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登录 | 会员注册
加入收藏设为首页 | 日期:
国内
新加坡开奖结果记录,六盒彩74期开奖,2017年74期蓝波红波,地址六盒彩,马会财经网,刚刚他射出的体液大半
发布时间:2017-06-24

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香港六盒彩通天报,2017年6月27日福临门心水论坛,2017年6月27日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若有事,就唤奴婢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青梅眨眨眼说道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她不需要他让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小晨也没事,这期间在他们眼里你只是睡着了而以“那两个在门口的是你的丫头,红衣叫寻南是姐姐,绿衣的叫寻北是妹妹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   “怎么了,小北,大惊小怪!小心小姐罚你!”寻南赶紧现身,看着哭了的妹妹说   我泡在洒满花瓣的水中,想:“下一步要怎么办呢?现在还不清楚柳彦的底细,身体又变成了这样,暂时还离不开杨笙夜,否则我怕是撑不过几日有趣!”杨笙夜笑着说”他回答   “伤我才不在乎,哪怕现在要了我的命去,我也不在乎甚至高兴,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我的伤么,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会救那个丫头,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的么”柳儿没说什么静静的退了出去对了,为什么要把我送的衣服还回来?”   “我听端木公子说这是天蚕丝制的,我不知道天蚕丝有什么用处但可以猜出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一个乞丐有衣蔽体就已经很好,不敢糟蹋这样的东西,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那个冉儿小姐不是想要吗?给她不是更好些?”我抬头看他   “哈哈……”杨笙夜大笑,“好,吃饭我手指轻动,弹出起个音区,然后看下端木,只听和我相喝的笛音流出,然后杨笙夜的萧声也加了近来,我开口:“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成断线的风筝   这飘飘荡荡的一生   只为了求一个不伤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已经是满脸泪痕   曾锁住心头解不开的痛   竟然被一阵风吹的无影踪   原来爱情越深   越容易伤人……”风轻轻的吹过,吹起三人的衣衫和头发,纠缠在一起”我和夜、端木走进望江楼,听着外面人的议论,心中那个美呀,本人也是有虚荣心的么,嘴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夜和端木互相点了一下头”我平静的说“那好吧,我被这身体快折磨死了   “晓晴?难道王找到南宫晓晴了?怎么可能?”端木凛吃惊的看着身旁的儿子”   “恩,晓晴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她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说着,想去拉他,却发现左手上的手还在,动作一滞“对了,夜,涵呢?他怎么样?”   “王,王还没醒,他的手也没放开,他就在你旁边”   “衣服?什么衣服?做什么用?”   “我总得穿衣服吧,你找件普通衣服稍微加工下就好了要怎么裁剪?”   “就是把左边的袖子从肩处剪了,然后在身侧剪开,弄成系带子的样式,其它的地方不用改就好了,当然上衣和裙子是分开的   “我……我是从张前辈那里知道的,你也知道是他传给了我灵力”   “那……”   “好了,夜,我已经决定了,我会进行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八章 涵的回忆(四)   想着我突然发现周围又是一片白色,难道他曾经也这样的昏迷吗?不,不是,还有别的颜色,原来是在雪山的景色,这里的气候虽不是四季如春,但年较差不大啊,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呢?   “晓晴,加油啊,快到山顶了”   “好,我想想看,不如我试着和晓晴通过灵力沟通一下“端木,说说最近有什么事吧等观过礼后我们走,立即走可好?”   许久的沉默后“好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被你打伤?!我就知道!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会!会的!你不会看着夜死的”   我浅笑,“不用,他不会伤害夜的,就算他真的下了毒,夜受制于他要他回去也未必不是坏事”   烟破无言可对”说着已经找出来了干净的衣服”   “放不放弃是你的自由,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管你放不放弃结果只有一个字:空”   “好,那不如今日就开始吧,你去准备药材”   “你是说调虎离山秦归,这是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寻北,然后是炎夕   “好了,见面礼就这样了,现在我要你们去跑腿了我接过玉配在手中把玩着寻北还是站在我身侧秦归却是以武将之礼单膝跪拜你看这兵荒马乱的……”   “你!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可以了吧”   我一惊,去了城门,他怎么能去城门,他的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而坐在矮榻上的夜已经睡去了,即使这样他还是紧紧得抱着我”   “是,小姐   “怎么了不好吃吗?”夜问道,“这里的素食就算在天予也是很有名的,在耀国可是只有王宫贵族才能吃得上的,不合你的胃口?”   我夹起一快放在他的碗里,“你尝尝看就知道了这时,乐曲戛然而止,我也猛得停住,而轻飘飘的纱衣因为惯性而飞了出去明天宣他们来大殿吧,王我要请他们吃饭”   “好”   “在担心头发吗?放心,这个问题我可以解决   “傻……傻楞着……干什么!赶快拿去给唯燕换上”真是难以置信,我以为会和暴力的火炱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会以如此和平的方式收场”然后把两灵器别在头顶上向杨夜笙”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水冱的光芒又闪了出来   “真的是我错了吗?”   “你没错   我来到云飘藏身处,不管他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到了大营,一头扎进大帐不说话不见人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和父亲拉些家常,聊了几句,起身回家,明天趁早还要做一个采访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她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折射下重叠着,看上去有着相依相偎的感觉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      可事实证明,他哪里是带她去约会的啊,谁会把约会场所选在牙科诊所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可避免得有着这样的念想——等一个男人让他牵手,等这个男人给自己婚姻,许下一声的承诺,给自己一世的依靠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安以若眼底的痛楚让顾煜城觉得越发的心如刀割,匆忙得把护士赶走,重新坐到她面前的位置上,打开了旁边的保温瓶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   他不安地变换姿势,舒缓因欲望而产生的不适   “你们没东西可看了吗?”远藤崇史恶狠狠地转头瞪视属下   她不敢相信,逃跑的机会居然来得如此迅速   他毫不迟疑的伸出手,扯下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她的计谋远藤崇史岂会不知?他赶在丝被落下前将它拉起,密密实实地将她包住,还假装体贴的说:“天气挺冷的,小心着凉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轻声问道   “不是就好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替衣如泠打包几件保暖的衣服,再溜进哥哥的书房,偷出他替衣如泠办的护照”远藤晴子带着衣如泠来到后门,将通往车站的路告诉她   其实她真的不想走,但是她怕他根本不会追来,她不想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残酷神情   “嗯,天气真的很好   她叫松岛露娜,是远藤崇史现任的情妇   “你先回去,我会再去找你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这一睡,就睡到入夜之后才悠悠转醒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她感觉得出来,哥哥对衣如泠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般不在乎,她甚至敢说,他比谁都在乎她、爱她!   “你很爱如泠姐,是吧!”这句话几乎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无耻、无耻、无耻!」昱晴不停的拍打着Caesar的后背,不停的嚷着同一句话」   「少爷?!」拉都从小跟着Caesar长大,但也从来没有见过Caesar如此为难一个女人   在房內的斯特与拉都吃惊的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他将她紧紧攬入怀中也将两人攬入情欲的漩渦中,在他怀中,她轻易的迷失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昱晴愤怒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你干脆将你家那一套什么价值千万的红宝石给我算了   「下去!」背对着拉都,Caesar命令」   昱晴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投向斯特的眼眸中写着疑惑与吃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爷这辈子可能只听你的话,」斯特说道,「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所能想像的更久,我了解他,他可能只愿意听你的话   昱晴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沉默的看着他帮自己收拾行李,看他胡乱将所有东西塞进行李箱的模样,使她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余断情垂首应了声:“是!” 这时,邵元节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也从悦宾楼里奔了出来,聚集在朱天寿的身后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就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出动的人选又必须选择,以致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齐冰儿、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张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他只是记住了诸葛明之言,说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胡定德一条性命,可是究竟为什么胡定德尽职捉拿叛逆,倒会丢了性命,李承泰就完全想不通了! 他看着这个昔年的属下,正忖思着该不该把诸葛明的话转告胡定德,已见到李承中走了过来,问道:“小德,你带了这些手下,就这么一路奔来,难道连马匹都没准备吗?” 胡定德听到了李承中对自己的称呼,记起了多年以前,初进东厂时受到这两位长官的照顾之情,想到若是没有他们的提携,自己恐怕至今仍是一名番子,怎能做到统领数百人的档头?并且还可以雄踞徐州,威风八面? 他虽然想不出这两位长官为何要以这种面貌对待自己,可是却清楚他们这么做,必然另有原因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金玄白道:“两位请起来说话” 他深吸口气,又道:“不过,在我动身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并且统率着那批魔门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依朱大哥的意思,与其把明教的这一批人赶尽杀绝,不如留为己用,正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们来对付守护在刘阉身边的那批魔门弟子 她见到金玄白把银票交给流云,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别偏心哦!送何婶礼,怎可忘了我师父和师姨?” 金玄白见她嘟着红唇,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笑道:“当然,见面礼总该给的,不然岂不是被祢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风漫云和风漫雪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两位风姨,昨日小侄失礼,请二位原谅”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江彬看到这件美差落在胡定德手里,心里颇是郁闷,不过外表上却更加的恭敬,终于让金玄白注意到他的殷勤”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赵定基说到这里,还模仿着薛士杰的神态,双手叉着腰,两眼圆瞪,鼓起了腮帮子,引得军帐之中一阵哄堂大笑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当他摸到薛婷婷的闺房,扑了个空之后,立刻便在后院搜索,终于在花园小径边,碰到已经吃完晚饭,正要回房的薛婷婷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他大喝一声,飞掠而去,找到了头戴金箍的木尊者,便是一轮急攻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一点功力都没有吧?”   恩,好像,的确,猴偷桃不需要功力”洛少间洁的回答,完全不顾五十郎脆弱的心灵,“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我闻着酸   接连而来的腹痛,让洛锦枫渐渐醒转过来,他星眸半开,眼眸流转,稍稍溜了一遍,看见披头散发的,揍得正开心的五十郎,不禁一怔,而后,嘴角微弯   然后他抱了抱拳,象一开始一样,脚尖点低,嗖的跃上房顶,在踢掉了几块瓦片才艰难的站稳后,迅速的掠去   嘴巴里闪闪发光,带着丝亮光从舌底闪过   大门被撞开,里面有着淡淡的月光,一排彪形大汉,一溜边的缩在墙角,手里巴着被子,瑟瑟发抖   想到这里,脚下踏的更快,简直如飞一样,嗖的就掠过街道,奔了出去   如此哀怨之下,走走停停,居然也到了卸剑山庄   如今,看着庄里大大小小的人,一副脚着不了地不踏实的样子,五十郎感同身受,实在狠不下心,自己先溜了出去   萧五十郎愣了愣,从心底升上一股凉气,手脚都被吓的冰凉的”   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这种天气里,谁的情绪都不会高涨圣物必定仍然还在卸剑山庄的某个人的手上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起伏不定的心情   做仆人难,做落霞山庄的仆人更难,做洛大少爷的仆人最最难!   从来没有想过山路可以这么崎岖   “快撤,她要醒了   “我要挖掉你的眼睛,炖汤喝,”五十郎气势汹汹,狗爬式的游来,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鹅卵石   睡梦中,冷无双的眉一跳一跳的抽搐”   果然是非常具有职业道德,连幻想也不忘自己的运输事业   洛锦枫走到门前,微微一笑,撩袍提脚,一脚踹了过去,那扇木门便散成了碎木”   声音很低,好像再也抬不起力气”他没有再阻止,但是忍不住,仍然冷冷的警告洛锦枫”   洛少的声音透露着深深的无奈,带着某种哀怨的气息,“你的左脚在我胸口,你的右脚在我臀部”   冷无双的眉角忍不住又跳了一跳,然后默默地转身,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去   “洛少,我动不了身   那种无助感,带着噬心的痛,将她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一朵鲜红的血晕,立刻缓缓地晕染开   熟睡中的少年,少了笑容,紧皱着眉,嘴唇苍白,身体微蜷,整个背部一片血红色,不笑的他,像极了无双   “好吧,扒下来,重新弄   少年皱了皱眉,忽略掉因为她故作若无其事而让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觉,继续咬牙问道:“你怎么帮我敷的药,为什么我的手脚麻痹的更厉害了本宫主,真的没有时间看你们几个蠢货,互相瞪视的样子”   冷无情眼睛冷冷的瞄了她一眼,但笑不语,慢慢蹲下去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他一下子恢复了优雅斯文的仪态,唇畔一抹笑越发轻柔,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状,“要快!” 半跪的骑六,冷汗顺着脊椎而下” 语毕,他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立刻绽开一朵更大的笑容,道:“我答应,不会动你”冷无情很是不开心 五十郎一群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起了一批人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冷无情笑眯脒地提议,眼眸闪闪烁烁,一派迟疑”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   “我要去寻他,只得一年   段水仙从来不做蚀本的生意,那么,就该这么放手吗?   他靠着客栈的墙壁,内心宛如剖开了一个洞,空空的痛,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容貌和金钱,还会有让自己情绪波动的事物”   老者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又道:“不错,昔日我的确是御剑山庄的庄主”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 “你的武功恢复了?”五十郎后知后觉,突然想起刚刚的纵身一跃,很是惊喜 冷无情微微一愣,怒极反笑,黑暗中,像朵幽幽绽放的白莲,带着冷冽:“你,挑衅我?”他咬牙邪笑,眼眸深邃得吓人,像一汪不见底的黑幽泉水,将五十郎的整个神志都吸了进去”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五十郎被他甩得干呕几声,泪水闪动,很是可怜 “我不杀你,我要好好地服侍你下半辈子,以尽孝道 四十姨娘立刻满脸惆怅地举帕掩面,回忆道:“那日,风景绮丽,羞涩迷人……” 她本来是大家人家的小姐,平时就喜好吟几首不入流的破诗,装作很明媚很惆怅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成语诗词都是成段倾泻而出的,基本上府的人,一般没有几个能听得懂她的活 当然.她是以此为傲的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我不会认错   平时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让她一个人出门,除非他实在忙不过来,但不管他多忙多累,他都一定会抽空来接她回家”十年之后,再度见到故人之子,童天宜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   一向爱女如命的童天宜这一回竟没有搭理女儿,“李叔,李叔———”   “来了我可是每天都会检查的”   长长叹了一口气,童颖欣平躺在床上,将怀中的呼呼高高举起 第2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3   鼻端传来的,是一阵清爽熟悉的气息   但鞋子还没穿好,就见沈舒涵走了进来,将一个锦盒递给了她   “颖欣啊,你这脑袋里除了西洋棋还装得下其他的东西吗?”童天宜一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丫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啊,光惦记着下棋了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沈舒涵淡淡地回答:“三年前一场飞机失事夺走了她的生命 第3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2   林瑞冷冷一笑,“沈舒涵,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小芸,我们走   三年前,有些事他错过了,三年后,他绝不会再次错过……   童颖欣接连着几天没见到沈舒涵了”   “颖欣,舒涵有什么不好吗?你不是一直都———”童天宜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也开始微微咳嗽起来,一手紧紧抓住了胸口   “沈舒涵?”   “我可以进来吗?”沈舒涵目光平静地看着童颖欣   那道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落寞而又悲伤”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他失魂落魄,烦闷的时候,编写了前面那首“不要再说琼结琼结”的歌更何况仓央嘉措走向湖水时是径直走进去的,根本就没有回头,根本就没有“她美吗?”他的脸蒙上一层忧愁,些许包含了强烈且明显的酸楚   异于平时待她的冷酷,现在的朔云,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危险之外,更染上了一股神秘色彩   “不要……疼……”,“放轻松,这不过是手指而已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   “你不肯帮我吗?”   “杀她是不可能的   抢过公文封,取出其内一叠纸张,一字一字地端详着,随着内容,鲁特的脸色顿时化为忿然”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接过装有戒指的盒子,鲁特取出了那枚戒指翔”   “不,我要等他,我需要知道他不会死”   “是吗?那她的心,想的是谁?她的爱,是谁的?她的……”   “够了,你别为此而骄傲,她……现在是我的!”一时情急,佛瑞不经大脑思考,便撤下漫天大谎“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   晓依脸色不太和善地接过钱,边走边咕哝着:“每次他一要和朔云那家伙说话,就支开我,我是局外人吗?好歹我也是带她……”   随着晓依发着牢骚的走远,佛瑞无奈地摇头苦笑“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

欣欣图库,白姐内幕,2017年6月27日六和采,濠江神算,六盒网,内幕贴士,k123,到处可听到女眷的尖叫

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她冷冷说道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小姐你快看啊!”   她回身摇晃着江瑟瑟的肩膀,她和小姐来到这临江楼饮茶,只为见姑爷一面,如今,姑爷就要来了,可是小姐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蓝衣人有些不信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要他们成亲吗?可是……   “怎么了?”骆氏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委屈定安侯的千金做侧妃了!”嘉祥皇帝淡淡说道,心内庆幸,当年自己赐婚,只是赐婚,并未指明要江氏千金做正妃”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海阔天高,何等洒脱   人美,乐美,舞美   酒香,菜香,花香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哦?”风暖脸色微微一顿,问道:“何事?”   瑟瑟摇了摇手中锦扇,浅浅笑道:“不急,待北斗和南星来了,我自会告知你们!”   正说着,房门响了,两个生的一摸一样的少年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南星道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下来给爷们开开眼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   “青梅,我没事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此时回家,只会令不明真相的爹爹娘亲伤心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瑟瑟淡笑道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   很少从这样的角度俯瞰绯城,瑟瑟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这样美丽的都城,或许,几日后,她便要离开这里了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下面是一条淡黄色裙子,却用各色丝线绣了许多花,花色极多,热闹的让人头眼晕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轻衫短帽醉歌重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阑干到处是春风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   两人不过说了几句,风暖便在小厮引领下,向筵席而去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夜无烟甫一回京,便被封为璿王,深得圣心,此时已成为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那是一曲《魏风》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   作为江府的千金,她自问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你觉得你这般做,不够无情吗?”夜无涯一番话说下来,太过激动,呛住了气,忍不住咳嗽连连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一室的药味缭绕,曾经叱咤风云的骆氏躺在靠窗处的卧榻上,半眯着眼,日光透过半开的小窗笼在她的青白削瘦的脸上,使她的脸显得愈发苍白而透明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娘亲已经经不起情绪的波折了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据说那把壶,一半装有毒酒,一半装有美酒,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就可以倒出不同的液体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   她停下脚步,抬头观望置身之处的竹林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听到玄衣公子的话,更是羞恼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这个女子有东海群盗的信物,有趣,我们该认识认识她,是不是?这东西,她必会回来找,届时你只需告诉她,我在临江楼候着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   “今日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瑟瑟挑眉道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   “不过是一条金链子而已,能值几两银子,难道说,你从璇玑府窃走的那几件宝贝还抵不过它?”他凝立于船头,白衫当风,衬得他愈发圣洁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娘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你,莫要再难过了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   瑟瑟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到外室有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你们几个,都下去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否则,应当早就怒了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宴会开始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伊盈香轻声道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夜无烟扯唇淡淡笑了笑,道:“等等吧!”   几个原本正准备下水的侍卫傻了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等一等?不要他们下水救人?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了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她可不想死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明春水继续说道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纤纤公子,果然美极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她的心,忽而一凉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当瑟瑟体内的媚药终于解掉,她听到他缓缓起身穿衣的声音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青梅摇头道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那侍卫沉声道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本皇子只问你,此事你到底意欲如何收场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白日里,夜无烟都不在府中,害的她不得不夜里去寻他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瑟瑟道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便对紫迷说道:“无妨,你慢慢来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而彤露,温婉可人,对她恭恭敬敬,也不太像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盈香受之有愧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室内,一灯如豆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瑟瑟对紫迷道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不错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夜无烟眯眼冷笑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他看着她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瑟瑟凝眉道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到了随后几支,虽然还是不中,却已经能够触到壶口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无碍,再练就是了”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紫迷忽然说道   *   第二日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莫寻欢道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临江楼二楼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自从王孙宴上一别,多日不曾再见他   瑟瑟再没料到,莫寻欢竟是和夜无涯熟识的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她轻轻说完,又怕她的话,给了他遐想,她接着说道:“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是他那样的人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一切都是静态的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樱子柔声说道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你可知,他之所以来徘城,并非做质子,而是来避难的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只听得一声迸裂,木桶裂开,水花四溅,花瓣随着水流倾泻而出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樱子低低说道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我明白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瑟瑟轻声吩咐道”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瑟瑟忍不住眯眼笑了笑,便命令船手将小船也拉了上来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一个男子还生了这么诱人的梨涡?这么强劲的情敌,看来楼主要得到那个绝色女子的芳心是不容易了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明春水闻言,蓦然回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钗点了点头”他冷冷说道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你应当喝这种酒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好,我自己来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海浪拍了下来,两人被冲到了船舷边,冰凉的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将瑟瑟和青梅淹没,单薄的衣衫完全被淋透,冰冷的海水让她们浑身颤抖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香港赛马会2017年6月27日今晚特码-6月27日正版曾道人玄机彩图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紫迷也蹙着眉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欧阳丐轻声道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瑟瑟冷声道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我就允了她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松弦,箭如流星   然而,他们错了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搭箭,拉弓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   “好!”马跃高声喝道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我们愿意服从江姑娘的统领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并不怕她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簪花是也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江雁痛声道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方才连番大战,已经几乎将体力耗尽,如今又失血过多,加上昨晚一夜行船,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他们总算是安全了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此时,雨已渐小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立刻感知到她的轻颤,这颤抖好似火折子点燃了火药,他的理智全然崩溃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别走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小钗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汗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   “谢主子赐名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小钗凝眉道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   《宸晓恋》第1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一章 穿越前的生活   我叫沈唯燕,是21世纪的新兴青年,今年18岁刚刚参加了高考,在上大学前的三个月里还真是无聊的很,所以网络就象上学时的书本一样成为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每天都会花几个小时在网上,大家不用担心我会沉迷于网络游戏,虽然我的游戏玩的不错,但只是打发时间而已,从来不会特别关注,那不是我的兴趣我的兴趣更文雅一些,是看小说,虽然不是什么名著,但从这些流行小说中我还是学会了不少动西,了解了社会中的尔谀我诈,为我将来步入社会打了一些基础冷静后的我经常会想要做花语那样坚强和决绝的人,有着爱也有着恨,这样人生才能活得瑰丽   “怎么会是你!真是……”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不过我还在纳闷,什么为什么会是我?好奇怪啊我发现我正躺在满是土的地上,我站起来想:这是什么地方,A市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不记得?对了,那个臭小孩是谁,到哪去了?一会儿找到他定要他好看!小晨呢?她没事吧!我慢慢走着,脑中想着要怎么样离开这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透明人,却看到不远处的那个把我弄晕的孩子,便什么也不顾向他问到:“你是怎么回事?哪有人这么做事的?”他却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是我让他请你来的”瞬间他也变成了透明人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章 初见六人   突然我的脑袋疼起来 ,寒冷向我全身逼来,我不自觉的用手捂着头,皱着眉   “啊,楼主,你醒了(这都能适应了,怪胎!)   好听的声音没了就只能自己问了,我看向门口“寻南”   “好吧,先过了你娘这关再说吧,”   “寻南,带我去见我娘吧”寻南又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说:“好的,楼主”我等了半天也没见回答,回头看,见六人全都呆若木鸡,皱眉,“云飘,过来呀,我等着呢”   云飘回过神,轻轻走过来,然后就不动了,一脸茫然,我彻底无奈,皱眉,说:“把我抱起来,然后带我下去,难道你想让我跳下去?”我略带娇嗔的语气一下刺激了他,他动作极不协调的抱起我,然后向崖底掠去,我在他胸前,想着:他不会是从来没有抱过这个人吧,要不以他的武功动作怎会如此的不协调,呵呵,真好玩”   “小姐说笑了,这羽翔术原本就是您教的,怎么还要我来教,您现在受伤了所以使不出功力,等小姐好了,小姐的羽翔术要怎样用的没问题,只是我还不够熟练,虽能使出,但……”   还未等他说完我就在他额头发现了些汗珠“但只是不能轻易用吧,好了,快下去吧,你好象很辛苦   等我到了地上,其他五人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云飘身后的羽翼,都惊讶的睁大了眼我看烟破的表情便知道情况不妙,心想这人什么身体呀,跳一下就要吐血   “小姐,您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还是要小心”   “可能会有点痛,而且扎金针的时候会更厉害些,然后这痛会一直延续到金针拔出,您忍住,烟破要动手了,请您原谅”我要原谅他什么?   说罢,便用我看不清的手法在我胸前点了几下,这才明白为什么要我原谅然后一阵巨痛从背后袭来,我只能手抓成拳来抵制,指甲陷入手心,但痛意越来越厉害,我一时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额头的汗顺着脸庞流着下来,其他五人表情痛苦,寻北甚至已经哭了出来,我虽然看不到背后的烟破,但知道他也是很痛苦的,看来还是要安慰下他们   我一脸笑意的说:“不要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挺得住,好了,去娘那吧”   云飘蹲下来,我趴在云飘身上,看云飘手中快速的结印,云飘的周身有白色的灵力在飞舞,吹的我粉色衣裙和云飘的白色长衫纠缠在一起,我安心的闭上眼睛,感觉我在空中飞着,这个感觉很好”   “小姐,你身子不好,自然是要小心些”   说着我便向前面的月亮门走去,等我穿过月亮门,眼前的景色真是美呆了,草长的象是绿色的地毯,上面点缀着各色的花朵,花周围美丽的蝴蝶翩翩飞舞,树木林立,这是什么大户人家啊,真是会享受!不知不觉,我已穿过林阴小道,在一处房门外停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那娘在的地方“娘,晓晴来看你了   “恩,我知道你来了,只是……罢了,你回去吧,不要忘了你应该做的事就好“是,娘,我走了,晓晴会再来看你的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别人的母亲会这样的难为自己,也许只是她也是一位母亲吧!   扶着胸口走到月亮门,见他们六人都在守着,对云飘说:“把云翔术收了吧,你会累的   “烟破,取了金针吧,还真是痛呢片刻,我背后的金针被取了出来,虽然痛但我还是忍住了   “不是我要知道什么,是你要告诉我这一切,包括你这不能剧烈运动的身体和你娘说的该做的事”   我怎么听的晕晕的,又是老一套故事我说怎么一说江漫柯就语气充满仇恨,原来是这样   “母亲深爱着父亲,本想随父亲而去,但想到我,不得不活下去,让我练成功力去报仇我在这清暗宫苦练功力就是要在一天亲手杀了江家的人为我父亲报仇,让母亲消失了十几年的笑容再现寻南寻北和云飘四人的称呼不一样是因为,你既是清语楼的楼主又是暗夜殿的主上,而寻南寻北是管理清语楼的,云飘等人是管理暗夜殿的我的魂魄在不久就会消失”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你用你的灵魂做交易真是不值,但你能确定我会替你报仇吗?”   “求求你了,你就帮我吧,我的母亲从父亲死去就再没笑过甚至是高兴过,为了她也为了我,求你了,我已经给你好的条件,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我被她打败了谢谢你”   “恩……”那刚才一定是有人来过,那滴液体是……我抬手往脸上摸去,是眼泪,是谁?是谁在哭?   “楼主,您要梳洗一下吗?应该是饿了,您睡了两天了,寻南去给您拿些吃的吧”寻南边给我梳洗边说道”寻南已经回来了,难道她走路也这么快吗?真是无语   “好的对了,寻北呢?还有云飘他们呢?怎么半天都不见他们?”我边吃边没风度的问   “楼主,您忘了,您也是有伤的,而且他们那些伤一会就好了,反而是您比较严重,您坐着,我去叫他们就好”寻南赶紧扶我坐下”   “哦,是,小姐我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南宫晓晴在他们的眼里的威严都被我给毁了,对于这我只能无语了   今天三人休完假,和另三人一起来到我坐着的亭子,我看他们神色严肃,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坐直了身子,既然答应南宫晓晴,就要做好,我还不想失信于人好了,我知道你有一套方案,说出来听听”   烟破等人已对我的奇怪的言论感到麻木了,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说:“烟破无能,只能先修复连接您……小姐受伤断开的心脉,功力么,还没想到办法)   烟破思索后说:“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要六人同时出手,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要怎么办?如果热量不能散出的话,自己和受术者都会死的,这只有在极凉或通风的条件下才行”   过了一会烟破说:“光脱……脱衣服还不行,必须要通风才行”   我突然想到一本书上的方法“这样,我看到清暗宫的后山有一片花田,花草绝对高过大家坐着的高度,大家脱了衣服坐在花田里,既通风又看不到别人”谢谢金镛大侠的《神雕》   “不行,”我反对到“烟破,你不要命了吗?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烟破楞下说:“小姐,烟破……可以的”   “小姐,我知道了”云飘只是摇了摇头”我皱皱眉,烟破说的可能痛就是一定会痛而且还会很痛!   “好,开始吧”我点点头,心中在说“南宫晓晴你有一群好朋友守着你呢,你是否发现了吗?烟破的手快速的结印,口中轻轻的念着咒文,身上青色衣衫无风自舞,灵力幻化成青色的蝴蝶飞在身边,然后青色蝴蝶向我飞来我轻轻闭上眼睛我站起来走了几步,果然比以前轻松了许多这时,寻南进来看见我在地上跳来跳去,吓的按住我说:“小姐,不要跳,治愈术虽然成功了,但是您现在还非常的虚弱   “我知道了,是我,是我是不是,是我抵抗了,是不是,他为了我受伤了是吧!”   “小姐,您不要激动,您还不能这么激动,要不烟破的伤就白受了您平静下来呀!”寻南焦急的说到   是呀!我不能让烟破的伤白受,我要冷静!我茫然的坐在凳子上   “不是啦,是小姐留书出走啦!怎么办?呜……”寻北哭的更凶了说着把一张纸递给姐姐和云飘”   “寻南、寻北、云飘、烟破、梦残、影疏:   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怕是已经发现我不在了吧,你们不要着急   不要找我,我会想着你们的,至于清语楼和暗夜殿的事,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的,等我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的   “好了,这不是谁的错,当下,是要先找到小姐”影疏也发话了,恩,不错,有领导才能   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睡着了,觉得他们都出去找我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向门外走去   “小姐,您玩好了吗?我们可是陪您玩了好几个时辰了”影疏淡淡的说,旁边还站着另外五个人,   “啊!呵呵……被你们发现啦,真是一点都不好玩,我饿了,寻南寻北给我弄点吃的来”我干笑着从门口走回房里坐在凳子上瞪眼(为什么是夹着?我被点穴了啦!)   “寻南替小姐安顿好,穴先不要解,防止她又玩什么游戏”臭影疏,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的”说着就脱我的衣服,让我盘腿坐在花田中我艰难的点头,事后才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见“你不买要卖呀,我看你这衣服就值十两”   我一听,十两?辛亏在逃跑的途中了解了一下物价”   “好,先给我套衣服让我换上,等我换好后自然会给你,你就准备好钱吧递给我一套普通农家女孩穿的粗布衣服,我接过想“真够抠门的,才给我这样的一套衣服,不过,这样也好,越不起眼越不会被他们发现可是我没听见老板说的话,否则我定会气到吐血“哪家的傻丫头,这天蚕丝制的衣服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想要都没有”“好的,您稍等”   我心情好的在桌旁等着,顺便听着旁边人议论,毕竟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不是坏事”我正在回味刚才那几个人的话,没有怎么理小二,只是点点了头恩,不管了,饿死了,先吃饱再说!   我想低头吃面,突然发现头上一个东西一晃,啊,是那个紫色的发簪,赶忙伸手拔下来藏在怀中,辛好这地方没人注意到,否则不就露馅了,哪有农家女戴这么好的发簪的?可是头发散了下来,怎么办?对了,我抓起一支筷子,把头发绾了起来”柳彦点点头后来在街角碰到几个乞丐,算了,我也加入他们好了,可是还是非常的饿,怎么办啊!“寻南,你在就好了!”我饿的坐在街角,低着脑袋(不是我不想抬头,是饿的抬不起来),突然眼前出现了两个白白的东东,我仔细一看是馒头,我顺着抬头去看,我看到一个帅男,和云飘他们有的一拼!一个声音传来:“吃吧,你应该饿了很久了两人也不再说话,向前走去不行了,我撑不住了“是你带我来这的吗?谢谢你,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不知要怎样才能报答您呢?我一个乞丐,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那我家的赵暮还没有娶妻,不如你就嫁给她吧赵暮,你看这位姑娘怎么样?满脸污迹亦能看出漂亮的模样,你就娶了吧,我给你准备好,也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大胆,主子的名讳也是你问的!”赵暮突然喝到那我以后叫你夜了,名字太拗口不好说哦,你就先在这间房间住下吧,好好清洗一下”说完就往门外走   杨笙夜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他说:“你很有意思呢!”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而且赵暮也没反映,突然明白他是用灵力输给我的   柳彦听到我的声音抬头向上看,一笑“可找到您了,您等等,我这就上去恩……好吧”   “您……晓晴洗好了吗?柳儿进来了”柳儿在门外说”   扔了?对了我的发簪呢?他没有提应该是没有看到,那哪去了?“谢谢你的好——意,你就不能让柳儿拿进来吗?”   “呵呵……我忘记了我不知不觉的爱上了这里的夜空当乞丐的时候每天睡在街上,都是那些闪闪的星星陪我入睡,是多么的惬意   “为什么哭呢?还皱着眉?我想应该不是身体的原因我流泪只是在想念家人而已”   “是吗?希望我能快点知道这其中的区别想家人就回家啊,这很简单”不过还是降低了高度我看已到了郊外的小河边”   “你如果想的话当然可以这么过,你是在担心你的伤吗?我虽然只能暂时帮你保住命,但等我们回到我的……恩……家,我就有办法治好你”我心虚的笑着说”   “你会弹琴?”   “当然,要不我那古琴七级不是白考了!”   “古琴?那好办   “七级?……是我家乡对琴艺的一种评定方式,呵呵……”差点露馅了,我笑笑说   “哦”柳儿说着走了出去杨笙夜坐在桌旁笑着看着我,旁边站着赵暮,一脸的措楞,在另一边还坐着个锦衣华服的人,面清如玉,眼睛炯炯有神静静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唇红齿白”,这个世界的男人都这么好看吗?   “丫头,回神了   我猛的反应过来“你……等会儿在和你算帐”扔下三人跑回房间,快速梳洗好,又来到杨笙夜的房间前   “丫头,不要在你未婚夫面前和我眉目传情,要不赵暮会吃醋的,呵呵~”他居然和我抬杠”   “姑娘好,在下端木恒琼”   “哦,看来这之间确实有点误会夜,什么时候解释下呀?”端木恒琼却对着杨笙夜说   这什么和什么呀!晕!!“杨笙夜,我先不打扰你了,不过,我会记住的   烟破,是你吗?是你在给我疗伤吗?不,不是烟破,烟破不会叫我丫头,是杨笙夜   杨笙夜还用你告,怕是早已经知道了主上?他们两个认识?看来关系不一般啊有好东西给你“杨笙夜,不要这么吵,你恢复了吗?这么有精神   “没……没什么,其实我没做什么,是主上他……”赵暮紧张的说   “赵公子人家的伤重么,看看你还不是好好的   “那我没意见,很乐意接受这样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   我这是怎么了?我应该要反驳他的啊!我坐在琴前,用手抚摩着琴弦我来这个世界只是来还债的,不要旧帐还没还完又多出一笔新帐我不明白在21世纪很单纯的我到了这为什么我要接受这样的命运,每天生活在欺骗和被欺骗的生活中”淡淡的语气带着笑意”他扶着我的肩把我送到躺椅上坐着想着,我已踉跄的走到河边我不会让你死的!”杨笙夜大声说到,带着着急和心疼的语气   他似乎也很措楞会打我,看着自己打我的手,然后又说:“我说过,我会救你,我许下的诺言就一定会实现,我不会让你死,所以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眼泪一直流,我侧过头去不看他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九章 无聊的过度   回到客栈,我看到端木面无表情的等在房里,他肯定是希望我不要活着回来的,柳儿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赵暮焦急的等在门口,他俩应该是着急他们的主上,想着我带些嘲讽的笑笑,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真心对他的,杨笙夜怕也是有目的的送我回到房间,柳儿给我梳洗换衣后,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杨笙夜和端木恒琼的对话,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杨笙夜到底想带我回哪?还有那件他给我的衣服有什么特别?我从床上起来,拿起那见我换下的粉色衣裙,仔细看听端木说是天蚕丝制的,这天蚕丝有什么特别呢?看不出什么就有躺在贵妃椅上”我看着窗外的雨说   “好   “晓晴,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你欠我的还没还,还没还……”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就因为想要平静心心绪才要弹出来   “你还听到了什么?”蓝色的眼睛眯了眯,这是危险的信号”他又笑着说道这人喜怒无常我走了只是端木,你如果不阻碍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如果你是绊脚石,那么只能对不起你了好吧,那开始吃饭吧哦,不,是您赏脸和我这个乞丐吃饭”   赵暮呆呆的楞在当地看向杨笙夜   赵暮虽然坐下了但一直在看杨笙夜和端木恒琼,柳儿也是紧张到不行柳儿吃饭会吧,用我喂你吗?”我笑着说,给赵暮和柳儿夹了些菜说完就向门外跑去   我看着合上的门,皱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杨笙夜和端木恒琼,“夜,你是不是很凶啊?赵公子怎么会如此怕你和端木公子,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我不屑的说   “丫头,这你不能怪端木,他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我笑笑:“过来吃饭啊,怎么不赏脸吗?”   听我这么说,两人乖乖坐下我皱眉无奈的叹气”   “沈姑娘还会吹笛?真是让在下佩服!好吧,接着   “啊,等等,我接不住的看来端木的功力也不弱,等我回过头,杨笙夜手上拿着酒壶和酒杯这种惬意的时刻怎么能少了酒呢?”杨笙夜笑着回答   “沈姑娘真是有才,不仅琴弹的好,连笛子也吹的这样出色,端木佩服!”   “让端木公子见笑了   我嘴角有些抽筋,这都什么人啊,每个人都会乐器,我又不是全才什么都会”   “晓晴不会啊,呵呵……”我看到杨笙夜眼中有些许的落寞和失望一闪而过只是衣衫的纠缠能解开,可心呢?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二章 启程出发   “晓晴,明天我和端木要回叶城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杨笙夜说”   “不行,你一定要和我回去,否则你会死的   我的头好痛啊,睁开眼“柳儿,什么事啊,启什么程?要去哪里呀?”   “晓晴,你真的没事吗?杨公子跟我说你答应和他回叶城,所以叫我来给你收拾行李的”   我马上头脑清醒“什么?我答应夜回叶城?怎么可能?”   “可是,杨公子说你昨晚答应的啊“杨笙夜,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回叶城了?”   杨笙夜笑笑说:“昨天晚上啊,我送你回房间的时候我问你,你说‘恩,好,我回去”   柳儿一听一下跪了下来,眼中带泪“晓晴,不要赶柳儿走,柳儿想跟着你”   “舒服就好,你要还困就睡会儿,如果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晓晴,你一直伸着脖子不累吗?”杨笙夜好笑的看着我”我开心的说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欣赏美景了,有山有水最好了,看的人多舒服!”我陶醉在美景中   “夜,你不会是想要带沈姑娘去落天湖吧?那里虽然景色美,但是这样脱离队伍不好吧,沈姑娘想去以后多的是机会呀!”端木恒琼突然插嘴到难道你……罢了,我们走了   等离开端木他们的视线,我扭头问:“端木公子给了你什么?”   “是对你的伤有好处的冷香丸,吃了这个就是快死的人也能留住半条命,你难受的时候吃粒效果比我给你输灵力还好这可是端木家的密药,就连当今的王想要也要看端木家的脸色”   “那端木公子这回真是慷慨!”嘴上虽是这么说,心中却一惊,可不能再招惹端木恒琼了,要不会更麻烦,“端木公子家里很厉害吗?居然有这样的东西”   我低头埋在他怀中,慢慢身手抱住他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笑笑“放松,这么硬怎么睡?”   “呵呵~臭丫头!睡吧坐在草地上,夜给我吃下冷香丸,焦急的看着我,我看他想要给我输灵力,我说:“不用,我好多了,端木公子的药很有用,现在不痛了“丫头,你真吓死我了,玩了水都差点要了命,以后不敢带你出来了”   “这是我错吗?我也无语!不能玩的话我还是死了痛快!”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先歇歇,我生个火,得把衣服烘干,要不真会要了你的命   “想什么呢?给,把这个换上吧,出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落水,否则应该带件衣服   “没事,你的衣服大了些不好穿”   “哦,你没事就好”杨笙夜低低的说   “什么?”我波澜不惊的说”   “你是说过,只不过……当时我……”   “好了,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我也没在意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他带我回到岸上,把我护在身后,这时我才发现周围安静的可怕,连虫叫的声音都没有“杨夜笙,美人的滋味不错吧?”   “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杨笙夜冷冷的说,顺便还看我一眼,意思是说:没事,有我在”然后坐在了水边继续看风景”   “我才不信,刚才我都看见了,你还穿杨哥哥的衣服,那衣服是你穿的么!”   “既然你都看到了也知道我是掉进了水里才湿了衣服才穿他的,这不过是件衣服有什么不能穿的?”我耐心的说我看着一条巨大的龙头现在冉儿的旁边,可能是由于冉儿的灵力不够,只出现了一个龙头,身体并没有完全出现,冉儿身体摇摇晃晃的好象随时都倒下:“臭丫头,让你看看魔龙的厉害   杨笙夜冷冷的说:“这次我先看在端木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我再知道你欺负这丫头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后果你知道的还有,现在回叶城受罚,罚什么你知道的!”说完抱起我坐上了马”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她可是要杀你,你怎么还为她说话?”笑声传来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   沉默一阵后,端木突然抬起头问我“沈姑娘你说的‘做什么事’不会就是指这吧?你的衣服被夜撕破是在打斗的过程中?”   我听了,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说:“就是这件事,难道还有别的事吗?你们以为是什么事?”我装可爱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对夜说:“夜,咱们去看看吧,应该很好玩的,去吧”   “不行,这样的环境太复杂了,对你对大家都不安全”   “呵呵~`好吧!”   “柳儿,帮我拿些纸笔,我要给端木公子弄个好玩的东西柳儿记时,一个时辰后到房间来叫我哦,你们不可以帮端木公子哦,要让我发现了一样要带我去望江楼”   “呵呵……赐教不敢当,那咱们去望江楼吧,答案我回来再揭晓”说完我带上就跑了出去,夜和端木在我后面跟着   “端木,没想到你这个遇到难题就不会放手的人会假装不会”   “好……好吧”   “这位先生,在下想讨教一二,可否赏脸呐?”说完我和夜、端木走上了擂台   “晓晴,你怎么这样戏弄天下第一聪明人呢?”杨笙夜说”杨笙夜淡淡的声音里有些许严肃”   听了这话,全场寂静,我奇怪的看着他们,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姑娘真令我大开眼界,既然这样,输了不要怪我们”   “前辈客气,没人交我画这个,我是临摹的,原画不知要比我好多少倍   走到书法处,拿起对比,有人说:“还是前辈的好些,把特点表现的正好”这回轮到我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了,我皱皱眉“承让,承让呵呵……”   就剩下琴局了,难道真要输了吗?人们看向长者   “这位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到现在,只怕除了运气好之外还有高手帮着续命,也对,这样的才女这样死去真是可惜,如果你们能过了这剩下的两关,可以要求我的主上治好这位姑娘的伤”夜对着前方说道,端木则走到我身前”   “要我参加也行,你方也只能出三个人,否则人们会说你望江楼欺负我们”说罢,我对面出现了三个人,都和前一个人一样的打扮   “切~真没新异,衣服都穿一样的!”我悠闲的喝着茶”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好,我知道了夜惊讶的看我   “呵呵!不好意思,我实在无聊的很,所以和小龙玩,不小心指错地方了”   “把他们打伤不是我的本意,我还要道歉了,何来放过之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一章 闯关(四)   “晓晴,你真的好厉害啊!”夜轻声说   “如果过的了最后一关的话就不是了然后发现夜和端木一人托着我的一个胳膊缓慢往下降为什么要脸红??   等我们安全落地,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头顶“砰”的一响,唯一的光亮被掐断了”   “哦   “过分也是你要来玩的啊这个是多少级的?二十三?还是五十三?有多少条叉路?用的是长度还是宽度?你希望我用哪个解?这儿的石头上用的什么来吸收光的?我很好奇所以你找错对象了”端木冷冷的说我来望江楼也是有目的的夜,再听我一次,等会儿,向望江楼的楼主提要求的时候我来提可以吗?这是最后的一个要求,答应我好吗?端木,答应我好吗?”   夜无神的看着我茫然的看着我点点头,端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那人听了顿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出来,借着昏黄的光线我打量他,一头浅金色的半长头发垂在肩后,俊美的脸上大大的眼睛也是浅浅的金色,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真是个“美人”;穿着红色的衣服更衬托着他的妖娆   出门见夜和端木面对面坐着,眼神直视着对方,气氛有些紧张   我动动嘴想笑又笑不出来“夜,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么,怎么了?看的我全身不舒服我有意识的走在他俩中间,否则他俩要在这里动手可真是丢人死了”   我皱眉,虽然是想装装样子,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不怎么适应还是算了,笑道:“你学的到挺快,不过以后这些虚礼还是算了,我不习惯,以后见了我就像朋友之间见面就可以了然后我看到张狂和炎夕的脸上出现了好多黑线”我“天真”的说我看张狂的脸色想拼命的忍住怒火”张狂挑了挑花白的眉说只是……”   “只是这如此直白的互相利用的点子让你有些吃惊!”我接话道人走远了!