一整晚,梁红豆最后一点力气似乎都在这场哭泣中用尽了趴在冯即安的背上,眼泪虽然停了,但红通通的鼻子热热的贴着冯即安的颈窝,一抽一抽的没完唉,烧得一点儿都不剩,该是被人纵火了”她捏住拳头,气得七窍生烟“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跟绿蔻儿说去!”   “哎哟!”她护住额头”   父女两人怒视半晌   “红豆儿“干爹问你是不是对冯即安还不死心和柜台后的土豆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   他又唤了一声,走过去想要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哪有人甘心当奴才的梁红豆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那就好啦,那些都是别人说的嘛,别去理会便是了   “是吗?让我瞧瞧   冯即安端详着那近似成形的白兔,提起刀子,左晃右划,却不知怎么下手   “呃……”她不感兴趣的盯着兔雕,只觉得他的言行荒谬无比真是的,白待了三个月,竟没发现这么有趣的玩意儿这家伙根本对自己没感觉”她夺下刀,把兔子抢回,自盆里取了两粒瓜子,嵌进兔的脸上,权充眼睛“人家会笑的女人家干的活儿,你也兴趣   “是吗?”他囫图吞了水,一脸的困惑”她更恼了,不再管他,转身走进厨房里梁红豆眯着红通通的眼睛转过身,看到冯即安的举动又吓了一跳可恶!江磊哪儿批来的辣椒,这么辣乎乎的梁红豆一阵跳脚,恨不得有桶水,好把头埋进去降温梁红豆脸颊贴着布,不吭一声的好笑着”   “我痛呀”黄汉民哭叫,吸着鼻子抽抽搭搭的大厅客人的眼光全望向这头来,议论纷纷个没完”   一提到琼玉落入樊家,江磊怒急攻心,大力拎起黄汉民的衣襟喝问:   “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抚着红肿的脸颊,黄汉民哀哀的哭起来至于这个人,问姑奶奶吧冯即安按捺下性子,笑吟吟的等土豆从厢房里端了空盘子出来   “冯少侠,你……你往哪儿去呀?姑奶奶她……她从后头走水路去樊家呀   他紧急煞住,恼怒的回头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挥舞着一根汤瓢大吼大叫   装傻?来这招怎么她就这么倒楣?碰上的男人什么都不会,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就只会装糊涂”   差一点点冯即安就要吼叫了,他浑身肌肉骨骼无一不被她气得打颤   “我知羞,我要是知羞,琼玉就没人帮她了,阜雨楼没半个男人帮衬,我不出头,谁出头!?”这番指责令她恨恨的吼回去这完全跟他的想法相去甚远   “你是谁?你凭什么?”原以为越墙而来的会是个好帮手,没想到不但没帮上忙,反而在外人面前吵起架来,梁红豆气得全身发抖   “她不在这里!”他叫道,急急闪开汤瓢   “我听你放屁!”   听到那句粗话,冯即安怒气突然没了”一听到她骂人,他又过来握住她的手,一面暗暗防着她   “你没听清楚吗?他们没放人,我不走   “冯兄也在这儿?”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佟良薰松了口气,不过这一次,他放弃从这位泼辣姑娘口中问出答案”冯即安微微点头,口气俱是恼意   “就是放……”梁红豆待要回答,冯即安又开始把她往后拉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樊多金!”她以同样愤怒的声音回应冯即安   “他不是樊多金,这儿也不是‘樊记’,这里是‘四时绣’,这位是佟掌柜,你没见一院曝晒的布匹吗?‘樊记’是开钱庄的,不是卖布的!”冯即安忍无可忍的吼出口“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被你气死,还是……还是被你……被你笑死一路上,梁红豆不知怎么自处的,尤其温喜绫又偏偏在她出了大糗之后,走进“四时绣”不仅如此,她全身更是不住的打颤,趴在床上喘息   梁红豆扁着嘴,终于,确定自己忍受够了”她举手投降,见红豆要出房,随即挡在身前   “那我陪你去,省得……”这一次,温喜绫又笑得嘴角发酸,许久才把话说全”出了房外,他将她拖到一旁,收起褶扇轻敲她的头一下,低声念道”   “这件事倒好办,我立刻派个人过去招呼一声”他客气的谢绝她   ☆        ☆        ☆   知道杨家的姑娘被带回来了,就在大厅候着,樊多金迫不及待的从花园直冲大厅   三步并作两步,樊多金怒气冲冲的跳回杨琼玉的旁边,一柄扇子挥舞着   江磊见状怒吼,飞身过去想把樊多金一拳揍倒在地;两名下人扑上去及时拦住他,但这一着已经把樊多金吓得连手上的扇柄都掉了下来”她低语   一旁下人冲上前去,拉开杨琼玉,劈头就要给江磊一阵拳打,冯即安大步跨前,轻轻一抬手,那两个下人哀叫一声,平平朝门外飞去,还撞翻了两张太师椅   “有话好说,又何必动手呢“你又是谁?”他走过去,不客气的瞪着冯即安”   “慢着   “承南府怎么着?”在“樊记”的规矩里,商与官是最最不能起冲突的两个字,樊多金收起轻忽之心,摆上一副笑脸   “当然”樊多金恼怒的坐下来原来根本不是这个女人,那贱人虽然泼辣,”他喘了口气,指着杨琼玉   ☆        ☆        ☆   出了樊家,冯即安的脚程快得惊人,江磊等三人全远远的被抛在脑后,连错身而过的走卒贩夫、行车人马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纷纷避开他三尺以外”他警告   “我必须跟他解释清楚”江磊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拔毛,”江磊的口气坚决“请便,别说我没告诉过你“不必”   “我应该?我为什么应该?”冯即安冷笑连连“我应该做的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红豆”半天后他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这话不说还好,一开了口,冯即安脸色当场寒下这会儿他要是在江磊面前承认了,日后梁红豆还不拿这筹码把他吃得死死的!   江磊脸色惨白的连连退步,开始后悔没听佟良薰的话   ☆        ☆        ☆   谁说太岁顶上毛拔不得?起码梁红豆就不是符合这定律的那个人显然这两个男人都太专注于自己的事,末了还是佟良薰先发现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除非从他尸体上踩过去,否则他死都不会把红豆交到那种人手里   但话又说回来,他最最困惑的是:没事他干嘛这么生气?   搔搔头,他举杯大口把茶水咽进肚子里   “红豆儿!”她真是没办法沟通,冯即安这一刻突然希望回到八年前,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而他可以把她按在腿上,狠狠的揍她一顿屁股   眼前只怕是揍不成了,除非她……冯即安心头一震,叹了口气晴空万里无云,出大太阳的气候里,冯即安却平空生起一身冷颤他仍为自己突然而起的念头不可置信的摇头   但话又说回来,他又该如何回头解释那时候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寡妇”时,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呢?   “是他们先强行掳人,错在他们”她跺脚抱怨   “有什么不一样?”他叹了口气”他双手交握,不发一语,一会儿抬起头来,竭力把表情淡化”这人真爱训人,哪里像江磊口中发怒的老虎,说是呱呱乱叫的乌鸦还差不多好吧,你要不承认,就别怪我跟你翻旧帐   “好嘛好嘛,这事冲着你,就这么算了,可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不准你再提我……”   “提你什么?”   “提我……”她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小声的咕哝:“提我认错路的事,再提,我会翻脸的   “早不碍事了,你别大惊小怪“姑奶奶,你真该点些胭脂的对了,找我什么事?”   “呃……是关于昨天,”杨琼玉有些迟疑“佟掌柜帮了忙,我想谢谢他”   “我请我的客,干他屁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梁红豆冷哼一声   “不可以这样啦,要是他瞧见佟掌柜的拜帖,他却什么都没有,心里一定会不舒服   “不要,我不想写了   她当然明白琼玉问这句话的用意”说着,眼眶一红,仿佛这才承认了自己的无助认识梁红豆这么久,一直只瞧见她独立争强的一面,哪知她对感情如此低能   “打什么折儿?你何时见他瞧我像江磊瞧你那样还有啊,你别忘了,那一晚,是他赶上前去接你的   第六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那艘小船在湖天树草一色碧绿中,远远看去并不显眼,但船上女子一袭绛红色裙衫,却在绿意中特别突出”   “是,姑奶奶”土豆应声,对冯即安傻傻一笑,戴上斗笠,又驾船走了   “看样子是弃猫,丢在咱们楼后码头,淋了一夜的雨呢   眼前只差他还没有表白心迹,她暗暗忖着,这临门一脚,她非踢个正着不可”   梁红豆的笑容僵往了   “人家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嘛,你这男人干嘛这么烈性子,说死就死呢   好久好久,她抬起头,只是红着眼眶,茫茫然望着远方那无际的湖色   “帮……帮个……忙好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她右下方传出,梁红豆怔了一下,急急俯身下望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见阎王是不是?妈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爱叫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再用那个混帐名字叫我!”他被逼得发火,竟生出了一股力量朝她破口大骂他一拍胸膛,也不管这吹嘘的动作有多幼稚,只是生气的嚷起来:“笑话!我会怕一只猫!”   “可是你刚才说,你是吓了一跳才掉下去的“是你太重了,这么重的一个人掉到水里,水花溅这么高,泼到我的脸上!”   “别再找这么烂的理由,没用了啦,哪有湖水从眼眶里掉下来的,要真这样,你的眼睛还真是了不起”他一手捧着脸,被她的好理由逗得从假笑变成真笑,而且还越来越无法控制,最后干脆一手抱着肚子蹲下来笑个过瘾   这实在太凄惨了,除了怀中的黑仔,梁红豆居然找不到任何可以丢向他的武器   “冯即安,你好不要脸!有本事就自己爬上来,干嘛要别人救!”她气急败坏的叫骂“对对对,我是掉眼泪怎么样?我为你这种男人掉眼泪怎么样?”   像被人拿刀戳了一下,冯即安放肆的笑声顿成咳嗽   “我……掉眼……泪……是……因为……我觉得太好笑了,要……要是你死了,你就……是全……天下第一个……第一个……因为怕猫而吓得……吓得掉进……湖里淹死的男人亏得……你还是‘边关三侠’之一   “是红豆儿,为了谢谢‘四时绣’帮忙排解,还有打人的误会冰释,她特别办的这桌酒菜,喏”她拾起袖子,一道道菜指给江磊瞧“这道清净无瑕,为了这虾子,她今早还拖着我亲自去湖里捞虾呢”   “喔,还是不同种的明虾和猴虾呢”江磊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指着另一道黄绿相间的菜肴“黄豆、豌豆、香菇,还有这时节已经吃不到的冬荀,她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买到的”   江磊噗一声,忍俊不住”   ☆        ☆        ☆   那个臭丫头毁了他美好的夜晚今晚的清风明月,对他全失去了玩赏的意义,这一切一切,全都是那个小丫头害的   “又是阜雨楼的刘寡妇?”   “她不是寡妇   佟良薰识趣的闭了嘴,注视手中的绣绢   “你要是真的讨厌女人,就不会一而再的去惹刘……呃……惹红豆姑娘发脾气了难怪樊少爷虽然挨了打,仍对她念念不忘”佟良薰微笑“我佟良薰对孩子向来只有疼,没有爱不过,对梁姑娘,我是……”   “怎么样?”冯即安大声问,口气逸出的酸味竟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皱起眉来   “发乎情,止乎礼”他咧嘴一笑冯即安确信自己疯了,一个男人被羞辱了还能感觉到愉快!   可是只要想起下午的情形,他就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他一辈子还没在他人面前这么糗过;尤其,还是他曾急欲摆脱的女人   讲到认路……捧住午后撞上石头还肿得热辣辣的半边脸,冯即安的笑容在手掌间加大   一名下人匆匆走进,说是“百雀楼”的小厮在“四时绣”门外候着”佟良薰自平台后匆匆跑出来,来不及喊人,冯即安的身手快得不可思议,一溜烟得不见人影走了   ☆        ☆        ☆   傍晚,阜雨楼摆了一桌子的菜,每个人仿佛心有所待,皆早早入席”   温喜绫僵了僵,随即拿起筷子,也呵呵的笑起来“是呀,吃嘛   梁红豆啃着筷子,霍然抬头,笑弯弯的唇一样妩媚,眼底显露的怒光却令众人胆寒”江磊进门,见她捉起菜刀,不禁一怔见她睡着了,不把她带回阜雨楼,送去百雀楼做什么?让花牡丹瞧她一脸乌漆抹黑,存心让她难看!   “你这杀千刀的混蛋!”她抹掉泪,咬牙切齿的取下另外一只鸡,耍狠的又一刀下   再睁开眼,已是隔日下午了   干活间,杨琼玉走了进来,看到她的伤,掩不住关心“何家父女在包厢唱曲儿,几位公子爷吃醉酒,硬拖着姑娘陪酒,嗳,小事一桩,解决了“你没听过和气生财吗?你这么做法,以后谁敢上楼吃饭喝酒?”   “不招待那种人渣,阜雨楼也不会倒下”   “那是谁处理的?”   杨琼玉瞅着她,嘴角浮着温润的微笑”提起那一幕,杨琼玉仍掩不住崇敬之意,丝毫没注意梁红豆的行为有多暴力,仍喜孜孜的说着:“何家父女对他也是感激涕零,不过,这一闹,也把隔壁两间房的客人吓跑了,但我想……应该是没什么关系……嗳,姑奶奶,你去哪儿?”   没等杨琼玉讲完下半段话,梁红豆抓着挂好的寿面,顾不得脸腮上还沾着一圈粉,一跛一跛的跑去后院   好心好意办了一桌菜,那男人却宁愿跟条蛇厮混一夜,也不怕脏!梁红豆眼里冒火,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醋劲哼!感激涕零,更感激涕零的应该是何家姑娘吧?!她抓住面团,十指全掐在其中   “我……”   见他又摆出一张百分百无辜笑脸,梁红豆怒喝一声,寿面团自她手中疾射而出,瞬间化成百条线,分别朝冯即安人身一零八个穴道打去   “你听我……”   “不听不听!”面条一击不中,快速弹回手中,梁红豆怒脸生晕,蛮腰扭身,逼上前撤开面条,展开第二波强打纤指一掐,截断的面团一截截的随着她的莲花指直直飞向冯即安   天!这是什么怪招?一点江湖规矩都没,冯即安暗暗叫苦,顷刻间又闪过五、六招   见发足了蛮力仍沾不上他一点衣角,梁红豆失去方寸,马步一跨,没防受伤的足尖狼狠点地,她惨叫一声,重心顿失,整个人朝前仆倒   冯即安侧身平平飞去,伸手一揽,又往她背心一扯,结结实实把梁红豆的柳腰抱个正着   听到吵闹冲出来的土豆、刘文和温喜绫刚好目睹这一幕;三人瞠目结舌,完全傻眼   土豆猛然皱眉,脸扭曲了一大半,仿佛挨那巴掌的是自己   任凭众人想破头,仍是搞不清楚冯即安怎么会变了性,对那一耳光竟完全不记挂在心上杨琼玉是最后赶到的,她不明所以一地散布的面块及粉屑   “我错过了什么吗?”在抬头望见冯即安那热辣辣的脸颊后,杨琼玉呐呐的问   “错过了,当然错过了她皱起眉头,掩不住满脸的困惑“打昨儿个冯少侠没赴宴,她脸色就没好过   知道,他当然知道,就算刚开始不知道,也被她动不动的明示暗示给逼懂了”   刘文冷眼觑他,弄不懂他一个堂堂男子正经事不做,竟只在小蔬果上花尽心思   “为什么?!”刘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些年来,她一直在等你,连我这个糟老头都看得出来   “怎么可能”早知她对自己有意,却没想过时间竟是这么长,冯即安的心不禁一震,有些酸楚,亦有些欢喜,滋味像厨房里的调味料,酸甜苦辣全掺在一块儿   “你也看到了,红豆儿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就连土豆也看得出来,她恨我恨得要命”   “不承认”冯即安大摇其头   “她跟着我,不一定会幸福“这花生豆儿少了一点儿葱香,我不吃”   “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这么刁了?”花牡丹惊异的望着他   “别口口声声把我跟她凑一对儿“我没说要娶她,你们倒全都当成数儿”花牡丹打趣的开口   “你真不是普通的固执”   他不愿再继续这话题”花牡丹皱眉,随即轻声叹息,苦笑的声音有些轻颤“我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明媒正娶的和我在一起,当初我要是在意这些,也不会这么帮他了”   “你不懂啦!”她背过身,恼怒的说“不晓得怎么跟你讲   看看越走越远的冯即安,温喜绫咽下汤包,急忙又跟梁红豆走了乌蓬外披着蓑衣摇桨的温喜绫翘首望望,突然开口了:   “一会儿你上岸去,我不停船了   “就是会死掉!怎么样?!”也不管自己大了温喜绫七、八岁,梁红豆叉着腰便大声起来   梁红豆足尖轻蹬,蛮腰一扭,身子已翻上了码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        ☆        ☆   不过两个时辰,冯即安已经将园内所有的蔬菜种类、习性及做法全弄清楚了”   “哪儿的话,”他笑呵呵的”另一位大婶扬声喊,冯即安回头,看见梁红豆和几个正料理食物的女眷说着话   见他踩着两脚泥泞走过来,梁红豆板起脸孔,蹲下来检视盆子里洗净的青菜”一位离梁红豆最近的大婶笑咯咯的唤她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收了笑”   坐上梁红豆方才坐的板凳,冯即安笑呵呵的摇摇头”   “我住了这么些日子,还是弄不懂你们怎么老喊她姑奶奶的   “你开心啦?”他狐疑的望着她的背“方才你在烦什么,讲出来,我替你解决但话又说回来,那女人究竟是吃啥玩意儿,才能让胸线和腰腹间的落差这么大?   “不多不多,我的事就快要办完了,你说出来和大哥商量商量想到那朵妖娆的花牡丹,梁红豆垂下目光,瞪着自己实在不怎么样的平板身材”她意兴阑珊的回答”   那些菜诱惑着胃,惹得冯即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看看手中的剑,他决定一会儿再跟她说道理   那一晚的精心杰作没一样菜派得上用场,眼前她不过随意弄了几样家常菜,虽见他吃成这样,她却一点都快乐不起来”梁红豆闷闷的回答   “我没有不相信   这男人超级死没良心,没看到她正在自怨自艾中吗?居然还来这么一着!   对!比起那朵身段诱人、又会嗲声嗲气、又会招蜂引蝶的花牡丹,她当然丑得厉害!梁红豆越咳越委屈”她狠狠推他一把   “少碰我行不行?”   她趴在桌上,碗筷给丢在一旁,不肯再起身   “怎么了嘛?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他苦笑的叹口气,眼光在女人和食物之间流连不定   “嗯,好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是江南特别生产的鱼吗?”   “呃……不是鱼”   梁红豆忽然从传菜的窗口里冒出冷笑声“想介绍给我也未尝不可?”   “好,我这就拿给你看看……”   下一秒她出现时,一样东西已经抓在她手里”梁红豆一脸惋惜   “这么晚了,冯先生去哪儿……”   “干你的活儿,别管他”把鳖丢回水缸,甩甩手上的水,她胃口大开,突然有了吃饭的好心情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要是去佟良薰那儿倒好,嚼了两口啼子,梁红豆脑海里忽蹦出个妖艳如花的笑脸来,她喉咙哽住,一嘴的菜全吐了出来   “你真讨厌事实上,还满多人喜欢我的深夜驾临,你肯定是来找即安的,是吗?”   她话里虽谦虚,口气却自恃无人可比,激得梁红豆把杨琼玉苦口婆心劝的那一套全抛在脑后   而花牡丹并不晓得自己处在危险边缘,仍娓娓说着,丝毫不在意梁红豆的怒气”   她捏紧拳,转过身大骂:“狗咬狗,一嘴毛,绕尾巴,团团转,谁听你NB462嗦这些!”   “你自然是不听我NB462嗦这些的这些人外表斯文儒雅,姐姐妹妹们一见就喜欢,加上肚子里认得几个字,也会写几句好诗,行一点儿更能出口成章,哄逗得姐姐妹妹开心扣除了这等人后,没成亲的,性好色的,逃避现实的,这些人夜里没个消遣,就难保他们不往这儿跑了   “照你这么说,冯即安心里肯定是没有我了”   “谁要你教!”一整天这么气下来,梁红豆撑不过,背过脸,眼泪哗啦哗啦的冒出来“当然没有也许是她今天总算明白了,在冯即安心里,她和任何女人的地位都相当,都是不重要的   夜色隐去泪光,突然地,连声告别都没有,在花牡丹的叫唤声中,梁红豆翻身利落的上檐”又一个女人娇笑着”   “我……”原来是百雀楼的丫鬟,她松了口气,手肘被那个丫头一勾,硬是拖走了   “你敢杀他!”花牡丹护在张华身前   “牡丹,别管我,他们要的是我,”张华推开她,表情凌厉的看着古承休那倒好,我正愁没点余兴节目   看清楚原来只是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尤其又看梁红豆的武器居然是一只随手便可拆断的汤瓢,男人们全爆出轻蔑的大笑   “再不放人,我让你们这些龟儿子全部当龟蛋!”她标悍的瞪着他们”这突发的事惹火了古承休,他抢过一名手下的刀,一式“大鹏展翼”扑上,挥手便砍琴身冲势不减,直直飞向古承休她拍拍心口,垂头颤危危的吁了口大气   “古承休,你不会连我都不认得吧?”冯即安谈笑自若,如入无人之境   “放开我!你这野蛮人!”梁红豆挣扎,声音发颤   但他却错估了一件事,冯即安可没法忍受这种画面,手拍剑鞘,背后长剑脱开,剑光一现,刺在古承休踢人的腿上,剑身摇晃数下,登时血流如注   “冯先生手下留情!”张华喊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请将他交给下官处理“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眼见她差点毙命,冯即安心情恶劣无比;气咻咻把头一摆”她恨恨的把泪拭掉“那就扯平!我救你的花牡丹,你救我梁红豆,一命抵一命,可以了吗?”   见她越说越激动,冯即安又气又恼   隔日却见到花牡丹亲自来阜雨楼一趟,杨琼玉更是满脸疑窦”江磊带着敌意的说“她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地,心情很不好,连厨房都没下来,就算你坚持,她也未必肯见你这个花牡丹今日来时一身朴素,脂粉末施,也不招摇,看起来特别诚恳   “你从门外出去,走侧边穿过月门,到院外再穿过一片水塘,会看到有间小屋”   花牡丹点点头,嫣然一笑的施个礼走了   “你一直都这么冲动吗?”花牡丹呐呐的问,随即摇头一叹   “臭三八!她已经很伤心了,你还来这儿耀武扬威,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望着眼前张牙舞爪、五官却不失清秀的小女孩,花牡丹不禁一呆   夜色里,梁红豆只是呆呆的望着花牡丹越走越远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语   “红豆儿   “他抓了一个人来,是阜雪楼纵火的凶手,就在后边的天井里,大伙儿都过去了,如果你还是没兴趣,那就算了   小小的天井里,所有的伙计大婶围着一个男人,梁红豆拨开众人,怒气冲冲的走过去   黄汉民抱着头,脸上汗渍眼泪混成一团“我气不过……气不过你们仗势欺人,把我的琼玉抢了去,她原来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背信忘义   江磊扭头恨恨瞪视着黄汉民,赶紧追了上去   “琼玉……我、我,你不能不要我呀!