没办法只有试试了,在这个时候等死可不是我沈唯燕的风格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猫?一只纯白的猫?我楞在那儿,不是狼啊!望江楼的神物就是一只猫?猫是很温顺的,我最喜欢猫了,别人家的猫都喜欢跟着我回家,我叫猫咪过来的时候只勾一下手指就行,可是在这儿行不?我看着那猫站起来,直直的盯着我,幽雅的向我走来,它要干什么?突然它“喵”的叫了一声,叫声中透着……喜悦?然后扑在我怀里,边叫边蹭我我抬起它的下巴,问:“你是花遥?”我疯了?我和猫说话?   那猫好象听的懂我的话,还真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实在是想杀了我自己,我一定在做梦!   “带我去找张狂好吗?”我继续抓狂我呆了,这只猫还是猫吗?   我从裂口中穿过,走了一段,看到前面有光亮,加快速度走到最后我甚至跑了起来心中一惊,难道我注定要做这望江楼的主子吗?想着,花遥竟跳上我的肩膀,小挪着身子,好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甩了甩尾巴,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我一笑,抬手点了它下头”张狂恭敬的声音我要怎么做呢?”   “你坐在那里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没关系,我能撑的住感觉肚中有灵力在慢慢形成,张狂的细线引导着它在我体内游走,走到任脉却停了下来,我知道是还没打通任脉,张狂的灵力加强,过了半支烟的工夫,任脉被打通,灵力继续前进,到了督脉又停了下来,于是又重复同样的工作,只是这回的时间长了不少,有一个小时吧!是张狂的身体支撑不住了,等我的灵力可以受我控制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看向纱帘外的张狂,他摇摇欲坠,我知道他的极限到了“张前辈,谢谢你耗了几乎全部的灵力为我打通心脉,现在可以了,收回您的灵力好好休息吧“说完我就要挣扎只是我唯一的牵挂,炎夕……”   “你放心,你不会死,炎夕他还在等你回去,”说完我抹去脸上的泪水”   我刚要说什么,只听石门砰的一声碎开,有石块飞到我身上,我用防御术张开结界,护住我和奄奄一息的张狂   听了我的话,炎夕赶忙倒出一粒送到张狂嘴边,张狂却遥摇头没有要吃的意思   原来他是舍不得吃,“张前辈,这就是要救命的,你吃吧,我还能弄来的再说我的身体已经不需要了”   “那太好了,给它吃吧而炎夕在另一边为张狂解天蚕毒突然脸上凉凉的,那种火辣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我低头看,原来是花遥在舔我   一会儿,花遥舔完我的脸又去我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甩甩尾巴假寐那咱们先回去吧我和炎夕走出山洞”说着我跟着炎夕回到了小镇,和炎夕在望江楼分开我向客栈飞去   这一看差点吓死我,我“啊!”的大叫一声,花遥也被吓了一跳,好奇的看着我   “晓晴?醒了吗?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进去好吗?”是夜的声音,还好这次他没直接进来,否则这六人往哪藏?   见那六人要有所动作,我赶紧打了个安静的手势,夜是怎样厉害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让他发现的,我大声说:“夜,我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哦,你没事就好我嘘一口气,可算是瞒过去了我散去翅膀,示意花遥没事,花遥才又在我肩上假寐我走向脸盆也不理那六人,洗脸,梳头,换了衣服,戴上面纱,坐在凳子上,转向他们开口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冷漠的语气”寻南说着拿出了我找不到的紫发簪”说完便向门外走去,我还真的有点饿了,折腾了我一晚上   来到楼下,夜和端木已经在等我了,见我下来都笑着看我,我心中是一半愧疚一半尴尬   “晓晴,这猫你是从哪弄的,好漂亮!”夜笑呵呵的问   “哦,我在窗户边发现的,它一见我就腻着我没办法,能带上它吗?”   “可以啊,一只猫而已,你有个玩的也不错”   “恩……恩,是的我想去看看其他的风景还挺神秘的”夜的话是对我说的,但他却看着端木我和端木随后跟上,端木应该知道你家在哪吧,他会把我‘安全’的送到的怎么样?”   “那你一会儿回马车里睡会”   “哦,那你路上小心,我会好好的跟着端木的”我探手从马车小小的窗户中抱住我哎……   我皱眉说:“端木,咱们走吧,我等不急要去下一个小镇,看有什么好玩的了我也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你爹没事就好”   “我爹他没事了,杨公子已经把他送回了家   “停车花遥也已经站在我的肩上,我摸摸它让他趴下,它,喵的一声趴下只是还睁着眼睛盯着外面明显这二人是在和他们玩么,没意思   “端木,怎么办?咱们绕过走吧!”我问很快,游戏结束了我觉得这没什么,这位漂亮的姑娘真是有趣呢   我低头答:“哦,我知道了,这样的脸是怎么做都做不出来的,除非画下来在下叫江涵   “呵呵……,也是,那我们一起吧,我们也要回叶城的”江涵转身对一旁的王轩说涵,她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我有时间在告诉你咱们先赶路吧“我想要骑马“啊!雪追你慢点,太快了……”我被这突然加快的速度吓了一跳,本能的向江涵的怀里躲   “这有什么,如果现在让你开汽车你说不定比我还糗呢!”我回嘴道”   “是吗?哪天弄辆来玩玩我纳闷,这是怎么了?   “喵!!喵……”花遥打破了沉默花遥舔舔我的手听话的继续假寐   我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歌的曲子挺应景的,词就有点不搭了,大家听着好听就行,不要当真啊!”才想到是这词的问题,还有现在这暧昧的姿势,江涵的手还在我的腰上”说着让江涵把我放回地上,我爬回车上把帘子放下,躺在蹋上,小心听着外面的谈话声   “主……涵,你没事吧,那个歌你……你不要在意,也许只是凑巧而已我抱着花遥笑着看他们,花遥还配合的叫了两声   “呵呵,这个你就要问夜了,怎么会和这样的一个丫头遇上!我一开始也是被她弄的焦头烂额的   “是吗?我真是好奇车夫反射的停下车,端木却把要下车的我拦了下来,我抬头看他”端木无声的抗议所以那个就不算数了我渐渐失去意识,看到花遥跳上了江涵的肩,对着我和江涵乱叫一阵,然后是黑暗的降临   这回又是谁在我耳边说话?谁拉着我的手,吵死了,我好累,我好想睡   我摇摇头,这个世界的人难道都是急性子么   “端木,你快一点么,晓晴还在等着呢”   “晓晴她没死!我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病人,你就尽一下你大夫的职责嘛!”江涵激动的说”   “你……你这是在讽刺我!?”端木惊讶的说”   “你……你不要认为有夜的保护就可以肆无忌惮,如果你在半路上死了,夜拿我也无可奈何!”生气了?   “是啊,如果我半路死于旧伤的话,夜是拿你没办法呢,怎么办呢……”   “你!好,你不是想死嘛!我来成全你”   “那好,我先回去”江涵淡淡的声音传来我点点头“好,我没事的,你也去休息吧!你肯定也很累了”   听到这话,我和端木都一楞,江涵说这话的语气怎会如此的严厉,想必那漂亮的眼睛中的神情是怎样的威严,这时我才正视到他毕竟是一个王,还有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叫端木的全名”   “王,我也是和晓晴一起长大的,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更加的冷静决不能让人假冒她”   江宸涵听着不有得把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这沈晓晴到底是什么人呢,这样出色的人……“端木,夜他那样一个冷酷的杀手也会动心,难怪!那你呢?怕是你自己也没有发觉你的心已不知不觉的偏向她了吧!”没等端木反应,江宸涵继续问:“那她的病和冷天蚕的毒是怎么回事,还有眼睛为什么会看不到?据我所知冷天蚕并不会这样”   “她在街上做乞丐,一天夜里,她心脉的伤发作,夜正好路过便救下了她,后来我去找夜就见到了她,她又一次发病而且情况转糟,夜还要救她,我不同意就由赵暮来救,没想到赵暮体力不支,夜不顾我的阻拦耗去大半功力拣回了她的命,两天后我和夜在房间里谈话被她听到,她似乎很内疚跑出去想投河自杀又被夜救了回来,碍于夜我配了些药让她可以继续活着,后来我给了她冷香丸,里面掺了少两的冷天蚕”   “是,臣告退”端木说完退到门外,看向对窗而立的江宸涵,片刻低叹一口气关上了门”   “晓晴,你不要去啦,伤着你怎么办?我替你去好不好?”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我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柳儿真细心,她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玉米羹的?”我找个话题想打破沉默”   “你是怎么知道的,咱们可是刚认识不久的”   “没关系,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个,也许我永远看不到会比较好,对你也对我相……”   “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这也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江宸涵的话被我打断了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涵,你为什么也要坐马车?有雪追也不骑,你没生病把?”   “呵呵,我很健康,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   “没关系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安全,对于这我还有一个问题更值得关心”   “是吗?什么问题?”   “就是你老妈和你的老婆我要怎么应付”我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接着说“我知道这有点残忍,但事实就是事实”我语气一转“这样吧,等我回去,我帮你参谋参谋,想要嫁给你的姑娘一定老多了”   江宸涵刚要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嘈杂起来,江宸涵拍拍我示意我不用担心,端木的声音传来:“王,是大臣们来迎接了   “涵,不,王,这样好吗?人家来迎接你,你都不见啊?”   “呵呵,这些事你不需要操心,我会处理的”   “好别动   “没事,你不方便我抱你   “父亲,这件事您还是不要过多的关心了”我很正式得问他”   “什么?啊……”我大惊,知道有这样好风景的宫殿住的人身份会很特殊但没想到是一国之母,那我住进去算什么?吃惊的我在涵的怀里挣扎着,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江宸涵是什么人,怎会让我摔在地上,他轻轻一带,我又靠在他怀里”他用开玩笑的字眼但口气是那么严肃”   半天得不到回答,要不是我靠着他会以为身边这个人不存在”说完不等我回答就抱起我向前走去我‘处理’了那些老家伙就来我站起来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扶墙干什么?当然是逃走了,难道等着成为众矢之的吗?)还是不习惯眼前的黑暗,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才跌跌撞撞的走出亭子,然后是藏起来,往哪里藏呢?对,听涵说花园里好像有座假上,看看那里有没有藏身的地方在摔了好几跤的代价下,我终于来到了假山,我顺着假山,用手摸着找山洞或是隐蔽点的小洞穴我绻起身子钻了进去,发现洞也不深,不过只要能藏身就好了,等他们找过去再找个好点的地方   听到脚步声,我赶紧屏住气息(不是憋气,是高手用的一种术来隐藏自己的气息)   “是,我叫柳彦,一直跟在晓晴身边”   “好,我看你比我小几岁,我叫你柳儿吧”   然后是两个人慌乱的脚步声,自从我恢复后我的感觉提高了不少,我发现水杉是有灵力似乎还不低”   “得马上告诉王,再拖下去可不行   江宸涵邪魅的笑笑,问“宰相,你觉得呢?”   “臣认为……沈姑娘是王请回来的客人,这里是王的家,客人住在哪里,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什么?不是让她去接晓晴去祥凤殿吗她怎么到这来了?难道……快叫她近来水杉……”   “不用了,朕自己出去!”然后江宸涵在一群大臣的惊讶中瞬间移动出了大殿,和水杉说了两句话后,脸上再没有平时的平静,红色的灵力围绕在周围,然后使用羽翔术向花园飞去”   “那附近的几个宫殿找了没,她是不是迷路了?”   “找……过了,我们都找了,找……不到”然后水杉消失在视线里   “晓晴,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找?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你,即使……”江宸涵自语到”然后端木朝身后说:“把这个花园好好的搜索一遍,连一快石头都不能放过”我一听,什么?就只在花园里找?这花园也就这么大,需要这么找吗?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哦一定藏在花园里?   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我一惊,这样的找法,找不出来就怪了!怎么办?还是按兵不动”顿了片刻,他大声的说:“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半响没得到回答,他继续说:“好吧,既然你想和我玩游戏,我陪你我从小就一直陪你玩的”   我知道他是想用他来逼我出去,他赌上的是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如果是原来的南宫晓晴,她一定会出去,这件事也跟本不会发生,可惜,我是沈唯燕,不是南宫晓晴,他对我而言只是朋友而非恋人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变的凉了起来,空气也变的湿润了许多江宸涵他站在雨里吗?   “水杉,你回去吧虽然肚子很饿,但是不能出去!因为江宸涵还在外面只是,不要说让朕回去的话   “好,臣不会要求你回去,可是王要坐下吃饭喝水,还有背上的伤……”   端木的话被江宸涵的怒呵给打断“端木!这和回去休息有什么区别,你要知道不是只有朕没有吃饭喝水,在这个花园的某个地方晓晴她也没有吃饭喝水!”   端木怔怔的看着眼前怒目而视,有些“狼狈”的王,然后低下头什么都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是,是,奴婢这就去”   然后周围一片寂静,说话啊,我想知道江宸涵的情况!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去听,却听到衣服的声音,脱衣服做什么?紧接着是众人的抽气声,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江宸涵他……   “王,他……他的伤恶化了,端木大人,快想办法啊!”水杉焦急的说端木让王轩扶住有些昏迷的王,他自己则向前走出几步,大声说:“沈晓晴,你满意了吗?”   “端木,你……你不可以这样对她”然后昏睡过去   “我不会伤害她,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她自己出来,只是她最好对别人也有对你那样的狠心   “沈晓晴,你不出来是吧?王成了这样你还是不出来是不是?”声音在若大的花园里回响了许久,然而却没有回答来人,把柳彦姑娘抓起来!”   我听到他要抓柳彦,心中一凉,就知道,不应该留下软肋,象小赤写的一样,生命中的软肋一旦出现,致命的打击也就随之而来   洞内的我也在做激烈的挣扎,是出去还是继续躲在这儿?我知道江宸涵他不是真的找不到我,只不过他想让我自己现身,他想要的是我的心甘情愿!可是现在怎么办?时间要到了,我要是不出去,柳彦会不明不白的死去终于我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我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阳光涵呢?他没事吧?”   听了话的柳彦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才想到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慢慢的说:“王,王他不太好我失去支撑也顺势要往下倒,可是我并没有和大地亲密接触,我被搂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我笑笑说:“来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害我把他俩甩在地上要挨人骂的”   “晓晴!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   “夜,我为什么笑不出来,这个糗样还不是自找的   “呵呵,真是很融洽的场面我都有点不忍打扰但是还没得我藏起来,就被杨夜笙抓住   “等等,我有说过你们可以去看王吗?”端木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一定会记得,我说到做到   在一座豪华的宫殿前端木停下脚步,侧身说:“到了,进去吧我摸着他干涩的脸,心中一阵阵的愧疚,我怎么能让一个王这样?想着眼中落下泪来   杨夜笙看到我哭,楞住,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把我的眼泪擦掉“沈晓晴,你……你这几天做什么了?”   “啊?我?我什么都没做,就蹲在洞里啊我一惊这是要干什么?只听杨夜笙说:“别动,没事,端木在给你治腿可是端木却是越紧张了”   “哦,夜,其实我想说,你和端木骗人的技巧很不纯熟,哪天练练再来骗我这痛能比过心脉尽断的痛吗?当然不能,心脉的伤我都能忍受这又算得了什么,而且我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杨夜笙听完没什么只是宠溺的摸摸我的头   《宸晓恋》第2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一章 各自的想法   片刻食物和水都准备好了,我正准备大快跺颐,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先解决——江宸涵的手一直都没放开他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王对她……你要怎么办呢?”   “端木,我爱她,但是我并不能阻止别人也爱她,我尊重她的选择,她如果选择我我会让她一辈子幸福,如果她选择其他人,我会在一旁安静的守护着她,祝她幸福!这就是我对她的爱”   “呵呵,端木,你知道王他也不会拦我,我很憧憬那样没有包袱的生活热气缭绕,雾气中的人几屡紫色的头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紫眸微闭,眼中是无限的哀伤与挣扎”   是杨夜笙,他怎么在这里?噢,对,我想起了前面发生的事”   “三天?天啊……真是长了点,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当然叫过,可是你睡的就象没知觉怎么叫都没反应好了,你要担心了,我这不是醒了么”   旁边?那意思是我们俩睡在一起?“他还没醒?怎么会这样?端木有说什么吗?”说着我要挣扎的坐起来发现身上一凉,不对!我……   身上又一暖,夜扶我起来“你不要着急,你身体还很虚弱,腿也没好转,要好好照顾自己!端木说王没事,因为伤的原因加了一些药才会一直婚昏睡夜,还有我为什么没穿衣服!”我慢慢抬起头,声音渐渐增大,我很郁闷我没穿衣服!   “啊?这个……这个……我……没……”   “我知道不是你,我是问我洗完澡后柳儿为什么没给我穿衣服?”   “那……那是因为王的手的原因,衣服套不上去,所以就……”   “哦……原来是这样啊”   “晓晴,你真厉害,你饿了吧?来吃点吧”说着就要伸右手去接”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加工就是裁剪的意思”我边说边比划着,其实就是现代的露肩装,只不过是一侧,这样的衣服还很时尚呢”   “恩,行,没问题”   “恩,这次你们的做法正确”烟破说道”   “那件事说来话长,就是在你们找到我的那个晚上,你们会看到我天亮才回到客栈就是因为去处理这件事,总之你们只要知道他是自己人还有他是望江楼的主子就好”   “可是小姐,望江楼帮咱们不会是白帮的”   “呵呵~是有理由,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所以……”   “是,小姐决定就好”   “那好,你们先回去吧,柳儿快回来,虽然她不是什么坏人但还是小心点就好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否则惩戒堂要重新开工了   “是!”“是!”二人异口同声的说我说道:“烟破,一开始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责怪你!”   烟破的身体一振,微低下头,没有说话,便消失在勤政殿中”   “柳儿,难过在一开始肯定是有的,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有你、夜一堆人照顾,这种感觉很不错的   我还是感觉到端木对我的敌意”   “恩,你知道那最好了”   二人楞住,   夜首先打破沉默,“为什么?晓晴!”   “理由很简单,和端木说的一样”   “好,你先休息“涵他在逃避,他的意识告诉他不要醒来,而他也真不愿意醒来   “你不知道灵魂救赎代表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灵魂救赎代表什么?”   “代表你要侵入一个人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有他的心门和守护者,如果你通不过那些,后果非常、非常严重,你的意识会被封印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会永远沉睡!再者,就算你成功通过,他也会给你自己造成不少的负反应,你会受到影响的!这就是为什么灵魂救赎会成为秘术的原因!晓晴!”   然后是沉默,寂静般的沉默!   “夜,就算这样,我还是愿意试一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通过的,我的心灵足够坚强,我不会受涵的影响的相信我,就象我相信你那样!”   听到我坚定的回答声,抓着我肩膀的手僵硬了,我用另一只手拂上夜的手,“相信我,我会没事的,总不能让涵一直这样子啊!”   杨夜笙低头看向正抬头看着他的晓晴,“那这样好不好,你把灵魂救赎教给我,我来”   “夜,你还不明白,涵心里一直在躲避一个人,只有那个人才能解开他的心结,而他把我当成了他口中的晓晴”我坚定的说发现周围的颜色由白色渐渐变成了黑色,这时周围开始出现声音和画面,我睁大眼睛看着,竟然是我躲起来他想“逼”我出来那时的情景,他站在烈日下、骤雨中,一头不再漂亮鲜亮的红色头发凌乱的披在身上,脸色渐渐的苍白下去,眼睛开始不再清澈有神,眉目间有隐忍的痛处,嘴唇干裂出血,身体摇摇欲坠……我正在为他的憔悴伤神,一个声音清楚的响起“晓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为了一间有不该有名字的房子就藏在那里,明知我在这等你,你却狠心的不出现,我知道你在那假山的洞穴里,你我功力虽然不相上下,但是你毕竟还不能自由运用,一个细微的疏忽都能让我发觉你的存在,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从那里出来,你自愿出来,到我的身边来,你知道从小你不愿意的事我何时强求过?只是……你真的就那么决情,那么讨厌那间屋子,或许是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声音慢慢减小透着悲伤和凄凉甚至当他登上大宝的那一刻,周围都是喜庆的声音和画面,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在人群散去后一个人在亭子中房中发呆,是在想念她吧?!月亮象是想要安慰她,从重重的云层后面挣扎了出来,透过窗户温柔的照在他身上,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月亮,眼睛没有焦距,他透过那明月看到谁了呢?突然一滴晶莹的液体滑过俊美有型的脸庞,最后挂在下颌然后滴在那合体崭新的王服上我想用些灵力来减轻痛苦,刚开始结印,释放出灵力,发现因为我的灵力,周围的画面声音开始扭曲变调,我赶忙收回灵力,怕我灵力打乱了他的意识,那后果……因为不能用灵力,我只好任它自己好了,等了一会,感觉没那么疼痛了,我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去   炎热夏天的午后,“我”正趴在放了冰块的屋里的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书(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南宫晓晴的屋里会有那么多的书了),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开着的窗户中飞了进来直冲面门,此时的“我”已经是有一身的工夫了,轻巧的向右侧身躲过右手快速的抓住“我”看完手里我着那散发着暖意的玉石,竟发现在背面小心的刻着个晴字,摇摇头却笑了”没错,那人就是江宸涵”说话间,江宸涵带着南宫晓晴慢慢落在地上,衣裳飘飘还不美丽妖娆!待二人站定,江宸涵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向南宫晓晴的额头“说了多少次,不要老用羽翔术,你身体又不好,多费力啊,看又出了满头大汗”   “到底是哪啊?”   “先不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兴奋的从江宸涵怀里跳下来,看着眼前的美景,顿时睡意全无“涵,太美了,好美的月亮!”   “高兴吗?”江宸涵笑着坐在旁边的草地上”   “涵,不行了,休息下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别这样说,晓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挨饿受冻   江宸涵身一转,赶忙把她拉向怀里,结果是南宫晓晴没摔着,因为江宸涵垫在了她下面”   “好,我来背你”   “好,说什么呢?”   “对了,上次咱俩在花园里做诗还没做完呢,现在继续好不好?”   “是啊”   “我……我没睡第一句是‘花开花落花满天’”   “我接的是‘潮起潮落潮不眠’”   “然后……然后……”   “晓晴!”江宸涵停下脚步,轻轻的把趴在背上的南宫晓晴放下来,只是浑身冰冷的南宫晓晴站不住了,一下便瘫倒在江宸涵的怀里“晓晴!醒醒啊!”南宫晓晴只是动了动快背冻住的眼皮,嘴唇弯了下却说不出话来“坚持下,马上就不冷了”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涵打断了   “好了,现在你休息下吧,保持体力”说完竟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啊!”江宸涵小声叫了一声,意识到会吓着还在睡觉的南宫晓晴,马上收声   “晓晴别怕,抓紧我”   “可是,你的手……”   “手没事,就算手废了也不能摔着你手一动钻心的疼痛就直接传到心脏,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十指连心了他还能保持清醒,可是……南宫晓晴却顶不住了,本揽着江宸涵的胳膊慢慢松了开来   “喝,喝下去啊晓晴,你喝了才能活下去,求你喝下去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江宸涵就给南宫晓晴喂血,江宸涵也这样坚持了一天一夜,他也到了极限,竟然就靠着双脚抵着崖壁睡了过去,手中还紧紧的抱着南宫晓晴他高兴的笑了,晓晴有救了但是……江宸涵直直的掉向了崖底快去!”   雪追看了看直直下坠的江宸涵嘶叫一声跑了出去”说完不理周围人担忧的眼神直接走向还没有名字的雪追   “我”刚摸上马头,它竟然蹬我一眼,马头一歪躲过我的手我还沉着冷静的应对,孰不知江宸涵在一旁吓的汗水连连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在我脸上看着在一旁看书的江宸涵,而江宸涵感觉到南宫晓晴的视线也回头看她,微笑“晓晴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什么?那咱们来比试比试怎么样?”   “好啊,就比作诗吧”   “好,你先来吧第一句就‘花开花落花满天’”   “该我了,我接‘潮起潮落潮不眠’”   “雁去雁归雁不散”   我在一旁楞住,知道为什么我在骑马的时候唱那首歌的时候江宸涵是那种反应了,怪不得他会一直认为我就是南宫晓晴!   剩下的都是他与南宫晓晴的点点滴滴,我看着也是喜忧掺半,喜的是他们在一起那高兴的往事,忧的是江宸涵如果知道真正的南宫晓晴死了会怎样?我又样怎么样去解开他的心门和守护神!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章 无结果的战斗(一)   我接着指挥着疼痛难耐的双腿向前走着,然后又回到了纯白,是到了尽头,一扇门摆在眼前,潜意识告诉我,这就是江宸涵的心门,只要打开了这扇门江宸涵就会醒来   “你是涵的守护神?”   “呵呵……不错!”   “那么你知道我来的目的了?”   “当然!”他冷笑   “你要我怎么做?”   “真是聪明,知道我不会让你开起心门我为什么要用原本不属于我的灵力来冒险呢?因为我从他的记忆中知道我学的招数不知道他哪些知道哪些不知道,我只能用他没见过来增加我的胜算!   在外面守护着的杨夜笙感觉到我的灵力波动,突然强烈了很多,他连忙也加强了灵力,防止我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但他发现了我正在用那种我不熟悉的灵力   二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夜,那怎么办?如果晓晴再继续下去,王他会不会先挺不住?”   “不会吧!晓晴的功力有那么厉害么?”   “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望江楼的功力”   “什么?说来听听,我很好奇“你怎么了?”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伤你的同时也伤到了江宸涵!”   “不……不是吧?你不知道吗?我真不知道你会灵魂救赎为什么却不知道这个!我是他心灵的守护神是他的一部分啊”   我听完这话如遭五雷轰顶,是啊,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我说,那还要继续吗?”   我抬起头看向他,怎么办?要继续吗?如果放弃,不但江宸涵醒不来,我也会被禁锢在这,可是如果继续,我打伤他,那江宸涵不是也会……那好,我来赌一把!   “当然要继续了二人出奇的默契,都没出招只是在拼灵力,这时只要有一方的灵力败下阵来,那么下场不是重伤功力尽废也是离死不远了   怎么办!灵力不够啊,南宫晓晴看着不远处看似还比较轻松的他,不,不能输   ……   “端木!快来帮忙!”   “夜,怎么了?”   “晓晴她居然同时用两种灵力,它们在晓晴体内互相冲撞奔窜,我有些控制不住了输灵力给我,从灵台穴”然后我便晕了过去   感觉到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体里,发现身体正难过的要死,是那两种灵力我声音微弱的说:“夜,你在干什么?”   他听到我的话,欣喜的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恩,没事了,撤去灵力吧”   “还不行,我正在引导你体内的灵力让它们融为一体,这样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有事就叫我”   “晓晴,你怎么了?”   我努力扬起微笑“我很好呀!我想走了,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不是说过会带我去比落天湖更美的地方吗?”笑容里却有些落寞”我答应着,回头看他,不看不要紧一看惊的我猛的停在半空,飞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服说“你……你的翅膀怎么回事?”   “你说翅膀上的白色羽毛吗?”   “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翅膀是纯黑色的,为什么现在会有白色的羽毛掺在其中?”   “这个……这个……”   “是你替我引导灵力而伤到了元气是吧?你已经为我受了几回伤了“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有这样的庄园,别告诉我你是普通的商人,商人可不能在宫里随便出入又对王宫了如指掌,还有你和王的关系”说话见已到了庄园的门口,我看向庄园,只见简朴的大门,并没有奢华的味道,牌匾上写着“亭阁”,是叫我停下脚步吗?我笑道:“夜,你的品位不错么,快,进去带我参观一下”   “好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空无一人但是却很干净纤尘不染,看来是有人来这打扫的   走到二层的一间房间,他推门带我进去“这个当你房间,看看满意吗?”   我看去,所有物品一应俱全,家具考究、精致“满意,当然满意了”   “母亲?”   “是啊,我是和母亲赌气才离家出走的”   “不回去?”   “是啊,我不会和我娘妥协的”   “好,我一会儿叫赵暮来,毕竟你还不熟悉这里,有他在我也会比较放心”   听了这话,端木看着杨夜笙,“夜,你的举动让我以为沈晓晴会成为你心中的最重,我和王不再占有一席之地   端木和杨夜笙连忙走到江宸涵身边,端木已把上了江宸涵的脉门,而杨夜笙扶着江宸涵说道:“王,你醒了!”   江宸涵麻木的转头看向杨夜笙,眼中闪出神采:“夜……夜,晓晴呢?”   杨夜笙语塞,看到端木在一旁轻轻的摇头,说到:“她……我们没有找到她,她没有现身早朝时间,大殿里,大臣们聚在一起讨论着好久不上的早朝又开始了,他们的王到底是因为什么“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而端木和夜站在队列的两边,互相看了一眼”   “不敢?是不敢承认吧!”   说完,大殿沉默下来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六章 激将法   花园里,江宸涵坐在亭子的石凳上,看着这满园的花,刚刚的凌厉不再,有的只是悲伤夜和端木在一旁担忧的站着”   “好”   “是吗?我想他们是想蠢蠢欲动拔,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   “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大臣们都在议论着要您……要您纳妃立后”   “你这是不发表意见了?”   “王,我实在是拿不了主意”   “夜、端木,我现在不是以一个王的身份来问你这个问题的,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问你,你还认为我该娶妻吗?”   “涵,我知道你放不下晓晴,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可是……可是你毕竟是这天予王朝的王,你也有你不能推卸的理由啊!”   “端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说你无情无欲呢还是大公无私?罢了,这件事再议吧然而江宸涵什么都没说,手袖一甩出了大殿端木恒琼和杨夜笙站起来看着江宸涵离去,心里也是焦急一片   夜晚,端木恒琼和杨夜笙处理完事情后在宰相府的书房说着话”   “是吗?那怎么回来了?他刚醒事情应该很多”   “事是很多,东边和南边的属国有些事不好处理,所以耗费了些时间,其实……其实我有件事想……”我看这我吞吞吐吐”   王宫里,江宸涵带着忧郁颤抖的手从端木手里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一颤,这明明就是南宫晓晴的字体啊,她就是南宫晓晴,她真的回来了,可看到了信里的内容,心中不是狂喜,此刻除了震惊和伤心什么都没有了,脸色惨白,身子一僵,血从嘴角益出,江宸涵哈哈大声笑了起来,声音里饱含着伤心和绝望,笑到眼中流说了泪水,只见他手一用功,纸片刻化为了灰烬在空中消散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八章 想要离开   回到停阁的杨夜笙默默的坐在圆桌旁,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神让我明了了一切   “夜,什么事,说吧“信嘛,暂时保密,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我想有端木在他应该没事吧!结果呢?”   “结果是他要立后了!”   心脏猛的收紧,痛楚清晰的传来贯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我的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因为与守护神的预定呢,还是因为……怕自己会爱上他,然后南宫晓晴的仇我会进行不下去他的婚礼是在夜晚举行的吧”   “好”和我爱的人一起”   “你说,这天予王朝的最高婚礼是什么样的呢?”   “小姐,我……我不……”   我浅笑“罢了,不难为你了”你会伤心的在议事的大殿门前,身着喜服的江宸涵气宇轩昂的长身而立,眉头微皱的看向殿下,而殿下,盛装打扮的端木冉儿,美丽而不妖媚,秀雅而端庄,迈着精致的碎步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她今后的人生!   江宸涵似有些犹豫的拉过端木冉儿的手,在司仪的话语中僵硬的完成着一系列的礼仪   晓晴默默的看着他们在祝福声中进行,当司仪口中喊出“礼成!”时,手不由得顿下,手下弹奏的乐曲也嘎然而止”说完他转身走出门口,停在门前,“明天搬出祥凤殿吧,其他的宫殿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说完再不停顿走出端木冉儿的视线”杨夜笙担忧的看着我”   “不用,我真的没事我放开马绳尽自走向那充满回忆的裂缝,看着那依旧的裂缝,眼前浮现起小时候的他抱着她苦苦的支撑,为了让她活下去弄的遍体是伤险些搭上了性命!江宸涵你爱的是南宫晓晴,可我是沈唯燕,那些不属于我的故事感动了我吗?我爱上你了吗?   杨夜笙看着我呆呆的看着那裂缝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也不说话就在我旁边陪着我,寻南在一旁满是担忧,小姐,你就不要苦撑了,我跟了你十几年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吗?这里有你和他的回忆,你还在想他吗?   世人都说挥剑斩情根,可这情根哪里说断就断了,这么说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趴在他温暖宽阔的肩上,挨着他蓝色的头发,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在这个地方有两个人背过我,夜他能不能代替你的位置?你说呢,涵?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正窝在温暖的被子里,看到在床边小憩的杨夜笙,他一直守在这儿吗?让他好好休息下吧,我扣起左手小指,右手捻起大拇指和中指咒文轻念,他便陷入深睡把他扶到床上躺好”   “是”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六人的脸上不可少的出现好几条黑线”   “炎夕受伤了?重吗?”他受到攻击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伤的严重吗?   “小姐,他好象伤的不轻,那月魂庄没有停手的样子,最近不知怎么了攻势虽然凌厉了些,但是又不象是要真正的要消灭望江楼,依属下看是试探”   “是,属下明白你们先去吧”说完我仔细观察着杨夜笙的反应   杨夜笙只是点点头“好啊,晓晴去哪里都可以而且我发现……“夜,最近怎么不见你穿原来那些黑色的衣服?”   “哦,你说那些衣服啊我收起来了,和晓晴玩当然要穿得明亮点免得影响心情,再说我不喜欢那些衣服,它们有太多痛苦的回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和衣服上的月亮有关吗?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是很远的路程我们走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期间我也慢慢弄清了一些问题梦残带人迅速回到原位我见他眼眸中的迷茫,语气软下来“我是说你的伤和这屋里的血腥味”   “呵呵……我知道了,那就只有月魂庄了!”夜!真的是你!   “主上为什么不怀疑是清暗宫或是暗夜殿呢?”   我笑,“因为,我是清暗宫和暗夜殿的主人!”   我满意的看到炎夕眼中的震惊,我笑的更加灿烂,“不信是吧!看我多会骗人!可是事实如此我到处找不到它,没想到它跑回这里了”   “好谁知有人在楼下满脸同红的擦着鼻血,臭夜~你还笑!   鼻血风波过后,几人坐在一起吃饭对了,你鼻子还好吧?”   我低头拔着碗里的饭,们声回答:“恩,好了”   “小姐,你鼻子怎么了?”   “哦,你家小姐今早……”   “夜!寻南,没事,别多嘴”寻南努力想忍着不笑但是还止不住,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我叹口气,“算了,你想笑就笑吧,但是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我先回客栈了”   “我何时唬过你?”   “那我原谅你了”我观察着他的表情你先去休息吧”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进门我把糖放在桌上,躺倒在贵妃椅上炎公子还说想找机会和您谈谈,”   “我知道了”屋子里影疏突然出现,身行已定但衣杉飘摇”说完转瞬消失夜半人静,一身黑衣的我从窗口跃身而出,向东飞去”   于是寻南在一旁画我一张一张的看,总结规律,想着我为什么不是个数学家呢,我要是数学家什么归纳法啊哥德巴赫猜想啊都看得出来,看这个还不和玩似的,可是我这一生中最头疼的就是数学!本以为来这暂时摆脱了数学但没想到这有一个更大的难题,悲惨啊……看着看着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晓晴,回来了,玩的好吗?”   “不好!”   “怎的不好?”   “被你气的心情不好能玩好么!”   “还在怄气啊,好么,我不说就是了”   “哼……”   “别气了,明天带你去好地方好不好?”   “真的,你可不能唬我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炎公子还说想找机会和您谈谈,”   “我知道了”屋子里影疏突然出现,身行已定但衣杉飘摇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这长长短短,横横斜斜的说它是摩斯密码吧也不象啊,皱起眉头,“寻南,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小姐,这……这是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以前我们也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   是谁在叫我,不管我要睡觉”   好吃的?望江楼?我想着一下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来,棉被也顺势滑了下来,身上一凉嘴里吃的东西,左手端着酒盅喝了一口,“好酒好菜,夜、寻南你们也吃啊”说完还给我擦了擦粘在嘴边的食物残渣”说完手抓起一盘菜朝后方扔去,隔间用的屏风应声而裂,菜完好无损的落在隔壁的桌上“一定要好好吃啊,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道菜”说完也不看隔壁坐的是什么人,接着吃   好一段时间,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一个清爽明朗的声音传来:“哈哈……姑娘好功力在下自叹不如,这菜本公子就收下了,谢姑娘招待”我这才戴上,继续吃那人在我对面坐下我才抬头打量他,只见他面戴玉冠,眼细长,眼神明亮,鼻梁坚挺,嘴唇薄而性感,我低笑“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不知是何许人也?”   那人和夜都是一楞,夜随即回个神来,手帕伸来饶过面纱给我擦嘴,我冲他甜甜一笑那人看着我两的举动,一笑“姑娘好眼力,在下不是本地人,只是出来游玩,听说这望江楼的菜不错,慕名而来,不巧碰到姑娘和公子唯燕,怎么喝这么多酒咱们回去好不好?”   “夜,我喝的不多,不要回去,我还没喝够呢,这种酒很好喝啊,你也喝么!”说着还拿着酒杯就往他嘴边送去”说着竟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滑下脸庞   我站起拍桌大呵:“站住!谁让你走了,这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都是你欺负小炎,让他不得安生,我……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三人头上的黑线垂下,看看外面的太阳,现在有月亮吗?   “唯燕,乖,不要闹了,你喝醉了属下私做决定请小姐惩罚对了!杨夜笙呢?他不是也在吗?既然寻南会阻止我他也不该不管才是,他人呢?”   “杨公子也确是想阻止您,您把他也……”   “打伤了?严重吗?”   “是,他的功力在寻南之上,虽然也受了伤但是不要紧,烟破已经治疗过就在隔壁房间,休息几日就可看着他静静的喝下,又扶他躺下,他皱眉呻吟了声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我迟疑的掀开他的被子,看到他胸前用白纱包裹着有殷红的血渗出,心下一惊,这就是伤的不重吗!真是该死,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急忙叫小二叫来大夫,好一番忙碌,换过药送走了大夫,我留下来照顾他,看他熟睡的样子,夜,我又害了你他继续昏睡着还发起了烧,虽说是正常反应但还是很担心,看着在他身边的萧,苦笑,当初和端木在一起时,说不会吹萧,想起他黯淡的脸心下酸楚,我试试,虽然以前没精学但是基本的还是懂一些,吹出几个音找到指法,站在窗前对着高挂的明月,回头看看还在昏睡的他,吹起了《梦里》”   “可是你刚醒……”   “真的没关系,我的身体这么强壮倒是你我很担心,你就在我隔壁,我如果有事叫你总可以了吧,你要是累倒了可怎么办?”   “好吧刚才对不住了我别过脸不理他,夺过帕子自己胡乱抹了几下”   “哼!”   他见哄我不管用,大力把我的脸转过去,我正猜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欺身上前,刚要开口问,唇已被他堵上”   他的手已染上血迹,他手伸近一分我便后退一分“晓晴,乖,到这来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八章 错的时间 错的事   我幽幽转醒发现在自己的房间,手指轻动,惊动了在房间里的其他人,他们冲到我床前,担忧的看着我,我茫然的看着他们,心却凉了下来,因为我知道我昏睡了不止三日了,而在看我的这些人里没有他杨夜笙!“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是,主上”   “小姐,吃点东西吧”   “云飘,你最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小姐说过不要我的愚忠,在您失去理智的时候不能听你的一句话,所以现在……”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失去了理智?”   “是,小姐”   “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理智过来抱我去桌前”   房里传来低低的哽咽声,我的背微微的颤抖,泪水浸湿了云飘胸前的衣杉”   “是吗?羽国在什么位置?”   “羽国在天予的东北方,都城阳城更是在边界附近,和叶城很进,普通百姓骑马一月就可到达”   “是个好位置,赫连栩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怪不得他有野心   “你想听我吹萧是不是?那我吹了你就醒来”   …… ……   “影疏,去叫炎夕来见我   “主上   耀眼的阳光照在他红色的衣杉上更是红的放肆,淡金色的头发象是有一圈光晕,我眯眯眼睛“炎夕,你真的不适合做这望江楼的主子这段时间月魂庄有什么动静?”   “自从主上那日在望江楼……喝醉后,月魂庄的动作突然变的迅猛,不过不几日又都撤走了,只是白日时多有人员进来观察”   我看着杨夜笙那发炎的伤口心急如焚,怎么会发炎呢?我只能小心的清洁着伤口奈何这个世界没有酒精,我只有把酒蒸馏,浓缩一下用来擦洗伤口,伤口被酒精蛰的微微发红,我喃喃的念着:“挺住,夜,你一定要挺住,我不相信你会被这小小的伤口打倒!”   就这样又挺了两日,看情况伤口没有恶化,烟破终于满身尘土疲惫不堪的来了”   “小……小姐,让我先喘口气,杨公子的伤……我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你很累,等夜好转了我给你放长假   我一下气馁的坐倒在床边,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烟破突然说道:“小姐,或许还有办法!”   我惊喜的抬头“什么?什么办法?”   “小姐以前心脉受损的时候不是吃过一种药么”   “是,小姐   我走时是黎明时分,待我到达叶城天已经擦黑了”   他一楞,“呵呵……”是凄惨的笑但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帮夜了”   “谢谢你”   他看我吞吞吐吐的,问:“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只是……更多的时候扶着一把断了弦的琴待在花园的亭子里   在王宫的江宸涵的书房里,灯影摇动,映在低头疾书的年轻君王脸上,温暖的灯光没有照出温和的脸色,有的只是坚毅和果断”   “端木,醒来的那一刻不见她我是恨过她的,一怒之下娶冉儿也只是想报复她,却也伤了冉儿,你也多花些时间陪陪冉儿,她若有心仪的人就开口和我说,我会成全她,朕始终是有负于她”   “王,臣代冉儿谢过王了”   “不必,朕心里也难过的很”   “照你说,她如果成了望江楼的主子不可能无动于衷寻着萧声但一曲终了,他看向那断崖,一怔,是她!她回来了!可是等他到达了崖顶却空无一人,到底是空欢喜一场”   “那就好用衣袖擦去嘴角的水渍,看到烟破发呆震惊的表情我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我也说,端木家的密药如果轻易就能仿制出来也就没什么好标榜的好了,我看夜的伤也好转了,这段时间你也累了,我说过要给你放假,你和云飘去休假吧不过,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让小姐受半点伤害的他接着说:“晓晴,答应我,以后不管怎样,都不流泪或者哭了”   我胡乱的擦掉泪渍,冲他点头“晓晴,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抬头看他已走到我身前,看他满头大汗便站起来,拿出帕子给他擦汗   “身体刚恢复不要累着了,功力可以慢慢练么身体落下病根可怎么办?还有,你因为伤而损失的功力,我答应你,等你伤完全好了,我便还给你好不好?”   他笑着摸着我的头“傻丫头,这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也没有欠我什么,功力我自己练就好,你不要再内疚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刚一进门,我便大声的说道:“小二,带我去上次的那间雅间,应该修好了吧(什么条件?笨!老年和痴呆么!)“小姐,是您啊,雅间修好了修好了听影疏回报,半月前,赫连木羽也就是赫连栩结束了对南方最后一个属国的“访问”就“消失”了,我当然知道他才不会乖乖的,他既然在这个小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天天来望江楼,肯定是在等我,因为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杀气我更是肯定”   “寻北?”   “小姐,想死我了”   “哎!以后我不在要照顾好自己”他嘴上说着不笑了可上翘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口是嘴非伸手扶住他“夜,有没有怎么样?我看看   他抓住的我的手,摇摇头:“没事,不用看了,只是刚刚牵动了下伤口”说完又对着整齐的站在一起的人说:“这位就是你们的主子了,以后要尽心的服侍   我正坐在凳上喝茶,听了这话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我满意的点点头,寻北毕竟也是管理清语楼的人还是满有一套的”   那小姑娘答应:“是,小姐”   我又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堆什么他身体不好不能吃什么不能做什么等等,说到一旁的杨夜笙的眼神已经不再清明我才打住,挥了挥手让她下去走吧”   那小二一楞,马上麻利的下去了,一会儿菜便传了上来,我正大口的吃着,一阵微风吹来,夜刚要有所动作我拉住了他欲伸出的手,嘴角一弯,筷子朝那一旁扔出,炎夕身影定住,接着我的筷子恭敬的送回到我手里   “你也吃啊”   突然我的眉头一皱,脸色凝重起来,说“炎夕,你这望江楼里怎么什么人都有,怎么老有人看我不顺眼,你去把旁边那个想杀我的人纠出来,影响我吃饭的心情我仍是不紧不慢的吃着,看一旁紧张的杨夜笙,说:“夜,吃饭啦,不用担心他,你别看他长的漂亮可他也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喝了口寻北送上的茶”   “其实,在下是一直在等沈姑娘不用考虑,殿下还是断了这心思了吧   “呵!我早该想到了上次看你们的动作我就该想到”   “是吗?我赫连栩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来争取!”   “呵呵……我知道,要不殿下也不会做上羽国的王位当然了,这顿是炎夕请客,是吧,炎夕?”   “是,小姐“寻北,你泡茶真有一手很好喝”手中抚盏的手一顿,轻声说:“赫连公子怎么不喜欢走门的吗,那窗户怎的比得上门宽敞”   “呵呵……殿下过奖了“沈姑娘居然连这个也知道了?那好,那就请你给我一个理由我确定你会需要我的帮助月魂庄现在新旧交替算不得太大的威胁”   “沈姑娘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啊,这月魂庄的庄主可是从未露过面的,听说见过他面目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沈姑娘又是从何而知?”   “从何而知?这殿下就不必操心了,可是我保证消息的正确性剩下的清暗宫和暗夜殿殿下就不必忧虑了好,我答应下了只是赫连栩要我跟他走可是“临时起意”的,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那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男子么?我看得出来他却是爱你的,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有看到接头的人吗?”   “没有,杨公子走后我就印了这条纹下来,然后就等着想看接头人,可是都没发现,我又怕耽误了时间所以就回来了现在要感激我晚上惊人的注意力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好的,就是晚上特别的有精神,不过对应的我白天经常是迷迷糊糊的“寻北,给我倒杯水,我好渴”   我停住咳嗽也抱着他,“可你就在我身边啊除非你离我而去   我有些挣扎,“夜,你轻点,我喘不上来气了,咳……”   他问言松了力道,但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从他身体的反应,我能感受到他的狂喜和……挣扎”我抱着他重重的点点头”下一秒我已坐在了他的腿上,手臂揽着他的脖颈,嘴探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告诉你,是真的,我沈唯燕是真的要嫁给杨夜笙了收回我的吻,脸估计红得跟番茄一样了,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   “什么!他们还在望江楼,他们怎么样?”   “主子和沈姑娘看上去都不错,生活得也很好”便消失在书房中但即使是这样,还是很痛,象是被蚂蚁噬咬的痛,不致命但是刻骨、铭心梢后端着水准备叫醒我的寻北冲了近来,但是看到我满头大汗痛苦的脸后惊叫一声手里的水盆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响亮的金属声音“小姐!你怎么了?”   我笑笑:“没事,估计要变天了腿痛现在给我弄点热水,我泡泡热水会好很多”小丫头反应过来,慌忙放下手中的衣服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便跑了出去“夜,你怎么了乱发脾气,看那丫头被你吓的”   “无所谓吗?你可以无所谓的放手但是我做不到放手更不要说无所谓的放手,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他楞在那里,只是僵硬的抱着我”   “好”   “不迟,不迟,起来吧   “唯燕,他就是你说的私人……医生?”   “是啊,他叫烟破”   “免礼”   听了这话的杨夜笙眼中的闪亮暗去,又盯着那还在冒热气的水桶发呆”   我额头的黑线啊……计谋被识破了!   当一碗药又被端到面前,我知道逃不掉了,可是还是在眼前犹豫着以前给杨夜笙喂药那是逼不得已毕竟人命更重要快速的吞下端起茶杯就是猛灌,这才把嘴中的苦味冲淡   杨夜笙却轻声的说:“痛我不能帮你承受,那么苦我和你一起分担寻北一刻不停的给我烧着热水   “烟破,你老实告诉我,我的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小姐,恕烟破无能,现在只能尽量减轻您的痛苦除此之外,我……”   “好了,无须自责,这是我应得的痛苦也不过如此我不可以将自己的痛苦转稼给别人,我做的错事不是应该由我来承担的吗!我不可以那么做也不能那么做!   ……   燕子只要留言……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章 换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阴了几日的天空终于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雨,不大却是连绵不断”   我无奈的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忍受疼痛的样子,可是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出卖了我”   杨夜笙心痛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的痛并不比我好多少!   “对了,烟破,你说过你有办法根治的是不是!”   烟破一楞,看了我一眼又说:“不,杨公子,烟破说过了那只是我在胡言乱语”   “不!你是有办法的!是你家小姐不让你说的对不对,你听我的,你说,你快说啊,你看她痛啊,让我带她痛!”   “杨公子,我确实没有办法!”   杨夜笙被彻底激怒了,身旁不自觉的散出灵力,刮得我脸颊生疼“说!”   看烟破还是没反应,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不少,“哈哈!不说是吧?我不会杀你,你还要照顾唯燕,可是这院子里的上上下下包括那个叫寻北的丫头他们都不会活到丑时,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好,我说”   抓着烟破的手和小丫头的手顿时失去力气,灵力和杀气也散去烟破只是看着眼前跌坐在椅子上的人,而那小丫头已经跑了出去”   “好”   我怒急:“混蛋!我让你住手!”   “小姐,我还没完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外一个强忍疼痛的声音打断:“烟破,封她的穴,否则你会进行不下去“小姐,你醒了!烟破的药还真是管用!”   我一听到烟破心里的那个火种就被激活了,而且快速的成长、膨胀“你……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冷血,亦或是本性如此!你走!”   他惊骇的望向我,“小姐,不要赶我走小姐怎么罚我都行但是小姐不要赶我走,小姐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小姐,小姐”   寻北也跪下,带着泪珠说:“小姐,烟破即使有天大的不是,请您不要赶他走,他除了跟着您没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呀!求求你了,小姐还有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以后不要那么残忍和冷酷好吗?”   他二人背影一僵随后便出去了   “好了,不要哭,哦不,或是流泪了”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却流的更凶,“你想知道哭和流泪的区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们下着围棋,没错是围棋,我就会这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益智游戏,试着和杨夜笙说了游戏规则,没想到他竟然一学就会,前几盘我还能勉强压住他的进攻,后面他已熟悉了,我总是输他几子”他笑着拿回已下的子”   汗……除了说好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他低头,“好,按你的意思办吧”   ————————————分割线————————————————————夜晚,院子里点着喜庆的红烛,映的在坐的人满面红光在坐的并没有多少人,炎夕、寻北、烟破还与其他的家丁和丫头对,还有一位特殊的来宾——赫连栩”   “呵呵……不必客气”我冷笑,你说的话有没有一句真的呢?   “谢殿下在这个喜庆的时刻,我应该看的想的应该这个已经成为我丈夫的人,但为什么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为什么老想到那个在不数月前大婚的人呢?为什么在心里的不是甜蜜而是有淡淡的酸楚在蔓延呢?难道……难道我还是忘不了他?不,决不可以夜他如此对我我怎能负他!   “夜,好久没弹琴了,不如今日我弹奏一曲可好?”   “好手指轻动,音符跳跃而出”   一曲唱完看向众人,杨夜笙笑着痴痴的看着我,而我从赫连栩眼中看到了惊艳、不甘、嫉妒,寻北烟破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反应也是不同,寻北红了眼眶烟破、炎夕只是抿着嘴低垂了眼帘,我看不到他们的眼睛杨夜笙对我伸出手,我走过去拉着坐下喝到我的意识模糊靠在了杨夜笙的身上”   吻我的唇停在了眼上,身体僵硬了起来,许久,只听到一声叹气   两场不该有的婚礼四个各自伤神的人   寻北在后面喊:“小姐,先吃了早饭再去啊“怎么又哭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哭了么?”   我哭得更凶,扑进他的怀里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他那面料高档做工精细的衣衫上,哽咽的说:“夜你去……去那里了……我找……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   “你醒了?”说着就把某人吃的湿淋淋地手指拿了回来紫衣飘然,淡青的衣衫随风而下,罗帐轻放想看看自己美丽新娘的杨夜笙睁开眼,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人,脑中却不自觉的想起昨晚那句如五雷轰顶的话:“涵,我爱你而后者迅速的离开让他着迷的人,拾起飘落在地上的衣衫抓在手中就打开房门脚步慌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沈唯燕则一脸的迷茫”   我苦笑,做饭?现在做的是哪顿饭?而我更关心的是半途而废的杨夜笙坐在餐桌上我看他,他看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等他吃完端起汤碗盛了一碗放在我手前,“喝,玉米羹,你喜欢”   我挑眉:“真的吗?那为什么说话怪怪的?”   “有吗?我很好他伸手轻轻抚平我的眉头,“不要,不喜欢皱眉没事,吃……吃饭”说完就向在桌旁坐着的杨夜笙走去”   “是”说完就下去了,而杨夜笙只是坐着不发一言他对着家丁道:“抬去我原来那间房,我在那里泡我要跟着去,他却挡着我:“不用,有丫头   他却一楞,随即掩去嬉笑严肃的说:“什么事要你布出这样的结界?”   结印完毕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于这灵力的使用我还是很生疏”   “呵呵……没错”   “你!”他激动的站了起来,震得杯中的茶水也益出了少许”我稍点头,他又对秦归说:“以后跟着唯燕,一切听她安排”   “是,小姐   秦归起身就要跟出去却又被叫住您和赫连栩谈好了吗?”   “谈好了……慢着“是自己人”寻北答应着就要出去临走还不忘看了一眼那淡绿的身影”   其他人也是同样回应”   “好,我会给你留一些人然后教给你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我只要你尽可能吸引月魂庄的力量拖他们一年”   “小姐参破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   “是,前不久的事”   “是,小姐,秦归明白好了,你去看看夜吧,如果好了就让丫头服侍他出来吧,泡的时间太长也不好,毕竟是药三分毒所以他下定决心推门而入,在看到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着的她时准备好的一系列的话都变得不再有用,只能痴痴地在门口看着她熟睡   院外不远处一只白鸽飞向北方”   ——————————————分割线————————————————   “夜,休息啦,有好吃的如果有什么事或困难就找望江楼,他们会帮你的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回来了姑爷您就安生的在马车里吧在一旁的寻北看杨夜笙吃鳖头扭过去偷笑   “好嘛好嘛,等你好点了我一定让你骑马夜啊,你是用生命在爱她吗?接着看下去“婚,女为其烹、拭汗而浴   他不得不把王打昏,他的王因为一个消息险些走火入魔!“今日先退朝吧,王他需要休息”然后依次有序的退出朝堂水冱定在有湖泊之国之称的云国了,火炱八成在气候炎热的耀国,土埒么,又犯难了,那几个属国好象都算不上国土面积大的了,再想想吧,也许我根据这个世界没有的五行来判断根本就是错的,不管它了碰碰运气好了   最后我做了唯一一件最有实质作用的事,那就是我用我那少的可怜的军事知识训练了暗夜和南方那一百万军队毕竟暗夜和普通军队是不同的,暗夜是孤儿从小被收养在暗夜殿受过良好系统的训练,武技自是不弱,再教予军事知识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我打算灵活应用他们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哦,明白了洛城是云国的都称也是最大的城,咱们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咱们在那里换了船可以去离洛城不远的云国最大的湖——云水湖,那的风景也不错啊,因为气候的关系植物非常的茂盛,和落天湖不相上下喔看到五花八门的船只我直眼花   “想要哪一种呢?那艘怎么样?”顺着杨夜笙的手看去,看到的东西让我张大了嘴巴,这个也太夸张了吧?和豪华游轮有得一拼!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坚决不要”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资产阶级,这还嫌小,“不是,不是小是太大了这么大的船不是太招摇了吗?而且水浅的地方它都不能去呢暗夜不动我要在半月之内看到天予的反应叫影疏去帮秦归,秦归是客不能让他有危险,让影疏注意他的安全,他去的话也许能探听到不少内幕告诉他,要小心,行动失败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要看到他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和我汇合“不要看,丑,吓着你   等我睁开眼已是第二日的早晨了”我吁了口气,可是随即又反应过来,坐起来,说着:“你不是别人,你的伤是我造成的,我……”他伸手又把我拉倒盖好羽被,“睡好,怕冷还不老实点”   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复又低下,咫尺天涯是我们的距离吗?:“对不起”   “好”   ……   今天这章比较长,所以就更这一章了可是她今天能不能不在夜面前也这样,不就是今天起晚了么!   “寻北,你多大了?”   “小姐,寻北今年18了,和小姐同岁的啊,小姐忘了?”   “哦,18了啊,我看也该是时候给你找个人家了”   “啊?小姐,不要!”   我也不理会她的叫嚷便出了房间来到船头   “夜,下午要去哪呢?”   “去云水湖”   站在船头看着并不输给落天湖的云水湖的景色,不免发出赞叹烟破加快速度我要赶紧享受一下美景”   “是,小姐我自从家里出来后就再也没见过娘了,想娘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你也是我的羁绊”   夜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的手臂的劲力又大了些水的温度会因水的深度而降低,是在湖底?   用过午饭,来到船头,伸伸胳膊腿水记得要烧热点这湖水还真是有点凉”   我看着夜解衣服的手大叫道;“夜你不准下来!”   他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的腿!你不知道这湖水很凉吗?”   “没事……”   “什么没事!不准就是不准我赶忙安抚他“夜,你在船上练练功啊,这几日都不是没练嘛!晚饭我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鱼群在我的纱衣里穿过来穿过去,估计把我的纱衣当作水草了   夜忙手忙脚的接住粘乎乎的鱼好笑的看着我我笑笑又潜下去太阳快下山了在夜的不断催促下才上了船洗了澡吃过饭便累得睡了过去直到今天,本打算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就开路离开云水湖的,毕竟秦归那里的任务很繁重我得去帮他才行,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真的找到了水冱我在水里和鱼群打得火热,渐渐发现周围的鱼越来越少都不往前游了,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的水温和同深度的水温比起来低了不止一点如果不够长几跟接在一起就行   我慢慢地往水深处潜去,先一百米我还能抵抗水中的温度后来冻得我连胳膊都快冻住了这才极不情愿的散出灵力,我好想留着灵力在最后关头用的!又潜了四百米还是不见底,果然是要比想得还深,这已经都五百米了,再往下会去哪里呢?在这里我已经游不动了,在胸里的那口气也快用完了,我只能借助灵力了,散出更多的灵力,强烈的灵力以我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我迅速向湖底潜去我慢慢地移动一点点地加强灵力感受着灵力的波动反应,好象有一个地方我的灵力有异常波动我慢慢移动过去用手脚慢慢的感受却是空欢喜一场我心里很失望,还是浪费感情吗?气得我跺了跺脚,脚下一用劲想浮上去,没想到脚下一滑我险些摔倒我希冀又起反回去摸索着,在布满淤泥的湖底是什么这么光滑!果然,我摸到了象是石板之类的东西,还有个门环?往旁边摸去果然有另一快一模一样的石板   石板缓缓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居然有光漏出,然后缝隙扩大眼前出现一个大洞   等我睁开眼发现我正泡在水中,头居然在水面之上,我小心的吸了口气居然是空气还隐隐有股淡淡的香气我纳闷这是到了哪里?我从水中出来解下腰间的绳子拴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赤脚走向光源,不管是到了什么地方,既然来了就既来之就安之深处岩壁上的水晶多得组成了水晶簇,我惊讶于水晶的数量,如果照这个规模的话在现代开个水晶矿那还不数钱数到手软!我找到一个成色比较好杂质少的水晶簇拔出匕首开始挖,当然要带点什么回去做纪念了,夜带蓝色水晶的项链肯定很好看   “挖那个做什么?你要想要的话不如把我带回去更有价值”   我大惊,手里刚从岩壁挖下来的蓝水晶摔在地上,我一手握紧了匕首做防御姿势另一手聚集起灵力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我压制着自己砰砰狂跳的心慢慢接近他”   这时我已走到了他前方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呃……如果他能够称为人的话”   “精……精灵……还王?”   “没错,我是水之精灵王”   “哦,回归?”   “就是精灵王脱去灵体而精魂附着在某种东西上”   “那不就是说……你要死去何况回归后我的精魂也在啊,只要你呼唤我我随时都可以现身只不过没有实体而已”   “这样啊!照这样说的话其他灵器也就是其他四行精灵王也都是要回归的喽?”   他点点头”   “东西?我没带什么东西啊我大叫道:“停,暂停”   我费劲把手抬起搭在石门上”   听到我声音的夜有些不可置信的慢慢扭头看向我,瞬间担忧战胜了震惊,有些踉跄但迅速的跑到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唯燕,你回来了   我说得时候顺便洗了澡,等我说完也已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好”   “恩……恩还是夜对我最好了”   他没好气的说:“哼,你是看水冱找到了想去找另外的四个灵器了吧!”   “呵呵……你也知道啦,对于这水冱我得的实在是很乌龙,我那从来不灵的运气好不容易灵了一把我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了”   “好吧,不过必须要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以后”   我只能点点头:“好吧”   “没关系,我体寒去炎热的地方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算了,等到了陆地上再找云飘好了爱情吗?爱情真不是一个好东西,果然是温柔乡英雄冢!”   我知道水冱是能和我进行精神交流的要不怎么会说我呼唤他时能出现呢,我腹语道:“怎么不说了,我还以为你下句要说我是红颜祸水呢!”   “你怎么知道我下句想说这话呢?其实说你是红颜祸水也不为过”   我一惊“什么意思,说清楚点我这时提醒你已是违规了”   “呵呵……你想知道他的身份吗?我很是怀疑你连他真实身份都不确定就嫁给了他”   “水冱,你敢不敢痛快点”   “前庄主?”   “对,为了你这个温柔乡他放弃了他的事业他的友情他的忠诚他就回来了,快整理一下别让他看出来”   “恩对了,你别老用读心术给我留点空间好不好?”   “呵呵……主人吩咐了我只能照办了“唯燕,喝粥了”   “哼!早就想到是这样“水冱,你肯定知道夜的伤了”   “他……他的身体这么弱了么”   “也就是他身体底子好才能一直撑到现在我只能是帮他固本培元,我不可以耗去太多灵力去救他”   “好,这个好办我是想问你真的存在吗?我是说集齐五大灵器会得到神助”   “是真的”   “也就是说任何事都可以要求吗甚至是死而复生?”   “对,任何事想那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   “不行万事小心”   “小姐”   我稍微一惊,这云王还真沉得住气,是在摆姿态吧居然不信任我!“好”说着我把一只玉配递给寻北,寻北走到云王身前亮出玉配,云王看过一怔想拿过去寻北却快一步收回回到了我身边交还给我   “寻北,怎可如此无礼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半晌说道:“没错寻北和云飘守在旁边   “云飘,你觉没觉得小姐自从醒后就变了”   “恩,从她从秋川峰下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姐,温柔、睿智总之比以前多了一点人性和……心机,还有点奇怪,我认识得以前的小姐不会不知道五大灵器的传说,不知道行军打仗,不会不知道怎样处理和江宸涵的感情!”说到这云飘一顿“我……我其实我更愿追随现在的小姐”寻北突然释然一笑,“哎~云飘这个问题真是很笨啊,不管是以前的小姐还是现在的小姐她都是小姐啊我们只要跟着她走就了!”   “恩,没错”   “那辛苦你了“小姐,醒了梳洗后我在书桌旁看着从云王那儿拿回的地图   “云飘,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一个峡谷问这个峡谷在宁城的东南方,而再往东南不足三十里就是秦归的大营了   “这是淆谷”   寻北出声:“可是小姐,你的灵力还没恢复啊   “没事我灵力恢复了而已”答完就转身叫副将去点兵   “等等,那三万人去砍树削成长茅,另找两万人去准备干草,把干草扎成一个直径一米的球,我要在明日正午看到,数量越多越好!”   秦归也不多问只是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看到我有些狰狞的表情和冷冷的语气寻北缩了缩脖子:“小姐,你好可怕啊!”   我恢复正常说:“有吗?呵呵……”然后回到统帅大帐里喝茶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报……”   “进来”   引出十五万?罢了,失去主将的军队好对付得很”   “好,咱们走吧,去看好戏听从着指挥变换着队形和张信的部队作战,但毕竟拿着木茅怎能奈何得了手握金属兵器的张信淆鼓入口出突然帽出一万人把刚想撤退的张信部又睹回到淆谷中   “敢问阁下是哪位?好计谋啊!”   “我是谁?呵呵……我要不要告诉你呢,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归顺我一就是死,你要选择哪条呢?”   “哼!好大的口气“张将军做如何的选择?”   一阵后,他才恢复神志说:“我乃天予朝臣,忠臣不事二主!”   “好“那这样呢!”   没有回答我眯了眯眼睛”   我皱眉,不能拖了,再拖要等到援军到了,夜要是来的话……上天,原谅我的残忍吧!   挥手,谷顶出现了我命人准备好的草球,“点火寻北跟在身后一脸的惊恐”   我沉吟片刻,“马车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一日便到宁城了”他站起身“秦归,你怎样看今天的淆谷一战?”   他皱了皱眉,有似为难的样子我即刻便和从洛城来的马车会合去宁城,你在这里坐镇指挥军队不日攻城,当时若见着我就当不认识切莫露出马脚攻下城后一定要严肃军纪不能伤害百姓丝毫小姐要离开宁城?”   “对!我还有事要去做”   “小姐小心对了,我的身份要保密呦”   我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哑然失笑,随后起身走出房门这战争弄得人心惶惶!   走下楼梯,看到一把推开阻拦他的店主就要往楼上闯的夜出声道;“夜,我在这里“你还好吧?我算好今日是你到的日子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你来,最近又在打仗扰得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我被他抓得有点痛,皱了皱眉头”   “恩,不用担心,我的灵力也恢复了放心我能保证我的安全坐在桌旁喝着茶寻北站在一旁   “唯燕,在宁城一定要小心,守城张信及十五万人俱殁淆谷这在宁城可以说是一个禁忌   “我查过了,没有,云国、耀国、吟国甚至是羽国都没有这样的人   身边一冷,我不自觉得缩了缩身体,杨夜笙宠溺的掖好被子才披上衣服走了出去,这时,楼外的声音愈发得大了起来,我极不情愿的起身穿衣,捧起水洗了脸,头发我就没办法了我实在是对那些复杂的发式很头疼!我便戴上头纱打开了房门罢了,外面什么事这么吵?”   寻北被我一提醒猛得抬起头,“小姐……秦……他们攻来了!”寻北被我的眼神一瞪聪明的改了口   “敌军攻城了?好快的速度啊我颓然站在紧闭的城门前他看着我“为什么来?不是让你先走嘛!”   我定定的看着他,“既然你留下来那么我生死相随”   秦归来到沈唯燕身前,出招,动作干净利索而沈唯燕只是防守并不还击旁边的杨夜笙想要过来解围却听得沈唯燕喊道:“不要管我,当心自己,他伤不到我   只听沈唯燕高声喊道:“夜、烟破、寻北撤到城内去   等我睁开疲惫的眼睛,感觉得到是柔和的光,我则窝在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我象个婴儿般被夜小心翼翼得抱在怀里这是要去哪啊?”   “我带你走,我带你去你想去的耀国我不要你再为了我处在危险的境地,我不能如此自私不能为了王而伤你”   “可是,可是王不是你的朋友嘛,这样做好吗?”   “我已经离开了朝廷,天予的事事非非与我再没关系,我只是普通的百姓不该去管天予的事,这次是我错了”   他轻轻安抚道:“傻丫头,为什么要道歉呢?你没有错,我自愿的啊怎么一向臣服的属国一起叛乱,肯定是密谋好的   “怎么都哑巴了?!”江宸涵看着全体沉默的大臣,他的怒火不可抑制地发向了他们臣认为当务之急是派兵去支援南方,镇压!”   “是吗?那你认为派谁去好呢?朕不认为你可以领兵打仗,而且看这宁城急报对方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一席话说得那兵部侍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才说:“臣无能还望王恕罪”   “是!”   那前兵部侍郎脸上并不是痛恨的表情而是舒了口气,跪在地上,向江宸涵一拜:“罪臣谢王不杀之恩”   江宸涵一挥手那两名士兵便拖着那前兵部侍郎走出了大殿只有站在左首的端木恒琼神色自若   “端木”   “说”   江宸涵的书房里男子是夜而女子因为戴着面纱所以不知道是谁,但是……”   “没错,一定是她!只有她和夜在一起”   “王,我曾说过不能放过她,她能一招杀两万人,如此大规模的杀伤力真的是很恐怖”   “没错,她是很厉害之后八十万人浩浩荡荡迅速向南方进军   经过几天的马车生活我和夜终于来到了耀国的都城—莱城   顶着烈日走在莱城的街上看着沿街小贩们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真的是很高兴,虽然耀国也在战争之列但是这都城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店主迎了上来,看我们四人的打扮便知不是普通人家,那笑得个灿烂啊   这时我却打断道:“不要短裤要长裤,面料一定要舒服透气”   “呵呵……所以我说没有么,那么麻烦你帮我定做一件吧“寻北,烟破,你们也选几套衣服”两人答道   没错,我画得是现代的衣服他笑着宠溺得抓着我的手转过了头,然后我看到他的脸迅速得冷了下来,宠溺的笑僵在嘴边“原来你还在想火炱啊,能找到水冱已经是很幸运了没想到你还在打火炱的主意,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哪有?我能找到水冱可不只有幸运啊,我还知道五行只要知道火炱在哪,我想收服他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   今天的3000字送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六章 达成协议   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吃,吃可是人生一大乐趣啊!所以此时我和夜还有烟破、寻北坐在莱城里最副盛名的酒楼天香楼里享受着让天下人都赞口不绝的素食,没错天香楼是以素菜闻名的”   “哈哈……小丫头信口开河”我说完却等不到他回音,他只是皱起眉头看我“喂,来而不往非礼也”   “有什么?咱们是来旅行的当然是光名正大的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他的身份,夜没有发现什么吗?”   “什么?”   “王耀,你倒过来念念看也许只是恰好碰到了,他如果对咱们有什么目的他自会找上门来的,等就好了何必费那个神呢”   “是   我轻轻落在一座宫殿的顶上,对着夜做手势:你看这耀王多会生活,把这宫殿修得这么有风格   夜在旁边摇了摇头,我想那在面纱下的俊颜一定很无奈!我笑笑,向一座隐约有雾气升腾的宫殿飞去作了个下去的手势,三人点点,于是眨眼间四人已站在了屋内的房梁上,正要四处找找,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四人只好静静站在房梁上   一个宫女低眉说道:“王,请沐浴他狼狈的看者我,我皱着眉头指指下面的耀王想我沈唯燕一介平民怎可授教于堂堂耀王!”   “我看你可是敢当得很呐   那种眩晕又袭上心来,身形一个晃悠便从窄窄的房粮上载了下去我便直直得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眼看就要摔进红色的浴池中”   “哈哈……没错”   “哈哈!笑话!我耀国镇国之宝怎会让你轻易拿去!”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所以我没问你要啊,我是来偷的”我调皮的说   “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偷法!”   “好,那咱们可说好了,只要我能拿到火炱你就得把它给我我确实不知道火炱在哪”   “哦……我相信你”   “带这四位客人去馨香殿住下,好生侍侯”   “是,王   “烟破,唯燕她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摔下来?是上回眼睛的问题?”   “姑爷,我匆匆把脉发现小姐的身体并无不妥,至于为什么会摔下来还要待我再把脉或许会找出原因”祈求上天让那些伤痛都落在我身上吧   思量间耀王到了   “沈姑娘在这还住得习惯嘛?”   “耀王我真的不想打击你,但是请你动动脑筋好不好,我们还没住呢怎么知道住不住得习惯”   “呵呵……对对,以前说习惯了倒是没注意到这些水冱呢?快让我看看但是在他接触水冱的一瞬间事情发生了”烟破马上为耀王治疗”我扭头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水冱问道:“你为什么要攻击耀王?他并没有要伤害你的主人我,没有我的指示你怎能随便伤人!”   喊了半天居然不理我,我大声说;“别给我装哑巴!”   片刻后水冱动了起来,我发现它是在空中写字我念了出来:“非吾主触者死!”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没想到会是这样,还好耀王走运水冱只是警告而已”   我看了我一眼摆摆手说:“算了,这不关你的事”   我低头不语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当下兴致所至叫寻北搬来古琴坐在凉亭中弹了起来,夜也坐在一旁品茶看书,烟破和寻北站在一旁侍侯着   夜察觉出我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我轻叹口气,“我来这里一年多了,明天是我最要好朋友小晨的生日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竿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我了解似的点点头,原来来者不善啊!但我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收敛点的”   “娘娘请说”   她的眉一挑:“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但是到了这宫里你就给我老实点,不要用你的美貌迷惑勾引王上,王上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不要以为你前几日独宠就以为可以爬到我的头上……”   我在一旁听着那个郁闷,我什么时候迷惑耀王了,还勾引?苍天在上我绝对没有   “等等既然这位娘娘有所误会那么其他人也肯定有这样的想法”   耀王楞在那儿不知说什么想什么,倒是那为妃子很识趣得行了礼:“是我误会了,还请姑娘不要责怪,那么我先告辞了   耀王打破了这气氛,他径自坐下,看了看琴:“我说听见有人弹琴原来是沈姑娘,没想到沈姑娘琴弹得棒歌也唱得一绝”你当然要忙了,天予那边可不是好对付的   “他的腿受过伤,听说火炱有疗伤奇效,所以想借来试试,不知殿下……”   “是这样啊,没问题,你们尽管用就是”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八章 疏忽   在我的强逼下夜没办法只好每天跟着烟破去泡在那红色的水里在云国十五万,秦将军后又调了十万往云国,耀国二十万,吟国十万三个方向的军队如果遇到天予来袭,一律撤退   夜有些不对劲的躺在我身边,因为夜怕我晚上翻到床下所以都是我睡在里面,他在外侧”   寻北扔是扶我起来,而烟破则是一点头向里间走去,我在寻北的搀扶下跟了进去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身旁,“小姐,难道你忘了你说过了什么吗?”   我看着云飘,一时却楞着想以前对他说过的话,而云飘也已经示意烟破开始治疗”   “你是说火炱?”   “对,也许火炱对姑爷的伤不利,是我的疏忽,请小姐处罚我睁眼瞧向夜,他眼中满是心疼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一夜没睡吧?”   我起身给他倒来水喂他喝下,“你发烧怎么都不说呢?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的腿……你怎么这么傻呢?”   “没事接下来的几天我坚持让他卧床休息,他每日闲得发慌倒是我忙得很,除了白天要陪在夜的身边照顾他,晚上在他睡着后还要做另一件事笑容消失,“都是胡说,书中的话不假是真,但是却毫无用处!书中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不可悲痛过分,但试问天下哪个学者在痛失亲人后能坦然面对?!”   “好了,以后我不看了好不好?”   “不好,你不看书打发时间要是憋出病来怎么办?我又不是禁锢你的牢笼,我有那么不讲事理嘛!”   “你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耀王今天也是很给面子的按时到了,一阵寒暄过后我对夜说:“夜,你和耀王先喝喝茶,我去准备一下他们正在诧异的时候,古琴的声音传遍了馨香殿的每一个角落,我弹着琴缓缓从空中落在花海朦胧的灯光中我弹的是那首《思情》,妖娆缠绵的乐曲加上我特意的准备的服装简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乐曲达到了**,我把这里节奏改得快了许多,我和着乐曲在花丛中快速得旋转,身上特制的纱衣随着我的旋转也飞快的旋转,因为轻纱衣都飘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怎么了?我跳舞给你看啊,这是我自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编的,你不喜欢?”   “这一个月经常不见你人影你就是做这个了?”   “是啊你不喜欢我不跳就是了”   “恩”   耀王的声音传来破坏了这温馨的气氛   我接过来到凉亭,“夜,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祝你生辰快乐   四目相对,无言   可是,我们却没注意到耀王临行前在馨香殿门后那闪烁的目光奴才一直派人跟着的”   “呵呵……好厉害!继续查”   累了一晚上的我几乎睡到了正午才起床,刚洗梳完就听到耀王邀我们去赴宴的消息,我品着茶慢悠悠的说:“夜,你猜这会不会是鸿门宴?”   “鸿门宴?”   “哦,就是弄不好就要把命丢在那儿我站起身来:“走吧,驳了耀王的面子总是不好的,咱们在这住了一个月了说声谢谢还是应该的”   “小丫头今儿是怎么了,平常也不见你这般有规矩,快坐吧”   我和夜与耀王坐下,“耀王招我们来所谓何事啊?”   “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吗?”   “当然能了,不过耀王日理万机应该没时间和我们蘑菇吧?”   “哈哈……我其实也没那么忙我的家在中国,离这里远得很只怕是没人听说过,我也是凑巧才到的这里”主啊,我真的没说慌   耀王却还是眉头不展,这个上头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相信绝对不会是赫连栩!   ……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自罚多更一章!   燕子祝大家虎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章 杂乱一章   虽然那宫人极力把声音压低,但是这又奈何得了我和夜?他的话被我听得真真切切,我估计夜也听得八九不离十我无声无息的坐在离他书案不远的椅子上,笑着看他几时能发现我你不叫的话就给你解穴   我很赞赏的看着他,很好,处变不惊,反应很快”   “没错,平原半响才说:“我明白了,好厉害的计谋放心,事后我一定会原壁归赵而且我向你保证,她不是个你要得起的人,不要说她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他身边的人——他的丈夫也不是个你能对付得了的人不过呢,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正想走人,却听他问:“不知如何称呼?”我挑眉看他,他笑笑说;“不要误会,我以后和……对话总不能什么都不叫吧”   耀王睁着眼睛看着一闪就消失的三人,心里一惊,杨晨头顶的那道蓝光是什么?   我迅速回到馨香殿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装睡,这时夜也回来了,轻声走到床前替我盖好薄被,又走开了,我偷偷睁开眼睛,看他坐在屏风外的桌旁他出去都干了些什么?又在想什么呢?   不知怎的,困意慢慢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转身对夜说:“夜,你先出去吧”   “放心,我有水冱在,它会保护我的   我撑起界界,留了一个缺口“小姐   “小姐,天予大军破宁城,秦归他……”   “他怎么了?”我急了,他要有个什么闪失叫我如何向赫连栩交代那么现在他们的位置是……”   “秦归退守淆谷”   我一惊,“糊涂!秦归怎的如此愚笨,同样的当你以为天予会上两次么!只怕这会儿天予正设好了套等着秦归往里钻呢等我忙完这里,我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秦归损失三万”   结界打开,云飘走后我恢复结界该解决这了   “你不要指望我会告诉你火炱在哪?”   “我知道你有你所谓的规则,我不勉强你,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好吧”   水冱说着光芒逐渐增强,“切……还卖关子走着走着突然看到水冱的光芒弱了下去”我慢慢在周围找着突破点,可是那纯金的池壁又怎么会有裂痕呢?我不死心的继续找,终于找到了一个点,那个点比其他地方都有着更高的温度   我仔细地瞧着,一定有突破口的,一定有的”   “你是说这些波纹状的东西?我认为这只是长年水的作用这长长短短的线纹就是信息”   “呵呵~好了,不鄙视你了露出了一个仅融一个人通过的洞口真是惊叹这设计的先进   我小心翼翼地带着水冱走了进去   “丫头,你是怎么想到声音是密码的呢?”   “说了你可不能笑我其实我也是瞎猜的,我想这种纯金的池壁想要传递信息只能是靠声音的震动了,我也是从别的地方学来的   “怎么?”   “有情况”   我翻了翻白眼,“得了,等我得到火炱你再恭维我吧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来,“水冱,你说这个设置机关的人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这话怎么说?有办法过去了?”   “当然“笑什么笑,看好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我停下休息,看了看前面还有将近十米的距离才能到打下一个区域,心里着实捏了把汗   水冱见我的拳头松了开来,“还是决定过去吗?”   我嘴角翘起,“当然!”说着深吸一口气继续我高难度的动作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的”说着已经伸出的手臂受我情绪的影响晃动了一下,我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一刻散发着高温的火焰向我喷了过来   “主,你没事吧听他这话,我坐起身来,查看了下,除了手臂和腰上的一些烧伤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可惜了我那一头漂亮的头发了,被高温烤得都卷了起来”说着一股清凉的灵力包围在身上,等光芒散去,我那漂亮的紫色头发又恢复到以前又光又亮又直的样子心里欢喜,这效果可我现代的烫发技术好多了,没想到水冱还有这功能“水冱,这玩得什么把戏,怎么什么都没有?”   “主,这只能你自己解决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也放下心来到处走动这些扭来扭去,象杂草一样的样子真是看不出是哪国的文字   这是……叶城王宫他说什么?这是那个时候?他看不见我吗?   “夜,我不是万能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自己愿意醒来”   我看向旁边,是一脸愁绪的端木恒琼夜和端木都看不见我不是吗?”   “我不管你是魂还是人,走,你都给我走得远远得,否则我会让他就这样的沉睡下去!”   “不要,我走只是……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只是一会儿”   只见他手中结印,红色的光照在江宸涵的脸上,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守护神,然后目光扫到了我,他就那么没有表情的看着我“不,这不是真的我大惊,这个声音是……是我的!下人们不停得向屋里送着热水,我随着人群挤了进去痛   我跌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匕首一道道的划开腿上的皮肉,完美的找到筋,强忍着疼痛果断麻利的砍断了,末了还用手拿着递给烟破,烟破被吓傻了,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不知所措你也太卤莽了,要……要换筋也不能如此做啊”   没想到杨夜笙却一把推开烟破,“别……管我,这点伤我自己能治,你去给唯燕换上”说着就叫人把他抬到外间去”   “我只是做梦了,梦见……”说到这,想着江宸涵想着杨夜笙,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我只是睡觉又怎么会差点害死自己?”   他低头璇身坐在我身旁,“这一切肯定与火炱有关”我看着水冱,“哦,不对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文字,只是一种符号,你仔细看这些符号,其实有用的并不多,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就是为了要迷惑我”   “可是,要怎么区分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呢?”   “这就要用我那个地方的知识了火炱对你来说是对等,他不可能影响你   “水冱,你说是放火炱一马呢还是让我就此破了这机关呢?”   “我才不发表意见再仔细打量火炱,最醒目的就是那一头如火焰般火红张扬的火发,不可避免的,头上还有和水冱相似的角只不过也是红色的而已”   火炱怒由心生,但看到笑得一脸白痴样的我,想出手又不好意思,脸憋得都扭曲了,无奈的一挥手:“别傻笑了,笑得我都冷了人间战乱应该是你乐意看到的结果不是吗,火元素司管武力,看到武力活跃在世间你——火之精灵王不是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不要避重就轻,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要替我父报仇   “冷静,冷静下来!”我茫然地看着再次现出真身的水冱只是面对着我的火炱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然后是一片了然他俩相互点了点头,水冱重回我的头顶远处的耀王只能在比寻北更远的地方扒着石柱惊恐的盯着我而他的双手和膝盖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透过衣衫涂在地上,沿着他爬过的地面留下了狰狞的痕迹!   “唯燕!你等我!”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冷热碰撞的痛苦,只为那个人!   “不要怕,你若死了,我陪着你   我摇摇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你的爱不是言语,你是用生命在爱我!   我努力控制着我身体里的灵力,试着引导着他们回到我单田,一点一点,再一点一点”   我火了,我能不着急嘛,看看这个王宫被我搞成什么样里,还有这里的人,一个一个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了   “主,你的脾气我喜欢   “你既然已认我为主,现在最好闭上你的嘴   站在门外,扶着做工精美的栏杆,风轻轻吹拂着转身走进另一间屋子,云飘紧跟在身后进门后看到一面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把寻南和梦残的作战方法讲给我听”   “恩寻南和梦残的指挥很正确我们要不要去支援?”   “不是人数的问题,寻南和梦残方面不是天予的主攻方向,人数所差无几”   “小姐要动用暗夜?”   “没错那秦归那边……”   我看着地图上宁城的图标,沉声道:“我去”   “那姑爷他……”   我眼光一暗,“先让他睡着吧,他受伤了也让他养养”   “小姐才刚收服火炱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没问题,我现在没问题”二人低头说道”说完张开透明的翅膀飞向天空   “多谢小姐”我严肃的说   休息了一夜,我也想了一夜,兵法云:攻者,攻心为上”   “真不敢相信,她一介女流如何有这般才能?”   “我和你说,她……”   我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人交头接耳,声音由小增强,看到多数人看着我崇敬的眼神,心下明白时机到了”兵法中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只是在高中偶然读到的,当时思想毕竟简单,还在奇怪这样浅显的道理自是知道还要去学嘛,现在才知道要实际运用起来实属不易啊”云飘站在一旁神色恭敬的说,“行军打仗作风狠绝凌厉,干净利索,喜速战速决”   我边听边想,速战速决?喜速战者,有急而心速者,可久也但是我和他耗不起,夜他还在耀国不能老让那么睡啊又听了云飘讲的他以前打的一些著名的战役,不禁让我敬佩,果然是大将军,真是行家,几乎没有弱点,呵!只是几乎!   扔下手中的苹果起身戴好面纱,“走,咱们去会会他”   “且慢小姐,现在去万一暴露了身份……”   我一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啊   云飘驾轻就熟的带我来到天予大营,不禁好笑,云飘这探子做得不错嘛!   大白天也不敢在空中待太长时间,虽然我的翅膀是透明的可不代表我的身体也可以隐形   “报将军,乱军已于前日退出淆谷,现驻扎在距淆谷入口三十里处”   “那主将怎么样?他被我伤了两刀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也无力去整顿了吧“苏大将军未免想得太美了而我还站在原地仍然看着做着未动的苏毅”知道你在朝中忌讳端木家,就用这个诱惑你看到我眼底的戏谑终于明白我是在耍他,勃然大怒啊!他手掌在座椅上一拍就直攻我面门,不见我有动作身体却快速向后退去”   “好,我走了切记要看到我的信号后再动手”   我看到苏毅嘲讽的笑容   从空中低头看向暗夜,发现已有了不少的损失,阵形中段看似就要被截断   “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留下,让我好尽地主之宜”   “知道她想什么的话不就没意思了么,咱们且看看她想干些什么”   “报小姐,发现十里外有天予士兵“留二十人断后,拖住敌人,另派十人先行探路”那二十人的生命怕是要葬于此地了不过这从未有人烟的大山可真是够难走的,潮湿泥泞,荆棘满地,我虽被护在中间,还是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花划伤了不少,着实狼狈本已昏迷的他又幽幽转醒慢慢的山越来越陡,最后竟是一处悬崖”   我的动作仍是不停:“不要说傻话了,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叫来暗夜的小头头,“你可知这山中有韧性好的木材吗?”   “回小姐,这山中有一种树木韧性极好我看着暗夜身上那玄色的披风,打起了披风的主意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去当实验品而我用羽翔术跟在他们身旁,如果有个万一我也能来得及救他们”   我点头目送他们离开“火炱,醒醒,到你玩了”   “恩?”显然还没睡醒不过既然你说了我也只好执行了   来到了苏毅的大营,果然防备比起以前更加森严,可是你们防不住我我确实是累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辞而别   正睡得香,听得身边吵得凶,我不满得皱皱眉,嘟囔道:“吵死了,拖出去崭了我揉揉眼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转身看着眼前一大堆人”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你还真是听话啊,我的梦话你都照做?”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的主把结界撤了吧”   他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一道红光从帐外冲了进来,等人们看清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衣服被烧得破衣烂衫、头发燎得没了样子的人   “将军!是苏将军   我从床榻上站起,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脚步慢移至帐门,“你们告诉江宸涵,苏毅不够我玩,要他小心,说不定我哪天就打到叶城去了”   众人看着我离开,无一人阻拦而殿下的端木的神经可是紧张得很   殿下寂静无声”   江宸涵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竟然挂着笑容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阻止我?”   “因为她的眼睛好了,功力比……”   “比我高?那又怎样?我不找她她也会来找我,况且她是不会伤我的,她还欠我一个解释!”   “就算是这样,王你也不能冒这个险,这个国家不能没了领导者”便一个人起身走向后殿的书房   已经回到宰相府半日的端木恒琼心里总是揣着快石头,他在担心,王的冲动会战胜理智   你,究竟还是去了一路来到最繁华的小贩街,女生的天性显露无疑,动瞧瞧西看看,看上去和普通的邻家女孩没什么区别   我盖好装小虫竹桶的盖子装进衣衫里,现在还不能让你走”   “恩”   “小姐……”   “恩”   “哦,还有不过,我可是要提醒你,更大的对手可是到了!”   “更大的对手?”   “没错,江宸涵到了宁城”   “小姐不是已经抓到那小虫了嘛,毁了不就行了么我从怀里摸出小竹桶,放出那小虫竟是不肯离去就跟在我身边,没办法,我只好又把他抓起来,随便教给一位去宁城的路人,要他在到了宁城后再把小虫给放了,当然了,辛苦费是少不得的   轻轻一个旋身落于马车顶上,马车随即停下,“小姐,你回来了?”   “恩”   我点点头,“烟破,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吧   萧的音色本就低沉,听上去沉闷哀伤,本就很少用来吹欢快的曲子,但我非要反其道而行,吹着吹着,本来欢快的节奏慢了下来,由欢快到哀伤,变化得很自然,我知道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错,你要做的事不是你的错   我默然的问:“你都知道什么了,能说给我听听吗?”   他伸手把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抚到耳后:“南宫晓晴,清暗宫的主人,清语楼和暗夜殿、望江楼的主上,和江宸涵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和羽国合谋发动战争……”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   这是他们之间最频繁的交流了,有事外出,出差办公之类,想知会一声的留张便笺   以若笑自己够无聊的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      捧着煮好的面,安以若并没有选择安分的餐桌上吃   最初的所谓婚房,是林牧之在城郊的独幢别墅依山傍水,适合居住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   安以若觉得身体的最后一点精力也被榨干了,但是看看四周,心里稍稍舒坦些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   浑浑噩噩伸手开灯捞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林牧之”不由眉头一皱   按接听键,“喂!”   “是我!”那头作答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刚才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都没了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   呵,那时的桂纶镁,多纯,天然去雕饰 大修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   回“景都”吗?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空气,怪没劲的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看到以若,都笑呵呵亲切的问:“小若又回来了?”   “恩,对啊,大伯大妈你们玩好,我先上去了”以若回以礼貌得微笑和林牧之结婚快两年了,将近600多个日子,除去两人上班出差和睡觉的时间,两人可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100天都要打个八折了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你爸爸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想多点时间照顾他自从五年前换肾之后,虽然没有出现大的排异现象,但是大不如前,近两年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睡的时间比醒着还多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   “小若,说真的,爸自己到无所谓,早走晚走终究是要走的,你有牧之,我就放心了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喂,你不把头发吹干,当心明天起来头疼你也早点睡吧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   林牧之不知是习惯,还是有所感觉,伸手拥住以若,依旧睡着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自己这几天紧赶慢赶的,硬是把一礼拜的日程缩短了两天,又赶在半夜回来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林牧之先以若一步出门去开车,以若整理好下楼的时候,见他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安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窗外,可却分明感到自己心跳加快   他想不明白,安以若到底是怎么样看待他们这段婚姻的,似乎他们已婚的唯一的证明就是那被搁置在抽屉底层的结婚证书,甚至连钻戒,他也很少见她带过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   安以若不由得鄙视自己”於一淼慵懒的坐在以若的位置上,“我可否有幸能请你吃顿饭呢?”   安以若回过神,“一淼姐,你就取消我好了又把手机放回去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   安以若看看於一淼这幅姿态,想想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以若笑笑   “你可别答应的那么快,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因为我现在暂时确定第一个要采访的是…”   於一淼的话还没说完,安以若的手机响了   “你现在有时间吗?”林牧之那边背景嘈杂,貌似挺热闹的   “和一淼姐吃饭,怎么?”   “也没什么,哥几个聚会,让我把你叫出来”   虽然是林牧之早就料到的答案,但是真的被验证的时候还免不了一阵失望,“那你忙吧,要我待会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那,我先挂了”以若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并挂了电话      於一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安以若   “我记得我把下期杂志的主题和你说了啊!”   安以若白了她一眼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只是路过一个男装精品店的时候,在橱窗外看到模特身上的那件淡蓝的衬衫,不由得停住了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   林牧之却把她往自己怀里拖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是这一句,林牧之便没有再越雷池一步心中自然是明了的,以她的个性和习惯,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可是明明记得,手机的闹钟是工作日设置一样都是7点的了,今天怎么没响?   以若起身去浴室洗漱   好多天都没有好好打量自己了,看着镜中的人,还真是有点陌生了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林牧之诧异的打量她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这样就好   年少的时候,当别人还在迷恋王子的时候,她就了然,王子只活在童话中,她早已失去幻想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 大家要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咯可能别人为了贵三毛钱的韭菜在菜市场争得像个泼妇,她或许踱步在超市的货架前,看看哪种物品离保质期更久其他已婚妇女在抱怨婆媳关系如何纠结的时候,她却把这些当八点档的都市情感剧看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   不过以若看着林牧之打底的那件黑色衬衫,皱了皱眉   转身进了衣帽间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只在心里不断催促,快点亮绿灯吧”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   几年前,以若在一家咖啡馆做采访,邻桌坐着正是林母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   算起来,也因为这,才有了第一次和林牧之的照面当然这些话林牧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这个姓,触动了以若的某根神经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进行另一番的节奏……他的技巧一向很好,又太熟悉她的身体——安以若只觉得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在跳动!   他的嘴在她锁骨的那颗痣上啃咬留恋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      有一阵子告别了彼此的身体,事后安以若感觉并不是很舒服   可是朦朦胧胧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安以若,你什么时候考虑妈的提议”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翻身安分地躺好      下午从大宅回来前,林母偷偷把林牧之拉到一边又是怒又是窘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   以若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   “牧之,你当初不是抱定单身吗,看来大嫂果真是有魅力呢!”顾煜城说的轻描淡写,而眼神却是对着安以若,凛冽得像把刀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   林牧之不解得看着以若出去的身影看看镜中的自己她还在奢求什么,一报还一报,她欠他的不是吗?自己这样子自私的对他,他的云淡风轻比起自己当年的铁石心肠已经万分仁慈了不过只是十步的距离,却似乎是难以逾越的沧海   气氛太过诡异,而顾煜城那种眼神之于安以若而已仿佛是一种凌迟却被顾煜城困在他和墙之间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顾煜城骤然退后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我和他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算起来快十年没有真正在一起了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猛的惊醒,发觉自己一片汗涔涔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   “以若,你还要用那段过去惩罚自己多久那又不是你的错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可是顾煜城,无论对她还是他都是一个特例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林牧之有应酬有饭局,她基本上要么回母亲那边,要么外边解决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   以若想想也是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   以若笑他们傻,自己的丑事非要闹到大街上,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否则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而现在却翻拍成自己的故事顾煜城房间的灯亮了一个晚上,而她也在楼下陪那盏灯一个晚上他不眠,她亦不休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   回家,这是一个多温暖的词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应该是剧情展开了,小矛盾啊,小纠结啊,小闹腾啊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安以若离得远,林牧之的脸看的不甚真切,若梦似幻,总觉得不真实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   凭林牧之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一个能够和他真正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妻,根本轮不到自己,可是他们就这样别扭的结合了而她却始终不明了他话中的到底藏着什么意味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倒是於一淼伸手大方介绍:“林总,你好,我是於一淼,幸会?”   林牧之与她握手:“幸会!”   安以若受不了这种低压的气氛,拉着於一淼离开:“我们去看看新娘子!”      新娘休息室,几个女人絮絮叨叨,碎碎念念,而以若终究是没有心思,只想着外面的那两人会是怎么样的对白,怎么样的台词她想过找个合理的时机,好好的和林牧之交代她的过往,虽然他不一定会在乎,但是最起码这样自己会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我和顾煜城?呵,别说笑了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梅紫终究没说下去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所有的话都哽在嘴里,什么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站着,目光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好与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原来,交付一生的仪式是如此的神圣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如今他们都成了别人幸福的看客安以若不禁皱眉,走过去夺了他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中摁灭,又把房间的窗都打开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   文学社和学生会的小型联谊,安以若并不喜欢凑热闹,但还是被硬拉着去了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目光扫过四周,尽是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以若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可任凭怎么推却,而那帮玩上瘾的人却始终不放过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王菲的《我愿意》被她诠释的很好,一室的闹腾的都尘埃落定那地方是旧学生公寓,晚上出没的人不多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他晚上其实被灌了不少的酒,可是他仍然走得极稳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不由再一次脸红幸好有夜色做掩护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      五月的长假,顾煜城送她回家,拥挤的站台,他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吧!   人声鼎沸,她听的不甚真切,但又仿佛一字一句都烙进了心里年少的刻苦铭心熬成日后的念念不忘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太阳已经毒辣辣了,气温也攀升到三十多度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安以若他们的生活很艰苦,三天只能用一桶水,吃的饭半碗白米伴着半碗玉米,这已经村里给这些城里来的老师最好的待遇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怎么可能是顾煜城呢,他们隔着大半个中国呢!离开他的一个月,她常出现这样的幻觉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林牧之订的地方极好,做的菜色都是出自顶尖的大师之手   “为什么会在今天!”   林牧之浅笑:“我以为今天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他不是最多才多艺的,可是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深情的给他唱生日歌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安以若就瘦了一圈,原本的婴儿肥变成了尖下巴   她走在山道上,希望赶在太阳落山前,能给顾煜城打个电话日子苦,却也分明尝出一种甜蜜   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就那样幸福下去,可是幸福是那样奢侈的东西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   顾煜城把以若护在身后,言辞恳切:“她不是别人!”   安以若惊讶的抬头,顾煜城这话虽然不是承诺,但是当着他的家人说出,却比承诺更重三分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悲伤,有关他自己和他的家庭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   以若静静的过去,从后面双手环着他,静静靠在他背上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和家里差点闹翻---哥听闻后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夜很黑,只几颗星星点点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走过去拍了拍她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阿姨,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但是我不会离开他!”是的,她不会离开他,在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在他们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出了坚定不移得站在他身边,给他更多的爱!   顾母笑的讽刺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他这几年我们由着他闹,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玩,我们并不在意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阳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稀稀疏疏的影安以若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很轻很柔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连日来总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就连笑容都带着敷衍和游离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可是她觉得心酸¬——原来这就是顾母所说的办法——那样一分不差的刺到自己的软肋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死神却连连像身边的人发出警告信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安以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事,你先好好休息,我就过来!”   草草地挂了电话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幸福会让人变傻,而顾煜城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傻瓜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虽然安小姐和令尊的肾源匹配度比较高,但是你们身体的各项机能差异实在太大,换了肾以后无论是对你本人还是你父亲都不利健康站在医生的角度,并不赞成你换肾给你父亲可是这个当口,心中除了希望父亲平安,她已没有其他的念想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   原谅她,原谅她用一场爱情做了一个交易      安父手术那天,恰逢顾煜城出院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   “顾煜城,我求求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认识的安以若是假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话的安以若才是真正的安以若!哦,对了,我还收了你母亲的钱,你是不是要看一下支票!”      顾煜城看着她,仿佛那个被自己爱在心尖的女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眼神渐渐地冰冷,进而悲伤绝望,可是依旧只是念叨着:“我不相信!”   “顾煜城,你是不相信我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爱错了人?我坦白和你说,我就是爱上你的钱!!”   安以若没想过,他们的爱情终究要以一个谎言来画上休止符掌心被自己掐的一片青紫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年少的故事给完结了   即使最后於一淼让她幡然醒悟,可是她和顾煜城终究还是错过了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他现在还好吗?   想笑,又想哭她努力的想要睁眼看清,却依旧无力的闭紧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手肘上蹭掉了好大的一块皮,涂了药水,却好隐隐透着血渍,想来是晕倒的时候磕到的可是就是不明白骨子里怎么藏着这样一股偏执的孤勇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循着安以若离去的方向追出去      狭小的空间,一室的诡异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   林牧之不置可否,于是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又恢复了一室的沉寂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   林牧之却在同时间拉过迎着光线站立的她,护在怀里:“别睁眼!”   接触这样的强光,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对眼睛的损伤很大 林牧之番外 情动以前(一)   牧之番外之情动以前   一直记得Jane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林牧之,你根本不懂爱!”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眼   中的泪浸透了悲伤,而我的安慰和辩解却无从说起,可是她流泪的时候,我分明感到自己   的心一阵阵纠紧得疼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      人世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和安以若的巧合却越来越多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所以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硬是被拉着一通好问,正碰上的下班时候,渐渐地四周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有一副围观的姿势,有艳羡的,有嫉妒的,还有鄙视的,看耍猴一样的看着她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看到屏幕上显示是家里来电,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报上医院名字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小若,我不说什么,只是希望很多事情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过去的事情,再惦记,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怎么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呢?很多事,就那样错过了!忘记就是重新开始,这个道理她懂,可是时间并没有教给她如何遗忘!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生命中出现的其他就只是变成了将就和凑合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她只以为林牧之只是沾着铜臭的商人,只对什么股票,期货之类了然于心,没想到围棋这种满是酸味的玩意,耐心这么好,道行也那么高看着他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一点点收复失地,眼看就要胜利在望,可一着不慎,还是输给了安父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仿佛这样,做这些才心安理得一点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   两人之间的和谐,容不得他们打扰半分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途中带她到一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上次在医院没见着嫂子,今天终于见着了!”   安以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医院的是她!可是对她的称呼,安以若却是过敏得很!   林母看出安以若面露难色,含笑说:“以若别跟小嫣见识,这丫头从小就没大没小惯了!”   其余的各位都笑出了声,于是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宴,倒让安以若自在不少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而那部旧手机中的短信,一直来都舍不得删,假想成她和我的对白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她成了我朋友的妻,把曾经允诺给我的幸福都转借他人,还那样若无其事得对我说“你好!”