琼玉,我知道我错了……你帮帮我,不然他们会杀了我……”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梁红豆的怒气全起了来,跳到黄汉民跟前,抬手一个耳光,打得黄汉民又嘤嘤哀哭起来”   “有什么好说的!”梁红豆生气的推开他,指着黄汉民大骂:“气不过?你说得倒轻松,你气不过就烧阜雪楼,你气不过就可以对不起我们,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你气不过的事儿?有那胆子你怎么不去烧了樊家,亏得咱们待你这样好,供吃供住还供你纸笔钱儿,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你能为琼玉争口气!你怕咱们杀了你,要真是怕,怎么还糊涂至此!”   “我为她争气有什么用?她心里爱的又不是我”冯即安放开她的手,身子挡在她面前,一脸笑呵呵,仿佛生来就是这样那一夜凶巴巴的样子,好像只是她的想像作祟梁红豆面无表情,手肘朝后一拱,冯即安噗一声,两道眉全皱起来,这一撞的位置和力道相当,他的胃差点就穿孔了冯即安说明他追案的过程,而刘文提出许多疑点,冯即安也能一一解释,两人谈得兴起,居然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不要呀!求求你!我求求你!梁姑娘,姑奶奶,请你,请求你呀!”黄汉民惨嚎   “你居然剪断他的头发,还放了乌龟去咬人   梁红豆没吭声,任凭他们骂着,所有帮忙的伙计也不敢说话,只有温喜绫不受影响,捏着那只鳖,绕着水缸转圈圈,笑声仍咯咯咯的回荡在空气中“万一他又惹你哭,怎么办?”   如此心直口快,一时间冯即安和梁红豆招架不住,两人神色皆有些狼狈“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才不是小孩呢,”温喜绫叉着腰,瞪了刘文一眼“你这糊涂老头!”   “喜绫儿   等卜家的人全到齐之后,他一敲桌子,坐下来低声开口:   “我今天找大家来,是为了一件攸关阜雨楼生死的大事”   “出了什么事?”一听攸关阜雨楼生死,每个人的警戒神色立起,全围了上去“她真的是变了”   “没错,她以前很好说话的,厨房有什么好吃的也不吝啬,昨儿个我不过是贪了一块龙井虾仁,她居然提菜刀就在我脖子上抹了两下“你这个小王八蛋,这么说你们家姑奶奶,当心她把你当黄汉民,放甲鱼咬上你一两口唉,算了算了,那胚子我横看竖看,就看他不像是个会定下来的人,我才想,干脆替红豆找个人算了”   “您别这么说冯公子,刘当家,”杨琼玉怯怯的说“要真是这样,他怎么会拼了命去救姑奶奶?而且,那些日子,你们也是瞧见的,无论姑奶奶怎么对他,也没见他生过半点气”   “你的意思是……”刘文沉思了一会儿,也渐渐回忆起某些片段   “问题是……怎么逼?”江磊又提了问题”   “是呀,”另个伙计也喊,身子竟抖嗦的发起颤来”   “有什么好不好的?!阜雨楼是她主事,可到头来她还不是得低头喊我一声爹   “你们在谈什么?”梁红豆推门进来,大伙儿全变了脸色,全部鸦雀无声”红豆心知肚明   ☆        ☆        ☆   冯即安搬出了阜雨楼,在一家小客栈耽了几天   那店小二见他不发言,以为他听得兴起,竟弯下腰去在他耳边附道:“我见公子青年才俊,不如去试试吧,要真抢了绣球,凭阜雨楼的财势,可是现成的荣华富贵呀   “虽然那寡妇不比黄花大闺女值钱,但看在钱的份上,就是再丑再难看也别计较了   又来了!这种渴望把他送入牢笼的眼神,冯即安厌烦的拨开他的脸”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江磊连连摇头事实上,连梁红豆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全部人在刘文的威胁下瞒住了这件事,只说是张家员外想租借楼一天,替女儿招亲,因为是喜事,所以梁红豆也不便反对,只由得他们去张罗   “什么?!那就是刘寡妇?好个标致的小娘子!”   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挤进阜雨楼边边的温喜绫差点没跌死!这些男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        ☆        ☆   梁红豆本拟今日要休假的,反正这种事与她无关,交代江磊几件事完毕后,却不想刘文死拖活拖的把她拉来不仅如此,还递给她一叠红遍半边天的衣裳”刘文狠瞪了温喜绫一眼,仍不忘把最后一串珍珠套上梁红豆的脖子   “死人诗里头不是这么写的吗?”刘文羞赧的搔搔头,傻笑问道”杨琼玉悲惨的叹了口气   “赶这么多人?你别傻了,只怕土豆那愣小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死了这些人可不单是跟咱们一样的平民百姓,有头有脸的多的是   都使出这着棋了,那个死人居然连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众人全都呆了!   “绣球抛下来了!”底下人群先是一呆,也不及细想时辰还没到,已经骚动起来”   梁红豆也眨着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让你多风光几下嘛”冯即安失去了笑声,权威似的咳了两声,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身子已经落在筒瓦上   “明明就喜欢人家,干嘛不肯开口“暗镖再不给我,我就让樊家抬你这老糊涂过门去!”   威胁显然奏了效,刘文干笑了两声,把镖子丢还给她,梁红豆一接下,想也不想,扬手便朝屋檐上笑成一团的两个男人打去”那宏亮的声音活生生截断了樊多金的笑声   “你什么意思?”樊多金生气的对他吼”冯即安慢吞吞的伸个懒腰后,才爱困的开口   “这……这……”樊多金给堵得哑口无言”佟良薰嘻嘻一笑,朝阜雨楼努努嘴“滚出去!别在这儿装疯卖傻!”   连连挨了两个耳括子,樊多金这会儿也恼了”他不死心的指着她,收起扇子狼狈的想走,一把刀已经劈开了他面前的一张凳子   “你想要什么回去?”刘文脚一跨,亮晃晃的刀已经抹到樊多金脸上”   樊多金瞪着那把在鼻子上游移来去的刀子,只吓得牙关打颤   赶走了一个麻烦,梁红豆不但没有半点得意之色,反而一脸挫败的坐在椅子上”   若不是之前早探过冯即安的心意,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有结果,梁红豆一定躲回房间号啕大哭一场   低头没看路,她冲得疾快,没想一头又撞上墙   一抬头,这面墙竟然直冲着她笑   “你来干嘛?”   “吃饭”她板着脸,知道自己这么说实在很小家子气,但这男人简直伤透了她的自尊”冯即安手一伸,合住她的嘴,不高兴的开口”他皱起眉头”   “干你屁事   不知是那温柔的哄骗语气,还是突然间这些话代表的意义令人难以接受,梁红豆心一酸,突然泪汪汪的哭起来;在同时,她扭身反手狠狠朝他脸上煽去一巴掌,又大力的推开他,嘴里细细碎碎的骂起来:   “为了碗莲子羹,居然想用这招骗我?你这可恶的混蛋,滚开滚开,从今以后,别说是莲子羹,就是一碗水你也休想要,我讨厌死你了!”   他抚着半边已经热辣辣肿起来的脸颊,龇牙咧嘴的喊:“你怎么莫名其妙的打人!我说的是实话,你别疑心病这么重成不成?”   “就是打你,怎么样?!”她叉着腰气急败坏的喊”她又哭又笑,错乱得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扬起拳头一路追打他,但这会儿已知道控制手劲   “不是痛,你贴得这么紧,就是柳下惠也要心猿意马   埋进他怀里,梁红豆笑了   “这么凶,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古承休,幸亏他把你的大汤瓢给砍了,要不然我的鼻子可就遭殃了   “我跟她们根本就没什么   看到他一脸的无辜,梁红豆心软了“说到绣球,你有接吗?你接了绣球又扔给别人,你好聪明,接了绣球又把球拉成线条,似接非接,这表示你可以随时不认帐是不是?我就知道,男人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你!尤其是你!”   冯即安躲开她的拳头,哇哇大叫:“一派胡言!你们女人说话全是鬼扯!不负责任!”   “我难道说错了?”她停下脚步“你也看到了,那个樊多金是最后一个接到绣球……”   “他接的是彩带,不是绣球!”提到樊多金,冯即安不知怎么的妒心大起,说话更大声梁红豆从没看过他这么认真的神情,即便是方才硬抱着她说真心话时,他的神情也是戏谑的,玩笑的”他点住了她的唇   拥有这个男人的真心,是过去几年梦寐以求的,而今她做到了,她陶醉的摇头,不想告诉这个男人,她是快乐得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很忙,我先走了   冯即安一口气把她抱得紧紧的“你真是的,在我面前,也不学温柔些   ☆        ☆        ☆   见到两人和好,大伙儿全松了一口气   梁红豆和冯即安这小俩口,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们相处的情形都跟过去没两样,好的时候很好,拌起来嘴仍是横眉竖眉的不相让,甚至在厨房里,也能拎着青菜萝卜就你来我往的过招起来;可是旁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根本容不下半粒沙子   可今天偏偏就有个不识相的家伙,任江磊在外头怎么拉怎么劝,硬要闯进厨房来   一个游走江湖的浪荡子竟甘心窝在这小小厨房,还一脸满足适意的笑容   “什么事?”梁红豆没瞪她说话这么大声,反而温柔的问”梁红豆又笑了“我不管了我不管了!”   “不管什么?”梁红豆莫名其妙的问   “不管你老头,就是你干爹了,要不是看他拉着老脸扁着老嘴像跟谁呕气似的,我才懒得问你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跟我有关系吗?”梁红豆好奇问道”梁红豆耸耸肩,突然将拌面的筷子朝后一扔,一旁剁肉的冯即安哼着歌,头也没抬,单手抄下那双筷子,放下刀,接手拌起面来   “我不是不喜欢他,可我怕他定不下来况且,干爹,你知道即安的个性,他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但总不至于让我委屈“说什么?说我一个大男人依附个寡妇营生?”说完,他把水果递给两人,又亲腻的揉揉梁红豆的头发“你真矛盾”梁红豆望着夕照下刘文落寞的背影,靠在冯即安怀里”冯即安没吭声,随手又送进一颗李子   “江磊也看到了呢”冯即安翻身抱住她,立刻亲得她一脸的李子味,随即又喃喃自语:“嗯,这果子甜,一点儿也不酸”她脸一僵,随即笑得好甜腻”   “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都相信我了   “嗳,你真的不打算解释?”她手指娇娇柔柔地在他脸上刮了刮   “真的?”   “真的”   “那……那你回去的时候,碰上土豆,告诉他我今儿个不掌厨了   “你用这一招   冯即安揪住她的袖子,垮下嘴很哀怨的看着她   “我们凑巧碰上,才聊上几句的你确定你真的不烧菜了?我可是把每样菜都准备好了呢,让别人去烧,我会难过的   “我烧,我烧,为了你,我当然烧呀”梁红豆面不改色,仍吟吟笑了   刘文遥遥听着那只属于恋人间的笑语,不知怎的,也跟着咧嘴了 【内容简介】 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跪请不要进来OK??? 本文的世界是作者臆造的谢谢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无数次,我当然愿意穿越 人生能够重来吗?能,所以,我穿越了 四四和十四,谁是白饭粒,谁是蚊子血? 作者友情提示:不喜欢恶搞的书友可以不用看第三部,我个人觉得第二部也可以只看到60章即可我已不再是当年十八九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可惜遇上女主管,也没什么大用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   不知不觉,日已过午,正欲吃同事代买的冰冷盒饭,忽然听闻母亲已在前台等候“现在是什么时候?谁当皇帝?是那一年?”我急切地问   “康熙四十二年呀,儿啊,你……(以下省略N字)”不是想偷懒,实在是太震憾,我跟本就没听见她后面说什么   还好,还在地球上,没到什么外星异世,拜晋江所赐,我对穿越这种事并不陌生,只不过没料到自己也成其中之一罢了”先让这群人出去再说,我可得好好理理思绪,想想现状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就算能回去,那个身体还在不在还是问题,用这个身体回去的技术难度太高,不予考虑回去了又要上谁的身?真是头痛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个家也颇有些钱,应该不会吃什么苦,就在这里重新开始也不错这是什么原因?   考虑半响,得出结论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可惜性德死得早,未能提携父亲平步青云,父亲便一直在湖北当个小小知县,我们一家也随在任上我心里翻个白眼还好姐姐就要生孩子了,总算她有事做,也许就不会太伤心了”其实不管古今中外,儿女都永远是父母放不下的心吧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变美整容要花钱,变丑毁容可方便着呢,端看我舍得不舍得了繁体字我倒不怕,网上偷看港台黄色网站的情色小说早练出来了,看是不成问题,写难一点,可以跟书法一起练嘛出于礼数一开始我天天去给许家女眷请安问好,可第三天上人家就婉转地让我不用去了,自由活动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你在宫中要多多为她提点可惜了可惜了我哥啊,洪熙官啊,还有小许昌浩,连老沈跟老许都风度翩翩的可惜就是晚上不好出来,不然还可以尝试一下古代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一路行来,买一串冰糖葫芦应应景,到处找寻久负盛名的豆汁儿和麻豆腐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这京师鱼龙混杂,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还是来软的吧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刚刚那一出让我稍稍有点恶心,决定shoping开开心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花钱了,今天买个高兴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   对了,给自己买几块衣料,这清朝的衣裳可真难看,本来我就没胸没屁股,现在连腰都没有,真是的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十五大概才十来岁,很漂亮很漂亮,非常可爱,比较好相处的样子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想来,定是晋江上那几个千年大坑又陷进人了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这个倒蛮漂亮的,长得很讨人喜欢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   微微笑着回答她:“我是沈颖,十四岁,汉军镶白旗,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   有一回小淑玲撞见我练字,一脸羡慕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是不是?   本来想低调一点,可是,天不从人愿啊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英俊的小男生,有点面熟,后面的不是许昌浩和十五阿哥吗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几天来我都在想如何避免成为康熙的女人,也不是说他就一定选中我,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底意难平,不是吗?   最后一晚了,我准备用金子大大的绝招:装病   收过好处费的小太监给我张罗来了药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要是能被指给其他阿哥就好了”   小十五倒底是把我要去了”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   十五阿哥胤偶上学去了,绛雪轩里也没有别的事,管事太监安排我到书房先候着找了一本《史记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   “哎呀,你不用这样恭敬嘛,我跟小许子是好兄弟,他妹妹就是我妹妹嘛”   “十五爷,你说什么,颖儿是我妹妹可不是你妹妹,她比你大我也好像回到了童年,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只要一进绛雪轩,就能看到三五成群地宫女太监在打牌低着头使劲想看我今天不教训练训你”   怎么回事?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跪下叩头如捣蒜   “十四哥,不关她的事,你别吓她”   “皇阿玛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敢护着她”   “十四哥,我知道是你帮我求的情,可是真的不关颖儿的事,你别吓唬她啊   就这样,我多了一桩差事,成了十五阿哥胤偶的补习老师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笑得小十五心里毛毛的,以为我又想出什么损招收拾他十四哥了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不过,那时候多半是工作需要   只要快乐就好,不是吗? 幸福总是短暂的     时间快如剃头刀   转眼,进宫好几个月了   过着平静而快乐日子的我,也从最初的刘姥姥蜕变到了故宫资深导游跟着十四和十五,到处窜出窜进,基本上连没什么人烟的地儿都走遍了可不能把自己暴露了那弹弓枪我可是用铁丝做了好久(当然,铁丝还是小十五提供),上面那条橡筋也费了好大的心思找来了替代品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枪,这玩艺儿可是很受我们那一代小孩子青睐的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十四十五被罚跪,小许被打了PP,我也有幸得睹圣颜就这样,他把准头练得好极了,简直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   “唉哟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十五不住地安慰我:“阿颖你别怕,我一个人认了,你没事儿的   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养心殿,进门连忙跪下,偷偷一瞥,十四十五小许已经跪在那儿了”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   “哼,老十四,老十五,你们怎么说?”   两小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皇上恕罪,奴婢做这东西是因为想让十五爷熟悉一下西洋火器的样子,别无他想这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   “果然是你想出来的?”   “千真万确”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   不是吧,小子,你们没什么仇吧,你表这样整我啊,这样我还活得了吗?   “哦,你会算学?”   “回皇上,奴婢小时在家乡曾与西洋传教士学过一点回去一定要掌嘴他黑着脸望着我,恨不能吃了我”怎么听着咬牙切齿的?   “奴婢该死“好一张狐媚子脸”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十三悠悠说道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我再三告诫自己   讲完故事,安顿十五睡下,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小十五最后的命运是什么?他现在还小,但是到雍正元年,也就是1723年的时候,也快三十岁了,他会不会对胤禛构成威协?我不想他有事,可是如果历史上他就是得死,那怎么办?可惜我真的不记得他怎么样了索性站起来,走出了绛雪轩想起他的十年圈禁,我鼻子一酸   手被一把扯住   这样感性,一点都不像“侠王”、“拼命十三郎”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去疼谁呀”赶快看他一下,好像没生气空气有点沉闷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   “谢谢你”   啊“不客气不客气我只是他们家的菲佣而已”算了,被别人看见那还不定嚼什么蛆呢”躺在床上,又想起分手时他幽幽的一声长叹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跟小十四的拥抱带给他的联想吧哇呀呀,好大一对黑眼圈,成了潘塔族的兽人了一见面,又被小十五好一顿奚落   “为了小爷你高兴,我用墨汁自个儿画的”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大声地对他说:“我最喜欢十五阿哥了可惜哥哥一心想中状元呢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今日的我想不到的是,日后,这些钱,帮我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就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摆上了时令瓜果,各式各样的针线锦缎一个晚上,我们穿了无数次针,仗着当年做十字绣的功底和练暗器的眼力,倒还是我赢的多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不要卖关子,快点说,是谁?”   “是四阿哥”我狂笑着叫”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他霸道地辗转吮吸,我一度呼吸困难好容易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细密的吻缠绵而下“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小声恳求   看着胤禵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坚定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永远永远,不要喜欢或者爱上这宫廷里的任何一个人无情不似多情苦   早上起来,头痛欲裂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找到刘公公,我低着头做起了检讨   心里很不好受,都怪自己太忘形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   十五下学了   “那你为什么喜欢十四哥?”   “没有啊主子怎么这么说?”   “还撒谎,昨儿个你跟十四哥在一起喝醉了,十四哥抱你回房就没出来!”什么!!我的名声这回可以扔茅厕里发臭去了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晚安,亲爱的胤偶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   唉,不知道十四到时能不能不要毛毛燥燥的,要是他失了态,那我该如何自处呢惹得谁就谁吧无所谓了   走出绛雪轩,沿着那日见到十三的池塘走着,不过怕再撞到谁,我只好抬着头   唉,事实证明,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我提着旗装下摆就跑,管他是谁在笑,管他是谁看到,姑奶奶今天不在乎了   跑远了站定,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唉,搞不好骨折了慢慢地趴在湖边大石头上,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啊!啊!!啊!!!”对着湖水我高声尖叫反正轻车熟路,有经验了”   我缓缓转过身来,妈呀哼,干脆今天来个毁尸灭迹好了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起得绝早,跟着十五到了密嫔的咸福宫   跟着几个密嫔的贴身宫女坐在马车里向畅春园而去   那天,刚刚洗过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胤禵就进来了,拉着我,进了我的小屋”   “不关四爷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对十四爷别生气就好”   “你!”气极了吧?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唇上   “我这就去跟皇阿玛要了你”   脚上再也没有力气,坐倒在床上,我捂住脸阿哥们   那天的事再也没人提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园子里到处都是大红宫灯,楼宇重重,花香四溢,一派富贵喜气   终于见识到了皇家夜宴转开头,我身上一阵恶寒,飞快地瞄一眼胤禛,却看见他举杯而饮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   “你很怕我?”声音里还是一点温度也没有”因为今天是团圆节吧,所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很容易就放了我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她摸了摸我的脸颊,“还痛吗?他敢打你,我以后都不喜欢他了”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   用过晚膳,想了想,跑到了长春宫去找淑玲”切,还挺自以为是”算了,不借了走人   还好淑玲出来了   “颖儿妹妹,我来给你祝寿了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白色的湖丝,柔软轻薄,而且垂感很强,襟口和袖口用淡粉红色丝线绣着一星一星的小花心里平平静静的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十三仍旧笑咪咪地递上手中的盒子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谢谢十三爷提醒’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   里面是满满的各色脂粉,包装精美,大概是这时代的名牌了吧本来就是,你们练了多少年,我练了多少天,怎么能跟你们比嘛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密嫔养的那只鹦鹉   喝了无数的姜汤后仍旧没有起色,我终于让太医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淑玲来看我时走露了风声,当天晚上,一个我最不不想见的人来了“为什么病了也不让我知道?”这说的什么话,难道说我生病还要发布告不成   “一个小伤风而已,不用到处宣传了吧?”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借口冷,拉高了被子我刚刚想生气,他已经躺了下来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被人看见麻烦大了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冬狩?什么东东?   无言地任他抱着,真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啊   缠绵病榻半个多月,感冒才好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这时代也太TM的落后了唉,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穿越后被冷死的   冬狩,顾名思义就是冬天出去打猎,可是问题是,动物冬天都不冬眠的吗?   一路无聊我只见过云南的热带雨林,北方的针叶林可只是在电视上见识过,不由生了浓浓的兴趣   虽然也挂着十五,不过外边实在太冷,我就偷会儿懒吧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   “你来做什么?快出去,被别人看见我会很惨的啦”哼,一路上都没表示,现在想来占便宜,小心我扁你哦不过这大概是我在做梦,因为历史里好像没写他有事哦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   低眉顺眼地,决不乱动,拿出当年军训站军姿的功底,眼观鼻,鼻观心因为我又听见老十的大嗓门在奚落我:“我说老十五,你怎么弄根木头下场子里戳着呀?”   满场轰然大笑谁说阿颖是木头,她会唱好听的歌儿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   看着十五晶晶亮的眼睛,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我越发笑得开心了:“只要宝贝儿高兴,要我做什么,说吧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只见到地上积雪被马蹄踩得雪沫纷飞,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谁让我现在才十多岁,就是一小矮子踮起脚一看,场上已经鸣金收兵,黄鞍紫绺的康熙带头纵马而近,他身边紧跟着的居然是小十五可惜这东西要怎么养啊,这不明摆着折腾我吗?十五养什么啊,还不都是我的事儿   服侍十五换了衣裳,帮他全身按摩一下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让我拿绳子帮他绑好,拖着出去了,临走甩下一句话,“阿颖,你好好给十四哥解解乏突然觉得腰上多了一只手,我一激灵,扭身想甩开他我心里那个气,这算什么呀      午后,跟十五请了个假,我想去林子边上走一走针叶林里有一阵一阵的清香,好闻极了十五喜得什么似的,也不嫌脏,马也不骑了,跳下来抱在怀里摩挲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熊并未与我纠缠,直奔十五而去几个嘈吵的声音在耳边叽叽歪歪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还亲下御旨命随驾太医悉心医治      站在长春宫里,等着淑玲得空儿召见我可惜我是独臂大侠,请下安去倒没什么,站起来时一晃   我心里怒火忽炽   “您是皇子阿哥,我是卑微宫女,小心别弄脏爷的手”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吊着   大年三十,人家父子夫妻母子团聚嘛,我凑什么热闹全部人就像看异形一样看着我哄堂大笑”我是自学成才的好不好?韦小宝的撒谎定理:内容假细节真为何摔倒在地?”   表问这个问题了行不行?人家已经很糗了   “老十四,过了年你就十七了,该娶媳妇儿吧?看上那家的姑娘,十哥给你说去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反正第三者俺是决不会做的      几天以来,一直陪十五去拜年这宫出那宫进的,累得我一得空儿就学狗似的趴着喘气找一包袱皮儿把它包上,跟着十五赴宴去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   送来送去,客套寒喧,好容易坐上马车,我命令十五闭眼   可恶的十五,定要跟我去”   “哟,妹妹,这个小弟弟还挺凶哦?是你新搭上的?看着倒蛮有钱的,可惜太小了,不顶用的还是哥哥有本钱啊   “你怎么穿成这样?”胤禵解下大氅一把包住我我要陪阿颖呢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以为我一定喜欢你?少做梦了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娶谁爱谁关我屁事,我永远不会做别人的小老婆!”这口浊气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放开!”你信不信我再踩?   “不,阿颖,我不放,放开你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我知道,你跟她们都不一样,我知道,我是委屈了你,对不起,对不起”他声音哽咽,有水滴滴落在我耳畔   “你先放开,我跟你好好说”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会喜欢我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想装傻傍着你们,以便日子过得好点请你原谅我”一口气说完,我无奈地看着他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也幸亏没有跟十四翻脸倒算小秃跟着月亮走——沾光了可惜这是上司的老母,我还得装羞涩:“娘娘取笑阿颖,阿颖不依   回到绛雪轩,十五已经回来了,服侍着他更衣,用膳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      春天已经过去了   “啊!”怎么门外站着两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太监”   “那让我换换衣服”   他妈的,人妖老九找我?干什么?杀人灭口?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阿颖,今天是十四哥的寿辰,让你来给十四哥拜寿呢,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原来是你小十五搞的鬼啊   “奴婢祝十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你怎么就这样子不待见我?   “老十四对你情有独钟,你又是救过老十五的,今天让你来,是众位哥哥想见见你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哈哈哈果然新鲜,有趣有趣”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   十四跟我碰碰杯,一仰脖喝了干净“今晚十五和阿颖就住在我府里“怎么没人呢?那我送他回房?羊入虎口啊   扶他坐下,哼,才不给你机会呢”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   我放什么心?我既不是林妹妹,你也不是宝哥哥好不好?   “你不是要听歌吗?放开我,我才唱我一笑置之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绛雪轩的同事们摆了桌酒替我送别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见到我,他眼里有不可抑止的失落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   失败   “请问十四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你管他喜欢什么,他上次打你我还没找他算帐呢”“说嘛,告诉我嘛”   这什么嘛”汗,恋爱中的人果然超级幼稚”   唉,铺开纸,写一句交差   淑玲欢天喜地地去送订情信物了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   脸上好疼,真的因为胤禛也在笑   “我见过你的字”小小威协他一下”语气平稳,没有生气,只有无奈咦,怎么跟胤禵那块很像,不过上面的字是“胤禛””你还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挨打!!!   对着淑玲咬牙切齿还好,还好毕竟如果他真生气,以他的手段,我命休矣   无法可想,强权下当然只能合作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   怒气顿生她居然让兄弟生分怪不得老十四护着她,倒是个有趣的   路过涵碧池,见一个小宫女趴在池边青石上,面对池水尖叫拦住她,准备问一问十四的事儿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静静站着,听了半响十三弟任侠豪爽,文才武功都是首屈一指,皇阿玛最是重他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   再见她已是年未她转身走开看见她晶亮的眸子,我忙扭头她将是我弟妇老八果然是天之骄子啊   见到她,我怒从心头起   我心神大乱   十三也忍不住偷偷来问淑玲我是不是受了剌激每次都只送一点点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   抬头一看”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这是什么?听都听不懂耶”   “并不碍的,我自己来找好了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   生活中一个小插曲而已他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我常常跑去探访密嫔和小十五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也不错   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   景阳宫是藏书的地方,五阿哥胤祺虽然已经开衙建府,但因为爱书就常常住在那里了御书房也在那里,所以我得快去快回,遇上老康多麻烦呵呵财务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人倒霉果然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的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快闪吧”人在清朝飘,那能不磕头——明珠大大诚不欺我也准备趁人不注意爬走”不要这样用强啊”我就说呢我只看得懂计算机英语“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重地打”   点儿背也不能怨社会啊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   回头瞪我一眼,十四开口了:“七哥,这个奴才确实该死,不过看在兄弟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 Sweetheart   My thoughts are deep into you   From the moment that I wake up   And to the whole day through   Happy Valentine\\\\\\\'s Day ”   我轻声念出这唯一一首我会背的诗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   难道是每个穿越女都注定当主角吗?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低调,却偏偏要让我风头??????   树大招风啊   这大清朝的帅哥虽多,我是一个都不想要的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      天儿越来越热   这破地方儿   这晚上叫人怎么睡得着嘛不管了,走光就走光这样子怎么出得去啊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   “我没事“或者帮我去找件儿衣裳?”   他仿佛才看见我已经春光尽泻四哥已经把事儿压下去了“你怎么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裳?”说到最后很是咬牙切齿的样子我连忙拦在胤祥身前   拳头在距我鼻尖零点五厘米处停下”   胤禵转身欲走   “站住   “喏,我昨晚上睡不着,跑这里来吹风,穿着这种衣服我回不去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就这样了失败我大惊”   一把揽我入怀   “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当然这时候还叫热河行宫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幸好在我开始动心的时候被浇了一盆凉水也对,本来我要的就是他给不起的幸甚幸甚   站起来,走出小院亮出腰牌给侍卫其实,还是单纯一点才会幸福啊乖乖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正在想东想西,德妃却出声了:“阿颖,去把井里镇着的西瓜拿来给三位爷解解暑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   “阿颖心可真细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   吃也吃过了,笑也笑过了,德妃打了个呵欠,那三位才告退   走在静静的院子里,只听见虫叫放肆地打了几个呵欠,我快步走回屋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来瞧瞧你啊”客气一点,再疏离一点   赶走了苍蝇,世界清静了”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送你回去我还可以顺便散散心”像你们这样口含银匙出生的人,要是没有点缺憾,那我们可咋活啊我们小宫女就站在外一圈侍候着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见我进来,居然一阵哄堂大笑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只是不动,盯着我笑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我重新依程序,把药和糖水送到了老十面前   十四脸色越来越难看   来到十三门前,应门的是十三福晋兆佳氏:“十三爷已经歇下了,赶明儿我再去给额娘请安年羹尧的妹子   意外的是屋里只有胤禛一个人,我好奇地四处瞄瞄不自觉地抖抖腿”那样子?没有吧?   “奴婢不敢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你对老十四是真心还是假意?”语气冰凉剌骨,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奴才的真心抑或假意对你们又有何损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把真我暴露给他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老娘非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带着一起去不可”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   “本来就是你打碎的嘛只要你别伤心就好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   丑死了,一边哭一边想   “这是怎么回事?”德妃的声音还挺威严的,以前怎么没发觉?不过养得出皇帝儿子的人应该还是有城府的”胤禵跟着我跪了下去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不情不愿地,德妃让我们先起来”   德妃急了:“那叫人给你拿药酒去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   我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难以想像   我不能保证爱上他之后还能舍得离开他,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爱上他   看着秋叶飘落,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感触了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在我整死了那十多只可爱的小白兔之后,冬天也来临了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我一概收下,回个谢字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很感动,可惜仅止于感动”大概只有小许还能勉强信任吧   “好,我替你安排”   两天后,我见到了小许   “今儿个,是十四爷的大日子“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不过,尊卑长幼,你可就得记好了只要我不在乎沈家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是胤祺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大喜   身后在不停地来着贺喜的人   跟随下人走进大门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去看新娘呢   一众王子坐了下来,来得还真齐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或者就是报应不爽,清未三个皇帝都绝了后,果然是对不起祖宗啊“老十四,今儿十哥我可不敢陪你多喝啊,喝醉了那你明天还不得怨死我”   “好,我陪你”胤祥抓起酒壶帮他斟满杯子   十四站起来,一杯接一杯地敬酒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   端起酒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嫂子们请了,兄弟我三杯为敬”   我摇摇头,这三杯我不喝行不行?喝了我搞不好得在这儿开演唱会呢德妃光让我看看新娘,可是要怎么看?看那里?   