忽然明白,一淼之前所说的——你回来,最好先学会面对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不嫌弃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母那番话,说得安以若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把感情儿戏,不想只是为了少一个人而找一个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牧之果然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这也给安以若很大的喘息空间      一天中午休息的空挡,安以若的手机显示着陌生人的来电——她平常由于工作缘故,陌生的电话也比较多,她原本以为只是工作上接触过的某人,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一年多以前顾煜城的那个房东太太      房东太太看着一人独来的安以若,忍不住奇怪的问:“小顾怎么没有一起来啊!”当年这对小情侣总是形影不离的   “哦,他出去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以若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你怎么在这里啊!”两人竟然异口同声问出口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想到这,忍不住发笑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生日快乐!”安以若把自己奋斗了好久的成果捧到他面前,“今天给你过中式的生日,卖相是差了点,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牧之看着那碗面良久   好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安以若拼命绷着脸,“我不笑就是了!”      林牧之半推半就的吃了那碗面,真正吃饭的时候,肚子其实差不多已经七分饱了,等到吃下安以若做的那些菜,似乎有点撑着了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   林牧之点点头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一杯酒竟然就这样一点一点见底了脑子逐渐的变得沉了,眼前的林牧之也莫名其妙的拆分成两个   词里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也许说得正是此刻的她 明天接着码 接着更!!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我又来吆喝 昨是今非(三)   林牧之知道此刻自己是个无耻的侵略者,可是意识却分明疯狂地叫嚣着需要更多,仿佛心里业障早有预谋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草草的穿了衣服下床出来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对面摆了他那份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那你呢?你爱她吗?”於一淼问得犀利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也许,女人无论是处于哪个年纪,对于可爱的事物总是失去免疫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一个发小1   “唉,你们这些人,平常都和明星玩在一起啊?”安以若想起刚才那个小明星,在圈子里似乎是口碑不错的,没想到被她撞见,幸好她们杂志不搞花边八卦,否则也可以算上是个小头条了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安以若一度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再躺会床上的时候,所有的睡意都被疼醒了,再也没有睡觉的念头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于是就陪着她聊天,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疼了      看着左边空荡荡的床,安以若忽然有点想起林牧之,真的只是有点她不知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也给她一点点的安慰   安以若推开她递过杯子的手:“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   於一淼看着她的脸上神色,终于语气认真地说,“你不会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但是他也不假装不矫情,依旧是似有若无的追求她   “大伙安静一会儿   一路上,他们自然地谈论时下流行的音乐和影片,说到某本刊物上的图片取景和角度很好,又聊到下期杂志的主题和立意…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那是必须的,但是以若,希望你也能找到你的幸福!”江哲说的郑重其事”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像安以若这样没心没肺的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      林牧之看了看客厅,才几天没来,安以若却好像把他原来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难道她就这样迫不及待要把他从生活中剔除?   别人多说他冷漠,可是他的冷漠只是对陌生人而言,而安以若的冷漠呢?   她不在乎他,他知道,他本来也只是想着对她负责可是看来,似乎寻常女子的那套并不适合她安以若      安以若给自己拿了药,顺便给他倒了杯水,又顺手开了茶几上的糖罐,拿了颗糖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   “活该!多大的人了,还吃糖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前一刻自己还在欲望中沦落,这一刻又对着镜子忏悔   以若倒是奇怪,平常没见他节假日休息过,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医生工作了”稚嫩的童声引得在场的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凑热闹的喊着:“阿姨羞羞脸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安以若那时候顺手把其中的一个给了林牧之,而他当时还嫌弃太幼稚,没想到却一直挂着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他甚至真的想过就这样算了,也许人家安以若并不需要他对她负责,于是只好冷着她,可终究又放不下但说时间长,似乎从两个人真正认识,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年的时间可是自从离开了顾煜城,她总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如果当初一切都可以按照原本的轨迹,是不是她早已是围城中幸福的某某   和林牧之,她从未考虑要走到哪一步,而林牧之似乎也从没有表示过如何如何,她只当两个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生活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况且那些衣服就算是买来也穿不到他之前在国外那么多年,许多他个人的事,我们也都不知道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      半夜,安以若起来喝水,轻手轻脚得回到床上,以免惊醒林牧之,可是刚躺下还没等她闭上眼,林牧之的手横过来搂着她,迷迷糊糊地一句:“安以若,要不,我们结婚吧一点诚意都没有它还是粘着,安然惬意藏在心底,情不能所己渴望幸福,又不相信幸福”   “恩,等我一下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怜取今人(二) 怜取今人(二) 安以若一直以为林牧之当日的求婚只是随口提的,过了一个多月,她似乎都忘记了那晚这无厘头的桥段 她拉了椅子坐定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 “你说了,我们都不喜欢浪费时间,可是你怎么会因为单凭一个相处不错,就愿意浪费你的一生呢?” 安以若不知道,像林牧之这样精明的商人,怎么会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做一个赔本的生意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就像安以若和林牧之,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没有那个国殇,她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真正走到结婚这一步 没多久,林牧之打来电话没事就好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 怜取今人(三)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以若和救援的队伍一起到邻近的乡镇,一般的车都开不进,于是只能徒步走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 路上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原本艰难的跋涉也有了些许的轻松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林牧之,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 “那你怎么会找到这边来啊?不要告诉我你神通广大安以若也不像以前一样拒绝这般亲密,反而自然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以她的角度仰视他棱角分明的脸,线条很冷,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 也许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过去的一切真正的释怀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 那天一早,林牧之特地提醒了她记得时间,记得带齐证件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 她想着他是真的气了,所以一点也不敢造次,傻瓜一样的跟在他后面 就连民政部门的人员见着他们的脸色也说:“离婚办理在楼上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要的,却是她自己选择的——和林牧之交往,和林牧之结婚,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直到傍晚快下班了,才见於一淼回来,依旧穿着那天参加梅子婚礼时候的裙子,脸上尽是倦色我看着下午他烧退了点,才赶回来发一份紧急的文件可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得往他那里漂移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又捋起他的袖子准备擦手的时候,目光却着了魔一般定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 这串佛珠,还是他考研那一次,她去庙里给他求的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带着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 安以若无言地跪在床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的眉目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高挺的鼻子,她闭上眼都能画的出来当年,她舍不得,她也放不下,可是依旧铁了心做了口是心非的女人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 安以若后悔打开这个手机,触碰了本不该触碰的回忆,她根本就无力承受那么多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终究还是铁了心从顾煜城的怀了挣脱出来,回过身子正面对着顾煜城他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倒是你,这个时间了不回去,牧之不会担心吗?” 安以若原本没说完的话被顾煜城硬生生地打断,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 他不想看到她,她知道”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林牧之看以若没有久久没有答话,转头看她,眼圈红着,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安以若,不要和我说你把世界杯看成八点档的琼瑶剧”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      从於一淼口中知道,顾煜城的病似乎几日来也好了可是那几天,安以若每每想起那天在顾煜城公寓的所见,心里总免不了的悸动如果当日的采访也许只是她的一场幻觉,那么那些他收藏着的,关于回忆的物件,就像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着他如她一般地想念窗外虽然已是暮色四起,但是墙上的钟明明也只显示着七点多点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他看她明明是唇都疼的发白了,还是那样子嘴硬”   林牧之摁住她,“算了,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好好休息吧”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可是上次和於一淼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学的同学孩子毕竟不是兴之所至的玩具,反之,对于他和她来说更有可能是彼此的束缚和牵绊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心里原本的阴霾也一点一点的退散,原本的浮躁也开始沉淀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   老板说:“哦,最近他刚出了新专辑,销量好得不得了,连带以前的那些专辑也被很多歌迷淘走了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   她只能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离上一次更,又是隔着好几天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 多情最怕尴尬 !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 ‘‘那个,我先走了 可是等所有的意识都回温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顾煜城的车里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而现在她发现,对于过去,顾煜城甚至可能比她更放不下,解不开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这样的他,让她心中潜伏已久的愧疚再一次袭上心头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我知道那是一条绝路,但是那也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一条路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而她其实讨厌那股味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他看她迫不及待逃离的样子,心里流过不易察觉的痛,“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说这话的时候,顾煜城觉得把自己的所有的情感都逼到了最卑微的角落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   她抽回开门的手,转回身子面对着顾煜城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安慰自己以爱的名义来完成这场仪式,接受悲伤,容纳疼痛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她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从她身上翻下靠在床的另一边      卧室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严实的窗帘拉着,看不出室外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是深夜还是凌晨睡吧!不早了!”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地情绪,他起身关灯,拉起被子躺下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只是这电影导演好像是新人吧——陈浅,也不知是男是女,何妨神圣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   “哪是有本事,据说本人经历也很有故事,年纪轻轻在嫁了一个老外,如是离了婚回来的《缘错》说是改变自她自己经历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断网之前更文,有错字请见谅哦!! 希望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呵呵   按说她对这种状况早已经习惯,他忙起来,应酬起来没日没夜都是经常的事,只是这几天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的晚归让她觉得有点不安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   既然他不愿回答,那么她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是;说:“那早点睡吧   在他怀里觅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以若于是也不在说话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   “安以若,你呀,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   “一淼,你和煜城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只是昨晚上的情况,她不能不往别处想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      显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新闻,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不知是那个男人会这样好命,抱的美人归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清脆的响声,惹得八卦中的各位纷纷扭头过来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她从架子上,仔细浏览了书目,挑出其中的一本安以若想着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惫,双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新闻,可依旧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   那么林牧之呢?是不是早就厌倦了他们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急着摆脱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长进了,竟然学会离家出走!”   安以若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反而说:““一淼,像你这样生活真好!”   的确,她心里不是不羡慕於一淼那样的生活,一个人过随心所欲,住单身公寓,睡双人床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   “那你呢,你怎么想?”   安以若把自己埋进被窝,一言不发   陈浅那样的人,符合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标准,而她呢,既普通,又平凡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   这个夜晚,安以若很丧气,却不得不默默消化自己的悲剧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想来应该是林牧之故意放在那的吧,好让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看到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尤其是听到外间锁声响起的时候安以若觉得心里仅有的温 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冷却了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      又是一夜无眠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   安以若偶尔会留意有关陈浅的新闻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避不开就当做熟视无睹或许她真的已经习惯在他的怀里才能觅得好眠   有几次,她见他打着电话,口气不复谈工作时候的严肃凛冽,心中总免不了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士她看见林牧之挽着陈浅,笑意盈盈地把离婚证书递给她,让她签字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      安以若她拆了包装,把花养在花瓶了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   可是顾煜城记得她的生日,她的喜好,她们过往的种种,又一件一件的搬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将她冰封的过去解冻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煜城,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出差   “也好,那你自己路上多注意!”顾煜城的口气稍显失望,但是却不忘叮嘱她”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   “你不知道女人过了25岁,对过生日会很反感吗?”她口是心非的说着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助理傅琦:“后天订好的餐厅,你取消掉吧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百无聊赖又毫无去处,最后去了昨天和江哲一起去的茶室   “怎么会!”坐这样的美女对面,安以若竟然会觉得紧张   “尝尝我给你普洱,也许正好符合你此刻的落寞苦涩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若无情,她可以大方面对林牧之,若有情,那么面对林牧之的冷漠和陈浅的暧昧,她又情何以堪?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的服务人员叫住她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可是安以若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他原本的热忱忽然的冷却了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   安以若不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给他未知的承诺或者约定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爱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      第二天一早,安以若收拾好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於一淼的电话,安以若原本以为她有什么临时的指示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转而打给於一淼,问清楚那边的事态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   他的声音蓦然安以若从一片不安的迷茫中拽出来,看着顾煜城恳切的眼神,安以若心中莫名的感动   “恩,谢谢你,煜城!再见!”   说完转身,不让眼中的泪当着他的面落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很吃力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天上骄阳似火,将近40度的高温据说是历史新高,不留情面的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他蹙着眉,神态冷峻,眼神冰凉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   她像触电一般移开,一下子无所适从   “对不起!”林牧之的声音很有很厚实,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心里从之前的冷战开始,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从未这样近距离过,这种久违的温情,好像是她期待已久的   这时,林牧之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退到窗子旁边接起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   她摸着上面覆着的那层纱布,心底却渐渐的柔软——林牧之那个及时的怀抱,细心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仔细听医生嘱咐的神态,都让她的心不由地动容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   看着他的方向是往父母家那边,安以若奇怪:“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你爸妈那里,向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们多虑了!”林牧之舒缓了一下气息,回以一笑,转而继续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自从有记忆以来,父亲都是鲜少发脾气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怕自己让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让他静心养病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是请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以若,伤害我们婚姻的事,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林牧之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恳切,转而看着她,仿佛那话又是对她说的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林牧之只以为她是累着了,把车内的温度打高了些   她习惯性地去看他,只除了个侧脸的弧度,看不出脸上丝毫的表情   林牧之见她没有动静,转头看她早已伏在椅背上睡着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照顾自己,身上也瘦的没有几两肉,牵她手的时候,分明能感到她那削瘦的骨节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看着她像孩童一般的睡颜,睡到酣处,还时不时努了努嘴,一点也不像那个对着他会武装到牙齿的那个女人也许把这一套也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丝毫学不会放低姿态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星光微澜,折射进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玄机:“回家吧!”   自然而然的伸过手牵她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也许承认爱他,在意他也不是那么难,难的是知晓他心中所想盒子不大,但是拿在手里颇有些分量 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桥段,古今中外演绎了不知千百遍,但终究都是吸引人眼球的  她把之前搬到客房的东西又搬回主卧室,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安置妥当,看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归该在的领域,她的心里才觉得舒坦些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可是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她才想起,之前之前两人光顾着怄气冷战,已经好久未在家里开过火了路过调味品的货架时,看着各式的辣酱,硬是忍住了买的冲动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 其实,这就像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的况味,由浓转淡,没有多少激情和兴奋,但是却有益身心健康 炉子里钝着汤,砂锅的小孔里嗤嗤的冒着热气,氤氲成家的味道等到疲惫涌上来,睡意迷蒙双眼的时候,终于开始放弃了和今晚和林牧之共餐的期待 “对不起!忘记和你说了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看着她的肩头因为呼吸微微耸动,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 “没有,可能是怕我担心吧,那些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本不该猜疑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只是在一瞬间,她的理智就把那个龌龊的猜忌扼杀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多事之秋,她居然变得这样疑神疑鬼,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的小人之心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陈浅本人不方便来找你,所以特地拜托我来这里 她当真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还有陈浅这号角色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男人玩的是心计,女人比的是心理狗急跳墙是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我事事英明,惟独在感情的事上犯糊涂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 “牧之的性情虽然冷淡,但不是不会爱,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我想这一点,也许安小姐会逐渐让他改变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可一想起林牧之,她犹豫了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她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孩子,在父母的指导下,放飞风筝,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张扬着无可替代的快乐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 一个人影落在她旁边,安以若抬头看到来人,不由惊讶:“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煜城勾了勾嘴角,在她旁边坐着:“刚才路过这里,大老远就看你一个人傻笑,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就是看到那些孩子,觉得好玩!” 顾煜城随着她的指向看了看,想起这几日又纷纷传开的新闻,问:“以若,新闻是真的吗?牧之和那个女人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那样和谐而美好的画面,让他都不由看傻了眼,良久才觉得好像有人戳了戳自己的手肘他回过神,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妇人可是老妇人的话让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打开那个皮夹 安以若依旧像往常一样,饭后例行公事似地坐在沙发上从上至下地浏览了一下电视节目,扫过某卫视的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正听到一位男嘉宾向女嘉宾如是的告白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现在生活平静无波,但总觉得深藏暗涌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看她时的目光像是探测仪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毛,话也变得越发少了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 林牧之看她还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用手抬了一下下滑的眼镜,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什么,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去泡晚上喝咖啡不好,要不我帮我拿一杯牛奶吧!” 安以若却开不由鄙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都老夫老妻了,她却为他一个小小的抬眼镜的动作着迷,说句话都说的语无伦次 林牧之藏着镜片下的眸子,目光皎然,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若,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啥,你早点睡!”她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林牧之的书房,不由感慨,讨好这种事果然不是她干的 经过安以若这一番折腾,林牧之也无心再看那一堆文件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方才踏进卧室,就听到里面的浴室里传来安以若的低声惊叫,心里一急,快步的过去开了浴室的门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 他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标记,不禁问:“这是什么?” “ 最近负责一个女性主题,所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他粗粗的看了一下,无非是各行各业的女性故事,看到其中的一个时,说:“这个挺复杂的!” “哪一个,我看看!”她拿过林牧之手上的那张纸看了看,也就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不过让人感动的是男主人公的心意——如果你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了时间,给林牧之打电话,提醒他待会下班别拖太晚,因为例行的要回大宅和林父林母吃饭但是话说回来,那件新闻让她和林牧之的关系被动的诏告天下,平常他送她上班,她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给他打电话,她也正大光明,心安理得林牧之的声音依旧是安稳淡然,听不出多少的热情安以若猜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几句,约好时间在杂志社楼下等他,顺便嘱咐他开车小心人说,爱情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淡,而友情经得起平淡却经不起风雨也许正如林牧之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她曾经答应过他一辈子为他洗手作羹汤,只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却成了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于是对小李说:“你靠边停吧,我买点东西,待会自己回去!” “可是你的脸色” “我还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成?你靠边放我下来办自己的事去吧!” 因为不是节假日,书店里的人并不多,偶有几个也都只是安静得书店准备的矮凳上看书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 安以若搅着杯中的果汁,望着外面成群结队路过的学生,仿佛是看着多年前的自己只是该走的已经走了,该留的也没有留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大学毕业后,我父亲说给我五年自生自灭,做自己想做的事,五年后就要履行我的义务和责任了”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她可以容忍利用,但是不能容忍欺骗,尤其是被认为是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欺骗,她还要怎么学着却相信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 “如果我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再找借口,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但是以若,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这句话从来没有掺假!” 听到於一淼这句话的时候,安以若的手微微的一顿 痛的记忆(一) 她好像行走的迷雾里,没有方向得寻找着,一团一团的云迷蒙着她的眼,可是耳朵里充斥着一阵一阵没有间断的哭声安以若转头,终于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於一淼,她洁白的裙子上沾着血渍,仿佛是一朵朵开到绝望,开到荼糜的花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 安以若听到落锁的声音,才放肆的任泪水倾泻她甚至希望天气再恶劣点,那样也许就可以多拖住他几日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否则,否则牧之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他把盛着鸡汤的汤勺递到他安静而期待地看着她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林牧之久违的声音透过声波传到她耳朵的那一刹那,积蓄了那么多天的软弱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眼睛里着些许的湿润,就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敏感如他,怎么能没有感觉,他问:“你怎么了?”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又抑制着心里的悲伤,用最寻常的语气说:“没有!” “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你在外边吗?” 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哦,我出差几天!” 林牧之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大约过几天就会来了,最后依旧是公事化的互道再见知道他挂了电话,安以若依旧怔怔地对着手机发呆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没有人督促,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按时吃饭,规律作息?这样想的时候又不由得开始沮丧,这样的时刻,不是不希望林牧之陪在身边,可是天性难改,安以若还是那个安以若,喜欢幸福与人分享,痛苦自己背负,喜欢自以为是地逞强,执着愚昧可笑地倔强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那些美丽的宝贝躺在温床里,那样纯洁,那样无暇,有的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有的睁着星子一样明亮的眸子,小手小脚闹腾着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连这样站着都觉得费力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样不堪一击 怀中的人像个孩子,渐渐的止了哭声,只是小声的呜咽着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安以若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传来林牧之的声音:“这么热闹呢?” 安以若闻言一愣,视线也一下子被林牧之占据他只径直地走向她们,一贯的气定神闲,对着顾煜城和於一淼说:“你们都在呢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恐怕不能胜任!”这并不是她的托词,她有热情没错,可是没那个能力 路过二楼听到林牧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似有若无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安以若顿了一下脚步,隐在门边”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可是那么期待,那么挣扎,只等到心凉的减去渐远的脚步声,和最后让她的心落入谷底的关门落锁的声音可是感情的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他的心明明可以感觉那种不可靠近的距离 手指间还夹着的这根烟,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仿佛像是一段尘埃落定的故事林父见老朋友去了,而林牧之上班,偌大的餐厅就剩安以若和林母婆媳两个人用餐 “以若,你不要瞒我,你和牧之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两日早上,她一直见林牧之是从客房出来的,人前的两人也好像是互不搭理,遥远而陌生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 林牧之听到她报出的地方,虽然奇怪,但是仍旧说:“那好,我后天下午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你不要失约就好!” 好心分手(三) 三年后的“愚人码头”已不复当年林牧之向她求婚时候的样子 她不知道过了今日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动这样勇敢一回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於一淼说:“我还以为你会病糊涂呢,现在你预备怎么样?”她昨晚断断续续的听安以若讲了些,也明白了大概了   安以若笑的苍白而无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能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就不过日子了啊!”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就睡一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      她花了几个小时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开窗换气的时候,却从十五楼的高度看到自己的停车位上依然停着车,那个男人依然靠在车边,小小的一点,但是她当然知道那是谁虽然已是傍晚了,但是室外的温度少说还有三十五度,他是想干什么,自导自演苦情戏不成?可是晒成人干也与她无关!   安以若忽的拉了窗帘,也没吃晚饭,进了浴室,洗去一身的汗腻,就这样睡去了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安以若敏锐的发觉了林牧之的情绪,有点得意的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      她向XX珠宝的销售部的经理预约了几次,都被秘书一句“没时间”给回绝了下来,任凭她是怎么样的软磨硬泡,最后都只是无功而返可是身累远不及心累,那种不可言说大的挫败和无助,塞得心里满满当当      到家的时候,安母果真是第一句问话就是,“怎么就你一个人!”      从父母的公寓出来,夏夜的风夹带着滚滚暑气扑面而来,只是颈边却掠过几丝凉意,顺着脊梁寒进心底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这个时候正是许多人寂寞散场的时间,在路边拦了很久出租车,也都是客满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努力延续着这种习惯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寂寞的下弦月,不知道能不能照亮牛郎织女相会的银河对安以若来说,也算是来对了地方,最起码可以帮她结识不少的名人她向安以若说了声抱歉,被司仪请到台上尽管说的都是些很官方的话,却依然享受着身为焦点的待遇,底下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人们众星捧月一般灼灼的目光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林牧之,你要是再不放开,明天我们就办离婚!”她边挣扎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   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瞬间从林牧之的怀里挣脱出来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安以若却再三的避开他,嘴里依旧说着:“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林牧之忽然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嘴唇紧紧的覆在她嚷嚷不休的唇嘴上似乎是吻,似乎是咬,仿佛是积压许久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安以若的包中摸索出钥匙开门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 虽说是电视剧,可是怎么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满意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 她翻了白眼,顿了会,又说着:“林牧之,我口渴了!” 他只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目测了到厨房的距离,“你起来左拐,走八步,冰箱里有我刚刚才放进去的水!” 安以若颇有些不甘心,“林牧之,我闷得慌!” 这次他干脆连眼都不抬一下,直接说:“找你那狗说话去!” 安以若起身到客厅的墙边,指着上面的两张纸,“林牧之,才几天功夫,你就违约了!” 那两张纸——一张是那天逼着林牧之写的“罪己状”,一张是她单方面订的条约,上面明文规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林牧之要哄她开心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有一种爱叫放手和成全,如陈浅,如顾煜城,以爱的名义放手来换取别人的幸福,却用一肩沉默来锁住自己的心伤,安以若似乎有意地要把话题从此刻压抑的气氛中转移出来,于是便说:“你上次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哦,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打算?” “可能筹拍下一步片子吧,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具剧本虽说爱是自私的,可是想起陈浅的怅然,她仍然觉得有所愧疚 有时候,两人各守客厅的一边,一人一台笔记本,一人一个杯子 看着他低沉刚硬的脸和紧缩的眉头,不由的有些心疼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 “想起来了?”他问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 安以若低头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果汁,听到夜风中飘忽着顾煜城的声音,“以若,你现在好吗?” 她抬首,以一种笃定的对着顾煜城,“我很好,这一次,真的很好!” 他笑了,由衷的笑,“你很好,那就好了!” 正在此刻,在场的几个女的也嚷着要凑成一桌玩牌,于是来找安以若凑人头数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林林牧之噙着半抹笑进了卧室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可以知错而改,可是唯独感情一旦错过,追悔莫及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   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以为过去了也就可以宽厚地过去,可是,当她那样无所谓地对我们说:我们在也回不去了,想起她因为牧之躲避而又瞬间暴露忧伤的表情,想到她这么多年为我和她之间蹉跎的流光,即使我想说爱,但是无法说出口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想到这的时候,我从钱夹里抽出那张四方的照片,那张笑脸美丽如昔,我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再缓缓掏出打火机点燃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我正想开口解释,面前的女生就踮起脚尖,嘴唇毫无预兆地覆在我的唇上   第一次受制这样一个强势的女生,我有一瞬间的愕然,下意识地想去推开她,却看到她眼中隐隐的恳求,不由地心软,配合着她将这假意的温情继续      被这样一闹,我原本的落寞消散了,变得有几分滑稽      “你有零钱吗?”她问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虽然不必支付学杂费,但她的食宿费用还是得靠自己赚取,因此她利用晚上和假日的时间,在市区的一间中国餐馆打工   像她这样的非法打工,薪资非常微薄,一个月下来,领到的薪水只够支付交通费和伙食费,幸好她的好友卓翎愿意将一间多余的房间借给她,她才省了一笔额外的房租开销   衣如泠认真的瞧了瞧,说:“好看!你是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卓翎,我们说好了,别再为我破费——”   “哎!我难得高兴,你就让我请一次吧?”   问题是,你就是太常常“高兴”了!衣如泠低叹   “是不便宜,可是我穿腻了嘛!”她无奈地摊摊手   “真的是她吗?田川?”   日下纯一蹙着眉,总觉得这女孩好像和先前进去的女孩不太相像   “就是她没错!”田川正人肯定的说,“你忘了她身上的白大衣和帽子吗?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搞错!”   “说得也是”日下纯一点点头,说.“那就行动吧!”   他跑步向前,假意以英文向衣如泠问道:“小姐,请问一下,你知道里昂咖啡屋在哪里吗?”   “里昂咖啡屋?你走过头了   这是黑木帮研发的一种特制迷药,吸入这种迷药的人会在一定的时间内失去意识和自主能力,却依然能够坐立、行走,方便他们将她带离维也纳   “嗯……”   衣如泠自混沌不明的梦境中醒来,整个脑袋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睡得浑身乏力,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儿   “看够了吗?”   更冷的声音像冰珠一般撤过来,她一时没防备,被冻得瑟缩了一下,想到自己那般大胆地盯着一个男人看,脸蛋便无可控制的红了   从她有记忆起,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连父母都没有,哪来的哥哥?   “你还搞不清楚吗?那我就坦白告诉你,你那负心的哥哥——卓越,辜负了我妹妹晴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让你哥哥也尝尝,自己妹妹被人玩弄的滋味!”   “卓越?”那又是谁?衣如泠的脸上写着更深的迷惑与茫然   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呀!   “你在装傻吗?还是你被迷药迷昏了脑袋,卓翎?”   “卓翎?”衣如泠总算有点懂了,原来他们想抓的人是卓翎,而她正好穿了卓翎的衣服,所以才会倒霉的被抓来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抓卓翎呢?   “你们抓我来……想做什么?”为了保护卓翎,在弄清楚他们的意图之前,她绝不能让他知道他们抓错人了“卓翎,我劝你最好认命,因为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果要怪,就怪你哥哥卓越不好,他不该来招惹我妹妹,更不该无情地将她抛弃,害她伤心欲绝“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远藤崇史停下脚步,回头审视欲言又止的她,心底同时发出惊讶地赞叹   应该说是一种直觉吧!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似乎出了一个大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目前还想不出来”   “他无故把我抓来,不就是不合情理的事?”她咕哝道   “帮主把你留下来,一定有他的道理,请放心,不会有事的”凉子再次行了个礼,迅速离开房间   她随手抓起柜子上的铜制古典台灯,高高地举起“该死,你真的砸我?”   没想到这个女人看起来像只温驯的小猫,却有锐利的爪子   这个愚蠢的小笨蛋!他看起来像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算了!信不信随便你,反正你只要好好配合,其他的事我不会为难你,明白吗?”   她咬着下唇,不确定地点点头   她到底该怎么办?   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答案   三天前,她曾试着拨电话给远在维也纳的卓翎,可惜电话总是拨不出去,后来她才知道,这里对外的电话一律得由总机转接,要说出正确的密码,总机才会帮她转拨   “噢,没、没什么!”她慌乱地摇头   结了薄霜的石板路很滑,衣如泠穿着绑手绑脚的和服,努力和脚下的木屐奋战,才刚觉得自己适应了,不料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便倏地往后倒下   她顺着那只矫健的手臂往上看   田川正人和日下纯一连忙将头转开,假装忙碌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再看她的大腿一眼   黑木帮之所以名列为关西三大帮之一,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走吧!”他带头向外走,司机已经将车开到前门等着   她满心以为自己能够逃走,然而两个钟头之后,她沮丧地坐在“宫苑精品屋”的贵宾接待室,为自己第三次逃跑计划的失败而哀悼   不死心的她最后一次再尝试,是在进入“宫苑”之后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该挣扎   他扯下她身上碍事的蕾丝胸衣,滑向她美丽的蕾丝底裤,蠢蠢欲动的手指,准备侵入薄薄的衣料内……   砰砰!   “远藤先生?请问出了什么问题吗?”店长五十岚拓见他们进去那么久,以为是衣服不合身,紧张地在外头敲门   “远藤先生?”门外传来更焦急的呼喊   她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她和远藤崇史在里头做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力退步了吗?我说过我要的是一个放荡的妓女,不是高贵的淑女!你找的是什么见鬼的衣服?”   五十岚拓觉得自己很冤枉,但碍于远藤崇史的怒气,也只能缩缩脖子,嗫嚅地解释“远藤先生,我真的尽力了!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性感、最暴露的礼服,上个星期我才刚卖出一件类似的礼服,是太阳城王子酒店的红牌小姐买去的,她穿起来……效果就很好   那件原本极富风尘昧的黑色薄纱礼服,完美地包裹住她纤瘦但玲珑有致的娇躯,低垂的领口让她高耸的酥胸呼之欲出,回过身,背部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几条黑色丝带交缠在雪白无瑕的裸背上,衬托她那凝脂般的细致肌肤   当她行走时,开叉到大腿的裙摆,会随着步履缓缓飘动,白嫩的玉腿在黑色的薄纱间若隐若现,万分性感诱人   坏就坏在她脖子以上的脸孔太过清纯,澄澈晶亮的大眼中,完全不带一丝淫欲放荡的气息   “咳!咳!”衣如泠捂着口鼻,不让那呛人的烟味窜入鼻腔   看来远藤崇史的口味改变了,他得尽快从国外进口一些超性感的礼服,好满足他挑剔的要求   “抱歉!”空姐拿出纸巾随便一擦,便推着餐车为其他的客人服务去了“我也吃鸡肉特餐好了这家伙的殷勤实在令人讨厌!   “抱歉,已经没有鸡肉特餐了,请您改点牛肉或鲑鱼好吗?”空少面无表情地问   “你累了我可不累!今天没见到卓越那家伙,我不会死心!”   “拜托,我真的很累了!”   “没得谈   “你求我也没用   “帮主,卓氏企业到了   “很好,才四点三十八分,卓越应该还在办公室   那是一个毫无技巧的吻,她更是一个笨拙、不懂风情的女人,只会呆呆的贴着他的唇,一动也不动   此时的她除了服从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要他不去见卓翎的哥哥,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挽留他   她微启樱唇,他的舌立刻以狂霸的姿态席卷而来,他的大掌溜进她单薄的衣服下,寻到高耸的蓓蕾,尽情的柔捏、轻夹   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既然她挑起了他的欲望,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知道……”早在这么做之前,她已经想到后果,但是为了卓翎,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远藤崇史一句话也不说,抱起满脸通红的衣如泠,直奔二楼的主卧室   从未见过男人裸体的衣如泠,看见他逐渐裸露的强健躯体,不禁羞红了脸,将头转向一边,不敢直视他光溜溜的身体”她替卓翎澄清   “我从不玩弄任何男人   漂亮的黑色薄纱蕾丝,衬得她肤白如雪,这样的她虽然美得不可方物,但他更想看她一丝不挂的模样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你太美了!皮肤好得不像真的,这么软、这么细致……”他抚摸她身上白皙的肌肤,那触感柔得像蚕丝、软得像奶油,令他爱不释手”他有力的双腿顶开她的,让她脆弱地暴露在他饥渴的注视下,却没有立即撷取他想要的一切,只邪恶地笑着补充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   她从未尝试过这种被火焚烧的滋味,只能不停的扭动身躯,想制止那令自己躁动不安的热源   一种未知的恐惧倏然袭向她,她急忙开口阻止   “啊!”她发出惊惶痛楚的喊叫声,却无法阻止他继续往她体内推进   “嗯……”她咬着牙,忍住那阵难受的刺痛   她微睁着大眼,眼里含着惹人怜惜的泪水   一种酸麻中掺杂着欢愉的奇异感受,令她忘了最初的痛楚,她忍不住发出呻吟,迷蒙而布满激情的眼中,只看得见他——   只有他!   她心痛又无奈的发现,他不但得到她的人,还夺走了她的心   衣如泠睁开眼睛,小心地挪开远藤崇史搂着她的健臂,悄悄起身下床   她随意披上一件晨缕,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外头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踩着轻缓的脚步来到客厅,拿起电话,试着拨出一组号码,当她听见话筒里传来拨通的声音时,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终于可以跟远在维也纳的卓翎联络了!她无故失踪那么多天,卓翎一定急坏了   她算了算,现在应该是维也纳时间晚上七、八点,难道卓翎跑出去玩了?   不!不可能!   如果她失踪了,卓翎不可能还有心思出去玩乐,她应该会去报警、请求警方协助寻人   难道远藤崇史已经发现她是冒牌货,所以派人到维也纳抓走正牌的卓翎?   可是……不可能呀!   她自认这几天并没有露出马脚,远藤崇史不可能发现真相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她很关心我,要是她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很紧张,说不定还会去报警,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很好,请她不要担心”“最好是这样!”他盯着她里在保守睡袍下的玲珑娇躯,感觉另一簇火苗自下腹窜起   他走到沙发前,像帝王般舒服地坐下,然后下令道:“过来!”   “你想做什么?”她不进反退,即使四周有些幽暗,她依然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的火热欲望   “既然你把我吵醒了,当然得想办法让我入睡   “啊——”她受到惊吓,下意识尖叫   “是吗?”他笑得颇不以为然   “不,我不要!放开我——”她惊慌地大喊   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的掠夺,只能无力地闭上眼,随着他的律动上下起伏,任由他再次带领她,飞往天堂的彼端…… 第四章   刺眼的阳光自窗帘的缝隙间钻进来,远藤崇史利落地翻身下床,进入浴室盥洗“快点起床!等会儿还要去卓氏企业见你哥哥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必须再次阻止他到卓氏企业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利用老方法色诱他,让他打消出门的念头   “我在外头等你,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如果你真的不想出门,我只好请你哥哥到家里来作客   当衣如泠以史上最慢的速度吃完早餐,等候许久的远藤崇史立刻拖着她,前往卓氏企业“寻仇”记得卓翎说过,她哥哥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也许他能够保护卓翎,使她免于远藤崇史的报复”司机将车停下来,远藤崇史立刻拉着她的手,将她拖下车   奇怪,既是出国洽公,却很少安排接见客户的行程,说他是来观光旅游还差不多   根据属下给他的报告,今晚卓越会出现在大阪市郊的“京桥”俱乐部,和一位旅居日本的朋友吃饭   “起来!换衣服,我们要出去   “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吗?”远藤崇史转身面对她,他已经脱下上衣,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映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那是一件高领、长袖的米色礼服,袖口、裙摆都有精美的刺绣,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礼服,不过她很喜欢   “谁叫你穿那件衣服的?我要你穿的是这件!”