清清嗓子:“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扭头一看,是十四   这不是林黛玉吗?老十四真他妈的命好啊   不自觉地我偷偷缩到妆台前,照了照菱花镜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喃喃地轻唱起这首古老的曲子,为十四庆祝一下吧”身边来了十三   “我不放心你   有点冷场”   “她就好像一朵傲霜的菊花啊”   “是,她就叫咏菊九爷您才是花嘛   “哇哈哈哈   “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站起来请安,刚刚太忘形了只是这奴婢的首饰东西,还求十四爷命人替奴婢捞一捞   把我拉起来,十四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笑了在我面颊上重重一吻,他揽着我走下石桥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我大吃一惊“你上不上来,你要是不上来,那我下来陪你   他连忙大步上岸”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   德妃懒懒倚在榻上”   “论出身,你是汉人;论容貌,你也不及她美要说你在这宫里倒也还循规蹈矩,不过你要是伤了老十四,我可头一个饶不了你!”说到最后眼里精光一闪,把我吓得一激灵不过可防不了老十四,你自个儿就得劝着他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她是不是全知道了,可是我现在真顾不得那许多了一个胤禵就已经让我头大如斗了,现在我只要脑袋一得空,眼前就是完颜琴霜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无聊死了,站都站不稳,还得听着婆媳二人哈啦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   “阿颖,带十四爷下去咪会儿”   “说得好,晚娘脸,还真是挺像   腰上一紧,胤禵把我拉进怀抱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   碰见十三关心的眼神,我连回应都没敢给还把小丫头给气得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   反手一巴掌,赶开我可还想睡呢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嘛”我推金山倒玉柱拜将下去”   “那奴婢就不打扰五爷了”一张纸片他却没有生气;“哦,是了,我是没有想到这节去看老四,我就没这个胆子   清闲日子过久了,大概老天爷会妒嫉吧可惜有人偏偏不让我安生”一声娇叱,把我的磕睡虫赶跑了”   纳兰婉婉二话不先甩我一耳光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跟她说了几句,让她去找老五或老十五去   活动一下筋骨,我猛地扑倒纳兰婉婉纳兰婉婉身子还真强健,被我那样子打,居然还没晕过去只见她脸色白得不似活人,缩在椅上不停地抖   完颜琴霜心痛女友,一迭声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丑丫头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真快,一下子就温柔起来,轻轻把我放回去躺着,轻轻拉着我的手,痛心地看着我“老十四已经把十四福晋带来的那几个丫头杖毙了   “奴婢谢四爷赏”我无话可说,这些个大爷还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毕竟几条人命呐,他们能不当回事,我不行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当即慷慨歌燕市   “奴婢不知道”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   “女官沈颖,冒犯蓉嫔娘娘,你可知罪?”   “奴婢冤枉”   “娘娘无故,如何会责罚你?”   “奴婢实在不知,奴婢在长春宫当差,与蓉嫔娘娘并无交集,当日娘娘率众上得回廊书库,奴婢并无怠慢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是这样吗?”问我呢”好啊,十四,看清楚你了,现在还护着她   转了半天歪念头,完颜琴霜来了”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   “平身吧”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哦哟,好招人疼啊朕就准你”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   “哦,你就是那沈颖?抬起头来”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   站起来退出去揉揉小腿,我哭笑不得挨顿打,换个小老婆当合着我受罪,倒便宜你老十四了?   十五忙过来跟我道喜,话里有点伤心:“阿颖啊,额娘说我不能耽误你,要让你幸福,不然我一定要娶你的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不关你事啊   “十四爷吉祥,奴婢还有事,先行告退   我快步走开,索性开始小跑无法可想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   无计可施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   “阿颖,你到底在愁什么嘛?十四爷对你那么好唉,要是四爷也能那样子对我就好了”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我很想出宫啊,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吗?”谁说话?胤禵!   “呵呵,也不是啦   “你找淑玲?我让她先下去了(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   “呵呵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我的心就在这里,”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恶,这话太文艺了吧(不过我说的也比较琼瑶就是了   “好了,不说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笑着说这样子的小小山包也久负盛名?既然还没有红叶,那有什么好玩的   真失望   我决定赌了   他终于开始走了,向着我走过来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   “胤禵,你去那儿呢?不等我吗?”   他猛地转回来,我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   说完了小孩子一样的情话,我挽着胤禵,慢慢向山上走去就这样吧,爱一天算一天那怕是他很幼稚,那怕是他没前途,那怕是我没名份”他握紧我的手所以我决定,我要欢欢喜喜地、绝无心理负担地嫁人了 初把相思惹上身--胤禵篇   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只是有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我心里自是极为生气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花样百出不过我看她都只是看我和十五玩,自己站一旁装大人这皇宫之中,谁都是虎视眈眈   她手很巧,做了纸弹枪给十五,我也很想要,可是怕她又说我是小孩子,只好忍着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其实只要她那样子看我一眼,我也愿意挨打的   四哥老冷着脸子,宫里的人都有点怕他听她唱起一支婉转奢糜的曲子,我的心突然一痛,她怎么会这样子伤心?难道是为了十三哥?那天晚上我见她跟十三哥坐在凝碧池边唱歌了   我有经验,而且不少,对女人我并不陌生   于是,那个晚上,成了我和她一生中难忘的插曲   她一天大似一天,一天美过一天于是我在每一个哥哥面前都说出我的相思,我怕,怕他们什么都不顾,抢走了她   跑去看她那样热的屋子里,她居然在发抖,我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着她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她大概从来没到过我的家乡吧那一刻,我真想大声对众人说,她是我爱新觉罗胤禵的福晋,是我的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抱着她,我再也不放手   可是,看到她看八哥时的眼神,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我一定让她觉得我无所不能   大清早,她就不见了,当我找她找到精疲力竭时,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幕于是,苦变成了甜   我知道了,我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她心里有我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我心里叹气哪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可是要是她在我身旁,那么,我还能想像着我是娶的她不准叫,不准叫,你才是我的宝贝只是,我常常睡不着我会想她,想得心口疼痛难忍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   其实我是很残忍的,这天家的子孙,又有那个不残忍呢?   只不过,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这会子,你就要出嫁了,也是从这个家嫁到那个家里去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感觉头皮都快给扯下来了我咬牙隐忍阵阵苹果香传到鼻子里,我心里真想哭我心里有点忐忑他可别太兴奋啊这怎么回事,不是吧,把我晾这儿了?   淑玲啊,你给我做鞋,我当然很感激,可是你也不能给我小鞋穿啊   正把红布捡起来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   耸耸肩,我罩上红布,坐回炕上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   交杯酒也递了过来可别闹兄弟我了“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我看到爱情的真相写在你的眼眶,当你深情的凝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落在你的肩膀,铜铁般的坚强;我看到爱情的真相握在你的手上,当你拥入我胸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在有你的地方,我是幸运的帆停靠在温柔的港,宁愿放弃大海洋”   “你为我放弃了海洋,你会后悔吗?”十四不顾众人在场,拥我入怀”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那我让人给你煮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   “我的面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   “好饱刚刚我一定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才软趴趴的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说实话,以前的经验我并不会比他少,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不争气地跳   天翻地覆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   强自睁开眼,红绡帐内,春光无限   胤禵眉飞色舞的”他笑声渐歇   “不要啊,我没力气了怎么办?我没法子放开你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不让我牵着,你知道上那儿吃去?”他的手随即上了我的腰   瞪他一眼,你都不在乎我更不用怕不是”哦“你不用上班吗?哦,不,上朝吗?”嘴快,说溜了”我真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这都说的什么啊,以前我可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呼,长出一口气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没看见他拿笔的手一颤   “唔,现在是白天啊      时间好快,我一觉醒来,日已西沉   正位上那位比较陌生,大概就是太子爷了   一场哄堂大笑   “主子,时辰到了”太子笑着温言垂着眼上前”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这回不用跪了,我弯腰递上上次多亏他和老三救了我,我心里倒是很感激的送了一对儿翡翠马   老五的脸上好像是很难过的样子,端着我的茶,怔怔半天儿不动,好奇地看他一眼,他一震,手抖抖地喝了下去”大哥,啊不,七哥,别玩了   我为难地看着胤禵”   突然灵机一动   “人子建七步成诗,我再怎么也比不上他吧,所以我得走八步儿碧箫声里双鸣凤,今朝有女颜如玉又漂亮,又有才学,哥哥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不错不错,确是好诗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果不负才女之名”他的神情不变,语气却不同他在惋惜什么?“所以他才考较你我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闯下滔天大祸啊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可是沈家呢?   “好好好,你这小丫头,怎么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哭得唏哩哗啦的?你的亲人还不就是我的亲人?”他最近怎么老爱说这“好好好”?我破泣而笑   这一个月,我们都在郊外的庄子上,浑忘日月,只有两情缱绻   是完颜琴霜譬如现在这个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好吧,我不见怪   “琴霜听闻妹妹久负才名,想来和妹妹闲聊解解闷   “那妹妹你尽管自便,听说妹妹这里颇多新奇之物,琴霜倒要赏玩赏玩”唉,那你呆着吧   这一回,我可以坐着了我开始怀念春晚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躺在他的臂弯里,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答话你在家里要乖乖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皇子又怎么样”而且还会讲我的   “你是不是暗恋过八福晋?”不然怎么会喜欢我咧手臂紧了一紧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他欺身上来   又是一个甜蜜的夜晚他真的好帅啊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他实在忍不住了”五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架?”不是老四说的吧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一个人的夜晚,真的好难熬现在,我专钻小胡同   四顾一下,窗边一桌只得一男一女“不好意思,我可以搭个座吗?”   男子冷哼一声,女孩抢先开了口:“坐嘛,我们只有两个人“你是云南的?”我激动地开口”女孩子也很高兴,拉拉兄长衣襟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你们的大锣笙很好看呢   我仍是少女打扮,他自是不想与我多话   姓沐   找谁呢?老八?这人不太可靠,而且不熟本来应该找老五,但他不常在府里,不大好找   站在四贝勒府门前等待通传”福身请安   转过身来的老四淡淡的:“十四弟妹何必拘礼,你自唤我四哥即可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老十四的事儿老八才最清楚胤禛坐下办公   席上小许似乎有心事,跟他说话带理不睬的”他低下头喝闷酒,再也不说话”   找到洪熙官了啊   许昌浩在前台询问,我自坐下来喝茶岂料,又见故人   沐雪兄妹刚好下楼,见我皆感意外   等啊等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洪熙官顺着看了过来”小洪伸手架住老者”   万云龙瞪洪熙官一眼:“好小子,这样根骨上佳的人才,你怎么不代为师收徒?”   “人家是官家小姐,要入宫的,怎么能当你徒弟?”小洪咕哝”“既是汉人,又如何进宫?”“家父在旗”“好好的汉人,入什么旗,汉奸”中年人说话了这里倒是清静得多   原来小说真有可以当历史书看我和朋友只是走错了地方”我拉起呆呆的小许,转身出门   陪着德妃闲聊琴霜你入门也一年多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德妃闲闲说”完颜氏眼圈红红的”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跟十二不熟,不敢太放肆   十五拉着我就要回绛雪轩   “老十五,你的功课还没完呢   “那十五爷你在这里做完功课吧,我等你”到时候功课退步又成我的错了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   老五不说话了十五已经高我一头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以后一定迷倒大票妹妹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可惜,她的地位比我高哦   “你真要去找贵主儿?”我问十五哼,她要敢欺侮你,爷我饶不了她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   挣开他站远点“没什么   “你……”他叹了口气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老五他难道?还是我反应过度?可是我相信我的直觉还好不是找四十二章经   “大哥,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奏折有什么好找的,皇帝又不在宫里,折子都是快马送去他所在的地方上的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是个没耐心的“不如你跟我进去,我去找套太监衣服给你穿上好办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白痴啊你”他加了一句   翻个白眼给他看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沈小姐,你既然与洪师弟交好,能否就请你去替我找一找?”啊,他怎么知道我?   “你是谁?”   他拉下蒙面黑布,没印像啊我不是你们的人”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   “侧福晋,十四爷回来了,正在房里等你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抱我坐在膝上,胤禵对着我耳朵吹气“哎呀,我不会绣花啦”他期盼地看着我”不是我大方,实在是不想冒险“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什么?不要,我才不要管家”赵顺儿恭恭敬敬的   看着画得明明白白的图表,我嘴都笑歪了”十四笑吟吟地走进来以后再给你讲“省得学起来好麻烦“骑着马跑起来跟飞一样哦我给你揉揉直到你不再爱我”   他站起来,把我抱上床”走过去关上门“现在我们来做点比骑马重要的事“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   “切,少来了,热河行宫那不是避暑山庄吗?现在不是还没建好吗?”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乱说话   午后,胤禵抱着脚伤未愈的我去看我的马“它很温驯的,你不用怕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去把爷的马牵来”他的脸变得真快,看向马夫的眼冷冷的“来,现在你可以摸了”   “才不稀罕“我要回去了,没劲一阵阵风吹在脸上,我使劲往后缩,想缩到他怀里去”耳边是他的大笑声“你做了满人的媳妇儿,可不能像汉人女子那般胆小我止不住前倾,整个人都扑在了马头上小小QQ更是不在话下”倚在他怀里,慢慢走回庄子”我小声说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读书时候同寝某女迷他迷得要死,整天在宿舍吟诵该人诗歌,连累我也开始喜欢他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是了   不明所以的我愤怒地推他掐他,他却仿佛没有痛觉,直到滚热的火焰在我体内迸发   默默转身面壁,自尊在与感情争执“我忍不住了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也是你,看老八是因为他比你好看   “今晚你对我很粗鲁,我很不满意”白素一脸羡慕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一派江南水乡秀色月色江声岛上每当月上东山之时,远山如黛,近水鸣吟,诗请画意,真是美极了!门殿以北有“静寄山房”、“莹心堂”等多组建筑   这次前来,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八、九、十、十三和十四几个来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   坐在妆台前卸下叮叮当当的首饰,却见镜子里胤禵进来,一袭青衫,没穿马褂,只在腰间系条雪白的汗巾,衬着他白皙的脸庞,桃花似的眼,越发清俊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   静静地坐在一边,我很不想说话,就低眉顺眼装乖巧”“为何?”“我偷了一只狗,卖给人家,谁都不要,后来送还原主,他们很高兴,倒给了我10两银子”豪爽的十三先笑了   “这偷狗的倒是聪明我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忘记了屋里的人”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十四告退   想不到,行宫之中还种有石榴树   “你想要这花儿让下边人给你采就是了,怎么一个人跑了来?