他扯下另一件礼服扔向她再说我穿的这么少,都被别的男人看光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   “你既不是我的老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在意?”他轻蔑地冷笑   她一听,脸色登时发白   她还以为他要了她,心里对她必定有某些程度的在乎,没想到他的答案竟如此伤人   “京桥”位于大阪市郊,是一间只接受富商人会的高级俱乐部,里头拥有一流的软硬体设施,令许多商界人士趋之若骛   当然,京桥的收费也不便宜,可是这些富商巨贾根本不在乎,因为拥有京桥俱乐部的会员资格,等于一种身份地位的表征,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人人挤破头想进来   远藤崇史也是京桥的会员,有时会带着情妇上这儿用餐   他带着衣如泠进入京桥俱乐部,立刻引起一阵不小的旋风,许多人认识他,但不认得他身旁的美人儿”   男人满含色欲的目光在衣如泠身上打转,不时交头接耳、品头论足,女人则嫉妒的瞪着她,恨她抢走她们的风采她们神色不善地打量她,似乎想找机会拔光她的头发、划花她的脸   “过来!”远藤崇史存心忽视她惊慌的心情,刻意将她带往男人最多的聚集处   “不!我不是卓翎她气嘟嘟地起身,走向摆满食物的餐台   “对呀、对呀!先通知我们一声,我们愿意排队,等再久都没关系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   那个男人以为衣如泠对他笑,是因为对他有意思,立即高兴地拉开椅子坐下,劈哩啪啦说了一大串日文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你——”   “远藤先生!”那男人见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回头一看,发现远藤崇史站在后头,立即起身与他握手寒喧,两人十分熟稔的样子   “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你太过分了!”再也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伤人了!他可以不爱她,但怎能这样侮辱她?   “怎么?你不喜欢那些男人?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挑个年轻又富有的贵公子   眼看还差几步就可以回到卧房了,她却……   唉!自作孽,但没办法,谁教他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他压根儿没想到,酒量极差的她竟然会“酗酒”以示抗议,等他发现时,她已经醉得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   说来倒霉,他等了一个晚上,卓越始终没出现,现在还被她吐了一身,真是出师不利   他打开暖气,掀开床尾的羽绒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才走回浴室清洗自己她又好笑、又酸楚地笑了出来   “叫我的名字”他关上窗户,将她抱回床上“TAKASHI,我怎么会爱上你呢?我真的不懂……”   她伸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写着他的名字,他起先觉得有点痒,可是渐渐的,轻微的搔痒变成浓烈难忍的欲望   “翎儿,我要你!”他以狂肆的语气宣布   不会吧?此时此刻,在他炽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   天哪!杀了他吧!   “呕!”   “不!千万不要吐——”   “呕——”   宿醉使衣如泠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但远藤崇史的脸色比她更难看   倒霉到家的他昨晚不但没享受到鱼水之欢,还被她吐了一身,害他一连洗了两次澡,最后弄得连床都没得睡,只能去睡书房   “痛才好!这样下次你才会记住教训,不会再把烈酒当白开水喝”虽然这么说,不过瞧她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他还是相当不忍,立即命属下把解酒的药丸拿来   “把这颗药丸吞下去,我试过,挺有效的   不到五分钟,她立刻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向那颗神奇的药丸道歉”她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吃饭!”他将一盘搭配好的朝食放在她面前   她还不习惯跪坐着,赶紧加快速度用完餐,免得脚一下子就麻掉了她见上次带她出去的女佣凉子忙着收拾桌上的碗盘,于是她决定自己去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蹲在池塘边喂鱼,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和服,秀致的五官十分美丽   她不由得暗想:这个女孩是谁?   那女孩看见她,也显得很惊讶   “我是远藤崇史的客人你也住在这里吗?”衣如泠试着露出和善的微笑事实上,连他的情妇都很少有机会到家里来“不会正好和‘他’有关系吧?”   “你说什么?”衣如泠没听清楚女孩的低语   她迅速翻出身边所有的钱,算了算大概将近二十万日币,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已经绰绰有余   “就这样?”离开远藤崇史的方法,就这么简单?   她还是茫然无措,她真的要离开他吗?   “对!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的注意,你赶到机会就跑出去,知道吗?”   “知道   她依照自己的安排,往前一趴假装摔倒,守卫果然紧张地上前扶起她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这辈子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他从来不曾对任何女人这么好,而她给他的回报是什么?毫不留情的离开他?   他沉痛地闭上眼,决定收回自己的感情”   “现在是秘书,并不表示她永远会是   她是否太放肆了?   “帮主吩咐的事,久美子拼死也会办好”他暗示她将皮椅还给他   “久美子,听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但是我——”   “但是你不爱我,你只爱那个台湾来的小骚货!”   “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个无耻的贱人,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够了!久美子,你先出去冷静一下,等你想通了,我希望你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远藤崇史顾念她在帮里劳苦功高,本来不想追究,但是她说得太过分了,他不容许她这样辱骂卓翎”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也不阻拦你,我会付一笔丰厚的遣散费给你,希望你有更好的发展   看来他真的伤了她!   她是个高傲而坚强的女人,五年来他不曾看她掉过一滴泪,如今她却为了他泪洒办公室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如果不能给她所想要的爱情,那么就算给她虚假的温柔,也只是慈悲的同情,那倒不如让她离开算了”   “不巧得很,我只想坐在这里   他吻的人是他妹妹呀!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   还是他根本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哥哥,卓翎的死活他压根儿不管,只顾自己拈花惹草、寻欢享乐就好?   只有衣如泠明白,卓越根本不认识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看来你哥哥八成已经听到风声,拒绝承认你这个妹妹!怎么办?连你伟大的哥哥都遗弃你了,以后你该何去何从?小可怜……”他故做同情状,眼中却门着恶意的嘲弄与奚落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他的提议,令她屈辱地闭上眼   “帮主!”一个穿着香奈儿桃红紧身洋装的艳丽女孩走过来,亲蔫地拉着远藤崇史的手臂,两人像一对相识多年的恋人   她恋上他的冷酷、俊美,就算他没有钱,她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更何况一年一千万的酬劳和不定期的珠宝赏赐并不算少,她不会放掉这条肥羊   不过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来找她了,据说,他身边有一个新货色,她本来不以为意,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相信他很快就会厌腻,然后乖乖回到她身边   “我不记得我有邀请你来”他虽然笑着,语气却十分冰冷   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她们总以为陪他上过几次床,就有权利过问他的行踪   她和这些女人完全不一样,她虽然柔弱、美丽,却一点也不虚华浮夸,她温柔顺从,却在必要时坚持己见,他一向自己不喜欢太有主见的女人,却欣赏她据理力争时的姿态   他将视线转向她,发现她眼中闪过一阵痛楚,心里不禁暗喜   她在难过?为什么?因为她嫉妒?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刻意吻了松岛露娜的唇,结果发现她的脸色果然愈来愈苍白   太好了,她果然在乎他!   “帮主,您在看哪里嘛!”松岛露娜娇嗔地噘起小嘴   “露娜,你闹够了!”他拉下脸警告她曾经要僵硬的面孔,活像被人倒了几亿元的债似的“快点!帮主急着见你,你快跟我走   “你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失手被抓了!”一个妖娆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衣如泠仔细一看,竟然是松岛露娜   “你是我们最好的诱饵,如果不抓你,他根本不会来”   “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她考虑该不该把远藤崇史、卓越、她以及卓翎之间的恩怨情仇说出来”   “少和她说那么多,先打电话给帮主“你似乎忘了,我已经给了你一千万的分手费,不需要你的陪伴,也别再打电话来,我不会改变主意“把她带上船,好好看守着!”   “露娜小姐,你答应让我们先乐一乐的……”男人猥亵的眼珠,不停的在文如泠姣好的身子上打转   “少啰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远藤崇史到了,我自然会让你们当着地的面玩个痛快”两个男人像条哈巴狗似的讨赏   自从上岸之后,她就被绑在门前一根坚固的柱子上,强大的海风阵阵吹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崇史?”她小心地问   她那副为爱落泪的模样,她曾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她们都爱远藤崇史,却一样被他伤透了心   “你们在聊什么?”松岛露娜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衣走出舱房,浑身充满纵欲后的气味,脸上还带着欢爱后的红晕   她闭上酸涩的眼,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   没多久,一艘游艇自远处驶来,一个壮硕男子站在船头四处张望一下,没见到其他人,才打手势要远藤崇史过去他不必问卓翎在哪里,因为他知道,他们绝不会轻易把卓翎交给他,这只是游戏的第一个关卡“你很识相,上船!”   远藤崇史点点头,动作利落地跳上游艇   现在是寒冷的十二月,他们居然就这样把她绑在门口,吹了一整晚的海风?他的心疼得不得了   “亲爱的,昨晚我可想了你一整晚呢!本来还希望你干脆别来算了,毕竟找不太想看见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饶的样子   远藤崇史见她已起疑,立即从嘴里吐出一个鸽蛋大小的灰色丸子   “我带了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们,请笑纳……”他将那颗不明的圆形物体扔向松岛露娜等人,他们只听到轰隆一声,四周便迅速布满浓厚的灰色烟雾   “咳!咳!这是什么?”高崎久美子知道黑木帮自行研发了很秘密武器,但她从没见过这样东西   “这应该是烟……咳咳!烟雾弹   “大家要小心一点,远藤崇史可能会乘机混进来,找机会杀了我们!”高崎久美子子警告   “我打死你!”   “你疯啦?你打我做什么!”松岛露娜的脸被挥了一拳,痛得哀声大叫   远藤崇史拿出机上高倍数的望远镜一看,快艇上全写着“大阪警视厅”等字样”   回到黑木帮,已将近中午时分,用过丰盛的午餐,远藤崇史便让衣如泠回房休息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光陪伴着她   “你醒了?”   “嗯   “不用,睡了一觉,舒服多了“你自由了”   “为什么?”她白着小脸,微颤的双唇张了半晌,却只能挤出这句话”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不是卓翎?你该死的不是卓翎?”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令他的心痛得难受   “你跟我来!”他使劲抓紧她的手,将她拖回自己的卧房“我也是被你们抓来之后,才发现你们想抓的人是卓翎,因为卓翎对我有恩,我不愿出卖她,所以才会一直隐瞒事实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他,轻扯他的衣袖”   “你还想有下次?”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掌,她一时没站稳,摇晃了两下,跌倒在地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取悦我,让我相信你的真诚!”   “如果在你这样耍弄我之后,我还原谅你,那我就是世纪大白痴!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蠢事,我被你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吗?不过——”   他故意以轻蔑的态度说:“你是个高明的荡妇,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暖床的情妇,所以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好满足我在床上所有的需求!”   “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她急促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第一,我是‘请’她来作客,不是绑架,有谁亲眼看到我绑架她了吗?第二,我没有‘逼迫’她,她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警方就更管不着了!”   “骗人,如泠才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你这种人呢!”   “你若不信就跟我进来,我可以让她亲口告诉你!”看在卓翎是晴子未来小姑的份上,他可以给她一些特别的通融   “如泠!”卓翎仿佛半辈子没见到她,含着泪直奔向她   “卓翎?”衣如泠也放下小提琴,惊喜地迎上前   卓翎没等远藤崇史走远,就急忙拉着衣如泠问:“如泠,你快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留在他身旁的吧?”   怎么可能有人自愿跟着那种暴君?又不是有被虐狂!   衣如泠低头凝视光滑如镜的木质地板,沉默片刻,才小声的说:“卓翎,对不起!”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是自愿留在那个黑帮流氓身边,当他的情妇?”卓翎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纯洁如白鸽的如泠呢?被远藤崇史洗脑改造了吗?   “不!如泠,你怎么会这么傻呢?跟着远藤崇史那坏蛋,根本没有未来可言,你别这么想不开,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他向来凌厉的目光,竟因此变得温柔起来   他紧搂着她的腰,瞠眼瞪着四周的男人,谁敢偷瞄衣如泠一眼,他就赏那人一记白眼   “哪里!舍妹出阁,刁帮主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远藤深感荣幸   “事业尚未稳定,远藤还没打算成家”   “是的,爸爸   “刁小姐”远藤崇史也客气的点头回礼   刁雄这只老狐狸可真会算!如果他成了刁雄的女婿,那么关西地区起码一半以上的掌控权,将会落入刁雄这只老狐狸的口袋里   虽然这样也有助于拓展他和台湾方面的关系,不过他没兴趣出卖自己的婚姻,以换取更多的权力和财富”他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刁雄明知他是摆明了拒绝,也没办法当面发作   “好说!那就这么安排吧?小莉,你要多花点心思,在远藤帮主停留在台湾这段期间,好好的伺候他,知道吗?”   “我知道,爸爸   四个人怀着四种不同的心情,直到婚礼结束……   当天晚上,刁莉便老实不客气的搬进黑木帮位于北投的分部,对于她的造访,远藤崇史表现得十分热诚,还特地将她安排在他的卧房隔壁   “我还想要你   “你已经……已经两次了!”她红着脸低嚷“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径自律动起来”他爱怜地沿着她汗湿的白嫩脸庞,印下绵密的轻吻”才怪!   刁莉轻蔑的瞪视衣如泠,心中暗骂她淫荡无耻   “咦?刁小姐,你的脸上怎么有两个那么大的黑眼圈?”远藤崇史瞅着她,故作惊讶地问   “真的耶,刁小姐昨晚没睡好吗?”衣如泠连忙问”拜托!你们昨晚在隔壁嗯嗯啊啊了一整晚,还把墙壁撞得砰砰作响,我又不是死人或聋子,睡得着才有鬼!   刁莉表面上假笑着,心里却咬牙暗骂”今晚她会准备两个大耳塞,到时候随便他们怎么玩,她也听不见了!   “远藤帮主,等会儿你想上哪儿走走吗?台北虽然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但值得一看的观光景点还不少,像阳明山、碧潭、乌来,都是景观优美的风景区   “你呢?你想去上哪里去玩?”远藤崇史倾过身,万分温柔地询问衣如泠   “我?”衣如泠有些尴尬,他怎么在刁莉面前这么问她,好像她才是主角衣如泠这个碍事的电灯泡也要去?   她忍下厌恶与不耐,强笑着说:“那就由我擅自作主安排了我看今天天气还不错,现在又正好是花季,不如我们上阳明山走走好了   “樱花!这里居然有樱花!”衣如泠远远看见那片被花朵染成粉红色的枝头,兴奋得冲上前去,在那飘着粉色花瓣的樱花树下跳跃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樱花呢!”虽然她也曾住在这个城市多年,但生活的重担将她压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闲情逸致赏樱?   事实上,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悠闲、快乐的时光“没关系,月底之前我会带你回日本,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花季   “我……”衣如泠看了看菜单,菜色都很不错,只是她有些不安服务生走后,她也端起热茶慢慢喝着,一面舒缓刚才气愤的情绪   她太容易动怒了!   远藤崇史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日本著名的黑道人物,她早听说日本男人都很大男人,如果要和他硬碰硬,她不但占不了便宜,反而会弄得灰头土脸   就算他突然转了性子,也该是为了他未来联姻的对象,而不是她吧?为何他对她百般殷勤,却冷落了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刁莉?   “没关系!来,这应该是三杯土鸡,我以前吃过,味道还不错,你也试试”   也可以避免有人因妒拿筷子泄愤,造成餐厅无谓的损失   不过对于这种一再重复的戏码,他已经觉得厌腻了,刁莉远比他所想的更顽固,怎么气也气不走   刁莉的固执和卓翎的扯后腿,使他产生颇大的威胁感,腹背受敌的疲惫,令他想早日结束台湾的行程,返回日本去来,宝贝,我们再看看其他更美的衣服   “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出你并不喜欢刁小姐,所以你故意拿我来打击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我不该?”远藤崇史不高兴的丢开梳子,回头质问道   “现在你还怪我利用你吗?”他步步进逼,将她逼到墙边“我不要你娶她!”   远藤崇史缓下愤怒的表情,放柔语调说:“既然你开口了,那么一切都听你的现在,把衣服脱下来,做运动的时间到了   此时,正要入睡的刁莉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粗喘及娇吟,不时夹杂物体撞击墙壁的嗳昧声响,不禁面红耳赤地哼道:“哼,奸夫淫妇!”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耳塞,愤恨地塞进耳朵里,来个耳不听为净“其实,青木帮名下最大的产业青辉企业发生财务危机,即将面临倒闭的命运”远藤崇史的妹婿卓越解释道,“刁小姐应该知道,我的外号叫‘商业秃鹰’,专门替人解决事业上的危机,通常他们必须支付公司一半的股权作为报酬,不过我愿意免费挽救青辉企业的危机,惟一的条件就是——”   “要我放弃远藤崇史?”   “没错,完全正确!”刁莉震惊地瞪大眼,她以为稳若盘石的青木企业即将倒闭,而父亲竟要她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以换取青木企业的生存“好,我同意放弃这个联姻的提议,从此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谢谢你的配合,刁小姐   “哼!大舅子这句话严重了,要不是晴子一再的求我,谁愿意放着好好的蜜月不度,跑回台湾来替青木帮解决危机?”   卓越不屑地从鼻孔里啧气,他和远藤崇史一样,老是看对方不顺眼   “看来是我和晴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这就回欧洲去,省得待在这里惹人嫌   远藤崇史最看不得她哀求时的可怜神情,他翻了翻白眼,重重地大叹一口气   两个小女人无奈地看着两个呕气斗嘴的大男人,知道这辈子要他们相亲相爱,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们能和平相处,别一见面就想砍死对方,她们就谢天谢地了!   一年后   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远藤晴子协同夫婿卓越带着刚满月的宝贝儿子返回日本   “东京方面还有点事,不过知道你要来,他应该会尽快赶回来才对”衣如泠尽量不让自己的话中透出酸涩的语气,崇史对晴子的关爱是无可比拟的,她根本不该拿来做比较!   “如泠姐,你和哥哥吵架了吗?我听田川说,哥哥搬到东京已经快半年了”她甜蜜地抱怨   “你说的是真的吗?”远藤崇史刚从东京赶回来,甫进门,就听到这个令他惊喜的消息   她决定了!她不再做无谓的等候,如果他无法给她一个未来,那么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不会再傻傻地守在他背后,当一个替他纾解欲望的情妇   “既然怀孕了,那就结婚吧!”远藤崇史的确不意外这种结果,他坐下来,淡淡地说道   其实她真正想听的也不是甜言蜜语,她只想知道他的感情,她想知道他究竟在不在乎她?   他太让她失望了!   “我们分手吧!我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希望你能派人送我回台湾”她说出心中酝酿已久的答案   “你在胡说什么?我答应分手了吗?”远藤崇史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波动,他震怒地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去   “你气死我了!带走,快把她带走!”远藤崇史气得喷火,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魔女,绝对是!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远藤晴子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问   “你看见了,她存心和我作对!”深吸好几口气,他还是很生气“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你还记得上次我态度恶劣的从你手上抢回订婚戒指的事吗?如果要我自毁誓言,拉下脸再次向你求婚,我……我办不到!只好想办法尽快生个孩子,然后要挟你嫁给我”   “那么,你……爱我吗?”即使明知他不会说,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经过了这些事,难道你还不明了?”   她微微笑着摇头,她当然明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那么久?”   “没错   那些感人的誓言,说给别人听是一回事,在他面前表白又是另一回事”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的唇   “哎哟!”妻子的一记手肘,让他痛得低叫   ★关于这一年子纹★   今天,天气很冷,坐在地毯上,旁边泡着一杯热呼呼的红茶,脚上还盖着一床被子,要不是眼前打开的电脑提醒着我要写稿,我想,我应该是很开心的,毕竟天气那么冷,手指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打在键盘上有点痛楚,不过没辨法,我得要赶紧在徐姐没骂我之前,将稿子完成寄出   这几天整理了写作这两年多来所有的朋友写给我的信,也重看了一些信,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毕竟若要将全部看完可能需要许多的时间   九一年,我还只是个高中生,那么小的年龄,我竟然想到了自杀,不由庆幸当初没有想不开,不然现在的我也不可能遇到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我遗忘了那段岁月,也几乎不再想起那段岁月,我有过低潮,这或许是每个人一生中难免会遇到的,联考改变了许多事,似乎也改变了自己   今年,我很顺利的从学校毕业,算算从毕业至今也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只去过台中几次,想当初念书时,每个星期往返于台中与新竹之间,那种匆忙的脚步,至今也已不复见   毕业前夕,我出国玩了几天,回台湾后,参加毕业典礼,正式告别了学生生涯,然后我回新竹找了一份工作,这是我生平的第一份工作(我一向不把写作当成职业看待)’   沉岚郡闻言不甚认同的看着她,‘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点,我哪有这样?’   ‘你没有吗?’昱晴的口气显得有点冷淡   有时昱晴会想,这种人不晓得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那么爱找事忙?若是她,有时间睡就睡、有时间吃就吃,反正人生还不就是吃跟睡两件大事交织在一起不晓得你知不知道,民国七十六年二月台湾股价创下历史新高记录,一万两千多点,同年二月连跌九天,跌到两千多点,你现在还去玩股票,你疯了不成,你不怕……’   ‘拜托,历史不会重演’沉岚郡口气激动的反驳   沉岚郡愣愣的摇摇头   ‘我……’她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能说你的话不对,不过……我择偶条件也是很简单啊!’   ‘是吗?’这对昱晴而言可称得上是新闻了   ‘你去偷辆BENZ比较快’昱晴忍不住泼她冷水   昱晴再一次叹了口气,沉岚郡当真是愈活愈回去了,净想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要知道,’昱晴又发挥自己泼人冷水的好本事,‘现在不只是好人开得起BENZ,黑社会老大好像也挺喜欢这种车的   ‘好饱!’对于一个人的话不予置评时,最好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出去逛逛,我们可得走好长的一段路才能消耗掉这些热量   沉岚郡的目光移向马路的方向,就见川流不息的车潮,常见到BENZ车呼啸而过,她看向正在浏览一旁书店所摆出的书的昱晴,突然灵光一闪,露出一个誓在必行的笑容’   ‘昱晴……’沉岚郡迟疑的拉了拉昱晴的衣服,讲这话好像太过分了点,毕竟说穿了,做错事的可是她而不是对方   ‘不要拉我,我脚好痛   ‘我送你去医院   子纹《霸道绅士》   第二章   「喂!自大的猪放我出去   他翻着手中的皮夹,拿出了昱晴的身分证明,身分证上的照片看起来比较年轻,当时的她还有一头长发   「奇怪的女人   他听到身旁传真机启动的声音,立刻把皮夹给搁在一旁   「嗯!」Caesar点了点头,手一挥要拉都下去」   「这……」拉都闻言一惊,「这样少爷今夜要在何处休息?我好吩咐下人去准备」   「少爷的意思是……」拉都闻言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会如此大胆,「老太爷不会希望你与个台湾女人有所牵连他是老太爷最属意的接班人,但他却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三十岁的年纪,对于婚姻,还是抱持着可有可无的心态   他很大方的承认这样的女人吸引自己,反正这世上的女人,本来就是要生来让男人追求的既然床够大,不如就共享,不是吗?」   Caesar说完,就当作是征询过昱晴的同意,缓缓脱掉自己的衣服,他一向喜欢裸睡,而他认为,他不必为了她而改变这个习惯   昱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感觉今天的床特别舒服,她的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怀中温热的感觉令她再次昏昏欲睡   不睁开眼睛还好,一睁开眼睛看清四周,她的瞌睡虫立刻跑走,开始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吼   Caesar连忙把昱晴赤裸的身体给拉到身后,阻止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少爷,我替你将这个女人带下去   「没事!」Caesar的长手对着房里的人一挥,「你们全部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进来」   拉都虽然迟疑,但看着Caesar一脸的坚持,只好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带走了房內的人   「说吧!女人,」Caesar顺着有些杂乱的头发,半转过身,看着噤若寒蟬的昱晴,「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劲?」   听到Caesar的话,昱晴立刻火大的皱起眉头,「说我不对劲,你才脑筋有问题,你……这个下三濫,竟然趁我不备时占我便宜   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看向时钟,再过三分钟才六点半,这么一大早就在鬼吼鬼叫,他对于她不成熟的作为感到十分不开心」昱晴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种霸道的男人,于是她也跟他卯上了   「你……」看着他寬广的后背,她的火气直冒   「喂!女人,」Caesar无奈的看着昱晴光裸的背部,他印象所及好像还没见过这么彆扭的女人,「我想我应该比你更需要这条毛毯」Caesar翻身下床,动作优雅,一点也不以自己的裸体为耻,他缓缓的走向她,「更何況,我为什么要为我的身体感到可耻,我自认我的身材不差等他笑声止住后,他爬上床,还是没把衣服穿上   毕竟,他一向不是什么有风度的好男人,他也不在乎风度这两个字   沉嵐郡见狀松了好大一口气」   「黑社会老大?!」昱晴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瞄了Caesar一眼,「他真的是黑社会老大?」   还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一派斯文像,竟然会是黑社会的老大,不过那种野人般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善类,昱晴皱起眉头,审视的目光看着Caesar,挑剔似的想着   这是交换条件,他派人将沉嵐郡带来,而简昱晴乖乖的用早餐,曾几何时,他也学会了对人妥协,而且这个人还是昨天才认识我发誓,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叫人来捉你!」   「随你   「坐下」Caesar再次重复   Caesar满意的看着昱晴,在他的认知中,女人就是要温驯方可人,看到她安静的模样,他微扬起嘴角」   看着他不可一世的模样,昱晴忍耐着不对他吐口水,他的样子就好像他允许她叫他的名字是天大的恩惠似的」   看着Caesar走出去的背影,昱晴感到难以置信,他以为他还生活在古时候吗?命令?!天啊!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苦恼的叹了口气   在门外的斯特听到铃声响起,无奈对天一翻白眼,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怎么受得了这种女人,一天下来,他几乎要失去冷静的将她捉来打一顿了」Caesar感到满意的看着她,淡淡的问道:「你是『映象』的业务员」   拉都看了昱晴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同情,他的目光收回,「七点用餐可以吗?」他问   昱晴看着他,看他自在的就像个皇帝一般,她好奇他所生长的环境,更好奇怎么样的生活会培养出这样的个性   「你不会说请吗?」昱晴拿着皮夹,愣愣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Caesar」   Caesar似乎觉得有趣的哼了一声,「请?!」   「食古不化的山顶洞人」火大的抓着自己的皮夹,彷彿谁对不起她似的,「未开化的种族   「在臥室里   而他看得出昱晴的家世可能不太能与自己的主人匹配,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最下策,便是将昱晴納为Caesar的第二个老婆,但他知道以这个台湾小姐的个性,她不可能接受这种安排」   Caesar点点头,但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阻止了拉都的举动,「我去   认识主子数十年,从没见过主子如此对待过一个女人,难道主子已经陷入爱河了?!拉都皱起眉头,这是不允许发生的,他得要好好想想   「用餐」   感到头有点痛!皱起眉头,Caesar心想   她的手一伸,就将Caesar给推开,一连串的咒骂随即脱口而出,「你不仅是只自大的猪,还是个不要脸的色情狂,要我尊重你,那我还情愿被你捉到阿拉伯或斐济卖掉   「你敢?」她啐道对着她,让他的神智都不太清楚了   「我不吃!」她任性的一吼   「自己选择,」Caesar轻点了她的鼻头一下,「要我抱你出去还是要用自己的脚慢慢的走出去?」   「你……」   「我在等你的回答   这么简单她当然知道,「钻石」   Caesar赞赏的点点头,「漂亮吗?」   昱晴审视的目光看着钻石,「我不懂钻石,不过,这应该算漂亮吧!」基本上,对她而言,闪闪发光的东西应该都算是漂亮的   他闻言,只是将钻石给放在亮处,让她看得更清楚,「你看到没,这颗钻石的颜色   「钻石的颜色共分二十六级,这算上品」   「二十六级?!」昱晴一脸的怀疑,「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这应该算是她又再一次的质疑他的话,Caesar感到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送给你」Caesar似乎很满意昱晴的表情,他喜欢人家喜欢他所热爱的东西,珠宝对他而言不仅是一种生财工具,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这结晶所所透露出来的明亮与动人   看到Caesar眼底浮现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立刻皱起眉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要对付我?」   她对他的评价真的不是很高!Caesar在心中叹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不会拿不好的态度对一个女人   Caesar难以置信的甩甩手,没想到她的力气挺大的!   「是   Caesar看着昱晴闷闷不乐的表情,不由得开口,「为什么你不温柔点呢?温柔的女人总是比较可人的   「当然!」像摸小孩子似的,Caesar揉了揉她的头,「你太天真了,你还不知道名利有它无往不利的地方」Caesar二话不说的下车,伸出手,等着昱晴自己的決定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这个人除了有点不讲理以外,其他时候还算是个人,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动手打过她   「简小姐今晚很漂亮   昱晴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了声谢,她试探似的抬头看了Caesar一眼,看到他正在与他人交谈,立刻急切的看着许先生问道:「许先生,我想要问你,最近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上班,我的工作……」   「随时为你保留」   「我想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昱晴义正辞严的反駁他,「我跟Farina先生连朋友都称不上,更别说什么非比寻常了   洗完澡,一身的清香,昱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听到Caesar的问话,她抬起头,口气很冲的回道:「现在连我想什么你都要控制吗?没有关系,你可以再过分一点,我正在猜我的忍耐极限在哪里   缓缓走向一旁的酒柜,Caesar倒了杯酒   「我也要!」昱晴的目光追随着Caesar的身影,一看到他的举动立刻开口要求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已经完全失控了,」昱晴再一次要求,「我说,我想喝酒   Caesar见狀,原本就皱起的眉头,这下皱得更深了,「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并不喜欢台湾人喝酒的习惯   Caesar识趣的沉默,没有回答昱晴的问题」   「生气?那就生气、发火啊!」昱晴不在乎的将手一摊,「反正我身上已经帖上你Caesar的专属玩具字条,我还在乎些什么?我只是不懂,今天的我跟以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只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就使我的头上多了一道光环吗?」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Caesar的口气表达出理所当然,「我想,你应该早就……」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感谢你让我认清了这个事实吗?」昱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但是,有一天我跟这个同学去参加一个宴会,我看着所谓有名望的人士穿梭在人群之中,而我很渺小,当我在斐济,或者说在知道我身分的人面前,我一向是焦点,但那一天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看着周遭许多人用着迎合的嘴脸去对待那些『焦点』,我被冷落了,我发现我厌恶这种被冷落的感觉,毕竟绝大部分的人是虛榮的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喜欢上了我的权势,因为我要成为焦点,我不会给别人有一点将我看在下位的机会」最后,她忍不住开口批评」   「你不用来这套,」昱晴飞快的将自己的手给抽回,「甜言蜜语对我而言没有用   昱晴闻言,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没有必要对自己甜言蜜语,但他现在对她……脑海中传来的讯息令她难以置信!   「你该不会是……」   「正如你所想的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也不管自己的举动将会招来何种对待,昱晴火大的一踢Caesar的小腿,不悅的掉头离去,用力甩上臥室的门   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也该算是Caesar了解她,她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想逃又逃不掉」   「你别这样!」Caesar伸出手将她给拉进怀中   「你真的会把我卖掉吗?」   有一剎那间,Caesar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低下头,看到她一脸的担忧,他才知道她是说真的「你难道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谁?」看到Caesar的表情,昱晴直觉认为自己会不喜欢他的答案   「我恨死你了!」最后,她生气的将脸给面向窗外,看着窗外的一大片白云   「你……」   「好好享受你的假期,」Caesar像是玩弄小寵物一般摸着她的头顶,「每件事都会令你很愉快的   反正看情形也逃不掉,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不一定等到落了地之后,有办法可以逃得掉   「尊重?」   「你不要说话,」她抬起手,覆住Caesar的嘴,「我知道你一定不知道尊重是用来干么的」   对昱晴的话不置可否,Caesar耸耸肩   突然昱晴的手像触电一般,蓦然从他的嘴巴上收回   Caesar连头都不抬,只是专注的注视手中的开会资料,淡淡的开口答道:「回家   「你认为这里很美,对不对?」Caesar看着她的表情,说出她心底未说出的话语   昱晴点点头,「你家很漂亮   「我……」   「少爷!」在她还未开口之前,拉都上前打断了昱晴的话,拿了条毛巾给Caesar,「老太爷要你一到便打电话知会他」他看向昱晴,「晚上见」   丟下一句话,Caesar立刻走向左侧已经开启的房门,昱晴的眼角只瞄到那似乎是个颇为壯观的书房   带小姐回房?拉都在心中不停的咀嚼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最后,他将昱晴给带到主臥室,Caesar来此之时都居住的房间   昱晴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斯特拿这种眼神看她,这个大男孩似乎并不喜欢她,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沉默的走着,并不喜欢现在的情況,甚至可以说是痛恨现在居于弱势的感觉她不是什么虛榮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被美丽的事物所吸引才坐下的身子又不安的站起身,不停的走来走去   「我想,这是你的东西」看到她的举动,斯特淡然的说道   「这不是我的   任何人都抗拒不了这么美丽的小东西,她忍不住的将戒指给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   直到拉都的提醒,Caesar才知道自己从一到这,便开始工作超过五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   没有他的指示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原本想来唤睡美人起床,但看她睡得那么熟,他立刻決定,对昱晴而言睡眠比食物更重要,所以他静静的倚在床头,看着她   她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他,其实平心而论,他是个好看的男人   就见Caesar蓝色的眼眸写着专注,缓缓的堆砌着眼前的「玩具」──模型似乎是他所热爱的东西之一,至少从她进门至今,他已经玩了快两个小时   「没有!」看着已经有雛形出现的城堡,昱晴露出欣赏的表情,「只是觉得好奇   「其实只要当个乖女孩,」他亲了自己的手指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印在昱晴的唇上,「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我并不认为!」昱晴翻身,站了起来,Caesar对她亲密的举动,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是吗?」Caesar的口气摆明了不信她」   斯特或许是全世界惟一敢如此对待他的人,Caesar不以为意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到模型上   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模型,再过几天,他便可以完成这个模型,当然这是要他的工作没多出额外负担的前提之下   「我要出去   「我只是出去走走!」她气得想跳脚」气愤的一个跺脚,昱晴转过头,看着拉都,「你说──不被允许?!」   「是的!」拉都肯定的点着头   「你以为这是什么时代?」昱晴不屑的声音扬起,「或许Caesar是你的王,但不代表他是我的主,请你搞清楚   一群食古不化的怪物!她不知在对谁生气似的詛咒了一声」斯特冷淡的进一步解释」拉都看着昱晴说道   「阿郡!」   「昱晴?!」沉嵐郡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传来」昱晴接过拉都的纸巾,擦了擦湿润的脸颊「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将目光环顾着四周富丽的摆饰,她心情沉重的把玩着怀中的抱枕   「十分钟已经到了」   看到昱晴的模样,令Caesar一时傻眼   「你烦不烦啊?」昱晴用力的将门给关上,「同样的话一讲再讲,我都会背了   独自离去将是一场冒险,但人生本来就是不停的冒险,她不想再过这种等待Caesar回家的日子了   看着坐在门阶上的光头大汉,昱晴眼睛一亮──是阿里」她露出和善的笑容,阿里只会说简单的中文,而她对阿里所说的奇怪语言又一点都不了解,反正笑容是最好的语言,她只要笑就好了   「小姐!」用着生硬的国语,阿里有点吃惊这么晚了昱晴竟然会出现,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Caesar的房间方向,「少爷……」   「你们少爷在睡觉,」昱晴比了个睡觉的姿势「而我打算四处走走   「走走?!」阿里没得商量的摇摇头,「不行」   「拜托嘛!」昱晴像是八爪章鱼似的抓着阿里粗壯的手臂,身高两百公分的阿里都可以给她当树爬了   阿里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因为昱晴的举动而露出一个有点靦腆的笑容,「少爷……」   「你们少爷不会怪你的,」昱晴双手合掌,继续不停的要求,「我不会走远的,拜托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七章   「反正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不是吗?」虽然身体虛弱,但是昱晴依然倔强的不愿服输   但就是昱晴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自知,还一副理充辞沛、咄咄逼人的模样,就只见Caesar的表情愈来愈阴沉   「坐下、站起来、安静、闭嘴、睡觉!」昱晴不悅的反讽,「你以为你是驯兽师吗?」   Caesar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在心中将阿拉伯数字从一数到十,「坐下!」他又重复一次   昱晴依言坐下,这证明了她虽然气愤,但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喊停   「我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你,而你……」   「你确定?」昱晴哼了一声,在这个渴望休息的时刻,被他拖着硬是谈论无关痛痒的话,再怎么样失去理智,她都不会将之称之为尊重   可她不但打破了许多的定律,且还并不认为这有何大不了,或许……他真该教训、教训她,Caesar双眼危险的微瞇」纵使看出了Caesar的怒火,昱晴依然故我,她感到骨头痠痛,晒了一整天太阳的头也正在用晕眩来向她抗议   「是吗?」突然,Caesar长手一伸,用力将她拉向自己,双唇毫不留情的压向她,像是要害她窒息似的吻着她」轻抬起手画过脸颊,手背立刻印上血印,Caesar目光冷酷的看着手背上的鲜红」   「我从未说过我不喜欢她,」斯特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只是认为她对你的影响力愈大,对你愈不好」斯特淡淡的告知   他点点头,「我不想你愈陷愈深,你与她是不可能的,何必为她而伤神?若我是你,我会放走她   斯特闻言垂下自己的目光,他听出Caesar并不打算让昱晴离去,虽然不说,但他并不乐见这个情況」   「你碰她,就是挑战我!」Caesar闻言,笑容随之隐去,回视斯特的目光写着不容忽略的权威,「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一样,我会要你付出代价,你听到了没有?」   斯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变了!」他久久才道,「你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   「若我的口气伤了你,我很抱歉「我是可以答应你不碰她,但是,你似乎并不能阻止你的人要怎么做?」   Caesar静静的咀嚼斯特的话,最后散漫的表情一变,大步一跨,冲向昱晴的臥室   门打到墙壁被弹回来的巨大声响令站在露台上的昱晴吃惊的转过身,看着来人   他站得笔挺看着昱晴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房间中度过,似乎是因为睡觉睡过了头,现在月儿高挂她却了无睡意,脑中思绪乱成一团   「但是……」Caesar的目光移到放在一旁茶几上的白色液体,他拿起来,仔细的端详   「你想喝吗?」看到他的举动,她大方的将手一挥,「那给你喝好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喝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双眼大睁,「你是说春药?!」   他点点头   「你这个小人……」   「或许你并不相信,但这并非出自于我的命令   「你要带我去哪里?」昱晴有些气急败坏的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效果不彰,「喂──」   「告诉你答案   他没有给她回答,只是示意她坐下   「Caesar……」   「不要多说了   「为什么?」她疑惑的侧着头   虽然拉都限制她许多,有时她也觉得他讨人厌,但她也清楚他会这么对她,也是因为各为其主,但现在这个「主」竟莫名其妙的要一个忠诚的部属离去,这似乎有个地方出错了   「你……」她一时哑然,昱晴根本就没有谱如果他不答应自己会如何?「你太过分了!」   「我并不认为,」Caesar依然坚持己见,「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因为拉都认为对你下药对我有益,所以他做了,但若是明天,他看你已经造成我的困扰时,他也大可拿把刀杀了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昱晴愣了一下,最后才摇摇头,「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我会尽力让Caesar改变主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可以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有点生气你竟然对我下药   斯特看着赤裸着上身的Caesar,不在乎的耸了下肩,「我的」   「你……」   「好!就这么決定,」昱晴打断Caesar的话,迳自看着斯特,「想不到你虽然讨人厌了一点,但还算有点良心   「昱晴!」对她,Caesar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似乎总在瞎搅和   「干么?」昱晴斜眼看了他一眼,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   「我对你对我的评价感到洩气,」Caesar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你该知道」他显得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为了你,我似乎已经做了太多的改变了」   Caesar右手曲起,撑着头躺了下来,低头看着她,表情有着不可言喻的无奈,他并不希望有人来左右他的思绪,这令他感到不安」   「我不认为我想知道」将他的手挥开,昱晴想翻身起床   「等一下」   「明天的事是明天的事   他的口气听在她的耳朵里觉得有些刺耳,「我又不是要问他   「我道歉,」斯特轻轻将头一侧,「但是,我还是要你的答案」   「我……」   「我想,你的选择应该是要避孕的吧?」再一次,斯特打断了昱晴的话,他也不想理会这是否尊不尊重,「再过一阵子,Caesar得回斐济,他得照着老太爷的规定去娶一个女人,你能忍受吗?他可能有许多的老婆」   「是吗?」斯特耸耸肩,「若是如此的话,我道……」   「你的道歉根本就是言不由衷!」昱晴绕过他,直直往前走,「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一件事,我不能忍受与另一个女人跟我分享同一个丈夫」   「你有点恶劣,你知道吗?」昱晴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他的腰际一把,看到他这么不可一世的样子,偶尔还真让她气得牙痒痒的   「我爱你,你知道吗?」   继到耳际传来的话,让昱晴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跟多少女人说过这些话?」   「只有你一个」昱晴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到传来的温暖令她有种昏昏欲睡而且安全的感觉,「不过被你这种人爱到,我想,我应该算是不吃亏吧!毕竟你那么有钱」   听到她用那么市儈的口气说话不由令他眉头深皱,「你不应该这么说话的   她觉得跟他接吻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而她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接吻似乎真是促进彼此感情的一种良好方式   昱晴睁开双眼,毫无概念现在的时间,只觉得自己似乎睡了长长的一觉,室內一片漆黑   她微侧过头,看到Caesar一手搂着她,一手弯在枕头下,她可以肯定等他醒来后,他被压了许久的手臂会麻得毫无知觉   昱晴轻摇了摇头,「睡不着   她看着他离去,苦恼的詛咒了一声,放弃的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最后猛然坐起身   四周一片宁静,她猜现在的时刻可能已经过了午夜,这座壯观的大宅在沙漠中沉沉的睡着   「你只有一个不字可以说吗?」昱晴将房门给轻合上,看着他寬大的后背问道   Caesar微侧着头,看向她的方向,他似乎有些吃惊她的出现,不过他也惊讶她的不轻易放弃」昱晴站定在Caesar的面前,倔强的抬起下巴,露出优雅的颈项孩子!他竟然跟她提孩子,若她真是个呆子,才会跟他生孩子   「我懒得跟你说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又在干么?」拉都倒楣的成了昱晴的出气筒,「若你真的那么想偷听的话,你干脆进去听算了」   才刚回到宅子没多久的拉都哑口无言的看着昱晴气沖沖的离去,最后他的目光移到Caesar的身上,「少爷?」他试探的唤了一声   不过,他走向斯特的臥房,将一切的情況告知叫他去偷听的斯特,情況已经失控,身为Farina家的继承人,竟为了平凡的女人神魂顛倒,这情況可不能继续下去,只好藉着斯特少爷,希望能使主子恢复理智   「若我是你,我会将它放下」斯特一点也不隐瞒,「除了少爷以外   这个人……昱晴下意识逃避他带着似有若无的譴责目光,这双眼睛令她想起Caesar,这两个人身上有股奇特的相似气质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若你真的想离开,少爷会让你走,可是,你自己真的想走吗?我看,连你都不知道吧?」斯特退了一步,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将门给轻合上,让昱晴有个安静的空间思虑   「在等我吗?」轻轻推开门,Caesar吃惊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昱晴   她抬起头,微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好!谈──等会儿再谈」飞快的解开她的衣物,他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与她的谈话之上」Caesar一进门,昱晴立刻说道   她今天聪明的穿了一件双排扣的衣服,若他想到别的事情,他也得花点时间解她的衣服」   「这没有用的,你明知道!」昱晴感到热泪盈眶,视线一片模糊,「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你生长的环境让我害怕,我可以跟着你,但最后我却会恨你」她喃喃的说道   「但我爱你!」   「不要再说了,」她勉强说道,「我只希望你让我走就算死在沙漠里,我也不会回头找你   「Caesar,我爱你,」她喊道,「但请你让我走」他粗声回答,更强迫自己不能回头的离去   彷彿过了一世纪之久,Caesar再次提起脚步离去,他没有给昱晴任何的承诺,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也得去釐清一些事」   「这算什么?」她感到荒谬,「他要我在现在离开?!」   「是的,」他指挥人帮忙昱晴收拾行李,「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待,请小姐动作快点,毕竟飞机是不等人的」没有回答昱晴的话,斯特冷淡的说道   斯特微侧身,替昱晴打开车门,等她上车」   「是吗?」昱晴嘲弄的露出一个笑容,强迫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能流下,她深吸了口气,他可以对她绝情至此,那她也可以让他知道,她也行,不再坚持些什么,「走吧!」她淡淡的说道」   「奇怪,你以前挺乐观的,现在怎么那么悲观?」看着好友认真的表情,沉嵐郡疑惑的摇摇头,「不一定在那个Caesar的心目中,你是特别的,他可能为了你而放弃其他女人,不出去外头搞七捻三,一生真心对待你一人」   「庄子曰,人生因梦而真实,」沉嵐郡引经据典的说道,「有梦就有希望,这句话是我说的,总之,你要去做,你才知道结果不是吗?人要有冒险犯难的精神,就像现在台湾股市已经破了万点……」   「别又来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昱晴苦着一张脸,「你可不可以不要开口闭口股票、股票、股票,可不可以?」   「现在股市正热……」   「我天天祈祷它崩盘」   「你的『股毒』已经中太深了   想Caesar吗?说不想,那真是欺骗自己,但她知道,她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再回去他的身边,她跟他的缘分已经在那天他送自己离开埃及时就画下了句点」   经斯特提醒,昱晴才发现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她点点头   「我明天还要上班,」看着沉嵐郡,昱晴开口表示,「我得要回去了,一起走吗?」   摇摇头,沉嵐郡说道:「还那么早,回去我也不晓得做什么?你先回去,我还要再待一下   昱晴对沉嵐郡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不愧是多年好友,看出她已经快被斯特那种紧迫盯人的对待方式给逼疯了」   「带个外国男朋友挺不错的,」沉嵐郡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心虛的影子,「你别阻挡我找寻我的幸福   「不要乱来」昱晴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才起身离去   而她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若她愿意点头,自己可以立刻成为他的妻子,但是她不知道以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与Caesar所接受的观念,两个不同文化的人不会产生任何冲突」   Caesar闻言在电话彼端沉下了一张脸   「感情不应该用这么理智的话来衡量」斯特淡淡的说道,细心的帮昱晴关上房门   她摇摇头,就在与Caesar通话的隔天,斯特便被招回斐济,虽然被監视的感觉很难受,但是斯特要走她心中依然有股说不出的失落,毕竟他一离去,便代表着她与Caesar的联系真的断得一干二净   她咬着有些干燥的下唇,想下床去倒杯水,却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影给吓了一跳,她忍不住放声尖叫,不过叫声才出口,嘴就被大手给捂住   昱晴将床头灯给打开,果然看到久未见面的拉都   「少爷受伤,」拉都言简意賅的表示,「想见你   拉都沉默的立在一旁,看到昱晴的模样,也不用问,他知道Caesar在她的心目中是重要的,知道自己的主子付出并非单方面的,他感到满意   泪水停了,只留给她一双红腫的双眼   她一进门,他们的目光相接,两人默默无语   「过来!」他的口气显得有些冷淡的命令   拉都皱起眉头,不赞成Caesar出院,但是他一向都很服从Caesar的命令,所以轻点了下头,「是!」他轻声的退了出去」   「但你还是来了」   昱晴丟给Caesar一个眼神,他知道这代表着大家走着瞧,她依然活力充沛,看来两人分开受苦的只有自己,他不由露出一个苦笑,虽然爱情不能放在天平上来衡量,但此刻他真的希望有个天平来衡量彼此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子纹《霸道绅士》   第十章   「你不用指望我会因为你的这副样子就心虛   而明天她要回台湾,只要一想到自己又得再找一份工作,昱晴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的作为是让我感到难受,」他不悅的指责道,「但我想,你不会因为如此而改变离去的打算吧?」   「当然,」昱晴肯定的表示,一看到他的脸更阴沉,她不由露出一个苦笑,「或许,当有一天,你与我对等的时候,我会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   他待在书房好一会儿,希望藉此让自己冷静,但显然效果不彰,他放弃的一个击掌,他需要时间去釐清一些思绪,但绝对不会是在今晚,他不想放弃与昱晴这宝贵的一晚   她擦了擦鼻头的汗水,这个炎热的夏天最好在把她逼疯之前离去,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我不是来打乱你的平静」   直视着Caesar蓝色的眼眸,昱晴久久不发一言」伸出手,像是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说到做到」   昱晴细细咀嚼Caesar的话,这似乎是一个冒险,毕竟若跟了他,等他哪一天突然说要回去继承家业,到时自己是找不到回头路了」   昱晴不解的看着他的侧面,一边还要注意阶梯,显得有些吃力   被她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Caesar感到好笑的看了昱晴一眼,「怎么?有必要那么吃惊吗?」   「没有!」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她说道   她可万万没想到,那个总是一身黑,带着酷酷表情的年轻男人是Caesar的弟弟,他们是有相同的气质,但是长相却一点都找不到相似之处──不过也或许有,毕竟这两人有着相同的蓝色眼眸   愣愣的被塞进车子的前座,昱晴还在心中消化这个消息」拉都的脸上写着苦恼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斯特   「跟在我的身后,有去找少爷重要吗?」斯特听到跟在他身后杂遝的脚步,立刻冷冷的说道,「还不去找人」   「是!」拉都闻言连忙带着人越过斯特,不过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可能要费点时间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丟了什么烂摊子给我?」斯特忍不住喃喃自语   「看来你们的日子过得很好」   这个声音……昱晴缓缓的转过头,因为这个小镇纯朴,所以昱晴在白天总是不关门的,她因认出来人而睁大了眼睛」   「谁?」昱晴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问   「这是什么意思?」昱晴愣愣的问   「你是谁?」一个箭步的跑到Caesar的身旁,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似的紧拉着Caesar的手臂」似乎也察觉了她心底深处的不安,Caesar轻拍了拍昱晴的手,声音轻柔的安抚着她,「他是我爷爷   「不用我告诉你,你已经逃避了你的责任长达三年之久,」老者不在乎昱晴打量的目光,迳自说道,「你玩够了,也该回去了」   「昱晴!」Caesar实在不知道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怎么解释,「别这样,冷静点」   「我很想冷静,但我不能」   「爷爷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说穿了,都是为了那个台湾女人他在外头呼风唤雨,在你面前他还是你的孙子,一个你引以为傲的孙子,尊敬你就如同你是上帝一般,但是,一切总不能都如你所愿吧!你已经拥有太多了,让别人喘息一会儿行吗?」   「我离开三年,」Caesar看了斯特一眼,「你似乎成长了不少」   「岁月的功能之一   「爷爷!」Caesar轻唤」斯特将老者给安顿在车上之后,站直身,面对Caesar说道,「当爱情离去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你曾经失去过的东西   「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他对斯特伸出右手,「我只能说,谢谢你!」   「兄弟还跟我说这个干么?」斯特也伸出手与Caesar一握,「我也不怕这份情你不还我」   「有捨有得,捨弃了一些东西,总会去得到一些东西,」Caesar轻搂着她缓缓走向他们的家,「我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我发誓我一辈子不会遗弃你们 至于枪法、刀法、剑法、拳法,也都是昔年枪神、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所传,并且有青出于蓝的情形 她把所有的情形禀告母亲之后,已经身为道姑的祈氏,于是决定带着女儿赶到苏州去找金玄白 这种麻雀牌不仅令她们着迷,连朱天寿都极为喜爱,一进悦宾楼,便拉着漕帮帮主乔英和副帮主李英奇,还有诸葛明一齐上桌玩牌 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始终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高,直到何康白失恋丧志,被父母逼着娶了好友祈磊之女后,祈流云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纵然已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武功却还不如她 这十多年来,流云道姑已经白发苍苍,却从不让女儿知道自己有一身武功,并且还是昔年太清上代掌门苍松子的孙女 也就在那时,流云道姑同时知道了金玄白并非魔门弟子,而他的一身修为横跨佛道两门,远非自己能敌 这个魔女将会不顾一切道德和礼教,更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以和整个武林为敌 至于江凤凤则由于舍不得离开朱宣宣,于是也随之往湖广而去,并且准备返回四川青城山一趟 金玄白从江凤凤想到了薛婷婷,又从薛婷婷,想到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对于这三位童年时定下的未婚妻子,金玄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憎恨那四位老人,他们憔悴的神态、慈祥的面貌,仍然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使他无法对他们产生恨意 稍稍让他心理上得到平衡的,是流云道姑的出现,由于她的一生遭遇,让金玄白体认出人性的光辉,母爱的伟大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从驿站里,留守的东厂番子传递给诸葛明的 ”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凝目远眺,也不知在看什么 楼八丈开设两间武馆,广收弟子,作为发展他事业的基础,明里是仁义大爷,有栈房、客栈、酒楼、油坊等事业,暗地里却也经营一些赌场、青楼、贩卖私盐等见不得光的行业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他们这一行人共有二十多人,出了庄院,按步当车行来,距离太白居也不过只有两里多远 楼八丈远远看到太白居就在不远,伸手指着坐落在街尾的房舍,道:“楚兄、欧阳兄、何兄,你们看,那就是太白居,一年前,武当风雷双剑、林大侠和杨大侠经此,也在楼里品尝过四十年的花雕美酒,赞不绝口……” 他得意的顾盼一下,道:“两位大侠当时曾留下墨宝以作纪念,除此之外,楼中还有少林丁重三师兄、峨嵋银剑先生韩大侠、雁荡秋金锋秋大侠等各位名侠所留赠之墨宝 楼八丈认为黄彪所练的少林大力金刚掌已有八分火候,放眼淮安,难有敌手,所以一见陈浩出了事,便使唤他去应付,还特别交待,别扰了自己的酒兴 再一听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壮汉以及七八十位绮年玉貌的劲装女子,也都佩着刀剑,更是脸色凝重起来 这时,陈浩还没醒来,无法证实李衍的话,于是黄彪又问了问其他八名差人,结果所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什么出入 可是邵元节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并且还可以神识外放,远达数十里之外 她们两人一个心思,喜滋滋的下了悦宾楼,快步便朝街尾奔去 像什么锦衣卫同知、镇抚、千户、云骑尉等等官员,她们几乎每天都看见过 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东厂的官员,她们也是见过好几次面 每天陪着她们,逗着她们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她们也听说过,这几位姐姐未来是一品夫人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唐凰身形如电,掠回原处,见到黄彪仍自发呆,以为这是一个浑人,叱道:“你还不滚开?莫非要让姑奶奶再给你两巴掌?” 她用川西方言说出这番话,听得黄彪似懂非懂,直在瞪眼 他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脸颊,退了半步,抱拳问道:“在下黄彪,是碎碑手楼老爷子的门下,外号四臂金刚,请问两位姑娘芳名如何称呼,是何门派?” 黄彪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也按照江湖规矩行事,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在淮安一地来说,足可以独当一面,应付各路好汉” 刘锦标拔腿飞奔而去 李衍和胡老六使了个眼色,随着盛杰往武馆而去 他们分从两路离开之后,黄彪捂着脸,走到树荫底下藏着,不时看了看悦宾楼和怀信楼前的漕帮帮众,然后又把视线转往街尾的太白居酒楼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如今一见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竟然和唐门的双生姐妹一起,四人所谈论之事,显然直指此行动的目的 黄彪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转告老爷子,酒慢慢喝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黄彪躲在窗边望了望,只见怀信楼里面,坐满了一群黑衣壮汉,也不知有多少桌,就看到店伙计川流不息的上菜搬酒坛 黄彪心里虽然有些谱,仍然吓了一跳,忖道:“川西唐门来了这么多的人,看来势在必得,一定要把老爷子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也算不出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大略估算,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第二七三章楼前酣战 悦宾楼里杯觥交错,酒香四溢 本来按照他们的身份,是不够资格坐在三楼,无奈二楼所坐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至于一楼则是东海海盗以及风家堡的二十四名卫士 他们心里很不踏实,始终挂念着父亲,知道两人偷偷溜走,若被发现,必定是一场风波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他们两人的武功造诣完全不是一个级数,相差甚远,再加上风漫天出手如电,不仅欧阳朝日没有防备,连欧阳旭日都来不及救援 风漫天扣住了欧阳朝日,喝道:“小王八蛋,你再口出不逊,老子废了你!” 他们两人之间,从发生口角,到风漫天出手,仅不过是眨眼之间,同桌上的李英奇一怔,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四大龙使手中举着酒杯,眼看这种情形,全都停杯向坐在邻桌的金玄白望去” 这时,楼上的几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望着金玄白,看他要如何处置欧阳兄弟 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又怎么样?” 他说的是气话,也有一半的事实,可是话一出口,屋里至少有一半人都脸色大变 欧阳旭日伸手指着金玄白道:“你……你果然是魔门余孽,等着吧!武林各大门派即将组织讨魔大会,杀了你们这些魔子魔孙 只要高天行没在刘瑾府中坐镇,到时候,无论使出何种手段,都可轻易的除去刘瑾 所以杀死剑豪聂人远,是“拔牙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他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剑豪,也的确有真正的实力,绝非夸大 故此耳边一再传来神枪霸王的消息,让他再三受到刺激,认为一定要将此人击败,才可以奠定他剑豪在武林中的地位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他吸了口气,狭长的剑锋一阵颤动,光芒漾现,如同水波,凝重的跨出一步 聂人远见到他剑尖出现一条八寸剑芒,心头微凛,忖道:“这剑魔的武功似乎颇有精进,看来要打败他,最少也要五十招之后 天刀余断情站了起来,喝道:“你们都给老夫坐下喝酒,这里有我应付,就足够了 那些忍者听到吩咐,全都坐了回去,欧阳兄弟也在惊惶中回到屋里,找了张板凳坐下 剑气嘶嘶的响,光圈渐大,一时之间,两人各出绝招,战得难分难舍 他高声喊道:“祢们这些女子,可是明教星宗女弟子?” 那些女子杀得兴起,根本无人理会他,剑阵回转,刀阵绞动,又是几条人命落在里面 随着他身随刀走,又是一刀劈了出去 他们看到井六月和聂人远仍在酣战,全都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来” 朱天寿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金贤弟,愚兄求你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 聂人远正和井六月交手,远远听到朱天寿的笑声,立起一层剑网竖在身前,分神往这边望来” 朱天寿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下,邵元节唯恐金玄白听出蹊跷,忙道:“金侯爷,请问你用御剑之术,几招可以杀得了聂人远?”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他还不配我用御剑术”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金玄白斜举雁翎刀,向右跨出一步,目光落在聂人远的身上 为什么会这样? 只因为他们看到空出来的一大片街面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令所有目睹者都为之惊凛不已 明亮的灯火从楼中投射而出,衬得这些美女个个明艳照人,恍如仙子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他们平常所持的铁尺、单刀、锁链,扔得一地都是,没人敢再碰一下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刀光剑影,断肢落地,血肉横飞的骇人情景,小李脸肉抽搐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见那群身穿各色罗衣绸衫的年轻美女,全都手持兵刃,沿着怀信楼和悦宾楼之间的墙边站立 可是如今世道大变,黑道人物竟敢在大街之上,公然屠杀锦衣卫大员们,这简直颠覆了他当差以来的全部观念和见识” 随着目光转动,他见到一人仗剑而立,剑上寒光闪现,映着两边店铺投射而来的灯火,寒芒闪烁不定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看着聂人远,手中大刀缓缓提起,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大笑道: “姓聂的,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了,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了!” 聂人远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随即自左向右又走了五步,这才扬声道:“金大侠,你说,九刀之内,便可砍下我的头颅,如果办不到呢?” 金玄白道:“如果你能挡住我的必杀九刀,我立刻放你离去,可是……你若想逃走,莫怪我另施手段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了一阵骚动,言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是响亮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甚至还有人上起了门板,熄了灯,躲在楼上或门缝后窥视,提心吊胆的继续看热闹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井胭脂挤在三楼的窗边角落,一边紧靠着井凝碧和曹雨珊,另一边则靠在白发道姑流云和何玉馥身旁” 秋诗凤也附和道:“伯母,祢放心啦!” 齐冰儿就靠在她的身边,也插嘴道:“伯母,我大哥的武功修为绝对可以和剑神一拼,这家伙的剑法固然高强,却远非大哥之敌!” 风漫云和风漫雪就倚在齐冰儿身边的栏杆上,她们听了这句话,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第二七五章追日剑法 金玄白的刀势强大雄浑,有似滚滚江水,一泻千里而去,刀气卷起一地的碎石灰尘 一招天罗地网使出,聂人远立起了十四层重重剑网,随着他脚下快速的移动,看似剑网扩大,实则凝缩内聚 天刀余断情看到这种情形,忍不住道:“这小子已经受伤了!” 他想起自己和金玄白在天香楼前交手的经过,仍然余悸犹存,这时才明白金玄白当时并没有全力以赴 这些人纵然凶悍,却因武功低微,从未见过这种超级高手过招,更不明白金玄白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 忍者们的呼声未落,他已到了聂人远身前九尺之处,沉声喝道:“第七招,破岳一刀斩!” 刀光闪烁,光弧如虹,斜劈而去 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 他在稍一犹豫之后,意念一转,立刻便想清楚这件事的关键所在,知道从蓬莱迁移到大明境内的魔门弟子,这次由星宗宗主谢凯带领着要到徐州鸿福大酒楼去见的人,便是剑豪聂人远 也就是说,剑豪聂人远就是当年明教留在中原一批教徒中的后人 当年,被认为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结交太监韦舍和汪直,成立了西厂这个特务机构 这种曲折的变化,不禁使得他们都是一头雾水 他把这件事提了出来,李英奇和林荣祖不住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判断正确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原先,按照他的盘算,只要亮出了锦衣卫的招牌,任何江湖豪客都会望风披靡,逃之夭夭,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漕帮? 岂知顺利的慑服了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群好汉之后,竟会在攻进悦宾楼时,遭到如此强烈的反抗,不仅利胜光的手下武馆弟子全都被杀,连自己带来的四十余名徒众都无一幸免,悉数罹难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他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从哪里拿来这柄剑?” 金玄白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朱天寿在身后道:“聂人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手里的这柄剑!” 聂人远目光一凝,落在朱天寿手中的那支短剑上,又失声道:“射星神剑!” 他如遇雷殛,连退数步,两眼死盯在朱天寿的脸上,急骤的喘了几口气,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朱天寿走到了金玄白身边,得意的顾盼了一下,道:“吾乃明教星宗宗主是也!” 聂人远看到他的脸孔在追日剑熠熠的剑芒映照下,明暗闪现,端正的五官虽不十分清晰,却很容易的辨认出,正是自己在豹房中见过的皇帝 这三口鲜血一吐出来,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一阵轻响,体形似乎拉高了数寸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到时候,金玄白无法砍下对方人头,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放聂人远就此离去? 他们两人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要一起出手,接下聂人远的攻势,以免金玄白的声誉受损” 邵元节和诸葛明快步向前,一人托住朱天寿一边胁下,带着他飞奔过去,蒋弘武和红黑双煞也赶忙追随于后 除此之外,他的左手还扣住一个翠裳女子的脖子,看来只要一用力便可将那女子的颈骨扭断 流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那落入聂人远手中的二男一女容貌,眼见金玄白以气御剑,不离聂人远左右,却没攻出去,显然是投鼠忌器 服部玉子被流云搂在怀里,扭动了一下,道:“流阿姨,冰儿就在下面,祢能不能带我去和她会合?” 流云听她这么一说,才记起手里搂的也是一位金夫人,刹那间,一个意念浮现脑海:“据馥儿说,这位傅小姐是出身官宦之家,又是金玄白从小定的亲,不仅家财万贯,能干得很,也极得未婚夫婿的宠信,算是排名第一的正妻,我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杀了,复儿岂不是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个想法有如电光石火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但见她眼中闪现一丝狠毒的神色,左手轻移,已悄无声息的虚按在服部玉子的后脑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白发道姑流云打从放下服部玉子后,便退出数尺之外,不断的省思自己为何会产生如此歹毒的念头 她轻叹了口气,忖道:“枉我修行多年,还比不上这两个玄阴教的妖女,真是惭愧!” 一时之间,她不敢面对服部玉子,悄然移步,往前掠去 上百盏风灯放出的火光,瞬间照亮一整条大街,这时很清楚的可以看到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聚集在左边一角 而漕帮帮众则是聚集在右边一角,中间隔着魔门的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年轻女子 至于被聂人远跺在脚下的那两个年轻汉子,流云根本没有见过,不知道金玄白如何会如此在乎他们? 她罕得出门,也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只是觉得以聂人远的武功修为,竟要用人质来保全自己的性命,未免太过于卑劣” 井六月吐了口痰,骂道:“呸,老子会怕你这狗娘养的?有种的话,你把挟持的人质放了,老子就跟你打个三五十招!” 聂人远看了金玄白一眼,突然狂笑道:“这三个人质算得了什么?你大爷手里还有几十个人质呢!” 井六月骂道:“放狗屁!” 聂人远冷冷的道:“神枪霸王金大侠,在下就等你一句话,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不但放了这三个小辈,并且还把所擒下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起毫发无伤的还给你!” 金玄白右手倒拎雁翎刀,左手托着追日剑,两眼看天,默然无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聂人远没有听到他说话,冷哼一声,又道:“金大侠,你可别说七龙山庄的楚庄主和你没有关系!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枪神之徒,也就是楚庄主的师弟,如今他全家有难,你岂能不理?” 金玄白就像是一尊雕刻的石像,默然伫立,没有任何动作 如今看到他挟人质自重,不敢接招,堂堂正正的和神枪霸王对敌,全都大失所望 井六月回头看看那群美女,只见她们已把唐凤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 天刀余断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我看你跟那些魔门的女子相处得倒很融洽,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喜欢在脂粉堆里打滚!” 剑魔井六月道:“我是跟她们练剑,又没有……” 他话声一顿,呸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您何不想个法子解除这个僵局?” 余断情摇头道:“我有什么法子?遇到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若是依我的脾气,早就不顾一切的砍了他 这八人在天香楼前,英勇的对抗金玄白,明知不敌,却仍然前仆后继,无人退缩,终地全数死于金玄白的刀下 聂人远脸色阴沉的看着金玄白背对自己,却认定对方将要施出什么诡计,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冷冷的看着金玄白” 他目光一闪,只见那些黑衣忍者手举风灯,竟然没一个身带刀刃,这才记起是自己下令他们把兵器收起来,好好的吃顿饭,以免引起漕帮徒众畏惧 他心头暗凛,脸上却是又妒又恨之色,觉得不但武功比金玄白差,连视力和听力都远远不及对方,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唐凤把唐凰一把抱住,焦急的问道:“妹妹,祢没受伤吧?” 唐凰摇了摇头,道:“何姐姐、傅姐姐,祢们帮帮忙,快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好吗?” 这时,远处的蹄声越来越近,距离大街已不足十丈之遥 这些忍者一刀在手,杀气腾腾,让聚在街上的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全都惊凛不已,纷纷向后面两边街沿移动 站在街中间的魔门众女,全都是一片茫然,看看相距丈许,仍在对峙中的金玄白和聂人远,有些束手无策 成洛君和风漫天看到东海四龙使交头接耳,有些不安,顾不得继续观看这场几乎一面倒的对敌,赶紧往他们身边跃去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聂人远距离倒卧地上的欧阳兄弟,还不到五尺,他本想重施旧计,挟持他们作为人质 就在这种奇妙的心灵相通之际,井六月突然听到了金玄白的呼唤之声 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喂!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才对!” 看见井六月迅如电掣般的把欧阳兄弟抱了回来,唐凤和唐凰已迫不及待的赶到,把他们抱好 服部玉子把所携带的竹筒递了过去,道:“两位妹妹,这里面装的是清水,快拿去吧! ” 流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服部玉子为何会随身携带装水的竹筒,风漫云和风漫雪更是不解,因为江湖人士行走江湖时,都是携带干粮、肉脯、水袋,从没见人用竹筒的 服部玉子抬头看了下他们,道:“冰儿妹妹说得对,你们两人武功高强,应该充当救人的先锋” 她当下指定何玉馥、秋诗凤、曹雨珊、齐冰儿四位武功不错的女侠,随同余断情和井六月赶去太白楼救出两位庄主和楚花铃、欧阳念珏 她一笑道:“师父、师叔,我们一起走吧!” 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随着齐冰儿飞跃而去,秋诗凤和曹雨珊紧接着也施出轻功,跃了过去 他这一刀,去势如闪电,回势似惊鸿,充份显现出人刀合一的武学精义,让所有眼见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既然如此,死一个剑豪聂人远又算得了什么? 成洛君和风漫天站在东海四大龙使和一群海盗身边,他们看到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个个面现惊容,不禁互望一眼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纵然那些骑士骑术高明,可是面对这种突然的状况发生,仍有不少人跌落下马 至于那些勒住缰绳,控制住坐骑不再惊慌的骑士,由于马匹原地打转,乱成一团,顿时又有好些人被马蹄踢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水波似的刀气弥散开去,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随着刀气延伸,领先的五六匹人立而起的骏马,立刻被刀气所伤 朱天寿尽管距离他们还有数丈之远,也感到有些心惊胆跳,拉着邵元节的衣袖,低声道:“邵道长,这些人练了必杀九刀之后,怎么个个杀气腾腾?如果朕的身边,由这些人护卫,哪里还怕刘贼派人暗算?” 邵元节脸色凛骇,点头道:“这一百人比起锦衣卫一千人还抵用,看来以后内行厂的人员必须每个都修习必杀九刀,才能对付得了刘贼的手下 此时,金玄白的神功已臻至第七重,那种外放的气势和功力,更远胜当年的沈玉璞 他还未开口说话,已听到成洛君大声喝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动手!” 话声一起,人影飞跃而过,成洛君已掠到金玄白之前,挡住了他 那五十多名的魔门女子,看到了方阵之后闪现的一群劲装花衣女子,也像疯了一样的叫喊着奔了过去 那些来自魔门的女弟子,看到金玄白生气,纵然看到宗主和其他的姐妹都在数丈之外,却无人敢再越雷池一步,每一个人都颓然的退回原地,不敢反抗 从七海龙王边巨豪现身说话,到成洛君飞跃过来,直到引起东海海盗和魔门女弟子一阵骚乱,尚不到两个呼吸之间 七海龙王边巨豪乍一见到成洛君出现,便是一愣,再看到手下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们呐喊着奔来,又是一惊 成洛君低声道:“他便是最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姓金名玄白,不仅一身神功传自大哥,并且还是枪神、鬼斧、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 纵然七海龙王边巨豪见多识广,也无法相信这种荒谬的事”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成洛君见他情绪激动,忙道:“三弟,慢慢说,别激动” 边巨豪扬目望了下站在忍者之后的那群魔门女弟子,问道:“贤侄,刚才二哥说,你如今是明教日宗宗主,可是……” 他看了看成洛君,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留在中原的明教,除了一个分支之外,其他的都已覆灭,你怎会是明教宗主?难道当年沈大哥向我们隐瞒了身份?” 金玄白知道他误解沈玉璞,不过并未当场解释,仅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叔,你所说的分支,莫非指的是聂人远?” 边巨豪点了点头” 金玄白将七海龙王边巨豪和谢凯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当他们得知朱天寿是朝廷敕封的逍遥侯、内行厂的左指挥使,脸色全都一变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朱天寿眉飞色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朱天寿鼓掌道:“谢老弟,说得好!愚兄该为你这番话干一大杯” 褚山和褚石兄弟从诸葛明身后走了过来,一起向朱天寿躬身行礼,褚山道:“属下在此,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你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去,找掌柜的,吩咐他们速速叫店伙计在这大街上摆上五十桌酒席……” 他顿了一下,问道:“谢小弟,你和边大侠这回来了多少人?” 谢凯看了边巨豪一眼,道:“我们原来一共有三百多人,在徐州城外遭到狙击,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朱天寿拉着诸葛明的衣袖,对谢凯道:“谢小弟,这位诸葛明大人,原先是东厂的理刑官,现在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 他侧身指了指站在邵元节身旁的蒋弘武道:“那位蒋弘武蒋大人,原来是锦衣卫的同知,现在也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嘿嘿,有他们二人在此,东厂西厂都成了破厂!” 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这句话讲得太有趣了,忍不住笑了出来,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也陪着一阵好笑,反倒是成洛君、边巨豪和谢凯三人都面面相觑,浮现讶异之色 金玄白等他笑完,低声道:“大哥,把七十桌酒席摆在路中间,有些不妥吧?” 朱天寿笑道:“有何不妥?如今清风徐来,夜色正美,经过一场杀戮之后,正该狂欢一番 回想起来,真是觉得丢人! 他抬头望着聚集一堆,全都神魂不定的苍龙七女等魔门星宗女弟子,觉得自己认错人,都是受到她们的误导,心想:“这些丫头真该打屁股!” 不过,无论朱天寿会不会打她的主意,金玄白认为自己总算做对一件事,否则这些远渡重洋,回到中原的魔门女子,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在忖思之际,走到了忍者布下的防线之前,找到了山田次郎,扬声道:“田敏郎,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忍者让开一条通道”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 诸葛明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德,那小子机灵得很,难怪会查得出魔门女弟子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李承泰耳边道:“等一会酒席摆出来,你们兄弟就带着手下,坐在前面几桌,如果胡定德来了,让他们全都跪在大街上,给朱侯爷看个清楚” 诸葛明加了一句,道:“记住,那聂人远的尸体务必找具上好的棺木保存下来,我要派人送回北京,让高天行看看” 金玄白听他还是口称“谢小弟”,也不知他有什么用意,笑了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忍者们潮水似的退了开去,谢凯还没说话,随他前来的众女已欢呼一声,向着苍龙七女等人蜂拥而去 朱天寿满脸含笑的望着这群魔门女子,对金玄白道:“老弟,这些女子个个武功不错,我把她们收归身边,作为私人护卫,倒也比那些锦衣卫要强得多 他们不仅急着向其他的酒楼饭馆调运蔬菜鱼肉,还得借板凳桌椅,加买灯笼蜡烛,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那三百多名东厂人员起了一阵骚动,领先的一个官员,急奔而出,到了长白双鹤身前七尺处,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胡定德,拜见两位大人!” 他这一跪下,后面三百多名的东厂番子,全都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是心中疑惑,不知两位档头,怎会突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尤其是大街上灯笼高悬,摆了数十桌酒席,像是有什么婚礼喜庆,更让这群番子们不解 胡定德也是满头雾水,莫名其妙,见到长白双鹤一脸红晕,显然喝了不少酒,更不敢多问,只得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 胡定德满脸错愕,不敢想像这几位大人物,怎会和湖匪、海盗们坐在一起饮酒言欢?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胡定德,你看清楚了吧?” 胡定德面如死灰,茫然的点了点头 李承泰道:“你得罪了诸葛大人的朋友倒还罢了,千不该,万不该,连本朝的逍遥侯爷都一并得罪了,便罪该万死!” “逍遥侯爷?” 胡定德想来想去,却想不出本朝有什么逍遥侯爷 他即将走到朱天寿旁边,看到这位逍遥侯爷潇洒之极的做了个手势,向着身边的美男子道:“谢小弟,让他们跪半个时辰,祢觉得够不够啊?” 一听到这句话,李承中才恍然大悟,为何诸葛明会说出那句话来,敢情他知道朱天寿要讨好谢凯,才准备用这些东厂番子来博取美人一笑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诸葛明接过铜管,问道:“是胡定德呈上的吗?” 李承中点了点头,道:“此密报发交各省驻地同仁,务必在见到大人时呈上 蒋弘武看了看,脸色一沉,交给邵元节,低声道:“邵道长,这封密报得尽快交给朱侯爷才行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这场酒宴,他办得很好,你赏他十两银子吧!” 诸葛明应了一声,从囊中掏出一锭银子,道:“刘天赐,侯爷赏赐,你还不赶快谢恩? ” 刘天赐没想到有这种好事,愣了一下,接过银子,又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道:“谢谢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赏赐,小的感激不尽” 诸葛明回头看了随在身后的长白双鹤一眼,道:“就这么办,蒋兄你说了算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最后,诸葛明道:“你们若是办妥了这桩事,所有的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问你们一个勾结地方豪强,行刺两位侯爷之罪,你们每一个人都得掉脑袋,知道吗?” 那些官员最大的不过是六品官位,一听到诸葛明这句话,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他心里叫苦连天,痛骂楼八丈眼睛瞎了,竟会把东厂的官员们当成了过江猛龙,要抢他的地盘,以致惹来如此多的祸事 蒋弘武看到此人手里的那杆长枪,觉得十分眼熟,略一忖思,才记得正是金玄白以前所用的七龙枪 他当下微微一愣,暗忖道:“金侯爷的七龙枪怎么会到了这家伙的手里?” 脚下一顿之际,已见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也都是手里拎着长枪,紧随那人之后,大步走出了悦宾楼 蒋弘武心念一转,记起了这人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楚天云 可是他们的神色不对,倒像是仇人碰面一样,倒令人猜疑不定,难以明白其中蹊跷 蒋弘武沿着街边走了回去,只见井六月和边巨豪正在拼酒,而余断情则坐在成洛君和风漫天身边,也不知说些什么” 第二八章女扮男装 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都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于是一路追杀,从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叙述了当年之事,然后话锋一转,转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几桩亲事 这件旧事以前被视为江湖上最悬疑的一件事,为了五大高手的失踪,各大门派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结果依然徒劳无功” 边巨豪还待说话,见到所有的目光都望向自己,只得干咳一声,做了个手势,道:“井老三,你继续说下去,老夫答应你绝不插嘴就是了” 朱天寿却大笑道:“他们的盘算虽然不差,可是却不知我金贤弟身具异禀,御女越多,精神越旺,反倒助他修成了道家元婴,天下无敌”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全都一震 他笑了笑,道:“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邵道长,他可证明此事绝非虚假!”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可以保证,金侯爷已经到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他的元婴已成,再继续修练下去,便可白日飞升” 话未说完,四周一片喧哗,那些魔门女弟子个个面泛异彩,而成洛君、边巨豪以及东海八位龙使,全都瞠目结舌 井六月冷笑一声,道:“那楚天云虽有无敌神枪的绰号,其实武功差到极点,枪法上的造诣比起当年的枪神来,还不到七成,他却厚颜无耻的要找我师父比试枪法,明知不敌,还想四打一,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天刀余断情也冷哼一声,道:“他们虽是练的同样一种枪法,可是无论功力、造诣都相差甚远,别说四打一,就算来十个楚天云,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余断情眼中射出两道锋芒,道:“翻脸就翻脸,谁怕谁啊?” 众人见他们说着,便又吵了起来,都怕他们会就此动手,到时候打了桌子,大家都不用再吃下去了,于是纷纷劝说 谢凯道:“井前辈,你如果要动手,何不去找楚大侠打一架,在这里闹什么?”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我师父说,那是他的家务事,叫我们别管,不然我早就狠狠揍那混球一顿了!” 他握着拳头扬了扬,道:“这家伙从小就笨,练功又不用心,所以从十几岁开始,直到前两年,我跟他比试过五六十次,他没一次赢我,现在更不是我的对手,大概用不着二十招,便会败在我剑下 朱天寿见她写的字秀丽纤长,类似瘦金体,不禁赞道:“恺儿姑娘,祢不仅人长得美,连写出来的字也是如此秀丽,真是令人佩服” 邵元节和蒋弘武知道朱天寿的脾气,知道他风流成性,喜新厌旧,豹房里有数百美女,不到半年就被他换了,另一批进来,也是未过半年,出了京城之后,更是长驻青楼,每日置身花丛之中,没有一日得闲,如今,显然又看上了这个魔门星宗宗主,所以也都不以为奇”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这家伙还真以为他一杆神枪,天下无敌,依我看来,只是沾了他老子的光而已,其实真正的本事并没什么了不起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岂知他们才进入河北境内,便遇到了两个传递掌门金令的武当道人,呈上了黄叶道长的亲笔手书 黄叶道长把当年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摘要写了出来,阐明了金玄白虽是四大高手之徒,却也是九阳神君嫡传弟子 而唯一意见不同的,便是楚风神主张刚性手段,联合各大门派,趁早除去金玄白,纵然为此而失去孙女,也在所不惜 楼八丈受到弟子黄彪的误导,误以为漕帮带人要抢自己的地盘,更怀疑何康白等人来得凑巧,恐有阴谋,于是准备在太白楼中,使用二弟子黄彪之计,在酒菜中放置迷药,将众人拿下,作为可能谈判的人质 何康白等人,面对楼八丈的指控,百口莫辩,加上慑于锦衣卫的势力和聂人远的一手剑法,无人敢反抗,便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都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 何康白等人问清楚情况之后,啼笑皆非,本想放了楼八丈,可是欧阳悟明气他放任徒弟要污辱爱女,坚持废了他一身功力 朱天寿轻轻的抓住了她的玉手,道:“谢姑娘,祢放心,有我在此,今后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们圣门”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转首一看,只见许多漕帮帮众和店伙计忙着搬桌椅,架板凳,还有一些人在刘天赐掌柜的指挥下,扛着十几个竹篓走进悦宾楼,显然篓中装的便是蔬果肉类 JZ※※※朱天寿陪着谢恺儿往悦宾楼而去,邵元节和蒋弘武二人紧随在后 这些魔门女子,个个婀娜多姿,相貌都在水准以上,朱天寿挑了几个特优的美女,忖思道:“我把这些人带往湖北,最少也得走上二三个月,到时候夜夜春宵,岂不比我在青楼嫖妓要来得强?” 在花丛里挑选名花,眼睛越挑越花,朱天寿一路看过八九十名魔门女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疲惫 这些忍者出动时,动作敏捷,交战时,剽悍勇猛,可是吃起饭时,却是端正凝肃 谢恺儿看到他们那个样子,警觉的多望了几眼,低声问道:“朱侯爷,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 朱天寿得意的道:“他们都是我金贤弟训练出来的勇士,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勇猛善战!” 他的目光在室内浏览一遍,继续道:“他们既可算是明教弟子,也可说是内行厂的属下” 他看到金玄白不在席上,也懒得和楚天云、欧阳悟明打招呼,于是便陪着谢恺儿上了三楼”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他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朱天寿看都不看,顺手就塞在谢恺儿手里,道:“好好的玩,别怕输钱,一切有我呢!” 谢恺儿接过一叠银票,手都在发抖,嘴唇嚅动了一下,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 田中春子拉开第三间厢房的木门,道:“前面三间厢房都摆着麻雀牌,只有这间房是空的” 朱天寿道:“田春,祢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田中春子点了点头 第四章第四十册第二八一章遭人暗袭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道:“贤弟,你坐下来,我们慢慢的谈” 邵元节从怀里掏出东厂的秘笺,道:“侯爷,你看一看,这是马提督从京城送来的秘函” 朱天寿沉吟了下,摇头道:“我此时不想回京,想要先走一趟武当,准备看金贤弟如何对付那些假仁假义的老家伙” 邵元节于是把仇钺提了出来,表示要让他有立功的机会,以他的武功韬略,定可平定叛乱 朱天寿一想,这么一大群人,如果把边巨豪带来的属下一起计算在内,恐怕就算把淮安城里所有的客栈包下来,都不够住” 蒋弘武站了起来,准备出去,木门一开,田中春子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盏香茗,缓缓的走了进来” 朱天寿轻叱道:“弘武,还不快走?在这里扯什么?” 蒋弘武一想到即将要分到的巨额金钱,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他略一沉吟,道:“贤弟,那泾阳伯神英,是我多年好友,他托东厂马提督传导,说是京里有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我估计着,你的事比较重要,所以决定陪你先走一趟武当 他沉声道:“大哥,其实各大门派对我的误解,我想一定可以解说清楚……”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万一黄叶道长仍然怀有偏见,视我如仇,我也不会束手就擒,一定会全力以赴对付他们” 朱天寿拍了拍掌,道:“好了!这件事也解决了,贤弟,你要陪我下去喝酒,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我现在心里发愁,若是再喝酒,恐怕今天大醉,唉!” 朱天寿笑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你岳父和岳母之间的事,自有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反而不妥,到时候难做人!” 金玄白默然忖思一下,点头道:“大哥说的有理,刚才我不知好歹,被玉馥拉着去劝架,真的有种两边不是人的感觉 她脸上的那种神采,让朱天寿看了心动不已,暗忖道:“别的不谈,就凭着这副麻雀牌,就可以把什么女侠、宗主全都陷进去,到时候,金贤弟面对着这么多的妻子,都伸手向他要钱,他还不乖乖的听我之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轻飘飘的下了楼,走进街心,准备畅饮一番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因为他一路行来,已碰到了七批手持兵刃的兵卒,默默的站立在街旁,各自守卫着一段街面 莫非真的有战事发生了?否则为什么要调来大批卫所军人把个古城守得密似铁桶 更夫心里打了个突,不知怎会把千户所搬到了这几间客栈,难道真的要打仗了吗? 他敲了两下手中的梆子,又扯着嗓子喊着同样的老词:“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走过高升客栈,他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行去,那些守卫的军士,也没人过来问话,更无人干涉他的行动 他手里拎着那盏昏黄的灯笼,照亮了行径的黄土小径,不一会便进入绿林里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他看了看码头边石桩上拴着的四艘小船,自言自语道:“咦!怎么船都还在?莫非小虎子还未出去报讯?” 更夫举起灯笼看了看四周,然后在一座石桩上坐了下来,把灯笼搁在脚边,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旱烟杆,从烟袋里捏了些烟丝塞在烟锅里,再慢条斯理的拿出火摺子吹了吹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他们原先不想让人打扰了这个幽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环绕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正准备转身,却被这更夫几句话给改变了主意 金玄白举着灯笼,仔细的打量了那个更夫一眼,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东厂的大档头?” 更夫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还没回答,已听到身后那个美女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金大哥,这个更夫可能是西厂派驻在此地的人员,他用更夫的身份加以掩护……” 更夫没等她把话说完,身形一动,便要往大河里跃去 岂知他才跳起三尺,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有如一座大山似的压了下来,立刻将他逼得落下地来 丹田受损,内腑受伤,使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他惊骇的道:“你……你到底是谁? 东厂怎会有你这种人?不可能的!” 金玄白道:“我刚刚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姓金,叫金玄白,你既是西厂的人,又怎会不知道我?” 更夫脸肉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个更夫双脚一软,跌倒于地,却趁势在地上一滚,掷去了手中的半截烟杆,探手入囊,取出两枚扁圆形的暗器,鼓起剩下的气力,向着金玄白掷去 他的功力深湛,此时气壁层叠而起,就算是刀砍剑刺,也无法及身,可是那片片花瓣形的暗器,以各种不同角度飞旋切入,力道的源头是由机簧击发,比起刀剑自有不同,竟然一举突破他的护身气壁 金玄白自从被唐门的龙须针暗算过,对于这种针形暗器便格外提防,这下一发现对方暗器之中另有玄机,莲瓣裂开,花蕊劲射,竟可突破本身的护体气壁,不由也为之一凛 至于忍者所用的什么十字镖、万字镖、三光镖、六方镖等等,比较起来,更加粗糙,等级相差得太远了 这种事情是铁莲花问世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根本让人无法想像,尤其像他这种来自霹雳堂的嫡传弟子,更是难以置信 金玄白刚把更夫的穴道封住,已看到楚花铃跃了过来,她关心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张开大手,道:“这是天下排名第二的暗器铁莲花,威力比起唐门的龙须针更大,若非是我,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此,恐怕就会栽在此地” 楚花铃骇然的看着他手里的片片花瓣和花蕊,道:“据我娘说,这种暗器在武林中传说了已有几十年,却是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霹雳堂用来唬人的,想不到能够亲眼目睹” 楚花铃把手缩了回去,仔细的就着灯笼的烛光,又看了看摊放在金玄白手掌上的花瓣,禁不住啧啧称奇,道:“大哥,这种暗器精工打造,每一片花瓣都纹络分明,栩栩如生,比起诗凤姐的飞霜来,更加精致,真是了不起的杰作” 楚花铃拿出手帕,问道:“大哥,你留下这些东西做什么?你又用不着暗器” 金玄白把手里的花瓣和蕊针全都倒在张开的手帕上,笑道:“我虽然不使用暗器,可是四川唐门却是以暗器闻名的门派,这两枚铁莲花若是落在别人手里,有如废物,可是对唐门高手来说,恐怕视若至宝” 楚花铃笑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准备把这包东西送给欧阳兄弟,作为向唐门下聘的重礼 第二八二章怪异组合 金玄白缓缓的走在柳荫曲径中 当诸葛明带着长白双鹤赶回悦宾楼前,大街上的酒宴已近尾声,所有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反倒是蒋弘武和邵元节在烦恼来了这么多人,不知今夜宿于何处 至于东院里,则由金玄白领着未婚妻子们,在忍者的保护下,安顿下来,当然,两位庄主和子女都算是他的亲戚,便住在后进的两座院舍,前面的十多间房舍才留给包括风氏兄妹、成洛君等一干人,便于和齐冰儿相聚 如果大愚禅师所言不假,那么他目前仅练成了天眼通和神足通两种,至于天耳通和他心通则根本没练成,更别说什么漏书通了 楚花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下一顿,四下顾盼一下,拉住了欧阳念珏,说了句话:“念珏,祢有没有觉得一股怪风,在我们身边转个不停?” 欧阳念珏四下一望,摇头道:“没有啊!” 金玄白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两句话,陡然之间,心神一阵激荡,不由兴奋的大叫:“啊!我可以听到了!” 话一出口,他霍然发现自己的神识已退回体内,睁眼看去,夜空冰晶仍在,淡淡银辉犹自遍洒大地 幽静的园林里,虫鸣之声混杂着柳涛、风吟,不绝于耳,却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 走出数丈,远处的八丈高楼,宛如一座庞大的怪兽,盘踞在园里,从窗户投射而出的明亮灯光,就像数十只巨眼,露着炯炯的眼神,盯着这片园林 金玄白看了看高楼四方的四座小楼,发现在夜色下,这四座小楼就像巨兽的四肢,心想:“邵道长曾说过风水之学,看到这座高楼的建筑,好似一只巨兽,四肢齐备,想必也符合地理风水,看来那楼八丈当初盖此高楼,定有某种野心……” 他不知道楼八丈已经在衙门大堂上,被诸葛明一掌震断了心脉,接收下所有的产业,仅是看了这庞然巨物而产生一些感受 忖思之际,见到一队东厂番子巡行而来,于是立定了脚步,不再继续前行 金玄白把手里拎着的更夫,往罗标面前一扔,道:“罗标,这是我在侧门外码头上抓住的一名奸细,你带回去好好看管,等一下我会请诸葛大人过来仔细侦讯” 罗标吃了一惊,赶紧叫过两名属下,抓住了昏迷不醒的更夫,速速押回去” 他顿了顿,随即躬身道:“小人斗胆,能否替大人领路一行?”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走吧!” 罗标欠身让路,等到金玄白走过之后,这才领着其他七名番子,随在他身后,往高楼行去” 这种场面金玄白已见过不少,没料到在万柳园里,又碰上了一回,身前六七十人一起大喊“叩见武威侯爷”,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六七十名番子喊声响亮,直达云霄,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却是声如龙吟,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胡定德被那股雄浑而柔和的气劲托了起来,耳边再缭绕着龙吟似的清音,顿时觉察出眼前这个年轻的武威侯爷,果真如红黑双煞之言,武功深不可测 长白双鹤现身在金玄白面前,一起跪下,恭声道:“属下拜见金侯爷” 长白双鹤脸色凝重的互望一眼”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他稍一顿,又道:“到衙门去查更夫来历之事,你让承中带着红黑双煞一起去办吧!记住,多带些人,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他顿了一下,道:“请问侯爷,令师当年培训的这批人,究竟有多少?能不能全都放到内行厂里来?”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详细的数目,我也不清楚,大概有八九百人吧!” 诸葛明兴奋的道:“如果八九百人都有这种素质和功夫,一定可以作为内行厂的中坚份子 可是却在一夕之间,由于剑豪聂人远的出现,使得两位庄主和庄里的门人子女都从座上宾变成阶下囚 而楼八丈为了巴结聂人远,竟当场答应将欧阳念珏送给他,作为奴仆,以致欧阳念珏当场痛哭,两位庄主也气得破口大骂……金玄白一想到楚花铃告诉自己的这件事,便觉得收下这座园子是理所应当之事,于是不再多言,立刻将那份房地契放入怀中” 诸葛明抬头望了一眼,笑道:“侯爷,你另一位岳丈找来了,看来又有些麻烦 第二八三章焕然一新 当金玄白再度见到何康白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因为此时的白虹剑客身穿一袭锦袍,足登软靴,脸上的乱须经过一番修整,衬着他清癯的面容,焕然一新,完全不像他以往那种落泊道人的打扮,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白发道姑流云谨守祖训,绝不显露武功,行走江湖 若是换了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拥有玄门罡气的一身绝学,遇到丈夫日思夜想的恋着另一个已嫁作他人妇的情人,对自己始终不屑一顾,百般刁难,恐怕早就一掌劈了这个无情的丈夫了 可是流云遵从三从四德的古训,不仅要忍受夫婿的无情,还要听从公婆的冷嘲热讽,尤其是何康白见她生下女儿之后,便翩然离家,负剑行走江湖,做他行侠仗义的大侠,她在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何叔,你有什么打算?” 何康白道:“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玉馥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偕同云儿归隐江湖,用我以后的所有日子来补偿她 ” 金玄白默默的随着他走向小池,两人各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相距不足五尺 何康白望着他道:“贤侄,我知道世人都误会你了” 何康白听得惊心动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宫廷斗争,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只是……” 他眼中神光闪现,道:“武当、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对你又是有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对付各大门派,贤侄,你能答应我吗?”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各大门派不因误解而与我为敌,我一定放过他们,不过峨嵋一派就难说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立刻记起了峨嵋欧定邦哄骗青城掌门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将昔年鬼影侠丐用来定亲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门不察,误以为真,口头答应薛婷婷和欧定邦的婚事……这件事令他始终耿耿于怀,再加上峨嵋的门人狂妄无礼,使他对峨嵋一派的印象极坏,这才脱口说出这番话来” 何康白愣愣的接过了银票,道:“你上回给我的钱,我一直没机会交给他们,这回你又……” 金玄白道:“上回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此去华山,路途遥远,也得身上多带些钱才行”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怕两位庄主,我是怕花铃伤心而已,我不愿意让她为难,请你转告两位庄主,我们不提上一代的恩怨,任由花铃自己选择,她若愿意跟我,就请两位庄主不要拦阻便行了 然而比起剑魔和天刀那一身杂驳而又精纯的修为,他自知还差了一大段距离,若是交起手来,大概顶多能挡住五十招”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何康白把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壮三人对曹雨珊一见钟情之事说了出来,道:“他们心里怨恨你,已经有了那么多房的妻室,却还要跟他们抢一个曹雨珊,太不够意思了 何康白脑袋里轰然一声,如同响起了一个霹雳,耳里尽是缭绕着金玄白的那句话 何康白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谢谢贤婿,真是强我良多,老夫总算开窍了!” 金玄白赶忙站起,扶住了何康白,道:“何叔,请别如此客气,免得让人笑话 金玄白没有拦阻天刀和剑魔两人的跪拜,默然看着他们磕完了头,站起身来,问道:“你们喝酒喝得好好的,赶过来干什么?难道只为了奚落何大叔几句话吗?” 井六月笑嘻嘻的朝何康白道了个歉,道:“何大侠,在下无礼,在此向你老人家赔礼了!” 何康白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一礼” 说着,他闪过一边,道:“两位,你们要求见我师父,还不快过去,等什么呢?” 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双凤都曾落入余断情手里,对他有种畏惧之感,此时纵然见到余断情表情和霭,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仍然有些畏缩 他们拉着唐凤和唐凰的手,上前走了几步,见到何康白默然投射过来的眼神,竟然含有泪光,不禁心中忐忑,还以为他是替自己难过 何康白道:“贤婿,老夫这就带着他们去找欧阳悟明,挑明了这件事,如果他还要横加拦阻,破坏这段良缘,老夫就准备和他翻脸,然后明天一早就带着他们一起回苏州,找到唐三爷,代表巨斧山庄向他求亲 她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干净,玉面薄施脂粉,显得容光焕发,一脸的端庄,让金玄白分不清这个女子是不是昨夜在怀里婉转娇啼的那个玉子 盥洗之际,服部玉子向他禀报,不久之前,她已遵照昨夜在小池边的指示,派出山田次郎带着二十名忍者,陪同井六月、何康白、两位庄主等一行五十余人离开万柳园,往苏州而去” 金玄白笑道:“她们的精神真好,昨夜玩麻雀牌玩到半夜,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还有体力练功,真不容易”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道:“相公,你如果不喜欢她们玩牌,妾身转告她们,今后别再玩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祢有没有派人去监视那些人?看看他们是的确返回东海,或是另有所图?至低限度别让他们进入太湖”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个不用夫君交待,妾身已派出一组人马追踪而去 由此可见诸葛明所说,这座万柳园占地超过五百亩之事,绝非虚假,别的不说,仅看这青瓦白墙,鳞次栉比的建筑,有六七进之深,便知规模之庞大,绝非半月园或新月园所能比拟 金玄白一怔,侧首问道:“玉子,那是何婶吗?” 服部玉子笑脸盈盈,点头道:“昨夜我和玉馥妹妹帮她染了发,然后换上了丽子带来的新衣裳,装扮起来,显得年轻了十岁,就像玉馥妹的姐姐一样,她好高兴” 金玄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她原先是满头白发,仅是简单的梳了个道髻,插根木簪,如今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满头玉簪珠翠身着华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暗忖道:“果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一打扮起来,何婶就像一个绮年少妇,真的比玉馥大不了几岁,由此可见她内功的修为深湛,红颜始终未老 至于发股中间用二段犀玉大簪横贯,后用绿宝石点翠卷荷一朵,旁边一朵掌大的翠花,装缀明珠数颗,称之谓鬓边花插,双耳缀以珠嵌金玉丁香,更衬耳形之美,显得雍容华贵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金玄白从她的模样看来,知道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可能比何玉馥还要更胜三分” 他从怀里掏出昨夜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叠银票,数也没数的抽出七八张,躬身奉上,道: “何婶,小侄作祢的后盾,祢放心的玩,好好的杀她们个片甲不留,教训一下这些晚辈!” 流云还待推辞,何玉馥已跃上走廊,一把接过那些银票放到母亲的手里,道:“娘!这是祢女婿孝敬祢的,祢有什么好推辞的?” 流云笑叱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可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发现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不禁吓了一跳,颤声道:“贤……婿,玩个小牌,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何玉馥看到流云一脸惊容,接过银票一点查,发现足足有四千两之多,也不由吸了口凉气,道:“大哥,你……你真的发财了?” 金玄白笑道:“官是当了,财可没发,我还有一大笔的保镖费没拿到呢!到时候才算发了财!” 这时,齐冰儿也停止了和风漫云、风漫雪的切磋,飞身从天井跃了过来 她喜滋滋的搂住了金玄白的手臂,却假作嗔怒,道:“雪姨,祢人还没老,怎么倒糊涂起来了?什么金大侠?祢该叫他玄白,或者贤婿才对!” 风漫雪瞪了她一眼,笑着道:“厚脸皮的丫头!真是不害臊 他没有理会曹雨珊说的那番话,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在这里可能会住上一阵子,在这几天里,祢们早上练武功,下午练牌技,日子就会过得很充实……”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牌技我是比不过祢们,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祢们的名师,无论是轻功、拳法、剑法,只要有人想学,我就教她 流云和风漫云、风漫雪三人,看到她们调笑之际,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全都为之咋舌” 齐冰儿搂住服部玉子的手臂,果真放过了田中春子,不再动手 何玉馥问道:“楚姐姐,怎么回事?” 楚花铃把聂人远闯进太白楼,轻薄欧阳念珏的事说了一遍 金玄白看她热泪盈眶,忙道:“花铃,别哭,记住,祢以后便是侯爷夫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掉眼泪?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倒让楚花铃忍不住盈眶热泪,开始啜泣起来,一时之间,让他又慌了手足,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这段期间里,曹大成先后来了三趟,除了带来四名丫环供曹雨珊使唤之外,还带来了三十副的麻雀牌,被服部玉子留下十副,其余的都被朱天寿拿去了,故此八丈楼里,整日都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 金玄白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密令,其实就算参加,也摸不清楚朝廷里的状况 这种雄壮威武的喊声,传进万丈楼里,衬着唰唰的洗牌声,另有一番风味 很明显的,他从出世又转为入世,把忍者和星宗弟子们,都当成了自己提升武学的道场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除此之外,谢恺儿也拿了一面银牌,做了内行厂的大档头,而服部玉子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争取到了一面银牌,成为内行厂的大档头 内行厂的组织渐渐成形,各地赶来的东厂忠贞人员,经过筛选之后,陆续抵达淮安,然后住进诸葛明掌控的三间客栈里,再分批报到,进入武馆接受必杀三刀的训练 再加上她依据和齐北岳的约定,把沿湖一带的所有产业都收为己有,正和程婵娟忙着经营,每天奔波各处,几乎找不到人影 他相信欧阳兄弟用岭南霹雳堂的铁莲花暗器作为聘礼,这件婚事准成,也不由颇为得意自己的灵敏和机智,有些沾沾自喜 是以他的情绪始终非常好,也受到了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夸奖 本来官舍有内外之分,外人来访,绝对不可以登堂入室,必须坐在厅内等候主人,如今的东院,就像侯爷官舍一样,也有一定的规矩 可是井六月这人,根本不管这些俗礼,看到蒋弘武领人捧着十坛美酒,要送给金玄白,早就眼睛都直了,径自带着这些人穿堂走室,到了大天井里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于八郎见识过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剑法精湛,可是看他怀抱四坛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紧紧粘住那么大的一坛酒,也不禁有些骇然 蒋弘武出身全真派,眼力自是不同凡响,看到井六月这种功力,不由赞叹道:“金侯爷,令徒的武功造诣,只怕已至凝神返虚之境,本派一百多年来,大概只有丘处机祖师爷的武学修为才能堪堪与他相比” 他笑了笑,又道:“不过他曾说,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你送他四坛美酒,或许能让他突破这一线之距也不一定” 金玄白心中讶异,一来觉得楼八丈真是根基雄厚,名下产业如此之多,二来感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实在太过于心狠手辣,竟然逼得他把如此庞大的产业都奉献出来,作为保命之用” “天香楼?是哪一个天香楼?” 金玄白愣了一下,问道:“不是苏州那座天香楼吧?” 蒋弘武点头道:“正是苏州天香楼的尹老板,足足卖了两万八千两纹银”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金玄白觉得自己这几天早上忙着督促诸位娇妻练武,下午又要赶往武馆教大桥平八郎等忍者们练刀法,着实疏远了他们,于是赶紧趋前,向三位长辈行了个礼,邀请他们同往太白楼用餐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 当时,蒋弘武官威赫赫,盛气凌人,吓得他几乎全身发软,心惊胆跳,不能行走 此刻,当他再度见到蒋弘武,虽然自己武功精进,也有了个将军的头衔,可是面对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他知道自己仍然跟一只蚂蚁样,只要蒋弘武一出手,自己立刻就得毙命 蒋弘武显然都认得那些官员,抱拳行礼之后,替金玄白一一介绍,其中包括右都御使杨一清、刑部侍郎洪钟、驸马都尉蔡震、泾阳伯神英、兵部郎中黄巩等人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泾阳伯,十数日前,剑豪聂人远在金侯爷刀下,仅撑过九招,便命丧黄泉,你觉得比起剑豪来,武功有何超出之处?” 