老十四呢?”他还是淡淡的,真是郎心古井水,波澜永不起”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   老十怎么在石榴树下一个人站着?   走过去请安”我挑挑眉毛,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大大咧咧地说只要十爷有心,十福晋又如何生妒嫉?”留下他在沉思,我得回去看十四了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   “好好好,全依你,我一定早早儿回来   我开始准备今晚的烛光晚餐   走上前来,不顾身上的盔甲,他一把抱住我”   “大哥,放手啊,硌痛我了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   转过小树林,果然见一水潭,流水自上游飞泻而下,甚有瀑布之色好惬意啊   骑士翻身下马,快步向我走来我避无可避,呆呆捧着手望着他“四爷,您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哀哀求恳察觉有异,我赶忙撒手”手抵住他的胸,我只想跟他拉开一点距离”不罢休地想做媒   他嘴角上翘,扯出个极淡极淡的微笑你记住,你欠我一次胤禵笑得眼都没了:“丫头,怎么?又迷路了?”身子一轻,他已经把我带上踏雪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是八福晋郭络罗氏   耳畔响起昨儿个晚上胤禵的话:“八嫂最是要强,骑术在满洲女子里也是一等一的好”   阴差阳错的,咬住牙,我拨出头上簪子,扎上马臀踏雪吃痛,长嘶一声,潜力被激发,速度快得不似往常   不知道跑出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我的后悔无以复加   白素还在耳边唠唠叨叨:“昨儿个福晋您可把十四爷吓得,拉着您就一直没撒手,活活地守了您一夜,水米都没沾牙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重重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湿湿的水滴落在我头发上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赢不可?”心事郁结的我开口   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汉人女子,于他的前程毫无助益,不但帮不到他什么,还时常使小性子他为我成为神,那么,最起码,我也应该为了他做一个人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装睡一开始老八他们很别扭,后来慢慢习惯,再不以为忤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现在我实在是没什么心事了   兆佳氏倒是常常来看我她大概是喜欢我的闲闲的,她也给我说了那天的事这话是兆佳氏说的我的胤禵啊,那时候你的心该是多么的疼啊   当晚,胤禵拥着我,又照旧在我耳边说着对不起我应该理解他,不是吗?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有好胜心的少年啊   私密事十四都要参与,我觉得隐私权被侵犯,可惜抗议无效   这京城就屁股大块地方,自然是她吹风我就冷的偏偏进屋时,小太监还专门大声吆喝:“十四福晋到,十四侧福晋到完颜琴霜想是与这些人熟,满场生风,周旋得如鱼得水,看得我自愧不如   捧着茶,看着满屋欢腾”没得别的说,找个话题吧   一个封建社会的男人,讲究的是无后为大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家略略吃点东西就撂筷子了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不远处就是舞台,灯火辉煌,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挥洒长袖”十四的声音“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冷的没事的   三岁的小弘昌很好玩,粉嘟嘟的,还特别粘我   实在没玩的了,干脆找根鱼杆,教小子钓池子里红艳艳的水泡眼   “怪不得十三爷心心念念想着妹妹”   “姐姐说那里话,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几个呢”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   “呵呵,我也想生嘛可惜,不能包括我   “十三嫂,稀客啊   听着他们叔嫂寒喧一阵看见就让人受不了嬷嬷将小弘昌领了出来   兆佳氏过来接过弘昌:“快过来,额娘抱,别累坏你十四婶”这是我的底线我的身体并未发育完全“我知道你有压力我不会吃醋的   “别说了,阿颖,你别担心”他重重给我一吻   过年了   来到清朝三年多了,可惜,我还是不能融入时代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   小丫头把戏罢了   胤禵垂首下跪:“皇阿玛,儿臣该死,不敢劳皇阿玛动问老十在不动声色地帮十四挡酒   直接趴在桌子上好不容易醒回来,场上有点静寂   走上前去,我跪下请罪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我一动也不敢再动”他一定着急了吧胤禵出去一会立时进来,把我紧紧抱怀中我自幼聪慧过人,容色无双   家中闺训甚严,德容言功,未有一日曾忘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太皇太后在生时,额娘常常携我入宫觐见   看着南苑里马嘶尘扬,我心里很是觉得气闷”另一骑白马赶上前来,弯腰握住我手腕,不知怎地,我如腾云驾雾,已然上了他的马   阿玛眼尖,忙来扶我,一迭声地向他道谢致歉此次春猎,当然是他占了先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   闺中密友婉婉,是大学士明珠家的孙女儿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可还得装出欢笑来   花轿到了大门口,他踢轿门时一踉跄,扑进了轿里他一身大红喜服,衬得眉目俊朗非凡,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想着他,我一阵一阵地笑有人进来了我连忙回话:“琴霜谢娘娘我又看见他了   好容易让大家都离开了额娘虽是给我说过,我也曾自己阅过《素女经》,可是还是很紧张   屋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个喘气儿的声音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   突然又有惊呼他一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而他,再也没进来过怀着一丝丝希望,我梳妆打扮,陪着他进宫给婆婆请安很是温柔和婉的样子   看着她,我就有点怨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   她正伏在桌上,不知道在作什么我心里委屈,也想出出气儿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处置她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他回来了这里我从来没来过,都有侍卫守着她们都是打小就跟着我的,我把她们都当姐妹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是故意的,你教训过奴才们就好我又跟他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我心里还是有一点希望的搂着我,他淡淡地给我安排好了人生   面对圣上的询问,我只能偏着她   在我的帮忙下,他能娶她了他会感激我吗?我不要他感激,只要他对我有对她的一半儿好,我就满足了她也常常来,在一起商讨怎么办婚事   可任凭我低声下气,她却毫不领情他是有信来,可是径直交了给赵管家他的满纸深情,看得人心里甜甜的,可惜,他的话不是对我说的她屋里有他的气味啊一开始,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老十四好,就行了   对于女子,我素来淡泊把她递过去,十四抖抖地抱她不住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我不过是她的夫兄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   看着她解衣,挽袖,看着她扑鱼,听着她快活的歌,我不自觉的笑了   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常常让我笑吧府中妻妾,都有所图我从来不知道,小宫女的饭也这么好吃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听了只是很好笑孝悌之礼,我还要她教吗?   她那样心无城府,真挚热情的一个女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啊   在回廊里,我常常望着她七情上面的脸庞,失了神我告诫自己   她误了点卯,老十四四处寻不到人,急得不行这事儿不宜外传慌忙转头老十四真是好福气请安就派给了府里那些女人这是做正事的地方略问一问她的心,她的回答却让我痛心不已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就是送我荷包那个   “几位爷,求你们快去救救阿颖吧我心里大乱,跟在后面毕竟,除了她,我还有别的事要追求   我愈加喜欢呆在佛堂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他们两个圣眷甚隆我与有荣焉有了她跟我打趣,朝堂之上的烦心事倒也好办多了   好容易皇阿玛停止罚她站我心里慌得很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   很巧的,在路上遇到了老五老七她就在草坪上,长发结条辫子,穿着身大红锦缎的绵袄裤,腰间扎条白绸带,正在打拳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十四一脸宠溺,上前去牵她手我垂下眼帘   她也坐了上桌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我也把一口茶喷了出来真是跟她有缘份   她欣喜地抱了过来,虽是看不见,却神情专注地逗弄小小婴儿   人群一下静了下来,因为她在小声唱歌:“爸爸爱上妈妈,妈妈貌美如花,你还有一个哥哥,看起来很像爸爸,总以为他是一个蝙蝠侠   “十四媳妇儿既如此喜爱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老十媳妇是老八媳妇的表妹,自是帮着表姐欺侮人一众阿哥都延请名医往十四贝子府送连一向行为乖张的太子都派了人来   反正我这府里的女人不少,再多一个也无妨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   她是多么重视淑玲啊   另外,偶明天还要上班咧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家乡俗话说:春牛放个屁,有点暖和气院子里已经平整好,种上了草,没有障碍是不可能会摔跤的了有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会带着弘昌来看我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现在还没到九龙夺嫡,他们兄弟的斗争尚未白热化,工作上倒是没什么大麻烦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外边的趣事,我有深深的后悔现在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可是答应你的荷包绣不了了那你就把我养在这庄子上,好不好?把我当一只小狗就行了“那我们不用费心了,顺其自然,能好当然好,不能好就算了”   他沉吟,不再说话   跟着他慢慢走进去这时代没什么女童唱诗班,静悄悄的   我什么都看不见,站这儿真没劲“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   他的心事越来越重了欠债的多是他们八八党的人虽然我不再做报表,可是赵管家还是会报帐给我听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   宴席上,我打趣淑玲更何况我跟贵妇里的大姐头郭络罗氏又有过节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我是胤祥”胤禵的话里敌意很重,我一愣”脚步声是越来越远大惊小怪   “这是一个教训说完还故意在他耳边吹气你最好记得牢牢的   户部主事官施世伦是施琅的儿子我以前看过本《施公案》就是讲的他,也被老十大大羞辱   胤禵还是一样,每天回来都会把外边的事告诉我”   说得我心一软,就想应了他胤禵听了难过”话里有浓浓的歉意”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   给他一个吻让热情的火焰燃烧吧   过了几天,胤禵才给我讲了中秋夜的事   中秋月就这样草草收场   可怜了十三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天皇贵胄的皇子阿哥,专宠个瞎了的汉人女子也亏得十四爷宠你   我连忙福下身子给她请安   闻着泥土的腥气,我坐下来老八他们也很少再来这里,多数都是胤禵过去找他们很想给他提个醒儿可是,我说了,谁又会信?我说了,不是又害了胤禵?   算了红墙碧瓦,花树婆婆,雨滴一滴一滴仿佛电影慢动作直跑到了金莲映日去这皇帝还真是会享受啊,那么僻静处的建筑都这样子美   站在阁子下,我脱下外衣拧水不,不是胤禵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跑回了屋   真见效啊,我还真是--病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病,就是七天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   真是扯啊,居然我就忘记告诉他我眼睛好了   前边不是胤禵吗?说话的声音很低,还有老十,好几个人呢正准备一声断喝,老八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生生把我的话掐断在咽喉里   “现在老十三已被关进宗人府,老九,打点好了没?”打点什么?   “放心吧,八哥,我和老十四使了五千两,已经弄好了这回,可断了老四的臂膀了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   再也忍不住了,我的下唇已经被咬破,一股腥甜入喉对不起,胤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一腔激愤无处宣泻,我一扬手,一个耳光掼上去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难道还能出去举发胤禵?但要我若无其事的继续爱他,我做不到了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没人跟我说话   说什么特立独行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胤禵走了进来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   他没有说话,只继续着动作,我的衣襟已经被扯开我用力掐自己,至少要保持清醒吧发生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是接受不了,怎么就这样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了   我躺在他臂弯里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上,这镜头好像有点熟“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对于男人来说,被拘禁的日子是会比死更痛苦吧   朝堂里的事,我现在根本不关心,也无从关心   东边的布库房里隐隐传来呼喝之声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一时兴起,我走了进去,取下架上另一柄剑   你来我往,只闻金铁交鸣之声,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阿颖,别哭”一点远见卓识都没有   兆佳氏生性淡泊,却不善理财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此次被禁,虽是有胤禛照拂,可是也不好太过明显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说出这话,我的心紧紧吊着,生怕她还是淡淡地回绝我”   “我不怕”我脱口而出小弘昌天天念他十四婶呢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可惜这时代比较流行的是鼻烟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洒水发酵本来要用纯净水,奈何没有,只能用井水代替   找到了事做,时间就过得快了当未来风暴来临时,我必须有能力造一具诺亚方舟   在划破第三个手指头之后,第一批成品雪茄烟出厂   我挑出比较匀称的,拿专门订做的扁铁盒装了,送了一盒给洪神父   反正大量制作上市还早,我就先打广告吧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白给!   我扭扭捏捏地,就是不给   找小许要出了当年哥哥留下的钱,我买了房子买了地“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迷迷糊糊睡着了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拿着糖衣炮弹,我炸开雍亲王府这一切,当然是老戴的功劳   到得原料就位,我的颖恂集团正式挂牌了为什么叫这名字呢?因为胤禵后来就是恂郡王啊这名字是太子爷题的   “金中华”、“大中华”、“软中华”三个档次几十个品种的烟上了架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他一脸尴尬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   第一茬烟已经种下了   我也没什么事了”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我会想你的   心开始痛了,某人我可不会才溜三个月哦      回到了家乡空气都是甜的呀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   最好的种植地点当然是玉溪   顺利地买到了地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又见天地会老朋友”老陈有点欲说还休却不知道沈小姐如何得知我天地会大切口?”陈近南表情严肃”陈近南沉吟一下,交待我   以为我会告密?太小看我了吧“不知道各位还有没有事?我能提前告退吗?”走了,在这里也没什么建树,我还得干正事去呢   沐霖说话了:“不知道沈小姐此来有何事?我倒可以略尽绵力   “少来了,傣族土司都姓刀,那点有姓沐的   坐下来,我跟刀木汗谈判橡胶树等到成材我再来做技术指导   带着一马车的云南土特产,当然不是什么冬虫夏草之类,全是干米线啊,火腿啊,棠梨花、酸笋、竹荪等等好吃的东西   心急如焚的侍卫一路兼程   毕竟,烟草才是暴利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不然,想创造财富简直是做梦嘛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把带回来的特产送了点去雍亲王府和十三贝子府,在交待了做法之后,常常被留饭火柴啊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   把矿石放在了坩锅里,罩上一个合适的盖子,又做一个水袋敷在盖子上,我开始加热蒸镏   白磷火柴不太安全,可能把它低温保存吗?灵机一动,是了,可以把它放在煤油里啊   问题在于,煤油又要到那里找?煤油是原油的一种产品,这里大概还没有呢   找出容器,放入白磷,我就不相信做不出红磷来   可是,我不甘心耶   正在聚精会神操作,门被推开了“先坐一会,我在做很重要的事“你干什么,快放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猝不及防,我跌倒在地我自会给个你交待   站在茫茫黑夜里,我痛哭失声 情尽花落--胤禛   我提着马缰,驱马上前抬头却见她坐立不安,心事重重   她忙忙碌碌的,却也常常来找我拿着种奇怪的东西来找我,说是什么雪茄烟,让我试一下想去找她要,又拉不下面子这丫头啊   难得她开口,我爽快地把心腹叫来,让她带走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   我开始恨她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她的新鲜词很多   今晚见她如此鬼祟,我不由怒气上来但见房舍俨然,静寂无声她就在左侧墙边,那里有一张长长宽宽的案几,堆着火炉锅子和些奇奇怪怪的物事“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那钵子里是一团红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她收开一块地方,请我坐下   跑出老远,我只听见她惨烈的声音在叫胤禵   她就在前面站着,夜风拂动她的衣裳,她在大声地哭她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挣开了,力气大得难以想像“对不起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   强撑着上了朝,老十四赫然站立,眼睛并没有看我,脸色也没什么不对兄犯弟妇,这样儿的罪就算我肯担,她又怎么办?这悠悠之口,她如何承受得了?她再也没有幸福了,我还能让她九泉蒙羞吗?   一切都是命凄凄的身影在我心上烙下永世也不能磨灭的伤痕有亲兵守在帘外,一脸苦大仇深,手握刀柄,并不让进   抢上前去,跪倒尘埃无计可施无能为力”就算要我嫁给外面那个流浪乞讨人员都行啊拿起手机我请假(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   反正也吃不下了,双手拄着下巴,眼皮下垂,挂着笑,等着赵某先说话吧   “小张,公司有事,我必须马上过去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   我又继续生活实在无聊,就跟他出去走走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市内一家跆拳道馆里,我正在摔人,也被人摔   那一世的功夫竟没消失,我身手矫健才学一个月,正好遇上考带,马上晋红带   主管出来了”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去就去罗给要得?”   