泾阳伯神英全身一震,可是仍然不予置认,一双大手紧握住金玄白的双手,力道缓缓逼出,运出全身七成功力,握了下去 金玄白沉声喝道:“六月,不得无礼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像是变戏法一样,把对面的那些大小官员看得目瞪口呆,一脸惊愕 他躬身深深一揖道:“金侯爷真乃神人也!令下官眼界顿开,深感震撼!”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右都御使是个什么职位,听到对方自称“下官”,颇觉过意不去,大袖一转,气功涌出,又把他托了起来 他笑嘻嘻的道:“各位远道而来,是要晋见朱侯爷吧?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街上的太白楼等候,不知各位大人是要先入园盥洗,还是到酒楼之后再稍事梳洗?” 驸马都尉蔡震道:“原来皇兄……” 他说到这里,见到蒋弘武眼中露出凌厉的眼光凝视自己,于是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太大意了,倒忘了向各位大人介绍这几位绝世高人” 当蒋弘武介绍到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时,特别强调道:“余大侠外号天刀,井大侠外号剑魔,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侠客、高人,如今他们都拜在金侯爷门下,也同时是我们内行厂的大档头,和本官同级 纵然神英早已世袭泾阳伯,身有勋爵,都不敢得罪东厂人员,遑论是内行厂的大档头? 他抱拳道:“井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尚请恕罪” 侧过脸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禁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拿起系在腰上的酒葫芦,拔出木塞,仰首灌了两口酒,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井六月双眼一睁,眼中神光外露,一触及金玄白的笑容,又收敛起来,无奈的道:“师父,你又给我找苦差事了!”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断情,你也不可以偷懒,找个时间也传仇钺几路刀法,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 余断情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道:“师父,他毫无内功基础,除了必杀九刀适合他之外,其他的刀法对他没什么用” 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 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 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 杨一清道:“蒋大人,可能是本省的巡抚蔡大人和三司大人到了,他已经尽量低调,就请大人不必苛责了” 仇钺上前两步,凝目望去,只见那人作文士装扮,体形中等,还没看清楚面貌,便已转身走进太白楼里 他恍然大悟,忖道:“原来安化王果真要造反,这批官员秘密来此,就是为了应付此事,看起来仇钺受到重视,特别把他调往四川,为的便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蒋弘武领着一干官员们到了楼前,胡定德带着四名番子上前行礼,就在门口检查那些官员,搜索他们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携带兵器 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 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 蒋弘武跃了过去,沉声道:“大家都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那些围观的路人,见到蒋弘武一脸凶相,眼中露出杀气,全都散了开来,不敢再围聚过去 快乐的是,他在太白楼中得到了逍遥侯朱天寿的夸奖,并且当面托四川巡抚林俊好好的照顾他,使得他颜面有光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到了二更时分,仇钺全身酸痛,连一把绣春刀都拿不起来,这才被小林犬太郎带往武馆,交给大桥平八郎,让他派人替仇钺按摩推拿,并且全身涂上药油,再泡进木桶里洗浴 忍者们吃的早饭全是干饭,一种里面掺杂粮,另一种则加了红薯,任人选择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昨天也被拉上牌桌,搓了八圈才下桌”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邵道长大概赢了不少吧?” 邵元节道:“也没多少,只有一千多两银子而已,可把我累坏了”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朱大哥他们现在还在玩啊?” 邵元节道:“侯爷玩到天亮,这才结束战局,几位大人输了不少,可是每人得到侯爷赠送的一副麻雀牌,全都非常高兴,我过来时,他们已经全部告辞,回到客栈去了 蒋弘武走过仇钺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仇钺,好好干!别辜负了你师父和邵道长的期望 唯有金玄白的出现,才让自己扭转了命运,改变了命运,得到幸福美满的结果” 诸葛明道:“你的记性很好嘛!难怪枪法会如此精进”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他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道:“小侄此去四川就任,一定首先查明此事,请大人放心” 诸葛明点头道:“你查到结果之后,可捎信托人送往任何一个驿站,只要在信封上写着我的姓名,就一定可以传到我的手里 仇钺走了过去,叫了一声” 他轻叹了口气,道:“薛姑娘虽是自幼和我定有婚约,可是这桩事不仅她本人不知,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故此,她爱上了他人,不愿承认这件婚事,也有正当的理由,我已经想开了,绝不强求……” 仇钺没想到有这种事情,愤愤不平的道:“师父,你的武功这么强,官位又这么高,怎会有不长眼的女子会不喜欢你,反而爱上别人?” 金玄白笑道:“你这么说薛姑娘是不长眼的女子罗?” 仇钺嗫嚅道:“弟……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他赶紧收摄心神,跪了下来,道:“徒儿仇钺,叩见师母”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故此,当古城里的百姓,乍一见到这数十匹高大的骏马出现大街,立刻便警觉到有大事要发生,全都退缩到檐下屋边,畏惧的看着这批骑士,再无一人敢在街上逗留 而五行也有其不同的代表颜色:例如金——以白色、杏色为代表;木——青色、绿色;水——蓝色、灰色;火——红色、紫色;土——黄色、褐色” 邵元节笑了笑,道:“圣上的主意还会有错吗?当然让人一见之下,惊骇莫名!” 他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还有些担忧,因为朱天寿在听了魔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说出昔年明教教主纵横天下时的盛况后,突然大发奇想,决定让历史重演一次 于是在昨日午后,派出苍龙七女,领着三十多名女弟子返回苏州,把已被金玄白困居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招来五百多人,按照昔年五令令主率徒众随教主出巡江湖的阵势,重新装扮,布置一番 至于各地官府的干涉,朱天寿认为只要派出先行人员,知会各地衙门,绝对无人敢加以干预这次行动 而江湖上的组合或各派门人,纵然眼看明教复出,面对如此盛大的阵容,也一定不敢现身挑衅 只不过他的盘算虽然如意,可是邵元节和诸葛明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商议之下,又派人到徐州卫所,调来一批千人队伍,命令这批人在易装之后,充当先行前导,这才安下心来 他的心中虽然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笑道:“侯爷,这事极为简单,谢姑娘既然想要红烛高烧再进入洞房,我们就给她一场婚礼,又有何妨?” 朱天寿两眼发光,坐正了身子,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我给她就是,呵呵呵,那可太简单了”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请放心,桃花帐此刻就在车里,贫道绝对不敢遗忘,一定会趁早完成” 朱天寿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恺儿属下有二十八宿女,再加上其他的女弟子,我想,这梅花帐大概一年之内就可以做好了 邵元节也没和他们交谈,站在道旁望着从马车的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心想这些星宗的女弟子们,原本个个都要争着骑马,却被朱天寿的怜花惜玉心理所逼,致使她们每一个都无法遂愿,只得乘坐在马车里 想必这些女子都会觉得气闷,这才个个抢着掀起轻纱所掩的车窗,争着往外观看街景 由于官道上的行旅客商早就被先行的人员赶离,是以此刻宽敞的官道上,除了明教的队伍之外,再无一个外人,故而邵元节一人独站道旁,反而成为行进中队伍的注目对象 他脸上带着微笑,望着那一辆辆马车缓缓驰过眼前,无数的笑靥从面前闪过,倒也有一种特殊的感受 这些人以前都凭藉着各种不同的身份,隐藏在苏州城里,不敢见到天日,如今却公然的持着明教的大旗,昂然阔步的行走在官道之上,是以每一个人都兴奋无比,脸上的神采都有些不同了 第二八九章艳福齐天 邵元节默默的站在官道之旁,眼望着明教五旗弟子陆续的在面前走过,接着便看到殿后的数十骑马队,发现其中竟有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成洛君首先驰到邵元节身边,跃下了马,笑道:“这么好玩的事,老夫怎能不来凑热闹?” 边巨豪和风漫天二人,依序下了马,朝邵元节抱拳行了个礼 只不过他心里明白,此行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希望可以把剑神高天行引出刘瑾的府中,并且还可把他多年培育的那股势力,一并引出来,加以消灭 甚至于诸葛明还大胆的推断,刘瑾很可能本身便是昔年明教余孽,他之所以进入宫廷作为小太监,便是一项阴谋,目的便是振兴明教 就因为这个原因,朱天寿才会大张旗鼓,大摇大摆的竖起明教的大旗,带着留在苏州的星宗弟子,一路招摇的往湖广而去,目的便是为了激怒高天行 邵元节的思绪有如电闪一般掠过脑海,明白这三人很可能纯粹是由于好奇心的驱使,这才加入行列,对于整体行动,并无妨碍” 风漫天瞪了边巨豪一眼,道:“谁要当裤子还不知道呢,吹大牛有什么用?” 在一阵大笑之中,邵元节望着成洛君等三人跨马扬鞭而去,拂了拂道袍,脚下有如行云流水般的转身朝远处缓缓而来的镖局行列奔去 尤其是高五四此人,在朴实憨厚之中,又带着浓郁的杀气和斗志,更让邵元节印象深刻 兴王朱佑杭,是宪宗皇帝的第四子,被封于湖广安陆,而明孝宗朱佑樘则是宪宗皇帝的三子 武宗皇帝在正德十六年三月驾崩,死于豹房,享年三十一岁,因膝下无子,复无兄弟,皇太后张氏和太臣杨庭和商议,太监谷大用、张永等进言,终于选定兴献王长子为继承人,是为嘉靖皇帝 当时的大学士蒋冕、梁诸、毛纪等都赞同此事,朱厚聪才能成为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不过他倒是见过几次镖局走镖的样子,知道一般镖行护镖时摆的是什么阵仗,最低限度也得要有趟子手走前面喊镖,报出镖局的名号 而金玄白这趟行程,虽是挂着五湖镖局的招牌,擎起他神枪霸王的大旗,却连个趟子手都没有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显然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引起金玄白的注意,这才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道:“不过这件事和傅姑娘说,反而更为恰当,因为祢也是当事人之一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金玄白搂住她的腰,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从出动衙役进行宵禁巡夜,到包下旅店客栈,打理明教教众和五湖镖局镖师们的住店、饮食等等,都是由胡定德和赶来支援的徐州卫千户江彬处理一切琐事 那个江彬出身军户,原先是驻守宣化、大同的边军,为人极为圆滑,在军中以骁勇善战出名,脸上留下伤疤,常以此炫耀于人 江彬诚诚恳恳的领着李泰和李琮二位拜弟,到群英客栈拜见金副总镖头,当时,他根本不知道为何逍遥侯爷要叫自己去拜访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学什么刀法,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直到他在群英客栈碰了个大钉子,遭到金玄白当面拒绝之后,见到胡定德,发了顿牢骚,才被告知这位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是新近成立的内行厂指挥使,当今皇上敕封的武威侯爷,这才把他和两位拜弟吓出一身冷汗 那当朝一品夫人的头衔,以及皇上颁旨完婚,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的允诺,让这几位来自江湖的美女们,几乎全都受到了震慑 井凝碧的身世背景,比起楚花铃、齐冰儿等人,还要高得多,但她聪明慧黠、秀丽可爱,一点也不以自己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孙女自傲,以致夺得众位大姐姐的怜爱,终于经服部玉子的游说,而被列入金玄白正妻的名单中 以她的观察,金玄白最钟爱的还是齐冰儿,原因在于她是金玄白第一个情人,纵然齐冰儿的美貌比不上秋诗凤、楚花铃以及自己,她仍然占有优势 至于何玉馥则是和秋诗凤为多年好友,两人的意见一致,想必发生事情,也一定立场相同 故此,算来算去,也只有她服部玉子是一个远自异乡来此的女子,虽然手下握有庞大的忍者兵团,可是面对闺房争宠之时,她仍是孤单一人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此后,连续三日,明教徒众们都留在徐州城里,没有任何动静,朱天寿过着荒诞不堪的日子,除了醇酒美人之外,便是嬉戏于雀戏之中 由于客栈门外,插满了明教的旗帜,那些知府、知县们原本都还心头忐忑,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经过胡定德和江彬的训斥之后,全都了解逍遥侯爷如今的职衔是内行厂指挥使,带领手下巡行天下,一方面是体察民隐,另一方面则是要揪出官府中的败类,甚至连东、西二厂驻在各地的人员,都要受到检验 第四天的早上,五湖镖局的车队,终于离开了徐州,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 依照诸葛明的计划,由朱天寿率领的明教队伍,隔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务必和金玄白的行列保持十里的距离,可以相互呼应 可是这两队人马一路西去,穿州过府,走两天停三天的,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人干扰 这些消息在江湖上流传开来,造成极大的轰动,而领着一批刀法精良的刀客到处行凶的两股势力,更被江湖上渲染得沸沸扬扬,可是却没人知道这两批刀客为何要和北六省绿林盟作对 这些事情金玄白一概不知,他住店之时,都和朱天寿的明教众人们保持一里之遥的距离,仿佛互不相干,可是每天都会碰上一次面,谈些旅途见闻,有时还会陪朱天寿喝几杯酒 因为这些女子打牌时眉飞色舞,出手快捷,比起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还要熟练,好像她们早就学会了打牌之术”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是,井施主武功高强,剑法精湛,绝非粗卤之人,贫道倒不怕他出事,只是怕他们大开杀戒,把盟主巩大成给杀了,会引起丁重三出面,最后会引来少林的干涉 而同坐在牌桌上的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各踞一方,正用心的整理各自面前的牌,那种全神贯注的样子,根本对朱天寿轻薄的动作视若无睹 他正想找个人问问,今夜所歇之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已见到一列队伍走了过来,那领头之人,距离他尚有一丈多远,便加快速度奔了数步,然后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江彬拜见金副总镖头 他哦了一声,道:“你是江彬江千户是吧?” 江彬才一跪下,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灰衣人,也全都跟着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面现诧异之色,显见都不知道千户大人为何要跪拜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 不过江彬心里明白金玄白的来历,眼看武威侯爷竟然单身从云聚客栈赶来探视朱侯爷,机会难得,立刻恭敬的跪下,叩首行了个大礼,道:“敬禀副总镖头,属下正是徐州卫千户江彬 眼前一浮现船户花三的模样,他顿时记起那位黑妞花牡丹,笑了笑道:“如此说来,花牡丹便是你的表妹罗?” 江彬吃了一惊,讶道:“副总镖头也见过属下的表妹啊?” 金玄白点头道:“她煮的粥和河鲜极是美味,不过……” 他稍稍一顿,恍然道:“这么说,钱宁就是你的表妹夫罗?” 江彬见到金侯爷认识钱宁,只觉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兴奋的道:“不瞒副总镖头,承蒙钱大人和蒋大人的照顾,属下不久之前才从大同卫调来徐州,这才有荣幸,能够亲领副总镖头的教诲……” 他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呼叫之声:“千户大人,有三名奸细闯进警戒区,已被我们拿下,可是他们却说是五湖镖局金副总镖头的朋友……” 江彬抬头望去,只见三丈开外,一队巡逻的人员,押着三名壮汉,一路急行而来 他不敢得罪金玄白,忙道:“副总镖头,请问……” 金玄白的目光锐利,早在那些灰衣士卒喊叫之时,便看到他们所押之人是李亮三和他的两名手下,立刻道:“江千户,这三人的确是我江湖上的朋友 江彬见他们行动缓慢,气得大声斥骂,等到金玄白一走到身边,更让他慌张起来,赶紧上前,一边替李亮三松绑,一边不停的道歉 金玄白看到李亮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抱拳道:“李盟主,实在对不起,让你们受到委屈了”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都曾经在五湖镖局见过金玄白,也一起躬身抱拳行礼 金玄白笑了笑道:“江千户,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照顾” 江彬虽见金玄白并没有责怪自己,依然一再的向李亮三等三人道歉,这才领着那些兵士离去” 李亮三道:“如此打扰金大侠了” 他们四人缓步往云聚客栈行去,一路之上,李亮三等三人看到警卫森严,整条长达三里多长的大街全都封锁,不禁浮现讶异之色” 他所说的死伤人数和金玄白所看的秘柬又有不同,倒使得金玄白吃了一惊,讶道:“怎么连邓总镖头也亲自出马了?真的是……” 见到李亮三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金玄白立刻闭上了嘴,不想多说下去 李亮三恍然大悟道:“果然这次是有计划的行动,完全是针对巩大成那厮而去” 他脸色大变,道:“金大侠,你带着数百名镖师经徐州,过合肥,又弯到了江西,到底目的是什么?会不会也是为了对付我们绿林盟?”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李盟主,你多虑了,我们这次是要往湖广而去,至于行程为何如此缓慢迂回,则是另有原因,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对贵盟有任何不利的行动,否则也不会这样” 他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金玄白转首望向远处,连忙问道:“金大侠,有什么事?” 金玄白道:“二十丈外,有两名高手向此窥视,似乎不怀好意,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李亮三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对着扑天雕和翻天鹞子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他们出了镇外,过了两座小丘,终于看到前面一条河流滚滚而去,在河边的碎石草地上,三条黑影此起彼落的,正在激烈的交手中 而令他更感诧异的,则是那一个身穿灰衣,头上拢了个发髻,脸上蒙了块黑巾的蒙面人 因为此人手持一支松纹古剑,身形飘忽如电,剑法轻灵,挥动之际,却隐含风雷之声,所有的招式,全都是武当剑法 空性大师右手持着杖首,左手则是二尺多长的杖尾,腾空跃起了一丈多高,笑声未落,突然像块顽铁一样,从空中跌落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金玄白刚才发出的那道弧光,正是武林中传说的剑罡,而以空性大师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竟在剑罡一击之下,杖毁人伤,可见这种剑道上的绝学,的确威力无俦 空性大师身形落下数尺之际,把手中二截断了的禅杖掷了出去,然后翻了个筋斗,头下脚上,大袍挥拍,瞬间连拍七掌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他们两人电光石火的交手了数招,青木道长那边,却出现一种更诡异的状况 青木道长一个大旋身,提聚一身功力,使了招“卧看巧云”之式,向着追日剑攻去 青木道长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掷剑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传的御剑术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头戴高冠,身穿青袍,背上背了支黑鞘长剑,面容清瘦,五柳灰髯及胸飘拂,望去宛如神仙中人 尤其盛琦又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父,而何康白则是金玄白的未来岳父,论起关系来,又亲近了一层 华山老人盛琦见他有些不悦,淡然一笑,道:“老夫偕同大和尚和臭道士一路从长白南下,见到江湖上一片纷乱,到处血腥,全都是流传着你率领着镖师追杀各地绿林黑道人物的事迹,北方的江湖人物,无论黑白二道,都视神枪霸王为杀神……” 他说了一长串话,看了身旁的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当时我们三人鉴于镖行失镖,为了取回镖银,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故此未加干涉,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听到江湖传言,已从江湖上消失多年的魔教,又重整旗鼓,再出江湖,所以才日夜赶路南下……” 空性大师哼了一声,道:“我们连赶了五天四夜的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却发现传闻中的杀神竟然不在江北,真是……” 盛琦见他摇着一个光秃秃的大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不由笑道:“由此可见,江湖传言,不能当真”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青木道长、空性大师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园之中,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铁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传来,沁入心肺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体认,金玄白不但剑法熟练,内力之深尤在自己之上 可是盛琦连攻七剑,却被金玄白以同样的四招剑法破去,叫他情何以堪?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紊乱的情绪,道:“快说!我二弟如今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金玄白讶道:“难道老丈至今仍未见过道长师父的遗书?” 盛琦全身一震,摇了摇头,眼中突然流出泪水,哽咽道:“如此说来,我二弟果真已经走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在十二年前,便已仙逝,不过……” 他看了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他曾经和在下一起,精研寒梅剑法,后来又补了三招” 言谈之间,他已把那三招寒梅剑法使了出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寒芒飞射,万花放蕊,河边碎石草地似乎变成一片梅林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手捧追日剑,神情凝肃的道:“寒梅剑法原创时为三十三招,加上这三招之后,方至完美圆融之境,华山弟子,无论功力深浅,只要使出这寒梅剑法,碰上了任何高手,也得要等到这三十六招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 他这么一说,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在仔细思忖 可是他这么做,反倒让青木道长感到十分郁闷,想起铁冠道长是本门长老,不把心思放在武当各路剑法上,竟会在临终前,创出这三招玄奥莫测的三招寒梅剑法,真是愧对武当历代祖先 他有些气愤的道:“你说这三招剑法都是铁冠师叔临终前所创,请问你,他有没有为武当创出什么绝学?”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空性大师趁机问道:“当年大愚师伯和武当铁冠道长一起失踪,这么说,他老人家也已经圆寂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同年去世,相隔约有半年,一在初春,一在深秋,他们走时,都很安详 其中主要的原因在于昔年参与泰山武林大会,评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是剑神高天行,排名第八的是无名氏 而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乃是昔年被朝廷指称秽乱内宫的妖人李子龙,他更是所谓的魔教余孽! 以漱石子的一身道家玄功修为,怎会辨认不出高天行和李子龙都是出身魔教?当年他未发现此二人,后来又怎会认为沈玉璞是出身魔教? 由此可见,他若不是存有私心,妒忌英才,便是别有居心,想要把枪神等四大高手一起坑了!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和荒谬,让金玄白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运起九阳神功,全身似乎罩起了一层气罩,映着追日剑上闪烁不定的红芒,泛起一片红光 他们都是武林巨擘,武功修为极深,虽知这的确是真正的武功,然而亲眼目睹之下,依旧以为自己是置身于幻梦之中 难道他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一时之间,李亮三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却知金玄白凭着这身鬼神莫测的武功,若是率领那些剽悍的手下,杀上武当,恐怕真武大殿前流出的鲜血,会汇成河渠,一直淌流到武当山脚 突然,河滩上传来青木道长尖锐的话声:“你……你莫非已把祖师爷所创的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之中?你怎么可以这样?”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青木道长一眼,道:“臭道士,你一直蒙着脸,不敢见人,本来我不必回答你的话,不过此刻我的心情极好,所以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接着便见到他腾空而起,跃升五丈之后,在虚空中缓缓跨步而行,越走越高” 空性大师仰望穹空,但见金玄白身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条匹练绕着他的身外飞翔旋行,不断的绘出美丽璀璨的光影,使得金玄白宛如神仙凌空御风而去二弟呀,二弟,莫非你在临终前,已领悟出以气御剑之理,传给了金玄白,目的便是为了光大我华山……” 他似乎觉得胸口遭到巨锤一击,疼痛之中,热血奔腾,激起了另一种从所未有的雄心壮志 望着那有如剑仙的金玄白,忖道:“如此看来,我不能配合那个人的计划,把光大华山的契机就此亲手掐断,他既称康白为岳丈,便是我华山的人,今后……” 想到这里,他听到了空性大师传音过来,道:“盛老,此子已得四家之长,武功之高,超乎想像,须得赶紧禀告大哥,另谋对策不可,否则天下无人可制 此刻他身处三十多丈的高空之上,似乎伸手可以触及浮在空中的朵朵残云,俯望下去,大河蜿蜒而流,河面银光闪烁,有如一条巨大的蛟龙,翻滚向东而去 他吃了一惊,忖道:“这三人何时追来这里的?他们若被三大门派的高手发现,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殃及住在云聚客栈里的齐冰儿等人 他的心绪一阵波动,再也无法跃出第四十一步,人在空中,换了口真气,立刻飞扑而下 空性大师首先发现了他们的形踪,扬声喝道:“什么人?” 盛琦从沉思中醒了过来,身形一动,立刻往河坝跃去,青木道长的轻功身法丝毫不逊于华山大侠,有如一缕轻烟,抄起插在沙土中的松纹古剑,斜飞而起,挟着一道剑光,直奔疏林而去 然而指劲如锥攻去,仅进入气壁寸许,立即便被弹了回来,那种感受,让他熟悉无比,不由退了三尺,失声道:“你……你这是使的金刚不动禅功?” 盛琦几乎和青木道长同时到达坝堤上,他陡然见到金玄白出现眼前,相距八尺的空间,气波一阵漾动,层层气壁竖了起来,马上警觉到了不能强攻,于是顿时脚下一旋,滴溜溜的转了个圈,退出数尺 不过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倒被唬住了,眼看他转身而去,没人敢加以拦阻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追了过来,被盛琦转身拦住,青木道长埋怨道:“盛道兄,你怎么不把他拦下来?” 盛琦双手一摊,道:“凭我一人一剑,怎能拦得住他?臭道士,你是存心要我送命是不是?” 青木道长重重的哼了一声,看了看手中的断剑,无可奈何的插剑回鞘,叹道:“这支宝剑跟了我有三十多年,如今却毁于一旦,真是愧对先师!”空性大师道:“臭道士,你一支长剑算得了什么?老衲我的九环禅杖不是就毁在他的剑罡之下吗?” 他感慨的道:“这家伙也不知是什么怪物,怎么年纪轻轻的便有如此深的内功修为,比我们这些练了四十年以上功夫的老家伙,还要内力深厚,真是不可思议!” 盛琦颔首道:“最难得的还是此子资质聪颖,竟把武当、少林二派的绝艺都练到巅峰之境,看来井老大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青木道长取下了蒙在脸上的布巾,臭着一张脸,道:“二十年前,井老大就说过,九阳神功只要练到第七重,玄门罡气就不是对手,更何况这些年来,我们都追求什么神仙之术,功力不进反退,更加不是此子的对手了!” 他无限感慨的长长叹了口气,又道:“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练的,他的武功剑法比我还强,更别说御剑术如此神奥……” 空性大师也跟着长叹口气,道:“老衲才应该深感惭愧,身受少林恩泽,苦练四十年禅功,埋首藏经阁十年之久,却只学会了本门九种绝艺,而那从未到过少林的小子,只是经由大愚师伯的几年点拨,便已精通了十几种少林绝艺,想起来,真恨不得投崖跳河”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他皱起了两道灰眉,道:“还有,要不要通知高天行那厮?他心急爱徒之逝,已像疯狗样的带领着他亲手训练的数百卫龙神甲兵,赶往河南追杀神枪霸王……” “当然应该通知他!”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异口同声的说了这句话,然后互望一眼,不禁相视一笑”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和他谈条件,让他放弃上武当金殿”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扑天雕骇然道:“怎么会这样呢?” 李亮三飞身跃上一株大桑树的树帽,凝目向镇中望去,只见镇里人影幢幢,有人忙着辟出火墙,有人推着水车救火,也有人在激战之中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其他二人,一位是少林的前任掌门空性大师,另一位则是华山派昔日的老掌门人 他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李盟主,谢谢你赶来通知,不过此事已非杨子威所能解决,请你转告他和林大侠,我按照原定计划,赶往湖北而去,就不和他们见面了,请他们就此返回武当”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 如今再度和神枪霸王相逢,被他如此看重,竟然把代表内行厂番子身份的腰牌赐给了自己,用来保身” 李亮三听到他们如此大胆而又荒谬的建议,吓了一跳,接过扑天雕手里的腰牌,揣进了怀里,沉吟片刻道:“此事太过荒唐,不可贸然为之,得要从长计议” 扑天雕道:“盟主,你得尽快拿定了主意才行,你没看到那一伙人,打着明教的大旗,公然穿州过府,分明是朝廷设下的陷阱,我看大概不是什么真的明教教众 盛琦心生恻隐,不忍再多看下去,向左绕了半圈,走进一间已化为灰烬的土屋,抹了两把黑灰涂在脸上,然后解下背上的长剑,脱去外袍,卷好了剑,夹在腋下,朝镇中心缓步走去 他飞身穿越这排废墟,才看到前面整齐的民房,混浊的空气里充满着烟臭味,逼得他只能屏住呼吸,跃上了那排完好的房舍屋顶,才敢畅快的吸起气来 他跃下了地,略一查看,发现那些死者上身完好,七成以上都是割喉一刀致命,其他的三成则是四肢中了暗器,流血而死 在那群人堆后面,还站立着另一群人,那些人手中除了擎着火把和灯笼之外,还高举着十几面大旗,不断的摇动,口中并且呐喊着,似在替这些花衫女子们助威 但是他计算了一下时间,认为高天行率一营卫龙神甲兵,从北京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神枪霸王,按照行程,是绝不可能赶来此地 他心里明白,就算高天行把五名尊者一起带来,统领着所有的卫龙神甲兵,一起杀到此地,恐怕也无法取胜,更何况这回只来了一营兵马? 那些卫龙神甲兵分开数处应战,完全不见统率之尊者,可见领头之人已被除去,他们才会负隅顽抗 而眼前这个白发红颜,眼中冷芒毕露,如同两道利刃,武功高强之极,绝对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女子 盛琦脚下一旋,斜身穿掠而起,人在半空,挥动手中的布棍,格飞了四枚暗器,至于其他十几枚暗器,则全部从他脚下交错而过,在一阵噗噗的声响里,射在烧毁的屋里,激起一片黑灰 刀风一响,浓郁的杀气疾扑而来,盛琦不敢怠慢,拔剑出鞘,一式“红梅吐蕊”,剑上飞出八九朵剑花,挡住了近身的两刀 随着剑式运行,剑花满空幻起,钻进屋中的三名灰衣大汉都被森寒的剑气逼得退出了已剩断壁的破屋 瞬间,一阵密雷似的声响,从她的掌风里传出,接着便看到废屋的半堵残壁化为灰粉,飞散开去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他不敢留下问个端详,提起了一身功力,使出华山派轻功身法,两个起落,便已到了十丈开外,投入桑林之中,消失不见 一个上午的时间,经过江彬的指挥,那些卫所军士合力在街尾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昨夜被杀死的卫龙神甲兵,全都埋在里面 当时的一个卫所军人,每个月的薪俸,还不到二两银子,如今参与掩埋工作的人,平空落得十两银子入袋,可说都是发了笔小财,怎不叫他们不欢喜万分? 江彬等到军士们清洗完了软甲,领着这些部下,扛着软甲,用两个大木桶装着银子,回到了架设在街首镇外的军帐里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至于那些信心十足,勇猛无俦的忍者,则只是伤了八人,没一个死于鬼头刀下 因为那八名受伤的忍者,全都是他带领的林组下忍,而风组组长大桥平八郎的手下忍者,无一受伤,表示高桥五十四监督不周,训练不足,必须自请处分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所以金玄白见到五十多名忍者在客栈门口守着,立刻便想到了朱天寿的安危 金玄白手持追日剑,剑芒射出,足足有一尺多长,凡是碰到他的神甲兵,纵然身穿软甲,寻常的刀枪无法穿透,却是经不起金玄白一剑,便已透体身亡 金玄白发现所擒之人,俨然是这些蓝衣大汉的首领,于是为了得到口供,这才留下他一条性命 胡定德领着内行厂的番子守在第一层,见到金玄白走来,赶紧上前行礼 于是他在江彬领着,走向朱天寿所住的军帐时,特别交待这位千户大人,务必在战局结束之后,把所有的死者都掩埋妥当,免得曝尸街上,引起瘟疫 他回到军帐,已过了午时三刻,那些留守的数百名卫所军士都还没用餐,全都坐在临时搭好的饭桌边等着他” 江彬应声出了军帐,朱天寿却把目光放在那两大木桶的银子上面,讶道:“死了四百多人,搜出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说,每人身上最少揣了二十两银子?” 他脸色微变,道:“这些叛逆来路十分可疑,不知有没有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邵元节道:“胡千户曾经来过一次,侯爷你正好在入睡,所以贫道不敢惊动,据他说,那个被金侯爷擒下的叛逆,极能熬刑,至今都未吐露出一句口供!” 朱天寿脸色一沉,斥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问个口供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江彬这时提着一副银鳞软甲走了进来,双手呈给邵元节” 朱天寿接过软甲,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这是……” 他警觉的看了谢恺儿和云云一眼,闭上了嘴,放下软甲,才说道:“现在多想也没用,吃完饭再说吧!” 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酒,其实他的心里却是明亮如镜,知道昨夜来犯的这批“叛逆”,便是盛琦口中所称的卫龙神甲兵 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从盛琦口中问出个结果来,否则他们和高天行连成一气,成为刘瑾的爪牙,岂不是为天下制造更大的灾祸? 第三十五卷第一章第四十二册(全书完)第二九六章真实身份 明正德四年,己已,八月 大太监刘瑾以边储日匮,遣官清理屯田,差官所至,处处掠民,于是引起辽东锦州、义州之戍卒高真等叛乱,纠结上千人,驱逐官吏,焚烧房舍,引起地方震动 江彬带属下李泰、李琮领着五百余名士卒,在镇外搭建帐篷,清理废墟,并且配合地方上的保甲人员,按照名册,发放救济金,忙得不可开交 那些支出的救济金、抚恤金、掩埋费,全都是从卫龙神甲兵身上搜出来的银两,没有一分一厘需要朱天寿额外支出 金玄白也返回云聚客栈,和诸位未婚妻子相聚,谈起灾区之事,诸女大起恻隐之心,于是纷纷倾囊捐钱,救助灾民 这桩事处理完毕之后,等到金玄白回到楼中,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阵阵洗牌声,上楼一看,总共摆了四桌,女将们分坐四方,忙着在桌上厮杀 看到娇妻们出手如飞,谈笑风生,使他觉得人生至此无一丝遗憾,足以使他产生面对任何打击的信心 他缓缓的吃着糕饼,香甜直透心底,正在品尝着各具风味的甜点,突然听到岳母大人提起了昨夜有高手躲在对街屋上窥视之事 只可惜如今一室之内,摆了四桌的麻雀牌,打牌的女子,有大半都是他的未婚妻子,使他不敢任意而为,只得尴尬的放开了她的手 一听到秋诗凤的叱责,吓得她们二人慌忙跳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着头,裣衽深深一福,诗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对不起,姑爷,是婢子错了,请你责罚” 金玄白听她娇声细语,说出一些麻雀牌术语,觉得极为悦耳,可是却完全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他望向秋诗凤,道:“凤儿,祢这什么大满贯,冰儿该付祢多少钱?” 秋诗凤道:“一番二两,大满贯是八番,嗯!算起来得要二百五十六两银子”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服部玉子瞄了手足无措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胭脂,祢不来了,干脆跟祢姐夫一起去吧!以后也把祢收了房,好不好?” 齐冰儿看到井胭脂双颊晕红,低垂着头,双眉一挑,嚷道:“傅姐姐,祢别再出馊主意了!大哥如今已有八九位夫人了,祢还要给他纳妾啊?” 服部玉子扭过螓首,睨了齐冰儿一眼,笑道:“哟!冰儿妹妹又吃醋了?看看祢这样子,真是逗人喜欢 金玄白似乎也体会出她话中的双关意味,一脸窘色,抓了抓后脑勺,匆匆的告别诸女,便逃下楼去” 那个军士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大帐之前,还没开口,帐门已被掀了开来,邵元节刚一现身,便大声呵叱:“混帐东西,连金侯爷都不认得了?他过来还要通报什么?莫名其妙!” 吓得那个军士脸色大变,当场跪倒,磕头有如捣蒜,惊骇万分的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金玄白看了过意不去,赶忙道:“邵道长,你不用怪他了,这也是他的职责 金玄白进入帐内,只见朱天寿身着白色绸衫,斜靠在锦被上,两个年轻女子分列左右,各自持着一柄鹅毛羽扇,替他扇风,一个小太监,不知是张忠还是张雄,正盘腿坐在朱天寿脚前,抱着一条腿在捏脚 朱天寿眯着眼,一脸舒服样,见到金玄白进来,笑了笑,睁开眼道:“云云、蕙蕙,祢们回去侍候恺儿,这里暂时用不着祢们了” 金玄白见他表情有些严肃,也不知他有什么心事,走到朱天寿身边,靠着矮几坐了下来” 朱天寿道:“这批人是直属于剑神高天行的麾下,总共有二千五百人之多,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队,昨夜来犯的五百人,正是所谓的金队,其领头者,也就是被贤弟你亲手擒下的那人,便是金尊者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多操心!”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已有埋怨之意,坦然道:“因为我今晚和华山大侠有约,看他要说些什么,才能综合所有的情况之后,再详实的禀告大哥,所以才暂时没有提起此事” 他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把不久前收到的密报,跟金贤弟说一说,看他有什么主意”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半个时辰之前,从驿站传来两封密报,一封是由诸葛明大人所发,信中说,他已从东厂的秘站得到消息,大批西厂密谍出了北京,好像是针对他们而来,所以要请示侯爷,该战还是该退 金玄白脚下一顿,放缓了脚步,把神识放了开去,延伸出一里之外,仔细的搜索了一遍” 笑声未了,他已掠过十多丈的空间,跃到了盛琦的身边丈许之处,停了下来 盛琦伸出大拇指,赞道:“金少侠,你这一身轻功身法,放眼天下,绝对是排名第一,连井老大也比不过你 他笑了笑,道:“老丈所说的井老大,便是漱石子了,对不对?” 盛琦点头道:“漱石子姓井,单名一个淼字,是太清门门主,祖籍山西太原府……” 金玄白一愣,道:“且慢,漱石子不是叫井无波吗?怎么变成了井淼?再说,他是地道的苏州人,怎会又成了山西太原府人士?” 盛琦眯着眼望了他一下,拿起面前的一只空酒杯,道:“你先喝杯酒,我们再慢慢说” 金玄白讶道:“老丈,这件事,何大叔非常清楚,难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碰见过他吗?” 盛琦问道:“你说的何大叔,可是康白?他……”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他的妻子,明明在十八年前便已死了,怎么我昨夜好像又碰到了她?” 金玄白毫不隐瞒的把何康白夫妇当年的那段恩怨情仇说了出来,最后道:“她老人家吃了十几年的苦,如今能和爱女团聚一起,总算心满意足了 回顾前尘往事,使人感慨万千,心里更是郁闷之极,长叹一声,连喝三杯,这才稍稍平复 金玄白喝了杯酒,默然望了他一下,道:“铁冠道长跟我相聚的那段日子,除了传我武功之外,最常提到的便是他的幼妹,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得深谷,再见她一眼,可是到他临终之前,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他举了举杯,又跟金玄白喝尽杯中美酒,这才继续道:“目前,最大的问题,可能便是井老大了,只要你能阻止他,就算高天行那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杀了聂人远,目的便是要出力对付高天行,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就不能让他活在世间,继续为害下去 他暗忖道:“这是个杀星,昨夜他放过了臭道士,果真是看在二弟的颜面上,不然臭道士一再进逼,岂能全身以退?” 想到镇上满地的尸首,他更加替青木道长担心,唯恐这个老弟没把这桩事处理好,引来武林浩劫 ”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年纪比他轻,九阳神功又有七重修为,武功复得五家之长,久战之下,他必定落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不会跟他久战,两百招之内,一定会斩下他的首级!” “二百招之内?喝!未免太夸张了吧!”盛琦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就算你练成了御剑之术,也不可能在二百招之内获胜! ” 他挥动了一下左手,好似这样才能挥去一些什么东西,道:“当年老夫和他切磋,也是战到三百招之后,便中了他的射星指 经过半个多月的搜寻,终于被少林长老找到深藏于地底的一座秘窟,开启之后,发现了大量的魔教经典和历代教主及令主们留下的练武心得手记以及武功秘笈” “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除了你之外,大概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也是受害者吧?” 盛琦苦笑了一下,点头道:“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个长白掌门冯通” 他把杯中残酒一干而尽,然后道:“这一次,我们在长白山上待了四个多月,目的便是把山里的一株千年野参挖出来,用来替九千岁刘公公炼制丹药,一路南下之际,才发现江湖上冒出了一个神枪霸王 盛琦啊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下额头,道:“我真是个老糊涂,竟然忘了你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看来老命有救了” 金玄白放下酒坛,见他一脸喜色,连忙问道:“老丈,你这么说,难道九阳神功可以克制天魔刺吗?” 盛琦喜形于色,端起酒杯,道:“金大侠,金侯爷,请让老夫敬你一杯,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金玄白听他解说了好一会,这才对天魔刺有些了解,见到这个老人赤着上半身,露出胸前根根肋骨,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似乎不停的打着哆嗦 金玄白立刻看到脊椎骨节相连之空隙,有五个墨绿色钉形的杂物,附着在上面” 金玄白记起赵定基是奉了张永之命,一路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江凤凤返回四川青城派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赵定基的肩膀,道:“赵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金玄白刚和盛琦分手,最少也喝了十几杯酒,此刻见到朱天寿又要自己陪吃宵夜,觉得有些为难”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她们薄施脂粉,秀靥含春,映着烛光,娇艳欲滴,五色彩衣,更衬得她们出尘脱俗,比起在苏州初见时,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色” 他举起手中的美酒,道:“来,这一杯先敬你,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的事,千里奔波 ” 赵定基双手捧着酒杯,看到金玄白一干而尽,恭声道:“谢侯爷赐酒,下官深感荣幸 薛士杰哪里肯把白虹剑留下,扬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谁若要留下宝剑,就和谁拼命” 赵定基笑着附和道:“侯爷说得不错,那姓洪的浑球,后来听到了你的名声,果真吓得魂飞胆破,不但在四季红酒楼设宴向薛少侠赔罪,还亲手奉送一千两白银,当时在场的陪客,除了衡阳当地的几位帮派把子外,还有排教的二位长老和南六省绿林盟的三位寨主以及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可说风光极了!” 朱天寿大为惊讶,道:“哦,有这种事?” 邵元节也不解的问道:“有这种戏剧性的变化?赵将军,你赶快说出来听听!” 赵定基道:“这都是小的事后才获得的消息,还是衡阳城里的姜大捕头告诉我,才知道其中的转折 这时,分散在城内找寻薛士杰下落的数十名差人,都得到讯息,纷纷往四季红酒楼集中,一时之间,街上行人侧目,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全都围在附近观看热闹 那个掌柜知道东家在楼上宴请的客人,都是些江湖豪客、黑道强人,还以为知县大人如此大张旗鼓,为的是擒拿某一位江泽大盗,立刻便连爬带滚的上楼通告铁臂神拳洪大爷……一时之间,二楼上聚集的宾客都慌张失措,自认没有案底的假装镇定,而有那认为自己曾犯下重案的,则冲到窗口,准备跃窗而逃 可是当这一些不法之徒,眼看街上围着一百多名衙门官差,知道就算跳下去,也根本无法杀出重围,只得乖乖的就座,全都望着铁臂神拳,希望他能挡住这一场莫名其妙的灾难 邵元节正好一口酒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当场便喷了出来,幸好他用大袖挡住,才没喷在蕙蕙身上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赵定基也跟着附和道:“何止是他们二人,谁都拿这小煞星没办法,连当地的卢知县都被他当场斥责,只有干瞪眼的份”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当时所站的位置,表示薛士杰站在梯口大喝之后,不仅二位捕头吓了一跳,连楼上的人都惊骇无比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当然,薛士杰的身份,在他们眼里又翻了几番,成为整个酒宴中的主客,而知县和推官大人既从赵定基处知道了薛士杰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未来的小舅子,更是蓄意巴结,私底下请赵定基转交一个红包,里面赫然是五百两的银票 铁臂神拳私下表示,当双方发生争执时,薛士杰的确报了神枪霸王的名号,只是他孤陋寡闻,没听过武林中有这号人物,再加上觊觎薛士杰身上带的白虹宝剑,这才动手将他擒下 岂知他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访客,全都面色大变,洞庭湖二位舵主首先提到了太湖水寨之乱,被神枪霸王带人弭平之事 接着牟寨主提起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传出绿林箭,召集盟下二百余位帮派把子,在太行山总盟聚会,研商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然后,他又拿出了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发出的令箭,表示盟主下令,禁止麾下所有帮派与神枪霸王为敌,目的便是避其锋锐,以免引起灭寨之厄 第四章第二九九章青城风波 军帐之中,酒香四溢,夹杂在淡淡的脂粉香里,薰人欲醉 至于他和朝廷的关系,赵定基仅说,他已被封为侯爷,未来可能会被任命为锦衣卫或东厂的高官,统率二厂的大小档头,整顿江湖 他们双方相谈甚欢,薛掌门当面向赵定基表示,一定会遵照铁冠道长的遗命,把薛婷婷嫁给金玄白,就等他择日下聘,再定迎娶之期便行了 就在宴席将散之际,薛士杰手持白虹剑,一身是血的奔进了饭厅,引起一阵骚动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自此之后,武宗皇帝任性妄为,无论是宠信伶人臧贤或是钱宁、江彬等佞臣,都不容朝中大臣有置喙的余地,任何御史敢进谏,轻则廷杖数十,重则罢官,甚至遭到砍头,使他成为明代排名前三位的昏君 ” 原来欧定邦凭着一口白虹剑,取信了盛旬,让她有意把女儿许配给这位新近崛起的峨嵋四秀之一的少侠 他们双方仅是见了几次面,欧定邦便以薛婷婷的未婚夫婿自居,若非他的武功尚未臻大成之境,而薛逢春也认为女儿才十七岁,成亲太早,已替他们完婚了 故此,为了维持这个规矩,薛婷婷就和表妹江凤凤一起下山历练,而薛士杰则是死缠活缠的闹了近半个月,盛旬才不得已,放他随姐姐和表姐下山 当薛婷婷回山之际,欧定邦正在四川灌县家中,他在青城山麓的建福宫里,所结识的清风小道士,就是他留下的一个眼线 那清风小道士和薛士杰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好友,薛士杰见了故友,自然对于自己此次游走江湖的事迹大吹大擂 欧定邦再三发誓,白虹剑是伯父欧峰所铸,当年赠与其父欧岳,后来遇到了铁冠道长,于是以此剑作为文定之物,交由铁冠道长转给幼妹盛旬 欧定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清风小道士转述的关于薛士杰下山后的英雄事迹,视同小孩子的吹嘘,认为江湖上已有盛名的武当游龙剑客和飞龙剑客,绝不可能败在他的剑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小子有种,我很喜欢!” 邵元节皱起了眉头,道:“有种是有种,未免太狠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他这么一来,青城派无端端的和峨嵋派结了深仇大恨,那些和尚们怎会放过这个浑小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熠熠闪动,道:“朱大哥,这件事因我而起,必须我来解决,我看,明天我就动身,赶往峨嵋而去,处理完这件事后,再赶到衡山和盛大侠会合” 他继续叙述下去,金玄白才知事情的经过,不禁为赵定基处理事情的果断和明快,感到佩服不已 一路是由薛逢春和赵定基为首,领着两名锦衣卫,带着受伤的欧定邦,雇了辆马车,赶往位于成都府城里的东厂秘站,找到了大档头成彪,请他派人陪同上峨嵋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无因大师算得上是有道高僧,纵然从未面临这种状况,也力持镇静,并且据理力争,要求给予欧定邦辩白的机会 刹那之间,大殿之中一阵哗然,面对着新仇旧恨,峨嵋弟子群情激愤,都被掌门压了下来 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欧定邦的立场就无法站稳 赵定基顺着朱天寿的话,道:“侯爷说得不错,朱郡主自然有她的盘算,可是说也奇怪,不仅江大侠夫妇没有看出来她是女儿身,连后来赶到的薛掌门也男女不分,一直替他妹夫师弟高兴,认为江凤凤姑娘能嫁给这位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客,是最大的幸福!” 军帐之中,一阵轰然大笑,久久未歇 据江湖传说,是因为有峨嵋弟子,调戏了神枪霸王的未婚妻,他才带着镖局的高手,上了峨嵋报国寺,寻求掌门无因大师给个交待 至于第五桩大事,则是武当掌门召集各大门派掌门赴会,为的是要对付神枪霸王,结果只到了少林掌门空无大师,并且也只带了监寺空证大师和七位弟子 除了少林之外,华山、峨嵋、昆仑、崆峒、长白等派都没有人赴会,以致逼得黄叶道长只能顺延两个月,再发一次掌门金令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至于峨嵋派封山之事,则是成彪和赵定基,运用东厂的势力,配合峨嵋县当地衙门捕快施压的结果 他那清瘦的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井淼来说,他出身江南富豪之家,祖上留下的财产,足可让他快快乐乐的过一世,但他却因根骨太好,而被武林高人收为徒弟,练成了绝世武功 当他身上所留下的天魔刺,全都被金玄白以九阳神功溶解吸出之后,他立刻应金玄白的要求,答复所有提出的问题 表面上他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非常在乎九阳神君的崛起,想要趁他在神功大成之前,予以铲除,免得将来会危害到他天下第一人的地位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除此之外,盛琦还没放弃,仍旧派弟子何康白配合七龙山庄,找寻二弟的下落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岂知十年修练下来,仙业没有修成,反而连同长白掌门冯通也被牵连进去,成为漱石子后来所控制的对象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他笑了笑,又道:“至于女色方面来说,温驯可爱的美女,就算脱光了躺在我的面前,反倒引不起兴趣,一定要她反抗,让我采取半强迫的手段,才会感到满足 朱天寿点头道:“不错,越是粗暴,越是半强奸似的得到,我就越开心,越满足!” 他摸了摸脸颊,道:“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我告诉过了邵道长,他说这是正常,没有关系 金玄白把和盛琦碰面的经过说了一次,由于盛琦非常详尽的把关于漱石子目前的情况,以及最近的目的说了出来,所以金玄白知道他在衡山偕同药师袁长老等候盛琦把十二味草药带去,开炉炼丹,替刘瑾治病 当时邵元节曾疑惑的问金玄白,以刘瑾之财力和权势,只要放出风声,便可以买到产于长白山的千年野参,何用漱石子千里奔波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漱石子才会千里迢迢的在长白山挖出了千年野参之后,又带着三大掌门人往南而行 他为了慎重起见,一人单身前往衡山,负责带着那株参王,亲手交给袁长老 漱石子无奈之下,只能听命办事,火速南下,不过在临行之前,还询问高天行的行踪,以作他日联络之用,好控制行程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万一漱石子不守武林道义,命令空性大师助阵,则金玄白一定会重蹈以前九阳神君的覆辙 金玄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只是认为要派人到京城讨取圣旨,来往费时,恐怕缓不济急 就这么一个牵一个,连井胭脂、何夫人、何玉馥、秋诗凤等人都从牌桌上被拖了下来,共同替金玄白出主意,帮井凝碧拿对策”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你转告邵道长,行程由他决定,嗯!前面找个空地停下,金侯爷等一下就要带人动身先行北上” 江彬应声而去,朱天寿放下窗帘道:“贤弟,你上回搜到的信件,证明安化王真有谋反之意,不过目前未见他采取行动,所以朝廷未发大军,只能把仇钺调往四川,预作绸缪之计” 他稍稍一顿,又道:“邵道长大概是怕宁王也勾结在里面,为了我们的安危,所以才不进城,准备沿着官道往湖南而去,你等一下先行动身,到了长沙,再劳驾诸位尊夫人了! ” 金玄白点头道:“既然原先的计划便是如此,那么我去和冰儿她们告别,等一下就动身了” 那个小行商羡慕的望着金玄白,道:“五湖镖局最近真是不得了,业务兴盛,据说不到五千两银子的大生意都不接,是不是啊?”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没有这种事啦,都是以讹传讹”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刚刚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派出那么多的镖师,原来运的都是美女啊!” 另一个小行商见到金玄白和蔼,也插嘴道:“请问,这几十位美女,是不是运往宁王王府啊?” 金玄白双眉一皱,回头看了看,发现从车窗里往外看的美女,都是星宿众女”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马当先,领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人,从长长的车队后面,奔了过来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那几个小行商退到官道边,看着这些雄赳赳、气昂昂,身上佩着长刀的壮汉绝尘而去,全都捂着口鼻,看呆了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一个头戴金箍,披着长发,打扮类似头陀的壮汉,骑着快马,从大队骑士的后面赶了上来 长长的马队,继续前进,一眨眼的工夫木尊者已急驰过了二十多丈,才放缓了去势,到达两条路的分岔口停了下来” 意念急闪过脑海,已听到高天行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要记住狗急跳墙,神甲兵虽然重创他们,杀了一百多个兔崽子,也得小心他们反扑,不可以大意 木尊者控马转了个小圈,掉转方向,在来时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啊,是吹箭!” 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 他反应极快,剑锋一绕,把射向自己的吹箭挡在剑幕之外,随即整个人已飞掠而起,腾空两丈 木尊者这时才知,敌人并没有埋伏在树林里,而是埋伏在稻田边,化为田埂,连结一起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不过他才看了一下,便发现那些人使来使去,也只有三招而已,可是纵然如此,招式轮转处,衔接得极为巧妙,根本抓不到破绽 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情势,预估顶多二十多招,神甲兵便会占上风,所以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些人所使的刀法 高天行上前一步,蒋弘武连退三步,道:“余大侠,交给你了!” 天刀余断情一身白衣,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绣春刀已拔了出来,刀气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高天行强大的气势 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 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 “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 高天行没想到蒋弘武会使出这一招来,心中一急,下手更是狠辣,剑上芒尾长达尺许,涵盖的范围更大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 诸葛明长啸一声,从马上跃起,拔出两支判官笔,便往木尊者攻去,免除了蒋弘武一剑之危 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 高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 这样一来,双方人数大约达到了一比三的程度,也就是说一个卫龙神甲兵必须对付三个敌人,如此一来,必定凶多吉少 高天行连守带攻的挡了他几剑,却看到余断情退了下去,显然不愿意联手围攻自己” 井六月哇哇怪叫道:“原来你就是剑神?他妈的,老子打不过你,余师弟,还不快来刀剑合璧?” 余断情双手抱着大刀,冷冷的道:“我刚才挡了他三十四招,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高天行顾不得追杀余断情,循声望去,一个蓝色的人影御风而来,在他面前,一条长达五尺的光影,有如夭矫的游龙,迅若电掣的射向自己 高天行布起两层剑网,封住全身,喝道:“来者何人?” 蓝影一敛,金玄白站在他面前丈许之处,右手剑指斜飞,以气御剑,不停的在高天行头上盘旋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湖北安陆兴王府 进了第一座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处都是贺客,以及接待的人员,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朱宣宣使的这一招,是从成彪带着东厂番子封峨嵋山学来的,武当山在湖北境内,安陆王爷受封于湖广,岂是武当派能招惹的?所以只有听命行事,屈服于王权之下 至于漱石子和空性大师之所以来此,则是欢欢喜喜的赶来参加喜宴,因为他接到了圣旨,被封为锦衣卫千户,孙女要嫁给武威侯爷为妻,可说是光宗耀祖之事” 井六月笑道:“老头,你不知道,我师父可厉害呢!他最近把剑神高天行给宰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漱石子大惊,其他的各位掌门都当场吓了一跳 漱石子正要细问端详,已听到宫内有人大声唱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鸣炮,奏喜乐——” 井六月首先跃起,往宫门挤了过去,只见金玄白身穿红袍,戴的大红官帽上插着金花,手里挽着结有绣球的红色绢带,牵着一长挂手捧绣球的新娘,往大殿而来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   “是在想段家的小少爷?”   “唔……他也算是个美人儿……”兴致乏乏,说话的简直整个身子都摊在了椅子上,抛起花生,然后用口接住,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实在是个面团一样粉嫩的孩子”   “啊……嗯”   当然是个男人   本来喷出来水渍也没有关系,偏偏他还带着个薄薄的面纱,这下,面纱都喷湿了,贴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个柔和的轮廓   她学的不多,学来学去,跟护院的就学了一招   名字叫做猴偷桃   看五十郎扑了过来,白纱男惊了一惊,闪身躲她,先前五十郎就注意到,这个白纱男有强烈的洁癖症状,抖衣坐下之前,要在凳子上铺上厚厚的一叠布料   吃食的时候,筷子是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的,却仍然擦了又擦   就是要这一刻   五十郎的手堪堪伸了出去,一招猴偷桃使得风云变色……   白纱男的脸瞬间红到了脖颈,仓皇之间,两声清脆的碰击声,双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两把白玉剑”五十郎笑得恣意,伸手比划了一下   扶在二楼的窗格,段水仙嘴角忍不住抽搐”   嘴里说着,手里比出个桃状,脚却丝毫不带含糊,一路发足狂奔,不多时,连影都瞧不见了   “我不去,”五十郎的嘴撅的高高,“他来退亲,难道还要我站在前厅,鼓掌表示欢迎么?”   