真意外,还有这好处我连忙蹭上去,对着主管摇头摆尾给他一个大笑想起我还欠某人一个荷包呢   时间好慢啊,这半年怎么老也过不完   小赵已经有了女朋友干脆旅游   乘务员MM还真漂亮,果然能做云南的形象大使   就让我看一看他的陵寝吧只是,我真的在这里,当过一个皇子的保姆吗?   长春宫,回廊景阳宫   坐上了那张龙椅,我笑了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 只是这清朝皇帝的衣服,也实在是很难看啊我并不需要导游,我本身就能当一个导游了   梦就是梦,游览完故宫,我到询问处问恂郡王府   再怎么说也得去看看不是?让这个梦做得完整点   这就是恂郡王府?这就是你的家?看着那断垣残壁,我的泪水默默流下   亲手给她换衣服,我见到了她肩上那一道鞭子抽出来的伤痕,那一瞬,我也像四哥一样,喷出了心头的血可是,我只以为,你会跟着四哥去,我一点都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虽然我故意不理你,可是你的话我全听到了,我只是想,等你快要出门的时候,像以前一样,紧紧抱住你我不过就是想吓吓你,谁让你让别人碰到你花瓣一样的唇我是嫉妒啊你知道吗?阿颖   在他吐出那一口血时,我和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   我并非未经人事了,可是当她躺在喜炕上,双目紧闭,羞涩难忍时,我的心却在不争气的跳,仿佛要跳出腔子   一面告诫自己,要温柔,一面颤抖着,开始解她的扣子正如你爱上的不是我的地位和身份一样,我爱的不是你的美貌,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沈颖了你来自别的地方,是不是?我不敢问你,我怕一问你就会消失   我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我跟着老八,你问我为什么不跟四哥,我没法子回答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老十三有情我一直都知道你嫌我太年轻,不堪重担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   这么多的借口,只为了活下来吗?我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   皇阿玛是越来越恩宠我了,前些日子专门着人送些扇子给我,说是让我写了送人我也给部下说了   老十三已经被禁了六七年了其实我知道这是皇阿玛在护着他,这样,以后不管谁承了祧,都不会为难他了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只是时时想着你回来虽说落了皇阿玛的训,可我心里挺高兴的,我不想再让别人想我们这样天人永隔了   我的儿子叫弘春,长得没弘昌好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   我径直去看你,你那里整齐洁净说是让你捡了做菜“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你们这里是拍电影?哦,对不起啊,我马上走”一个男人说   “抬起头来,你是何人?”那个大佬对我稍感兴趣悄悄去摸包包,拿手机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老老实实回话吧   双手呈上门票手伸在包里,拨打110,又打开了免提却不知为何如此打扮   “这女人胆子不小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能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沈颖?不行,没人会信我的样子变太多了   屋里黑漆漆的保持体力眨眨眼,黑暗里呆久了,眼睛有点花一点灯光耀眼其实刚刚就是认出他来,我才相信自己已经穿越的你不是大清子民?”他真是聪明啊是了,这东西就放在我包包里,说是要烧在胤禵陵寝上的,却被我哭忘了全是下乡无聊用毛笔写的冰凉的唇上没有暖意,辗辗转转,绯恻缠绵,挑开我的唇齿,他吸吮得越来越猛烈”他的声音,老天,低沉温柔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认得的“这一下,我更相信了你又回来了   他就这样抱着我,走在这圆明园里雍正皇帝这样对我,我应该荣幸才是,可是心里还是很怕的   静谧的夜,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和我的心跳“为什么哭?”他停下脚步,放我下来,手却仍然搂着我的腰肢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   “哦”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傍晚,坐在楼阁里,我开口五音不全地唱《刘三姐》:“亏了亏,不见画眉岭上飞,不见画眉树头站,清早出窝夜不回   他扯扯嘴角老兄们,难道你们都是看琼瑶长大的?   他着身后女佣捧过一只盘子,放在我面前   扬声我又唱:“多谢你的好绸缎,是人谁把狗皮穿“这是你那个小老婆的房间啊?”撇撇嘴,我故意嫌恶地东摸西摸”无奈啊,我只有试着恳求这叫什么事啊两人默默吃着,他不停给我夹菜”站起来,径去打开包包拿药吞服   他箭步上来,握住我手有不可置信的讶然:“你服的这是什么?”抢走药瓶,他小声念出几个英文单字“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要我这个人?这样不死不活的很难受耶   他愣住我大声叫”他哑着嗓子低吼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你在军中还好吗?   只能住下像我这样外室不像外室,妾婢不像妾婢的,当然用不着多尊重   冷冷清清的大年夜,我高兴极了你不知道吗?”压住我,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愈加让我不安就算我开放,也不是人家哥哥弟弟都能上的吧   “胤禵没有对我下毒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躺在你身边?“我睡不着了,你休息吧”我准备下床   良久好不好?”他败下阵来,哀哀求恳”他拉过被子盖在我上,平静地说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我拉拉他的辫子   “我要替皇阿玛前往盛京祭祖陵这么麻烦你,多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梳过头发,让我试试?”反正是短的,也扯不痛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   他一下一下,很温柔地梳理着”   又叹气了他“拿着这个,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这外头不安生”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   再也离不开只是,心里仍是记挂胤禵虽然会很想淑玲,但我却不能去见她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只是不肯让我寄信   “怎么了?又在想老十四?”又是幽灵一样的胤禛继续趴在桌上看书   “心里烦,想找你解解闷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   “用不着”   唉,这个皇帝怎么这样啊,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耶,他是存心让我烦不胜烦,犯错误?   两个多月以来,他是加意陪小心哄我,我也有点觉得自己过份但是,我也不敢跟他怎么样,要是有机会见到十四,那我不是得臊死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他睡得很平稳,也不打呼噜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得好饱啊,可是肚子饿了“胤禵,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我自我解嘲我这就吩咐人备膳   没过一会,他端着个碗进来了”他的手半点没抖,仍是平平端着,送到我唇边   不是又要吃药吧?很苦耶我只是不要喝中药啦”我拉拉他的袖子“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有吗,什么时候我身子弱了?   “不是吧,我天天加班都不会累,那里就身子弱了?胃痛不过是吃饭不规律弄的啊   鸡同鸭讲听不明白就当我没说过咯   “你等我一下,我忘记东西了呵呵   找到东西,塞在胸衣里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   只有点心神不宁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出去玩”语气宠溺得很他关注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胤禵而已   可是,那个春天,真的是很美丽的一个春天啊   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怀抱   眼泪是流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却灰成一片   至少,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受到尊重和爱他已经蹲下来扶我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我只有三个字:我全说   “胤禵胤禵,我爱你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看着他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还在缓缓说道:“你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要是他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动手,皇阿玛就先不会饶了他”情急之下,我扯住他的衣襟哀求你要记住,你是我的,要是你想着别的男人,我就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花前月下,树影婆娑,俪影成双,我的身上却冷得很紧紧靠在胤禛身上,可惜,他也是冷冰冰的   回到小楼,我径直走进书房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   他摇摇头:“你这个丫头呀,签什么协议?答应你的事我会反悔吗?”   “哼,不知道   他微微笑着,在我身上缠绵   我不是那种为爱生为爱死的女人,在我的选择里,爱情永远只是生活的点缀   沙哑着嗓他痛楚地呻吟一声,拣起我的衣服把我裹紧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我早就受不了了”他怔了一下,神情复杂,还是写了下去如果他不放,我是不惜玉石俱焚的,只不过,我是玉”   那只抱着我的手紧了又紧,难得他如此专注地凝视我“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   交颈叠股而眠枕着他的手臂,放下沉沉心事,我只是睡毕竟痴情消不去,湘编欲展又凝思懒懒倚在床头,看着枕边昨夜的“合同”我心中暗暗好笑这东西,有保障吗?   胤禛的字写得蛮好,不过还是不及胤禵比起他,胤禵真的是很温柔   多了好几个婢女,低眉顺眼的以往不都是叫我姑娘吗?不过还好,没把我叫小姐换一句,写给我看”他站在了我身后,俯下身子,似有若无地用面孔来磨擦我的脸颊   提笔,写就写,红花会反贼头子的哦“不过也是,你本就是江南人”   我不屑地撇嘴”话甫出口,我立时后悔,这就叫得意忘形“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   “坐下我实在是怕他翻脸,会不认人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又开始拉开我衣裳,开始做事      一大早,我就被吻醒了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一双手不屈不挠地骚扰我好容易我得了空“烦   一声闷哼之后竟是浅笑”鄙夷地看他一眼本来就是嘛,既然我是见不得光的,那又何必弄出来放风?想剌激我?   终于他忍无可忍,脸色铁青“你究竟要我怎么样?费尽心机我只想讨好你   “谢谢谢谢“好看吗?给它取个名?”拥着我,他轻声耳语,浑如刚才并不曾杀意重重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   “婕,你小时都作些什么?”下了马,坐在树下,我径自哼歌   我的自尊心耶,就被如此践踏?“哼,想我张颖婕,好歹也是本公司本部门不可或缺的人才吧我会的,这大清朝可找不出几个会   “三岁读到二十一,混了个高薪工作,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奈何霉星高照,‘咻’地一下来了这里,就这样咯,沦为禁脔这还真是个难活   转过头,我心如乱麻我呆若木鸡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我突然身心俱疲说是不在乎爱情,只要活着就好,可是,没有了蚀骨的爱,活着做什么?   一路上如梦游一般,我走进了一家粮店,买了几斤豆油   提溜着油瓶子,我又回到了圆明园   终于撕完找个地势好的地方,开始看戏   正在背景音乐开始播放《死了都要爱》时,火势再也控制不了,小楼轰然倒塌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还好还好,我拍拍胸膛,还好没换衣服,穿的还是旗装,不然,现在就得见马克思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色相当不能看   再没人理我,我就站在树影里,看着底下人忙碌我这才发现,这一场火,烧得不小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   “老板,来碗炸酱面本来很想购物,可看看手里的两钱银子,我不由苦笑,这能买啥?   找个铺子,买了点点东西,我把银子换成了铜钱   我啊吧啊吧一下,冒充聋哑人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这下完蛋了”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跌倒了也要抓把沙,这是现代生活教我的“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   朦胧中,但觉有人握我手只是,如果又能回去呢?我精神一振,冲前方挪去   感觉手一下被握紧,我艰难转头,看是谁因为我看见了胤禛也没有尖叫“回四爷,已经没大碍了   既然没死,那还得活“召太医来,召太医来养好就能说话了   没几天,我就能说话了,只不过,继续装哑巴   三点一线的生活着卧房--书房--饭堂   于是,某天,我决定说话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以前在十四府里,因为有爱,所以我嚣张慢慢蹲下,捡一碎瓷片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   当爱已成往事,殉情一次也就够了“我还有事,等一下我让别人来叫你听话,啊他面容平淡,望向我时,眼里却不时闪过一丝丝笑意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罢了   年氏却执了壶来找我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   大碗摆上,我举起:“感情深,一口闷”   “感情厚,喝不够   我只是笑”   “感情铁! 那就不怕胃出血! ”   酒倒不醉,我小腹可胀得难受众人呆愣,我只好上前扶她我输了“不好意思,谁来帮个忙,帮我扶一扶全用眼神传递信息”   两人神情古怪,双双看着我“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   屋里还是当年景象,甚至,床上还放着我的衣裳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那一刻,我就已经心灰了非处女但请不要探究我的来历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当然,我就不再乘坐电梯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不是的金水桥上,我就认出了你只是,那里人太多,我不能认你   “为什么你不认我?”我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现在怎么办?”   胤禵望向胤禛,哀哀求恳:“四哥,把她,还给我”   突然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我心里一惊   他的眼睛越过我,望向胤禛:“四哥,把小婕还给我,好不好?”我也泪眼朦胧地看着胤禛面对这两个深情的男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   抱着几本书,我匆匆走回房连我,都曾经把他当一个残暴的昏君“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昨儿个皇阿玛至圆明园赏花饮酒,对我甚是称许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于太和殿行朝贺礼,继皇帝位,是为雍正帝,以次年为雍正元年   时局震荡   胤禛开始整肃朝纲,排除异己   雍正元年正月十六日,遣皇十弟敦郡王胤我等护送已故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龛座回喀尔喀蒙古封贝子胤禵为恂郡王   雍正元年十二月,降履郡王胤祹为贝子   他略微一愣,大笑起来”   “切,妹妹我那时候才十几岁耶”哦,不对,是六十条他一面挑弄着我一面问我我只知道结局,不知道过程   “胤禛,皇上,你觉得老九这个人长得像不像一女的啊?”唉,尽力而为吧”   “哈哈哈难为你想得出来被你这么一混闹,我倒没多烦了”他松开我,笑咪咪赶人   十二月十七日,胤禵奉诏从西北赶回奔丧抵京人未到,先上奏折问:“谒梓宫、贺登极孰先?” 胤禛当时面色如常,淡淡下旨道:“先谒梓宫!”   胤禵入宫,叩拜康熙,却并未向胤禛行君臣之礼,长笑而归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我连忙进去,一地狼籍   我心惊胆跳,忙在地上找胤禵的折子“出去!”胤禛一声断喝”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像跟我这般,我的心就会抽着痛 风云初起   “不!”胤禛斩钉截铁地一声“这两样,我都不放弃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满腔怒火我心里那个急啊“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你也这样认为?那我再升他好了他吐了血,身子也不知养好没有   一齐爱上两个人,这算怎么回事呀”胤禛搂住我说   雍正皇帝来了   “婕,不准睡,陪我喝酒!”他一点不客气,让人把酒菜摆上了炕   我可没好气”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   “别喝了,小心身体别担心我替他解了扣子,脱了衣服,按他睡下   可怜我睡眼惺松,呵欠连天“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   一边打着呵欠,我一边不经大脑地回答:“篡改圣旨有可能,抢老十四的没可能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撒娇耍赖加出卖色相,终于得到了出宫玩玩的特许“我要问你一句话,请你认真考虑后再回答我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记住,考虑清楚,这件事不容你后悔   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主动交待问题”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胤禵不负君   “娘娘,奴才正要去请您呢进了门,他抬起头来,见是我,温暖地笑了这样天天来,恐招物议“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泪水不由自主落下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   心下恻然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   我嘻嘻笑:“你说呢?”   他偶尔召我留宿   “娘娘,求您救救十四爷太后已然病卧宫中,如今,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这宫里只有您了”话未说完,已经是悲不能抑当日你既与十四爷相许,今日又如何忍心,任他受此苦楚?”完颜琴霜的脸色凄楚,继续说道:“娘娘若是不能放心,琴霜自会封住自个的口”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但是,我们也不过是互相背叛罢了半响,他才伸手来扶   “皇上临幸妃嫔,臣妾如何敢问”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   我心中一急,顾不得装模作样,心头话说出:“不要啊   他脸上露出了然神情,温柔一笑,扶我起来,说:“别担心,我吓你的   放我下来,他笑咪咪地站定:“替朕宽衣”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   左右为难   五月,仁寿皇太后病重不治,崩   德妃生前,拒不受太后封,也不移居宁寿宫胤禛与母亲的心结,一生未解   太后病中,胤禛亲奉汤药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由于身份低微,我并没有机会见到繁忙的胤禛   是夜,我见到了憔悴不堪的胤禛”抱着我,他精疲力竭地说摇着头,我抓住他的前襟,艰涩地说:“你又何必如此,我都已经决定,多陪你几年了”   我的努力,最终还是泡影,我原想改变胤禵的命运,岂知,将他推到景陵,受漫漫一生折磨的,是我用手背一抹,原来,坚硬的金砖碰破了我的额头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   每天想一遍,是不是以死谢罪算了   闲极无聊,开个新坑,只不过,点击率为零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有没有锄头   走来走去,还是在绛雪轩里转悠据我杂七杂八的知识,这时候是人最渴睡的时候这很是高难度,百分之八十的精力全用在上面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一点也不均净,很有层次感,还有点点像迷彩服我就爬在养心殿附近的一棵大树上   夜已深,还有什么人,像我这样,醒着数伤痕   无星无月,黑得好我的预料又错了算了,死就死好了太阳照得我好热啊   “醒来就回答朕,你到底在做什么?”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疲备得多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我还不服气,乱七八糟地唱“为革命,砍头只当风吹帽;为了党,洒尽鲜血心欢畅”   脖子一紧,立时呼吸不畅”切,这一下可吓不了我了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   “你在考验朕的耐心?”他仿佛重病未愈,说话都有气无力,虽然样子倒是很生气   他别开头,闭上了眼侍卫也是一愣,但片刻就制服了我,点了穴把我扔回屋“这样,才是真正的你吧?天不怕地不怕,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俯身轻轻说“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怕死吗?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他仿佛站都站不稳,不得不扶着椅背   “来人,解穴跑不了,可也没人再点我   现在不错,精神好多了,只是瘦得厉害苦涩地笑笑,他弯下腰去,捡了起来不吃你这套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早就说过了双手一撑,我跳上桌子晃着脚我说:“你要怎么样?打心理战术,我可不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出生没几月,就抱离额娘,送到了佟母妃宫中佟母妃待我尤胜亲生,我自幼儿就亲佟母妃,与额娘就生份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对我来说,那怕十四只是个朋友,我也会为了他求你的更何况,跑不了也没什么,有张长期饭票也不错”我嘻嘻笑”负手,我深情朗诵:“男女本来十分平等,你若没有企图,他又如何趁虚而入   这么多年,我在军营里,早磨出了一身胆气   四哥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高处不胜寒   “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若不是天不假年,她也是会与我同甘共苦的,那我现在真的就无所怨了只是,那时候,我竟然不肯听她的话其实,当我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就在照她的话做了事实证明,她的招术,真的很有用五十七年,我在众望之下,出征大漠求皇阿玛用军功,换阿颖的嫡福晋名份,不料却被皇阿玛所拒就在天安门前金水桥上,见着了分离十一年的她只是,这容颜,怎么就改得这般大只不过,有的给了福晋,有的,还在自己身上   我的心,痛得抽搐起来还好,多年军队生涯,我稳重了不少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皇阿玛就曾说他喜怒不定我知道不多,可我足矣四哥还真是宠她啊谋朝篡位谈不上,擅改遗诏也不见得是真的,我看是伪造遗诏还差不多隆科多,九门提督,早就是老四的人了   “年上,她病了一场”哦,定是受了风寒的缘故      没几日,完颜琴霜来了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   可怜的琴霜,到死,我也没法子给她真心   听说颖婕就是阿颖,她大惊失色   “十四爷,对不起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   点点行行,都是相思意这八个月,已抵得我的十年她这样的女子,谁会得放开 世间安有双全法      生活就在跑路与追捕中渡过   既然知道死不了,我当然到处搞事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你逃不出去的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   “不行,你不能这样   事实证明,强奸这种事,除非是力量悬殊过大,否则不可能发生   瞪我半响,他扬声大笑随着一看,我老脸通红),睡吧睡吧,我可没这么大条的神经呼吸声外,就只有西洋座钟走动的声响渐渐,烛光闪耀,一支一支熄了”他叹着气,手已经移到我胸前,轻拢慢捻抹复挑   他生生扯去我的屏障,把我搂在怀里:“我只这样就够了,你别躲先是感动,后才是喜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你多些,还是爱胤禵多些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我们好合好散”   “我现在当这个皇帝,内忧外患,齐齐来扰,若不是你在身边,我怕更要做出多少狠心事来我呵呵干笑,企图混过去”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你对年氏那么好,一定也是喜欢她的,那你对我还不是一样三心二意   从那以后,胤禛天天召我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更加鄙视自己可惜,我又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女人,不可能为了守身如玉一哭二闹三上吊”正自好眠,某人又来扰我”好困啊这人你治不了”我们的目标是连那半边天也弄过来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的笑意愈深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站起来,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为什么?”他还是不罢休“我那个来了啦   躺着躺着,又向温暖的怀里钻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   送的东西倒不少”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太医常常来,请了脉开了方,总是说调养调养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   不由自主瞄瞄完颜琴霜当年英俊洒脱,勇武豪爽的男子,竟成了个病殃殃的半老头那我的胤禵呢?他独个儿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荒山里守陵,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儿?   胤禵胤禵,爱上我是你的错啊只是,这,酒不醉人呵身后鸦雀无声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多数时间都在睡睡睡   勉强睁开眼睛,咦,怎么是她?还是一样的娇艳如花,虽然已经三十多,生了三子一女的妇人,却仍然是俏生生的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她拉着我的手,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啊,喝点酒就算豪杰?真是家乡说的‘酒醉英雄汉’”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呐呐地,我只说:“姐姐,对不起”   “傻妹妹,怎么说这话呢?皇上贵为天子,自是三宫六院“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有朝一日男人烦了累了,就什么都完了别的我也不能跟她多说,给封建女人讲女权?我的脑袋进水了   就算是心病,也会有好的一天   他并未回头:“平身”低头,小声回答“大过年的,你跑到屋顶做什么?哭什么?”   说谎我会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无奈地说你想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你的儿子弘历将接替你成为乾隆皇帝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阴森森地,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三百年后的一个比较倒霉的普通人而已”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我喜欢你,一开始就喜欢你放开了我   我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来,站定,手足无措至少,来的时候他没把我当妖怪处理   轻轻轻轻,他吻了我   安静地做完了该做的事,谁都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守了你一夜你说的对,你若不开心,我又怎么会高兴?”   他停了下来,我只好讪讪地说:“对不起你对我,不像是作伪   一早就知道她不对劲儿,只是没想到,她是一个儿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又想起她那什么机上,笑得灿烂幸福的她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每天,批折子累得不行,只好把她叫来陪,只望有她在身边,是个念想只是,他倒底是我亲弟弟,连对她的执念,都是一样儿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醒来,我只是一迭声命人去找   好容易养好了身子,一能下地儿,我就去看她了   想她,就召她陪,她不肯来,我实在想她得紧,只好派人强押她来就算用强,我也要要了她,我实在忍不了了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在屋顶上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只要听到了那个字,我于愿足矣   宿在年氏那里,却听年氏提到了她装出漫不经心,胸口却痛了起来   唉,各人有各人的结男儿弛骋疆场,才是英雄本色   二月二,龙抬头我又笑她笑得眼都不见了,咧着嘴,冲我举举大拇指   三月,平了青海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想起来我就来气儿   行了大礼儿的老十四,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她:“皇上,阿颖,哦小婕她还好吗?”望着他脸上牵挂急切的神情,我勃然大怒”老十四听了,默默松手,眼睛只是盯着我你,十四弟,能不能让她多陪我几年?”扶起他,我问“你知道她的来历?”我艰难开口她叫我问她,我没问”   “时代,这词儿是她无意间说的我想,要是她说了不该说的,怕会受处罚的   不顾老十四,我转身离去“婕,这朝中,我竟是只能倚着老十三,这老八,时时都跟我作对”她不说话只是笑你要是整他,小心骂名更重当然,你也不赖,粉丝比老八多得多还以为你们有多酷呢,原来也就这样儿了唉,现在应该叫他允禵,为了避某人的讳,他们弟兄全改了名儿   对胤禵的愧疚是越来越重了”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娘娘挂着,派了人去打听可是这女人,可不能干涉男人在外头的举止不是谁曾知,竟为了妹妹,在朝堂上与先皇强嘴”   停了说话,年氏看牢我,眼神犀利,看得我不由挑挑眉毛,无辜地与她对望   她浅浅一笑,说:“妹妹不知道吧,皇上幸我,情浓之时喊得却是你这一场,不伤这个就害那个,两个儿一般的情重,我大概真的只有以死相报了   胤禛回来了,又开始陪着他批奏章   只好任他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   他伸手拉住我,眼里是留恋皇帝临幸嫔御,用这种语气,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   “真应该把你的生活现场直播一下   他闭上眼,已经睡着了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可老九老十两个真的不坏耶我下意识伸手推开他   他一脸受伤,说:“为什么要写这样悲的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手抚着我的脸,他的悲伤不像是假装不写就算了啦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   正好早早睡觉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我叽叽歪歪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   一时间,缠缠绵绵那怕他妻妾成群呢   端午节到了,我找了大量的雄黄,洒得整个绛雪轩里都是   月未,胤禛削了弘春的贝子爵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过几年我再升他上来吧”   “那你为什么要削他的爵啊”真是的,他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所以我没有从你你的身份我一早就弄得滴水不漏了只是,这老十四媳妇我可是不能轻饶那胤禵会难过的你不如让完颜琴霜去景陵陪他吧   他点头同意端起来略凉一凉,我就一大口喝干”   “你也喝一点这个茶吧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站起来,我命人重新满上,就手给他喝”皱着眉头,他还是喝完了”   “今儿没事,不如我教你写字?”他塞支笔在我手里,笑咪咪地说“我才不要学呢”   “我们都用硬笔,毛笔已经成了艺术了对了,你的后代子孙里的一个,可是我们那时代的书法大家哦女人在职场很可怜的,我们部门还好,事儿多也就没什么空斗;其他部门竞争可惨烈呢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   一日复一日,渐渐地,跟胤禛在一起,成了习惯   看着他批奏章,我只能帮他叠一叠咦?这是什么?   我如五雷轰顶   “允禵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   木塔?什么木塔?这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要拿走胤禵的东西?他又碍着谁了?这一定是胤禵很珍视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会狂哭大叫?   胤禵这人我明白得很,他骨子里有一份不可一世,若不是伤心到了极致,怎么会如此失态”   上苍?上帝死了在他的心里,原来,永远都只有他自己高高的宫墙,折断我的翅膀,但我还有脚不是   “站住,你要到那里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我缓缓缓缓地转身是完颜氏的骨灰塔请皇上恕罪   “你睡吧别回绛雪轩了,就在这儿睡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晓妆髻插碧瑶簪,多少情怀倩竹吟”先吓吓他好了我怕办法好,我忍不住会用“对不起,我不是……”这也太难堪了,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偷眼察看   冬天又到了虽说于礼不合,可我平时不也常常看嘛   好几封新折子,还是密折呢   等了好久都没人来,那几个太监离得远远的,垂手待命并植石榴若干,未知能否成活熟悉得很的笔风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我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的啊   干脆问正主儿”   他头都没抬:“粘竿侍卫   “哼,他当年轻薄你,你居然还替他说好话   伸手搂我,安抚一下,他只是说:“以后说话,先想一想   还好有爱   折子没再还回去   过了年,就是雍正三年了,匆匆又是六年   毕竟,现代社会再怎么不好,我也不用战战兢兢做人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   知道老九下场悲凉,我就有点同情,劝胤禛就只能浮在表面”   “没事儿我倒好,白天能补一补我们欢好真是少得出奇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我知道你做的事,都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我被你爱上,是幸运抑或不幸呢?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你会不会让我死呢?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年妃病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活不了多长了   “皇上,你能不能多去陪陪年贵妃?”坐在胤禛膝上,我央求他   “我爱你,但是,你左右不了我你最好记着”不顾他的神情,我继续说下去:“你夹在两个长寿君主中间,你的所为只不过为人家承上启下”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你要我的爱,我就给你我的爱   他转开头,不再看我我彻底无语   蹲下,替他捶腿哎呀,我的腿好麻,休息去呜呜,我很矮吗?   他眼里有深情和惊奇我知道,我常常吓到你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我做的事,都有我的原因,你别管,好不好?你只要好好让我爱就够了看着折子,我只是冷笑他被我笑毛了,恼怒起来:“我不准还不行吗?”   “不,你会准的“他糊涂狂妄“胤禛哪,我该怎么办?跟你在一起,我放不下胤禵;要是跟胤禵一起,我也放不下你啊怎么样?”哭得累了,我伏在抱着我的胤禛肩头,喃喃问他   “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我去找老十四?”他伤感地说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自从他发现我容颜不改,不知不觉,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宠了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胤禵呢?完颜氏死了,他就很伤心了,现在又来些欲加之罪,他那样儿的天之骄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   “胤禛,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事好不好?”明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开了口   良久”   又甜又苦“男子可以一颗心分成几份,女子这样,居然痛苦塞笔入他手:“快点做事就是看你是个勤政的劳模皇帝才喜欢你的”我霸道地说我的天,比我上晋江还晚他脸上笑意更深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   “嗯别人,只是念想年妃左右为难,小心惊惶,抑郁苦闷虽是说过不求他,那我就让他求我好了”我笑嘻嘻地回答他   月华初上,清辉照得园子里一片静寂,只听见虫叫果然不是   果不其然,就是这里   身后已经有人追来我越发跑得快,潜力一瞬间爆发我终是回不了家   转身,跪下我摇摇头,摇掉所有那边的记忆吧   躺在曾经住过的小楼上,我让人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那不太圆的月亮,我淡淡地笑“当我躺在妈妈怀里的时候,常对着月亮甜甜的笑,她是我的好朋友,不管心里有多烦恼,只要月光照在我身上,心儿像白云静静地飘啊飘……”唱起这妈妈教的歌,我一直淡淡地笑   楼板轻响,我侧头望去,是胤禛   坐在床边,他轻抚我脸:“还痛吗?对不起,我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我不想你不开心,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我扯住他的胳膊,急急分辨:“不是的,我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能回去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小心精尽人亡啊   四哥,小婕好吗?她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招蚊子?   四哥,小婕好吗?她爱看书,你能不能让人给她抄大字儿的?字儿小了伤眼   ……   四哥,谢谢你   这是最后一封信只不过,我留下了荷包她已经病得脱了形,不复当年的娇美   “皇上驾到   年妃脸上重现娇艳,双颊晕红,倒是漂亮得紧   胤禛脸上浮起一丝奸笑:“既如此,朕准卿所请怪不得胤禛奸奸笑”他眼里居然是得意   我大惊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   他没说话,只盯牢我笑气得我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   依礼向那拉氏朝贺之后,是应该也向贵妃年氏祝贺的年氏强撑病体也来了,听到信儿,伤心至极这墙倒,别人还没推呢,自己的爱人却先推上了   晚上,胤禛停了政事,陪了皇后小小福慧不知道母亲的事,依旧笑得咯咯的“你啊,这颗心要装多少人呢?只有你,才配母仪天下呢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我反击也就是说,是合法妻子你包二奶三奶,她不能吭声”   “第二,你们夫妻三十多年,也就是一万多天我又羞又急   “贵主儿已经不行了,想见一见八阿哥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自从那晚,他艰涩地告诉我:“过几天,我要去拜谒先皇陵寝他放下笔,吻了过来“四哥记住没有?”我抽噎着交待好不好?”   他一把抱住我,不停轻轻唤:“婕,婕,我的小婕反手抱住他,吻他面颊一下他闭上眼,嘴角有丝淡淡笑容这清东陵我可没来过呢,上次直接就奔黄花山去了切,现在没几个帝后埋在这儿,一点都不好玩找出我的旅游地图册,我对照着慢慢走   这就是圣德神功碑,我走上去看胤禛的字“什么人!”有人来了,我寒!我又忘形了,以为自己在旅游呢秦顺儿已经在等我   阴森森的地宫里,停放着康熙巨大的棺椁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真不是男人,对,他倒真不是男人鼓起勇气,我一步一步朝那两个对峙着的男人蹭去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言语情深意重、感人肺腑,闻者泫然欲泣、心如刀绞   “哇!”我大声哭起来,倒吓了两人一跳   这一回,我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嚎啕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好了,哭完了   走上前去,我拈了柱香,向康熙三鞠躬我用力拉他起来,很没有面子耶行止大殿门口,远远站定,回头笑了一笑,灿若春花初绽:“从此,你们两人代替我笑他也是三十六七的人了捧着他的脸,我细细端详   望着他,我心里难受”我巨寒“我不陪你了我的容颜倒映在他眸子里,闪闪烁烁”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   肚子真的是饿了,我狼吞虎咽”半响,他开口这些人,一个个拜高踩低的他挑挑眉毛,就要发火我们绕路好了   寒风嗖嗖虽然冷,天也阴沉沉的,但风景也还不错心里很是平安喜乐   他苦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能见到我的墓?”   “呵呵,以后慢慢给你讲吧对了,你会不会怨我?你本来应该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的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   身子一轻,人已离地而起让我好好跟你诉诉相思之情没走几步,他站住胤禛脸色平淡,眼神却异样”   相逢一笑泯恩仇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我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   “哈哈哈”   两人坐下包饺子我真怀念思念之后总是聊啊聊,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说,总要聊到东方发白   胤禵从背后环着我的腰,脸贴上来摩,一边儿说:“宝贝儿,你来看我,有没有哭?”   “你说呢?”我反问他,牵着他的手,我幸福地叹气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戏谑地说   我怕是,怀孕了正好撞在进来的胤禵身上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   “胤禵,你能不能再去找几个好一点儿的医生?我有事儿需要确认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我晕!三个月就吓死我了,现在,还来个“多”!   一不做,二不休”我淡淡开口询问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胤禵只是紧握我手,眼里全是探究转回来坐在炕沿,抱我在怀里倚着,他说:“婕,别耍孩子脾气了你跟了他那么些年,偏偏现在才有孩子,这自然是我的何况,”他笑得更深了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我照样儿到处去玩,只可怜了老十四,跟在我背后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要用的东西,我老早就让人备下了   他一激动,抱得我骨肉生痛:“不准找找到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   “要是找到了,我就回去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外头有一个人,在胡言乱语”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这地方守卫森严,这人如何进得来?我连忙对胤禵说了担忧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你且在屋里歇着,我去瞧瞧这个人还真是有毅力,天天都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赶都赶不走咱们得给孩子积德不是   “把字条给范世绎送去是常有的声音,刻意压得低低的声音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我冷笑最后结论是,男孩叫弘明,女孩就叫至柔   景山北麓的寿皇殿有大殿、配殿、神厨、神库、井亭等,系清乾隆十四年仿太庙而建,是供奉皇室祖先遗像的处所;寿皇殿东有永思殿和观德殿,是清代皇帝、皇后停灵的地方   房子简陋得很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只是给我们送米和肉、菜大夫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再也不请了,我自己回忆着办   六月末,诸王大臣罗列胤禵的十四条罪状,再次奏请即正典刑“婕,宝贝儿,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我默默数数,基本上大概数到一千五左右痛一次倒并未刁难我们,还替我跑了很多次腿在现代就好了,弄个硬膜外麻醉仅存的一点理智,全用来回忆妇产知识了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我已经累得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   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两个容貌秀气、举止大方的奶妈;两个温和谦卑、进退有章的嬷嬷;景陵时随侍着的哈哈珠子;四个长相中等的婢女,已经在那院子里候着了这算什么?监视?不至于,他已经完胜了不是吗   他竟然肆无忌惮地进了产房,还当着人拉弟媳妇的手,他倒是真狠啊,我猜测,那些人恐怕活不成了      一片一片如雪花纷飞,一声一声似军情紧急我心疼他,让他到书房里睡“婕,宝贝儿,你要亲自带孩子,说这是你做额娘的义务,那我这阿玛是不是也有义务呢?”   于是,每天晚上换尿布是他的事儿,我只管喂奶你也该好好养养了”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啊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我好奇了:“傅嫂啊,你这孩子平时吃什么?怎么这么胖?”   “唉,穷人家的,我进府来她就在家吃家养的黄狗的奶呗白领有一段时间还流行喝尿呢唉,现在他是一点都不疼我了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福晋,您学问好,不如,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儿?”抱着弘明的珠嬷嬷说”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   从珍嬷嬷手里,接过我的小至柔,轻轻逗弄   孩子终是叫了红雪   孩子们快满周岁了我认死扣“不要,胤禵啊,会有人看见的胤禵笑得嘴都合不拢弘明拿了剑,四顾一下,居然爬去,抱住胤禵的脚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我也就纳闷儿了,怎么粘竿侍卫是用口水杀人的?   胤禵恼得狠了,放下弘明,又来我怀里扯至柔,一面还嚷嚷:“这两小家伙,无法无天了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儿子随了我,比较善良;女儿其实活脱脱就是胤禵的翻版,霸道又狡猾”这叫什么话,我趁他左手抱儿子右手抱女儿之机,用力扯他辫子,并且毒辣地给他脑袋上一爆粟   两年多了,远离了残酷的政治斗争,胤禵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又恢复成当年那调皮的个性,面对儿女大呼小叫,不点都不像一个奔四十的人”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就在人家忍着笑要道谢这时,他加了但书:“得带着孩子去   “胤禵,我们去看看崇祯皇帝吊死的地方好不好?”挽着他的手,我说   景山东麓“观妙亭”   我站着,大发感慨”他从背后环抱着我,并没有太大的惊奇:“你喜欢坐吗?”   “切,怎么能喜欢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   好容易,他停了下来谁做这皇帝又有什么区别看你倒似是年轻了不少啊   说起这些场面话,自是胤禵比我强些:“十三哥说那里话来兄弟我自是艳羡之至了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   我不由苦笑   “十三爷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八阿哥病重,皇上夜不安寝十四弟妹曾亲自应过敦肃皇贵妃,抚育八阿哥不是我有多么凉薄,只不过,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太多事了”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   前面居然是绛雪轩   我越来越惊,这不是我住过的地方吗我一头雾水,只得走上前去,俯身用眼睛试福慧额头温度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人力果然无法战胜老天   突然心念一动,我拉着胤禵,“我们快回家去,孩子们还不知道回来了没有呢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你还有十三爷和十四十七几个弟弟,还有你的后妃啊,儿女啊   “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我小小声道歉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他说什么“你的大夫是我的人,我当时以为,是我的孩子”   我巨汗   他嘴角露出丝微笑,扬声叫进秦顺儿   我自顾吃喝,毫不在意见我看他,他说道:“当了额娘的人了,总还是像个小孩子   一时间气氛有异痨病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   “起码?”他笑了突然一把扯我入怀,紧紧抱着”转身便逃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长叹 平凡中的波涛   花前不忆当时梦,月下点点数残星   小松岗,月如霜,人如飘絮花亦伤;十数载,三千年,但愿相别不相忘   其实雍正内心大喜大怒,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苛刻,他要的是接近完美或完美试探了N次,她都给我滴水不漏   他动都不动,只是抱着我闻我的头发你在缝什么?”   “欠你的东西啦   日光在树影里闪烁,一片片光斑落在我们上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里面的意思,郎你要自己猜胤禵的年纪也仿佛被我同化,再不见老三人一见投缘,女儿从此就成了那边的常客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喝着茶,心里就常酸酸的我更深地体会到了天气炎热,我穿着件薄罗宽袖的紧身上衣,下身穿条白丝长裙子,躺在树下贵妃榻上小寐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又怎么送给他呢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夏夜   现在,当年的故人只剩了身边爱人和深深内苑里那个伤心人   终于,在天边的星都指了个遍后,孩子们都睡着了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   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三个孩子表演了我编排的节目当我靠在恂郡王府的残墙上时,我真的,以为我们只是一个梦”回头,我直起身子,吻他一下,引来儿女惊讶的哇声”女儿跑上来,讨吻   中秋过了几天,秦顺儿来了”   我们对视一眼,十四客气地请秦顺儿稍坐,因为我要换衣服不用换了,皇上吩咐过咱家的   一路出了景山,偏门前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我不满地掐他一下,捏得我很痛耶我的心随着他咳嗽的声音跳   “我果真只有五年了?”正在神思恍忽之际,胤禛说话了我咬牙点了点头:“史上确是如此比这大逆不道的话,她都说过   十四回身抱着我,轻声哄慰   不管不顾,我又开口:“皇上,你不能再服道士的丹药了,后世就怀疑你是重金属中毒”   他含笑点点头,让我们坐下   我伸手端茶,却发现茶杯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   胤禛虽是又惊又惧,仍自拦阻我:“你们不要到处跑了,朕命侍卫前去带孩子过来“柔柔,妈妈对不起你,都没陪在你身边”   女儿停止哭泣,伸手来抹我眼泪我搂紧了两个孩子,不住发抖,胤禵不住轻声安慰着我们娘儿仨   见得我惨不忍睹的双手,胤禛的脸轻微抽搐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   某人真的是运气不佳,病情稍微有点好转,就连发变故,感觉连老天爷都在和他作对   几项措施,安了军心民心,我不由暗暗佩服胤禛的政治手腕其实早在地震发生前,他就因为政事不顺、天灾不断而产生困惑继而生出一种恐惧,特别是怡亲王的死让他觉得似乎是上天对自己的报应   当晚,我哄着孩子睡下,他又身着便服,来到我们住所可怜我的那图,被刻薄的皇帝大大奚落“婕老十三不在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东西备下了“也不是啦,这种事谁都说不清的   “已经不是你的胤禛了吗?”他清淡地说你就当是我的一个言官,给我提提醒儿,行吗?”我不忍心面对面地拒绝他,只好点点头默默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甜蜜充满心怀   地震已经结束,上赐(允禵 )居圆明园关帝庙”   第一天上班,我就对着雍正说出了实话:“皇上,哦胤禛哪,你这样大概不合适吧他脸上冷如寒霜:“过来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你这头猪,怎么回来的你都不知道吗?”是胤禵的声音你说行吗?”站在他对面,我无奈地说“不然,我好像也帮不了你什么了说实话,我还真是看不太懂”我叹口气”   他苦笑毕竟要是真的能救得一次也是好的   我侧头一笑:“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可能成功就是了感觉你看着我做事好像跟看戏一样,是吗?”他若有所思   这倒是真的,只是我对历史事件也不太记得”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   我勉强抬头偷看”   “大哥,狗皇帝那点我们也进不去,如果这个妹妹说的是真的,么就放了她算了   “这些满狗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师妹,你心太软了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   “吕留良案并非毫无转机,你给我机会试一试行吗?杀了皇帝是不可能的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若能与狗皇帝同归于尽,我死而无憾”可我有憾好不好   “我不可能会带你去的 真像   女儿渐渐变得沉默得多,常常一个人呆在没人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捣咕什么有时候我就问他:“我们这样子亲昵,你会不会觉得腻啊?”   他依旧深情地笑,不避人地抱我,亲我你不能这样子牵连人家啊要是我犯了事,那你还不是一样儿是我的九族嘛”我只有跟他摆事实讲道理”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   女儿还是古古怪怪地,要了一间房子不许人进   底下人早就见惯不怪了,反正都是五、六年的老人儿了,我们亲热他们就当看戏都好几天了   胤禵抱我进了屋:“宝贝儿,你就去吧”说着,给我找来旗装换“可惜,还是没有用”   我一听,急且怒:“你怎么这样啊,方士有用那秦始皇不死,你还当什么皇帝啊我还有事儿呢”   他直起身子,一把扯住我手,苍白的脸由于运动出现一丝红晕:“别走我最怕见你生气的样子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最后,我连狠话都出来了,他还是只改让十六岁以下男丁流配宁古塔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大义觉迷录》仍是出了,文字狱仍是兴了,仙丹他还是服了      胤禛这身子是越来越不成的了,我真是怀疑他倒底能不能撑不撑得到雍正十三年我不由责怪地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她毫无反应,我伸手哄拍她,她眼睛里居然隐隐的有绿光在闪“妈妈,现在不行,我不能告诉你“妈妈,妈妈   “妈妈,你真聪明”耳畔响起个声音,我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干脆,晕了算了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我虽是怕,却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伸手轻轻抚着她,心里却再也找不回安宁”他突然开口唤我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雍正皇帝驾崩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   “你是什么人?”胤禵将我护在身后,如临大敌妈妈你想太多了   “你本来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   2006-10-01   什么?难道我又退回来了?我记得我到北京就已经是10月2号了呀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栽倒在沙发上,任凭妈妈在电话那头不停说话“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   “你的那个情人,等我下次再来给他身体好了”这话怎么说着别扭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胤禵的她陪我们在那里已经那么多年了”   “胤禵,你还好吗?”我再问”   姐夫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得试试能不能给这两个人办身份证啊   我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   在他(们)看书的时候,我带着弘明去理了发,买了衣服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希望至柔下次来能解决这个难题   今天已经是七号了,明天我就收假上班了   躺在我的大床上,胤禵紧紧揽着我:“宝贝儿,四哥已经休息了   胤禵补充:“你妈妈只有一个你能行吗?”   小妖女至柔调皮地笑笑,取出一枚指环,念动咒语   我顾不上看了,先去拿出刚刚买的衣服   衣着整齐风度翩翩的年轻胤禛出现”我挣开胤禵,按他们两个坐下“这里基本上是人人平等的,当然,特有钱和特有权的除外再回去也当不了皇帝,现在这样,”他居然极度自恋地抚摸自己的脸,我恶“也不错”   我巨汗   “求求你们了,正常一点吧”   小妖女爬上床,挤开胤禵,亲热地凑近我:“妈,不如大小通吃?大被同眠很好玩的等一下,我再叫你哦,这当然是我的错觉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   四个人坐着吃,我在浴室化妆   “来不及了,我怕塞车我下了班就赶回来“阿玛和伯伯要跟你说话      铃声响起,“下班了,小婕   拿着车匙,我有一步没一步磨蹭着下楼总得回去面对啊我大摇其头”我一边淘米一边说你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不少从头再来,那个怎么说,”胤禛转头问兄弟”爬上床窝在我怀里的女儿说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我当然要同意,就凭我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得活奢侈惯了的两个阿哥   两个老小子拿钱不当回事,吃的喝的,全要用习惯了的,我的天,那是贡品耶嫂子天性豪爽,好相处得很,要钱就简单多了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小妖女倒还挺有本事的,证照蛮齐”   晕死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现在的一家之主,好像是这小子哦   尹真每天都泡在网上,现在他已经是个资深网虫了电费剧增”   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做了新名片演练了一晚,我也不敢确定就能骗过强烈要求我带男友回家的亲人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还好,小妖女不在,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尹真柔声哄弘明哥哥家的小皇帝满了十周岁,做整寿哩还带来了个“专家”   “那怎么办?搞不好哥哥要糟殃的有本事你就画一幅出来看看”   我无奈地笑,放开手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我帮他拿去卖去可惜哥也没得多少钱,不然捧捧,怕会成新一代李、齐的   看着报纸,我笑得前仰后合“十四,想不到你真是文武双全啊眼睛里一定在闪星星了”   “宝贝儿,你想他了?”我惊看尹贞的脸色,他只是淡淡地笑   我连忙掩饰:“也不是,只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   尹贞携了蛋糕上来请我同事   “我早就知道了   我深思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看着他哭兮兮地,我心软了还说你是台湾人”我懒洋洋地享受   小魔女垮下脸:“除非洗脑,不然,没办法”   “切,那他都不在耶   忙碌地筹备婚事尹贞一直好脾气地陪在我身边其余的钱我来出,还是写你名字,好不好?”尹贞温柔地哄我这个男人万里无一,你要好好珍惜   哥哥嫂嫂笑得不行   当着客人,我只能望着他笑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   我摇头反正妖女‘听’得到不是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   躺在两人的臂弯里,我还是羞得不行   “弘明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啊?”我不解地问身边男人“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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