自家老子估计老糊涂了,前任准女婿,也要这么重视   四十九姨娘扯着三十姨娘的头发,二十姨娘扯住十姨娘的头发,落败的其他几位来送衣服的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哭   满屋子的锦罗绸缎,一屋子的珠光宝气   “我的小五十,你穿紫色最好看……”   “不对,鹅黄的适合你!”   “哪有的事,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当然是艳红的最美!”   不消片刻,一屋子的姨太太又争斗起来”满脸的怒容,五十郎面临崩溃的边缘   平时是不大发脾气的,如果发了脾气,那肯定是惊天动地,所以,大家立刻七手八脚的按照五十郎的提议,将衣服一层一层的套了上去   实在是震撼的效果实在诡异的很   事情过后,五十郎这种装扮,肯定丢尽萧家的脸,到时候,萧老爷肯定会爆怒!   转过走廊,到达客厅的时候,五十郎就听到段水仙温文尔雅的声音,“萧伯伯,不要紧,女孩子装扮是要费些时候   “好说好说”五十郎走过去,巨掌一挥打在段水仙的背上,抽得段小少爷咳嗽不已   “五十娘,成何体统,你太放肆了,快给段小少爷道歉!”萧老爷头顶的青筋就要爆裂开来   先前靠的远,自己心里火,居然没有注意到段水仙的面纱已经撤下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   “萧伯伯,我斗胆求个事,”他的眼眸一转,骨碌碌在五十郎的身上打了个转,让五十郎平添一份寒气,从脚直冲头,寒孜孜   果然,萧老爷一听段水仙的请求,笑得更加欢畅,他一直以自己女儿的绣工为傲,难得有个显摆的机会,巴不得立刻让五十郎当场绣一副,以显示自己女儿的秀外慧中   “贤婿阿,你安心,你五十娘妹妹的手艺是超一流的,明天我就让她给你绣,绣满五十幅,给你送过去”果然是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开心,一不留神,萧老爷的贤婿终于脱口而出   “那就有劳萧妹妹了   妖媚之极,让萧五十郎有一瞬的骨头酥麻的感觉   这种日子没有办法过了   所以一定要离家出走”缩在狗洞里的五十郎蹲了足足三个时辰,两腿抖抖得,跟小儿麻痹一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着萧老爷举着火把满院子跑   这么大个活人堵在自己的窝窝前,屁股那么大,将洞堵得死死的,自己不过和隔壁家的小白偷个情,就无家可归了”   恩,苏州第一庄,最近刚刚办了赏剑大会,两把古剑,据说是能认主的,引得江湖上不少成名的大侠都追了过去   刚一想到萧家的小丫头,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珠,骨碌碌的转,那大大的眼睛下面,是小小的鼻子,因为大笑而皱成一团,粉嘟嘟的小嘴咧的大大的,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家的自觉,白玉般的手指凌空比出个桃状……   自己自懂事以来,就发现少有女性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活泼的样子,一般的女子,看到自己的模样,通常是痴迷,表情呆呆的,要多无趣,有多无趣,倒是这个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居然能无视自己的容貌,以看自己出糗为最大的乐趣   照旧白纱遮面,双白玉的剑配在腰间,微微一动,便叮当清脆作响,刚一出段府,就举步维难,不知道府里哪个仆人将少爷出巡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这种信息,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段家少爷出街露脸,起步价是二两银子,位居江湖少侠排行榜之首,一个月卖这么三四次信息,普通人家的月标准工资就出来了   “回少爷,一如既往地好   少爷简直就是段家的一块金闪闪的活的金字招牌   高深莫测,真是高深莫测   整个屋子收拾的很整洁   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弱弱的斜靠在床头,静静地看来   “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很好听,悦耳撩人,却仿佛抬不上气一样   香气好像能自己钻进自己的肺腑,虽然淡,却极为霸道,一下子将自己的整个精神都抬了不少   “你喝的那杯水,是我喝过的   哈?   萧五十郎将杯子转了转,呆滞中,共喝一杯水,好暧昧的感觉,那不等于间接接吻?!   “那杯水里面,”床上的人无力的又咳了两声,上气不接下气的缓缓道:“有毒……”   有毒?   五十郎怒火中烧,一个甩手将杯子摔的乒乓响   颇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境界   “你笑什么?”   病美男斜过头来看五十郎,风情万种,“我余下的话都没有说,你就这么凶”   含羞带怯的,将五十郎惊了惊这么标致的一个人,居然还是个兔儿爷,对着自己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来撒娇?   其实她忘记了,自己压根是个女人   “好了,你说余下的话吧”床上的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了,那么刚刚谁表现的那么神秘!   拳头又高高举起,五十郎面目狰狞,长的好也不带这么玩人的,这样很不道德”   “化的彻底么?”   默,床上的病美男一下子被问住,默默无言的看过来,然后,缓缓地招手,示意五十郎靠近   连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照理说,不是应该有血水么?   难道江湖志的描述出了问题”   五十郎冷笑,举拳相向,一拳打在病美男的眼上,他的皮肤白白嫩嫩,一拳下去,立刻显出个大大的熊猫眼”   病美男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和先前的病弱完全不同,呈现出一派优雅贵气来,气势大的惊人:“你打我?!”   砰,紧接着一拳,确定了病美男的疑惑   “你才完了!”五十郎气不打一处来   江湖太可怕了,自己一不小心就搞成内出血了   “不要紧,大抵是这样,我死你也死,”表情严肃,病美男的眼闪闪发光   为人斯文有礼,号称君子剑   他哪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   就好像,从骨子里叫嚣着想得到它们”从镇江渡船的时候,五十郎看着托腮沉思的洛锦枫,忍不住的提议”洛锦枫的眼眸转了转,“难道你跟那些个混江湖的小姑娘一样,冲着灵犀剑的佳偶天成,想去碰运气   “哎?什么事,洛少   五十郎的眼角嘴角强烈的抽搐,为了解毒,什么都忍了   第一次,五十郎的女性自觉高高的昂起头   从镇江去金陵的这段长江,深且宽,五十郎和洛锦枫雇的这艘船,小小的,   窄窄的,本来岸边有许多宽敞的大船,偏偏洛大少兴趣和别人迥然,一眼就相中了这艘窄小的柳叶船”   “啊,很好”   大大的客栈,热热的水,光想一想,五十郎就要泪奔   由此可见,洛少的人品还不算太坏,对自己的手下也算关爱   “洛锦枫,救命啊……”飘浮在水里的五十郎,因为奋力游动,将发梢的发绳挣脱开来,及腰的长发,随着江水,蔓延飘浮在江上,浮浮沉沉,“我的脚抽筋了   他的确不会游泳,下水之后,立刻失去了重心,扑腾扑腾的往江中心游,越扑腾,越是下沉的利害   不远处的五十郎反而闲闲的游起水来,小小的脸上,一脸的得色   看见洛锦枫沉下去,又浮上来   一个小小的浪打来,浮沉之间的洛锦枫突然失去了踪影,这下,五十郎才真正紧张起来   游了极小的一段,五十郎的手就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仔细想着自家护院以往闲聊时,讲道的救助溺水者的土方式   咬咬牙,五十郎轮起拳头,一拳一拳揍上洛锦枫的腹部,每揍一下,就从洛少的嘴里吐出不少的水,脸色开始稍稍有了红晕,鼻息也渐渐的强起来   一开始纯粹是救人,揍着揍着,五十郎亢奋起来,想想以往洛锦枫的恶行,忍不住拳头上使上了大力   简直丧尽天良   片刻之后,灵台忽然清明,五十郎大惊,一把推开和自己舌头交缠的洛锦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蹲在地上和半躺的洛锦枫默默注视   他魏颤颤的站起,将湿漉漉的袍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也向着五十郎奔跑的方向疾驰而去,并且,不知不觉,用上了一苇渡江的轻功   因为,加冠以后,自己身边都是这样的女人,千方百计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在自己的面前花枝招展,期待有朝一日,自己会爱上她们   不过,当想到可以对她负责的时候,自己的心理居然会有丝丝甜蜜的感觉,那种期盼的心情,真是平生第一次出现   自己不排斥负责任这个想法   不错,我的……少爷   不好了,这个家伙先前就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溺水过后,更加不正常了,你看看,连眼神都淫荡起来汗毛倒立的开始寻找传说中的很大很大的客栈   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有凤来仪   点头哈腰的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声音嘹亮的招呼,“来勒……客官几位?”   “两间上房   “五十郎,你干什么?”洛少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浓浓的怒气,自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贴着自己,今天居然吃尽闭门羹”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忏悔,心理懊悔异常,自己真是失策,大意失荆州啊!根本就不该蹦出来,守着门槛也好   月亮静静卧在林梢,夜晚里,暗香浮动,微风拂过,树叶稍稍的响,像很情人间的呢喃   “不,你是,”来人拉起一幅很潦草的画,眼睛在五十郎和画上来回穿梭,上面的人,头画的跟冬瓜一样,身体跟鹌鹑一样扭着,紫衣披发,扶在窗上,张大嘴巴……   好一幅写实的动物画!   萧五十郎抬头,满眼崇拜的看向来人,“什么人的画,这么写实?”   来人一幅不愿意说话的样子,不耐烦地抓起五十郎的衣领,嗖的一下,脚点树叶,转眼就跃出去几丈   来人咪咪眼一翻,一字一顿的回答:“这-样-显-得-我-的-轻-功-很-玄-妙……”   啊,五十郎在他的胳肢窝下恍然大悟   大侠持续的跳跃,将金陵城的所有有瓦的屋顶都跳了一遍以后,又足足在所有的台阶上跳了半个时辰,五十郎终于发现,他又跳回了有凤来仪客栈,顺着疾风,闪过中等客房,嗖的一下,到达了下等大通铺   “苏小姐,我带来了   “相信我,我们鞋拔子教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鞋拔子脸大侠意犹未尽的拍胸,一幅江湖儿女,信用无比的样子   “我不是……”咚咚咚,话说了一半,就看见地上的大汉们头磕得更响,此起彼伏,连绵长久……   “我……”刚重新提高声音,突然,哐一声,五十郎彻底将余下的话吞了下去,有个暴躁的大汉,已经一把拉开腰间的破剑,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再说下去就变成人命案了,五十郎只有无奈的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我要声明……”   噢噢噢,欢呼声一片,彻底将五十郎的下半句话淹没!   五十郎目瞪口呆的喃喃:“我要声明,我真的不是苏姑娘!”   不过,谁也听不到   卸剑山庄,地处皖南,庄里都是归隐的江湖人士,不愿意过江湖那种血雨腥风的日子了,就洗手入庄   早些年的卸剑山庄,被称为武林泰斗第一庄,除了他的仁义之名外,几位庄主也是响亮亮的人物   他的醉若流云剑法,挥得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剑法更是威力惊人,据说,一剑下去,连黄山都能被劈成两份月初,接了品剑大会的邀请,这位冷无双小少爷就一个人上路了   每一个字的尾端都顺着蔓延开好大的血渍,短短八个字,却写得恨意浓浓,让人看了不寒而战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   两眼圆瞪,一脸的悲愤当然,佣人可以回答:全靠佛光发家……   大夫人的性格最为刚毅,索性每晚提着她的青锋剑,做起了护院头头   出去的话,庄里的人有一半以上有宿仇,不出去的话,就等着一个一个被杀掉   没有人敢质疑这个传说的存在   ???????????????????????????????????????????????????????   依然是前三后四的阵容,一群彪型大汉将马车围得严严的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   虽然自己昨天的少爷脾气发的有点大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啊,这种不告而别的行径已经深深激怒了自己   然后,他的手就这么轻轻一扬,从他的指缝飞出沸沸扬扬的白色碎片,像无数只的白玉蝴蝶,飘飘洒洒的从半空中缓缓的落下   整个客栈笼在了一片漆黑中,偶尔客栈的四周会有青绿的碎光猛地亮起   再比如护院的大汉们,出来公干,总是把差旅费一文一文的省下,然后集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拖出来,慢慢的数   一件可以穿上十来月,不带换的   真乃江湖人士必备的良袍”缺牙齿的老板娘,乘着微弱的灯光,向五十郎咧嘴一笑   到了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老板娘突然转头,嘿嘿一笑,道:“姑娘,我们这里很清静,很清静……”   默,五十郎和她对视,废话,连个客人都没有,当然会很清静   “你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鄙夷啊鄙夷……   老板娘看五十郎即不惊叫也不慌张,一下子失去了说故事的兴趣,兴致乏乏的继续道:“这里闹鬼!”   五十郎象征性的张了张嘴,本来想做出一副很慌张的样子,谁知道,一张嘴,忍不住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态度非常非常的诚恳一会有好玩的为什么呢?这要从萧家的发家史说起   到后来,越挖越顺手,越挖越有职业道德,索性穷富一锅端   所以,萧老爷不相信鬼,五十郎更加不相信   想了又想,萧五十郎还是自己动手整理下床铺   睡到半夜,五十郎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总觉得有什么对着自己看   五十郎缓缓地坐起,然后表情严肃的同女鬼对视,双手握紧了两只布鞋,指节紧了又紧”老板娘的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一说话,直往下落   一路摸索着走过楼梯,前厅只点了暗暗的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五十郎发现老板娘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   五十郎一乐,继续开心道:“你们终于相信我不是苏姑娘了阿   五十郎朝天长叹,小泪滚滚,老爹啊,娘亲阿,你们的女儿堕落了啊……居然要做江湖女神棍了……   眼泪闪闪中,五十郎一伙继续踏上前往卸剑山庄的路程   品剑大会很热闹,本来没有什么惊奇,但是,到最后,在场的所有来参加品剑的少女都心花怒放了,因为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三大公子都到齐了   于是,段水仙的眼一次又一次的瞄过去,一边看着茶杯里的倒影,一边忍不住比较自己和洛锦枫的容貌   想到这里,洛锦枫不禁汗毛倒立,又看见段水仙眼睛睁得大大的,状似深情的一眨不眨的看自己,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段水仙默默注视良久,突然,缓缓转身,看向身边的青衣侍卫,幽远无比的问:“你说,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青衣侍卫一副耳红面赤状,好半天,才为难的回答:“少爷,你们一样漂亮!”   段水仙掀桌,勃然大怒,不行,回去要换一件更加艳丽的衣服,要不然给比下去,自己在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名次就更不能晋级了   第二天,正式来的时候,段水仙穿了套艳红的外套,腰间依旧是叮叮当当的两只白玉剑,每走一步,都会清脆作响,更添了一丝风流的气韵   头顶金冠束发,手里更是配上了一把镶着金丝的洒金扇,一边摇一边甩头,自认为风度翩翩的进了内厅   苏州第一庄的老庄主早已经放出话来,如果谁能拔出古剑中的一把,那么这一双灵犀剑都悉数奉送”段水仙一面掏出面铜镜,一面看向冷无双,心不在焉的问身后的青衣侍卫   最后一个上来拔剑的是卸剑山庄的无双公子,修长干净的指尖刚一碰到灵犀剑的柄,那双灵犀剑就齐齐的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众目睽睽之下,冷无双小公子旁若无人的卸下肩头的束剑带,然后一把一把将两把上好的古剑插了进去,束在背上,一派优雅从容   本来准备了气势磅礴,豪气万丈说辞的老庄主,驻立在剑台上,许久默默无言”说话的是个清清秀秀的男子,满脸的羞愧,眼睛也不敢抬起来   山庄大的离奇,远眺过去,郁郁葱葱的一片,居然山庄里面还有个小小的山,连绵起伏,一路过去,都是修葺得干净平整的树苗   然后跟着护院继续走,走到一处简洁的有点过分的院子,又再次停下,道:“苏姑娘,这是我们少爷的别院   轰,第一次,五十郎的脸羞得通红”   呼……明显的这一堆都误会了五十郎单纯的膜拜之情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   “苏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山庄的大夫人,”领头的那位清秀的大汉,五十郎终于知道了他的姓,他便是这里的张护卫,言语不多,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见五十郎点头,接着道:“也就是无双公子的亲生娘亲,苏姑娘,你要好好的和大夫人相处   一把握住大夫人的手,咧嘴笑道:“大夫人,你真是个厚道人,尽挑实在话说一行人乐哈哈的也跟在后面   对于盲目崇拜的,实在没有理由可以解释   大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眼睛开始发散,深沉的看向屋梁,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是厉鬼!很厉害的厉鬼沉在了二夫人的莲子羹里,要不是二夫人那天嘴巴里生了水泡,吃东西比较秀气,如果像平时那样一锅端,估计,连个指头盖也留不下来了   五十郎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时自己还很小,被坏人绑了去,蒙着眼,在箱子里闷了三天,滴水未尽,同行的还有个年纪比自己稍大的小男生   虽然他的话不多,却出奇的让萧五十郎安心,那几天里,他简直就成了自己的希望,虽然没有吃喝,绑匪也有撕票的意思,五十郎却一直没有放弃过   因为,自己的身边一直有可以依靠的人   自己永远记得那一个夜晚   那天的夜里,繁星如斗,他的眼睛却比星星还要亮,表情出奇的成熟,简直不像一个小小的孩童,一字一顿向五十郎保证:“我不会丢下你,如果你我只能走出去一个,也会是你先走”   他的话从来不多,几天里,也不过说了十几个字,唯独这句话,长长的,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让五十郎的心稳稳的沉在了胸腔   五十郎安抚的笑,然后一字一顿的保证:“我不会丢下你们,绝对不会!”   再说,无双公子近日也要回来了,那么个凌厉的人,肯定不会让大家再迷茫,自己就陪着这群心里惶恐的人,撑到他的归来吧   五十郎本来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整个山庄一片死寂   雾蒙蒙的黑暗中,除了微薄的月光,便是朦胧   “喂,开门,我要进去   里面毫无声息,突然咔哒一声,清脆的铁器相碰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虽然小,却让五十郎彻底变了脸色   五十郎刚刚抱着剑,进入梦乡,就给挠墙的声音给惊醒了   她本来就有下床气,往常被打断美觉的时候,肯定会气急败坏,萧家那么多口人,没有一个敢在五十郎睡醒的时候搭话   她不跑还好,这么一跑,后面的黑影也跟着黑乎乎的飘来   脚都不带点地的   眼见着大厅前的桶只有一步之遥,那团黑影终于在五十郎的身后停了下来,五十郎头也不敢回,身体僵硬着立在桶前,不敢回头的原因是,那团黑黑的影子,静悄悄的立在自己的身后,不声也不响,眼光灼灼,像两把冰冷的利剑一样向自己的背射来   他的轮廓慢慢的显了出来   落地的时候,不知道砸在什么上面,软绵绵的,带着清脆的各崩一声   眼睛迷朦,嘴唇微张,一脸的痴迷样   “起身,”黑衣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收起来了剑,将剑反手很轻松的一插,走在了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着五十郎伸出一根指头,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一白两   五十郎立刻讪笑:“我来赔我来赔   黑衣的少年,嘴角微微的抽搐,好半天,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就像一千只青蛙,刮刮刮的跳过,这种感觉,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么个惜字如金的人   被剑止住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向黑衣少年,嘴角露出迷糊糊的笑,两眼冒出爱恋的火花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风吹的更加阴森几分,一阵接一阵,一阵高过一阵,大厅的四支蜡烛被吹灭掉了三根,只剩下一根,烛芯上的火焰忽长忽短的跳跃   “你不回答我,我就出去找你了   就连答应护院来到卸剑山庄也是怀着一股热血的   “你不回我,我就出来了!”   “回去顺带眼睛溜了溜少年肩上的三把剑   五十郎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呆呆的愣在了原处,然后,缓缓地蹲下,开始抱头苦思冥想,从第一句话回忆到最后一句话,很郁闷的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黑衣少年的怒气从何而来   冷风一阵,将五十郎的心荡到了极低   一片静悄悄   出去的话,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不出去的话,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如果摊上了危险,自己说不定还能帮那个少年一帮   这次却意外地没有听到金属撞击声   五十郎心一拎,连考虑也顾不上,直接抱着青锋剑就蹦了出去一路小颠,都到了竹林那里,当场就震住了   夜凉如水,本来就极为寒冷,眼前的此情此景,更加让人从心底寒颤出来   “这个是什么东西”   说完,就要迈脚转身   “站好,不要动,”黑衣的少年满脸的无奈,“你现在不能回去了,它的眼已经盯上了你”   果然是这样,那头大大的野兽,转动着红红的眼,已经向五十郎这里扫来,看见她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从口边诞下更多的吐液,粘粘的,一团团从他嘴角边掉落   它的爪在落地前尽悉展开,月光下,薄而利,像一排上好锻铁制作的匕首   用了先前十倍的力,扑向肢体纠缠的两个人   “啊……妖怪啊……”五十郎爆吼,伸出两只手指迅速无比的戳向它的眼睛,并且毫不思索的用自己的脑壳狠狠地撞上野兽的鼻,野兽吃痛,甩头咆哮,五十郎连滚带爬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开始匍匐前进   五十郎趴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动也不敢动   野兽的越来越近,肉肉的脚踩在竹叶上,闷闷的沙沙声,每一声,都让五十郎有死过去的心   越来越近,再越来越近,近到可以贴近自己的身体!   五十郎眼珠骨碌碌的转,看着野兽的脚就要踩上自己的大腿,黑衣少年却一点营救的意思也没有,越来越心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向黑衣少年奔去   野兽开始不耐烦,弓起身体,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五十郎,这是它发动攻击的先兆   就这么瞬间,不远处的野兽已经调整好方位,又跃了过来   结果吓到的是自己!   那把和自己手里一对的雌青剑居然给她拔了出来   一剑莫入,快如风,疾如电,没有片刻犹豫,那具庞然大物连挣扎也没有,原地抽搐了几下,就轰的倒地而亡了   原来它的命门竟然在眼上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宁缺勿滥,宁可一辈子孤单一个人,也不会将就着找一个什么都不契合的妻子   这事的震撼,足足颠覆了他二十年里所有的阅历   他一定在那一刻发现了自己的美好!   然后悄悄地爱上了自己   直道大夫人带着众家兄弟从窄小的秘道里爬出来   “无双……”大夫人看见二人相拥,惊喜交加,顺带瞄过地下的庞然大物,一派花容失色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啊对啊,我们无双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   像这么面部扭曲,表情复杂,还是第一次看到   丢掉剑,只不过是自己幻想破灭的直接反应   五十郎想的开心,索性抱着被子又滚了几个圈   一直到中午吃饭,她都没有补上这一觉   冷无双静静站在自己的院中,向外看去   然后,郁闷的感慨:这个女人,哪有一点美若天仙,态若牡丹,离自己的最初要求,也相差太远了,这要自己如何去将就?!   冷无双仰天长叹,心酸无比的自怨自艾   虽然袍子依然宽松,但是好歹像个样了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护院甲的泪光闪闪,捏拳赞叹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冷无双顺手扯下罩在自己眼上的布条,看见五十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的样子,一下子就窘住   虽然无奈,但看到窗口处仍然向里面窥探的一群人,立刻从心里燃起一股不悦之感,于是,他将身体斜了斜,挡住了众人投射在五十郎身上的视线   果然,五十郎立刻停止了哭泣,讨价还价道:“好,顺带绣条龙在上面,我要和你配对……”   冷无双小少爷再次暴怒,愤愤摔门,暴走而出   仅仅一夜,就彻底忘记了昨天的乌龙事件把大夫人乐的开了花,道:“五十郎,我越看你越可爱   冷无双面无表情,两眼下垂的看着自己的粥,慢条斯理的喝,就当身旁的两个不存在   撩起衣角给大夫人看,“夫人,你看,也有只凤凰   这孩子,总是这么创意   说话间,他从袖子里掏出封血书,放在桌上   依然是鲜血淋漓,无边蔓延开来,上面写着:全庄43口,通通偿命   全庄只有42口,现在居然写上了43口,   五十郎立刻苦上脸,问:“难道连我也算上了?”   冷无双点头,居然好脾气的回她,“不错,有你   “苏姑娘,你怎么看?这个冤魂是何方神圣?”大夫人立刻巴住了五十郎,一脸的信赖   冷无双冷笑一声,抱臂看向五十郎   他是心理有底的,五十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驱鬼的能力,他心里最清楚,但是,潜意识里,他却不想揭露她”   冷冷的一句话,将五十郎的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我想,我要先把前因后果,用最简洁的话组织一下   五十郎刚刚想跳过去,拉住她的袖子,自己的腰就被冷无双的一把掐住”   态度坚决,好像自己是世上最坚贞的列妇   冷小公子的头一下就疼上了,面色扭曲,怒吼:“五十郎……”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知道胸中有个大火炉,见到五十郎,就要喷泻一次自己不去保护她,估计第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冷无双冷冷哼了一声,算作回答,大袖一甩,极为不自然的率先跨了出去   五十郎跑的欢快,跟在他的后面,心里像过了遍糖水一样,乐滋滋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五十郎看到那把刀的时候,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稍稍镇定了一下,都摇了摇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回忆起和周一刀相关的事情   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而早早的一个人躲在了厨房,谁也没有告诉,厨房里的菜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要准备晚餐   这种叠衣服的方法很奇怪,袖子都卷成了团,然后反缩在衣服里   众人皆醒,五十郎独醉……   她仍然不知上面的玄机,一个劲的用力,最后一下,用尽了自己的吃奶的力气,突然,所有的阻力都松了下去,五十郎一下子收手不住,就要撞去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手指抖抖的去卷袖子,好几次,手指碰到了袖子,都缩了回去   凉丝丝的感觉立刻顺着五十郎的舌尖蔓延开来,药丸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点一点的渗入她的喉管   冷无双很不耐烦,举着雄青剑,挑开五十郎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冷淡淡的回她:“暂时不会,一年的命还是有的”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冷无双走在前面,许久不见五十郎跟上,心里觉得奇怪,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稍稍扫了过去,见她满脸沮丧的垂着头,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在这么悲伤而恐怖的气氛中,大家看看倒插在墙上的五十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   到了聚贤厅,大夫人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了艰涩的回忆工作   这里面自然包括卸剑山庄上下   现在,最后一枚突然的出现,让冷老庄主着实开心了好久   得知了来人已经在前厅,冷老庄主走的飞快,将带路的张护院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三十开外的样子,女的带着一个鬼脸的面具,上面都是些扭曲的图文,穿着苗疆女子的服饰,正小指翘翘的捻着长发   这一流落就是十万八千里   “绝无可能出错   颤声问道:“两位可是来找阿母的”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未说话,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本来对面的两个怒火异常,听她这么一问,惊讶万分的问:“红银霜有女儿?”   想来这个女儿连苗疆的人也不曾见过   知道她面目的人就更为稀少”她娇羞的解释,眼神转过冷老庄主,含羞笑道:“我没有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和阿母后来还是分开了   三夫人吓的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冷老庄主的后面,细声细气道:“你们肯定恨死了阿母,我若告诉了你们她的坟墓所在,你们定毁了她的坟   想到这里,冷老庄主提议到:“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可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冷老庄主却用上了肯定的态度   这么一住便是大半月   本来,事情倒这里,也算是美满的结束了   岂料,过了两周,那两个苗疆人去而复返,怒气冲冲的宣言要同卸剑山庄同归于尽   想来想去,也只有卸剑山庄的人接触过圣物   一寨人的性命都压在了这坛里的东西上,现在东西没有了,他们彻底绝望起来   将性命都赌在了最后一搏上   至于怎么灌,三夫人完全不知道   因为红银霜并没有告诉她,所需要的血要兑上磷粉,因为苗寨的人一旦出生,都会去寨里的寨长那里祈祷,然后,由寨长取出压寨之宝,为新生儿祈福,一旦祈福成功,孩子的血液里就会有淡淡的磷光   “我知道了,”五十郎跳起,半蹲上圆凳拍桌,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真正的凶手是哪个!”   大家都屏其呼吸,就连冷无双也微微侧过脸来,作倾听状”   笑道一半,突然一下子静下声来,眼泪汪汪的看向冷无双,可怜兮兮的流泪:“无双,我这么聪明会不会秀顶……人家不要啦……”   然后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二夫人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结巴道:“什么香囊,我从来不用香囊,莫不是佛堂的檀香味   “或者我该叫你……三夫人?”冷无双眉眼如霜,眼眸黑亮   三夫人,已经死去的三夫人?!   五十郎缩到了冷无双的背后,只探出个脑袋,“那么二夫人呢?”   冷无双冷笑:“二夫人在哪里,那便要问三夫人”   果然,扮作二夫人的三夫人直起了身,极为妩媚的向冷无双瞄了一眼,声音立刻变的甜丝丝,软绵绵:“我说小公子的眼力,倒是一日比一日要厉了”   “你为什么要扮作瑛瑛?她人在哪里?”大夫人问道,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怒目,恨不得跟无双小少爷一样,单手劈飞五十郎   “无双……难道……”五十郎捂嘴,视线穿梭在三夫人和冷无双之间,眼泪汪汪,“难道……你和三夫人有一腿毛?”太乱伦了,这简直就是华丽丽的母子恋,虽然冷小少爷不是三夫人亲生的   三夫人简直要泪奔了,不是这样的啊,自己本来设计了无数华丽的场景,配合惊悚的烛光效果,带上自己声泪俱下的痛诉以往,然后狂风暴起的屠杀,按照自己的剧本发展,众人的目光应该是惊悚,很恐怖的……   泪,她越想越气,突然就暴起,十指青青向五十郎抓去   厅外大汉们立刻忘记了中毒这码事,哗哗哗的鼓掌,连大夫人都抬袖擦了把眼泪,这孩子,由乱伦之路,导向正常了冷夫人本来对冷无双单擒三夫人,颇有信心,却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他的剑劫会在20岁就出现了”   “不可能”大夫人打断她,一脸的怒气,“老庄主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绝对不会稀罕你们蛮族的东西   “我那时有了身孕,孩子只比冷小少爷小三四个月,”三夫人恨恨的看向冷无双,“他为了让我帮他试毒,竟然全然不顾我的孩子,七个月就将他催生抱走了”   那种失去自己骨肉的痛,缠绕了自己20几年   因为那个孩子,自己便要忍受这所有的一切”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他的剑劫提早发作了   “无双,”五十郎死死的巴住冷无双,像八爪的章鱼,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忐忑不安的问:“你不要紧吧”   说来也奇怪,被五十郎这么一跳,一扑,他胸口的痛楚竟然减轻了几分   “红银霜,你为什么要特别针对无双?”大夫人提剑问道,“这些年,就算你刚刚说的有半分可信,我自认为我们母子待你不薄   他们是兄弟啊!   却生出了两种极端不同的命运   “成王败寇,”三夫人疲倦的闭眼,泪水长流,或许很快便可以看到自己的儿子了,这样辛苦试药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所以,我不会再抱怨什么”被五十郎巴住的冷无双,稍稍的恢复了点体力,半靠在墙壁上,冷淡淡的说也就是说,她说的,很大一部分可能是真的   自己的枕边人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手段毒辣,卑鄙无耻   ??????????????????????????????????????????????????????????   所幸大家中的都是普通的毒,除了五十郎,大家的毒都一次被拔尽   冷无双胸口的气稍稍顺了顺,撑着剑,慢慢踱到五十郎的面前,伸直食指,然后屈起,一下子弹在五十郎的额头,傲气万分道:“有我在此,不会有事   留下一屋子的护院丫鬟,看着从桌底爬出的五十郎,目瞪口呆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抱头,下蹲,开始回忆,认真地揣摩……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又得罪了无双小少爷呢……   ???????????????????????????????????????????????????????????????   温泉很暖,美酒很醇   低低的盘旋了两圈   “她在卸剑山庄?”池中的人从水里站起,如缎的长发直披腰间,带着水珠的脸庞,透着些许桃红色,异常的娇艳   怎么能不晕呢,自家少爷有洁癖是全庄都知道的”   笑着笑着,不多时,他便沉静下来,顶着满头的鸽屎,洛锦凤对着岸边的那只肥肥的大白鸽出神,嫩红的唇微微的弯起,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所以,五十郎,你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你……   ?????????????????????????????????????????????????????????????????   远远的,卸剑山庄门口,装卸行李的五十郎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涕泪交加的,用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将她那只小小的鼻子揉的红彤彤”   明明很有情意的话,到他嘴里,永远是冷冰冰的   眼睛鼻子都给她笑成了一团”大夫人拉着五十郎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交代,大到冷无双的脾气习性,小到冷无双的饮食习惯,无一不涉及”他的话一向不多,说出来的话简洁明了   最后一次,他出现在蜀地”   五十郎立刻住嘴,举着手里半颗苹果,有种尖叫的冲动   救命啊,要死人了   五十郎的双手巴住喉咙,眼泪汪汪的看冷无双   冷无双的手在五十郎发出咝咝声之前一直包在她的胸上,一直在,一直在,透过手掌,甚至能听见五十郎胸腔里传来的激烈心跳声他的满脸飘满了桃红的晕,眸子里一派惊悚,一副陷入了龟息之中的模样   镇上的人极少   “两间上房”   老板冷笑,指着前面的小路,“你们可以继续赶路,前面的镇比较大,那里的客栈有上房明显的是个练家子   冷无双的心情一下子大好,转过头来,对着五十郎居然点了点头,夸奖道:“剑拔的好”   也不知道是夸奖自己,还是真的夸奖五十郎   果然是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走廊里的人走过,风铃就会微微颤动的响   “我觉得,我们好像……”五十郎突然坐起,眉含情,目含笑的娇嗔的瞄了一眼冷无双,羞涩道:“好像在新婚哦   “真的真的啊,”五十郎兴奋的跳,围着冷无双打转,“你居然会脸红啊,真的是脸红啊……”   冷无双的脸更加的红,别过头,恼羞成怒的怒斥:“啰嗦!”   看到冷小少爷言不由衷的怒斥,五十郎立刻心花怒放,以熊抱之势扑了过了,太可爱了,他耳朵粉粉的,脸蛋红红的,声音里一副故作冷淡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   五十郎这才真的害怕   他这样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去强撑,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加难以驯服   现在,他却出了庄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跟着五十郎到处跑   泪奔,自己再怎么彪悍,也好歹是个青春美少女好不好   这个人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品行都没有   磨牙,打鼾,口水横流,最可怕的是她夜里会突然扑过来,浪荡的大笑,头皮都给她笑的发麻   “让开”   冷无双冷冷道,系好后背的宝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门外空空荡荡,不要说马车,连匹马都没有   这种侠士,未免太寒酸了”   啊?居然是这样?   段水仙缓缓转身,转怒为笑,一掌拍在青衣侍卫的肩上,眉开眼笑:“大抵是这样,我这个人,就是不愿意太出风头,所以一直屈居第三   跟着称赞道:“少爷,您就是太低调了……”   “嗯嗯嗯,少爷就是为人太谦逊了!”   “我们家的少爷,天下第一的美   默默地,无言的,看着水仙少爷搔首弄姿,大家的心……澎湃激荡   段水仙摇头,非常严肃的答他:“不,这次,让他们洒麻团,洒豆包   “他们,睡一间房?”   他的声音冷冷,手指间蹂躏着团同样艳丽的枫叶,一点一点地掐住,撕成条状,“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跟着他们,如果冷无双有逾越的动作,就直接灭了他   聪明的话,就是从善如流的沉默   原来冷无双不骑马是这个道理   两人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到达了悦镇   冷无双很不习惯被人这么牵牵扯扯,袖口凌空一甩,冷冷的将五十郎的手就挥了过去,仿佛听不到五十郎的念叨,自顾自的踱着步,就往房间走   有的时候宁可吵一架,打一架,也不愿意被人漠视到这个地步”   潜台词就是:五十郎小朋友,你怎么折腾都行,住上房也是可以地,但是钱必须自己出   所好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是擦得干干净净的物件,床上的被子蓬蓬松松,鼻子一嗅,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他甚至内心里期盼,这一次能彻底突破最后一重,达到醉若流云剑的最高境界”   冷无双头疼的转头,最怕她粘上来,她还果然又贴了过来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   什么地方是解决个人问题的?   男人的个人问题是什么?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走路(话说,这话笔者早就怀疑了,倒过来说还真实点,泪,可惜原版他就是这么写的   “你果然想爬墙!”   五十郎眼睛里燃起熊熊大火,一个跃身,熊扑过去,一把巴住冷无双,哭的稀里哗啦   “我不找别的女人”   冷无双恼羞成怒,脸红耳赤,终于全身都挣脱出来,怒道:“女人很烦   “无双啊,原来你喜欢男人啊……罪孽哦,孽债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冷无双伸手接住她,一把横抱起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上木床,理顺乱掉的头发,替她仔细的盖上被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间,麻烦似乎一个就足够了   冷无双掠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正是初晚时分   没有时间了   他的手,带着湿湿的汗意,颤抖着解开一粒又一粒的包扣   脱衣之际,那种痛楚又加重了一倍,让冷无双连双腿直立的劲也提不上来,两腿站也站不直,他只能扶着池边的鹅卵石,一步一步移向温泉”黑影甲皱眉道   他那么的冷冽,什么都不放心上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   侍卫长的手慢慢的,小心的伸向五十郎的耳边,就要落指……   突然,床上的五十郎突然爆笑,大叫:“好好好,就来二斤猪头肉   侍卫长吃痛,泪流满面地嚎叫,满脸的肌肉抖抖颤颤   然后远远的落下,抖抖的窃窃私语,“侍卫长,点吧,点了我们就撤   真是一个好长的美梦   梦里的冷无双,笑容温润如玉,带着丝宠溺的目光,和自己一起吃掉了2斤猪头肉,一斤的猪耳朵   五十郎一下子抱头痛哭   这孩子果然堕落去了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当当当当,沉到了肚子的最底下,两泡泪水随即奔涌而出,一边跑,一边哭”   五十郎一下子转怒为喜,眼巴巴地看着老板,非常激动地样子   “不过,我们这里有许多地下的工作者,”老板神秘的探身,“非常的便捷,价格从高到低,层次多变,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我都能给你找来   照老板这么说,没有暗哨,冷无双是没有办法找到销魂窝,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没有那么幸运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冷无双勉强再提起一口真气,将自己胸口的那股热浪硬生生的压下,快了,只要熬过去,就是胜利   五十郎砸下来的时候,温泉溅起好一片水,让冷无双立刻心口一震   一派悠然自得,似乎正面朝着自己正大光明的看来   “无双,居然是你?!”她爬过来的时候,力气用的过大,胸前的一片风光早已展露出来,山峰秀丽,若隐若现的半掩在黑袍之下   剧烈的痛楚,让冷无双终于忍无可忍,眼睛一黑,胸口一闷,一口猩红的血便喷了出来,洒得五十郎满头满脸   “无双,你睁眼应我一句啊!”   冷无双的眼闭的紧紧,面白如玉,嘴角猩红,俊逸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   两条长长的鼻血,顺着他的鼻孔,蜿蜒而下,一滴一滴都滴在了五十郎洁白的胸脯上   “无双啊,你居然内出血了,好重的伤啊”冷无双缓缓醒转,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被五十郎扛在肩膀上,又羞又怒,“快点!”   五十郎听见冷无双的声音,惊喜交加,“无双,你醒了?!”   “放我下来,”冷无双的声音冷的能冻死人,带着熊熊的怒火,扯起胸口的痛,剧烈的咳了起来   “好好好,我放我放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这样焦虑而失眠,可惜,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睡的比床上的冷无双还香   并且鼾声伴着口水,很快濡湿了床上冷无双的手   洛锦枫默默地背手在站立,许久未言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然后,他极为风度的摆手,笑眯眯的对树后的仆人道:“很好,月俸加倍,这次枫叶撒的我很满意”   衣角翩翩,带起一地的枫叶,洛大少稍稍提气,点着光秃秃的枫树枝,转瞬就跳出了几十米外   “小满,你今天数着节拍,数的好,你看少爷喜欢你的节奏”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终于又熬过一天   四肢像散裂开来一般,带着撕裂的痛,他稍稍的转动头,非常吃力的看向床边打鼾的五十郎,哭笑不得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无双,你到底怎么了?”五十郎眼见着他渐渐颓废下去,露出疲倦之态,心里生出忐忑来   他一向高傲带着冷感,极少会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态   他的眸黯然无光,唇边带着一丝自嘲的笑一字一顿道:“我---已---武---功---尽---失!”   他带着微笑,像是在陈诉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那么冷淡,那么黯然   五十郎的心立刻就纠结在一处,生生的痛了起来   他们已经在客栈住了三天   他眼眸沉沉的看向窗外,既不言语,也不动作,窗口的条几上放着已经冷掉了的食物,整整三天,他就这么如石人一样立在窗口   滴水未进”五十郎指指桌子”   冷无双的眼依然动也未动   “那么,我就会出去拼命的挣钱,你就在家安心的养伤,慢慢的,慢慢的,你的那些功力就会恢复过来的”五十郎越想越美,一步三跳的蹦过去,拉住冷无双的手,很严肃的承诺:“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她一连说了四个很好,以表达自己的决心每说一次就会用力的认真的点头,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冷无双看一样”   五十郎握紧拳头,继续表情肃穆的宣誓道:“我们不抛弃,不放弃   然后,捧着脸,怒气冲冲的怒吼:“我恨死你了!!!”   一把抱过桌上自己所有爱吃的点心,奔腾而去   五十郎说的没有错,自己从小便天赋高于常人,习武之时,常常比旁人更严格苛刻自己,无数个无休无眠的日子,才造就了江湖上的无双公子,自己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入不了眼,很少能将别人放在眼里   但是,他必须去面对,因为五十郎的毒,只有一年的时间这个傻女人明明饿的要命,却傻乎乎的陪自己一起绝食自己是习武之人,常常几天不食东西,但是她却是个连半分武功底子也没有的   “我说,伯伯,有没有布帘什么的?给我们挡挡风   老伯板着个脸,弯着背,听到五十郎的要求,几乎老泪纵横,满腹委屈的抱怨道:“我哪有那么好的东西啊,我们穷人啊,三餐都吃不饱,如果不是有个运牲口的车,我们一家都要喝西北风……”   扒拉扒拉扒拉,他口水横飞的痛诉……   五十郎转头,目瞪口呆的看冷无双,冷无双的眼还是冷冷的,额上的青筋却跳了一跳!   运牲口的车?!   “我说就我们家这个月,都没有吃上一顿好的啊……餐餐都是白面馒头啊……连个萝卜干都没有!”老伯的话瘾一下子被激发开来,口水横飞,风一吹,刷的沾到五十郎的脸上,带着老人味,恶心之极,“好不容易,拜了财神,才有了生意,大前天运了三头牛,前天运了两头猪,昨天运了八只羊羔……”   说的兴起,他扭头得意地笑,举鞭回头讨好的一乐:“今天他妈的就有狗屎运了,居然运了两头人!”   两头人……两头……两头!   五十郎无言的沉默,居然还真是个运牲口的车这是五十郎从家里的姨娘那里学来的   “你看,我是这么想的啊,”五十郎挪过屁股,挨着冷无双坐下,“你要不扮个姑娘什么的,如果遇到打劫的,还能逃过一劫   “你……”冷无双无力,气血不顺,“这个白痴!”   “你骂的我很开心!”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顺手帮他理了理背上的发,很开心的说:“无双,你的意思我都懂,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谈恋爱,你面皮薄,不好意思跟我表白,就用这么一个方法,这些我懂,我都懂   果然,大白天的不能瞎议论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林的边口,站满了一字排开的女悍匪,每个人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大刀   她的肺活量,真不是普通的大   五十郎躲在车的旮旯里,尽量不去妨碍冷无双   手上的力气却渐渐的用尽   五十郎咬咬牙,翻身就跳下车   刚跑了两步就给三四个女匪围了上来,困在了当中   激烈的打斗,让他失去太多的精力,他靠在马车上,冷冷的看过去,不再有别的动作”   便有其他的女匪来扯冷无双的袖子   “大王,你也带上我吧   所以,她熊臂一挥,意气风发的命令道:“也带上赶车的,让他进一步接触本寨,将本寨的好发扬光大   山路崎岖不平,五十郎在被众女匪推着走,时不时的回头看冷无双   足足爬了一个半时辰,他们一行人才到达了顶端”   赶车老伯老泪纵横,眼睛幽怨的看过五十郎和冷无双,幽幽的惆怅道:“难道好事都要让他们两占去!”   噗嗤,五十郎的口水喷泻而出   每隔半盏茶的时间,就会屋里屋外的换人,整个黑风寨的大小姐么,都排着队,来观赏冷小少爷和五十郎了坚持!坚持!”   冷无双第三十次拔剑,手背上凸起青筋,他的眼睛里的冰可以冻上一天池的水 然后隔着桌子,对着端坐着的五十郎和冷无双指指点点”   冷无双依然闭眼,面不改色   “你们再看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他一旦受不了肯定会先杀掉我,再自杀,”五十郎非常的气愤,严肃地接着道:“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大笑过后,他沉静了下来,很冷静的提议,捏过剑尖,对准自己脖子间的动脉,道:“这里划起来快!”   五十郎还沉浸在他璀璨的笑容里   “美人,不要阿   “小的们,把他们隔离开来,小的那个,我亲自看管”   冷无双的眼唰的一下射来,抿嘴怒视,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你想怎么样?”   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怎么看不出女悍匪头头的威胁”   冷无双崩溃,差点冲上去,敲扁她的头   五十郎最后还是被囚在了另外一间屋里   送晚饭过来的居然是赶车老伯   眼泪汪汪的握住五十郎的手,哽咽道:“好兄弟,我听说你推荐我了,我很感动!”   五十郎看看他,很无言,于是稍稍的客气了一下:“哪里哪里,没有成功啊!”   赶车的老伯一下子惆怅起来,起身,转到室内的窗口处,默默无言的望月,然后低沉沙哑的回她:“我知道的,大当家的喜欢矜持的,我压抑太久,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太奔放了,吓着她了!”   然后,很骚包的甩头,强作冷淡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向你的大哥好好学习,做一个冷峻的人”   他一转身,五十郎更加无言,在他的背上横插着两根树枝,显然,他在模仿着冷无双   这里的大当家,简直就是萧老爹的知音   五十郎无语以对,只能朝他点点头   “总之,宫主的提议,我得斟酌,全寨上下这么多的姐妹,我不能一个人决定,石左使,请”女悍匪头头满脸惊喜,乐呵呵的一面搓手,一面跟着进了屋   于是,绝大的恐惧感立刻袭满了她的整个心头”   冷无双的眸更寒几分,薄唇苍白,紧抿一处,伸指解开了第一颗扣,冷冷道:“你先把他弄出去   五十郎一把扑过去,熊抱冷无双,眼泪长流,哭道:“无双,无双,无双……”   她心里大痛,全然忘记了该说什么,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冷无双的名字,泪眼朦胧中,她和冷无双对视   “出去吧   如果她有起身,四处看看,便会发现,今日的山寨会有多么的不一样,整个山寨都像昏睡过去一样,除了偶尔的虫鸣,便只剩下了寂静   “洛少?”五十郎歪头,擦擦眼泪,突然就兴奋起来,一下子来了精神,扑过去大叫:“洛少,是你,洛少……”   一连叫了很多声,都带着颤抖,显得格外的惊喜”   声音很是淡定   五十郎立在屋前,久久不敢入内   五十郎咬咬牙,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小五十,看来你不进来,他也蛮好原来竟然是一把腰剑   “五十,你敢?”洛锦枫收了收臂,挑衅的看冷无双,笑的妩媚无比,“无双公子,我的小五十,她可不能再跟着你了”   五十郎心虚的看了一眼冷无双,低低的垂头   一面向五十郎伸出手来,“你过来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捂着胸,扶着屋里的桌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离了五十郎两步之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伸出手来,放低声音柔声道:“你可信我能保护你,信我,便过来   就这么对视,海枯石烂”   他这么一承诺,五十郎立刻兴奋起来,扯着袖子道:“那好,我们便一路游玩,吃遍天下美食……”   洛锦枫看他们俩旁若无人的相视莞尔,忍不住更怒,更加放柔声音道:“你过来我身边,我便帮你解了我下的毒   “我倒是有一味妙药,保证你服了药到病除   “千金方?”冷无双咪眼,淡淡的问   “那么千金方,你也不要了   “你过去,我也不吃   然后盘腿坐下,闭眼打坐   从头到尾,连看也没有看五十郎一眼,五十郎的心里微微的酸,咬着唇,拼命的忍住眼里的泪   洛大少爷优雅的踱步,走了几步后,突然回身,扬起声音道:“无双公子,我忘记告诉你,我只是给寨里下了迷药,两个时辰一到,大家就会苏醒,你最好在两个时辰里运完功   “他的功力能恢复么?”   “不能他的心还是小小的抽了一下”   果然还是关系到他的问题,洛锦枫转身,眼眸底滑过一丝受伤,而后大笑道:“我那颗药只能治疗他的内伤,却不能助他恢复功力,”他顿了顿,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么?”   五十郎摇摇头,一脸的迷茫”   洛锦枫叹息着摇头,有几分惺惺相惜:“若是他度了剑劫,便可能成为一等一的高手,偏偏他自己不知道为何分了心神,醉若流云,反噬最是霸道,一旦反噬,恢复得可能性极小   “我说极小,又不是没有可能恢复”   五十郎立刻满眼星星的看向洛锦枫,哀求:“洛少,你帮他打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仆人,好不好?”   洛少啼笑皆非,道:“我落霞山庄仆人那么多,要你做什么?”   五十郎咬咬手指头,皱眉,道:“咦?那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洛少语塞,半晌无语,大袖一挥,怒道:“我的心思,哪能这么容易给你揣摩透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名其妙”   他气的脸上绯红,一甩手,蹭蹭蹭,运上轻功,飞出去几百米远”   飞出去老远的洛少,身体凌空踉跄了一下,回头怒吼:“哪个说走错路了?我就是喜欢走这条,走错也要走到底   果然,他掠过去没有多久,就听到彭嗵,好大一声,然后便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五十郎,你给我滚过来”   无言,五十郎摊手,发愣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五十郎抬头,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来,这里靠着山脊,四处都是泥石,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果真没有能够拉他的绳   “五十郎,你在做什么?”半天没有声息,底下的洛少忍不住急躁   “洛少,找不到绳怎么办   “找不到?”洛少怒气冲天,想起自己掉下来的糗态,恼羞成怒, 抬头爆吼:“找不到,你就自己跳下来   洞果然的深,五十郎还抽空数了个数,数到第十下,终于踏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之上   “洞底居然是软的”   啊?竟然是这样,黑暗之中,五十郎往后习惯性的跳跃   结果牙齿刚一触即她的指节,就忍不住放轻了力道,她的小手软绵绵,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渐渐的,洛少的咬变成了啃”   洛锦枫叹了口气,停下口来,顺势在她的小手心里闻了闻,含糊不清道:“我让你跳,你便跳, 是不是说明,你对我还是比较忠心的”   五十郎无言,洛少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热气,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开来”   他越咬越深,渐渐的有血珠从他咬住的齿缝里渗出,五十郎吃痛,终于忍不住,一面用另外的手捶他,一面大哭:“松开,松开,你松开”   就算没有了关系,他也可以制造另外一个关系,就这么纠结下去,反正不要两清”   “我?!”五十郎瞪眼,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头,“那我跳下来,又怎么算呢”   她顿了顿,望着火堆出神,“我知道你不愿给他打通经脉,所以,我不求你,但是,我一定要找到一个能帮的上他的人”   “至于你的第二,”他的面色黯了黯,然后,突然抬头朝着五十郎叹了气勉强笑道:“如果你服侍好我,让本少心情愉悦,帮他疗伤,又有何不可?”   “真的?”这下,五十郎才真正的开心起来,立刻没心没肺的大笑道:“洛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五十郎捏拳,解毒不解毒,她并不上心,关键他能帮无双恢复功力,那么,自己受点委屈,又算什么,于是,她更加坚定了决心,迎上洛锦枫挑衅的眼神,仰头道:“你要什么表现,我便如你的愿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洛少捶着臂,仅着中衣,离五十郎十步的地方,靠着墙笑眯眯的看来”   洛锦枫斜睨过来,唇畔一抹笑,接了衣服,淅淅沥沥慢条斯理的穿上,然后回答道:“胳膊受了一夜的力,酸痛而已”洛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仰首向洞外望去”   五十郎恨恨的摔下手里的大饼,怒道:“你还让不让人清静了阿,被你一飞,我以后怎么赌钱啊!”她伸手比了比自己的个头,更加愤怒:“我现在刚刚五尺多,你这么一飞,就把我的七尺男儿梦给打破了”   洛锦枫更加开心,笑嘻嘻的鞠躬赔礼道歉:“好好好,是我的错,”他的眸带着笑意,流光溢彩,闪着莫名快乐的黑遂之色,“若是你以后赌钱,便和我赌好了,我绝对不会赢你一分,一辈子,让你在我之上,赚够赌资   洛锦枫看她心情转好,不由得心里更加欢喜,红唇一抿,笑的欢畅,居然在两侧的脸颊上显出两个极浅的小梨窝,“你若是怪责我让你长不高,那么,便用你一辈子来报复我吧”   他说的极为甜蜜,眉眼之中都带着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动”五十郎笑的甜蜜蜜,想起冷无双冷眉冷眼的样子,心里一片甜蜜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虽然已经是秋末,却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赶路,额际的发始终湿湿的贴在了额上,他片刻也不敢歇息,一口气赶了三个城镇,才慢下速度   “公子,打尖还是用膳?”   冷无双微微沉吟,犹豫片刻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公子,其中一个个头小小,穿着黑衣”   他皱眉,实在不敢肯定五十郎是否还和自己一样坚持穿着黑衣”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他回忆,突然觉得他越是生动的叙述,越是让人渺茫”   桌角的另外一侧,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小巧的玉剑,稍稍一走动,两剑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   “无聊”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冷冷的站在那里   “我知道,她和洛锦枫在一起,”段大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洒金的扇子,很是风雅的扇了扇,咬牙切齿道:“而且,姓洛的对五十郎明显的起了玩性,我听说落霞山庄里,藏着许多的美姬,都是他从各处寻来,当做收藏品的”   他本来编着慌是来激怒冷无双的,结果自己说着说着,却先怒了起来,他一怒,扇子便扇的快了几分,将他的发悠悠的荡了几绺,倒是更加显得他风雅飘逸   “你再犹豫一分,我们便多耽误一刻,”段水仙笑眯眯的看冷无双,扇子扇的风流倜傥,“到时候,洛少染和五十郎,孤男寡女的,我可不能保证不生变数”   冷无双眉头跳了一跳,不动声色地离了他十步之远,冷冷道:“为何?”   段水仙沉默不语,缓缓地转身,极目远眺,好半天,幽幽的回冷无双:“我要赶洛超冷,坐上武林第一美男之位!”他一面说,一面叹息道:“只有你时时在我身边,和我并肩同穿黑袍,写江湖志的写手,才会觉察到,原来我段水仙的才貌是在你之上的,你的第一是有多么的名不副实   “你的意思是默许了?”   冷无双的脚步缓了缓,终于大步流星,不多时就消失了身影”   他自跟了段大少十年以来,极少看见他做如此折本的生意,这次这么破费的请客,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嗯,因为他最近瘦的厉害,气色影响他的外貌”青衣侍卫低低道”青衣侍卫很小心的回答”青衣侍卫立刻低低的惊叫,“以往,我们每投一次,都能赚的满堂彩,为何今年要退出”   咯吱一声,青衣侍卫,轻轻地带上门,半退着,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沉静一片,端坐在床头的段水仙,幽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捏起一片玉佩,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带上冷无双,自然会有另外一层深意”洛锦枫同样蹲在地上,歪着头,一脸的嬉笑,“看见你肚痛,我的眼睛也跟着痛”她撅着嘴,很是不甘心,大眼睛瞪的更大,像只发怒的小猫咪,没有丝毫威胁,只有更可爱   “那好,”洛少弹弹衣角,斜睨过去,似笑非笑道:“你服侍的让我开心了,我自然助他过剑劫”   五十郎立刻很狗腿的扑过去,抓拿捏揉,恨不得连嘴也扑上去,咬下他的一块肉   洛少看她愣愣的看来,眼神里闪着膜拜的光芒,心下恍然大悟,立刻怒起:“你果真当我是面疙瘩了啊,揉的这么带劲”   他边说,边稍稍褪下肩头的衣服,雪白细嫩的肩膀上,果真青青紫紫一片“五十郎对着手指,羞答答的提议   “洛少,我服侍得好不好”黑衣的侍卫长皱眉,怎么也想不出自家的少庄主最近和什么人结了怨   “少庄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替你废了伤你之人”   他笑的春风得意,暖风和煦,一派暧昧之色,非常之享受的样子,这让床头其他黑衣人都愣了愣”   “哦?”洛锦枫微微皱眉,稍稍直了直身体,问道:“那么战书上说的归顺又是什么意思   为了落霞山庄,多耗点功力又如何?   ?????????????????????????????????????????????????????????????????   睡到半夜,五十郎是被一阵嘈杂的尖叫声给惊醒的”   说话间,他的脸极为微小的不自然的僵了一僵,但是,很快便恢复了笑容   他的背部,被斜斜的拉开一道巨大的伤口,皮裹着衣料,连同鲜血纠结在一起,伤口割的极深,将里面的肉都给翻了出来,狰狞无比   “洛少,”五十郎吓的六神无主,忍不住去探他的鼻息,“你不要吓我啊   于是手就无力地支在那里,手肘处,被地下的石头硌的鲜血直流   她满心的慌乱   生怕上面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突然就没有了鼻息   “少庄主,你可好?”黑衣的侍卫长,声音都带着颤抖,手探来好几次,都不敢触碰洛锦枫的背   “我们都中了软酥散,”洛锦枫喘息了一下,疲倦俄眨了眨眼道:“所以,浑身没有什么力气”   五十郎惊诧的仰头看洛锦枫,奇怪道:“为什么我没有力气,你却可以……”   洛锦枫微微一笑,缓缓地伸出双手,那双手上,深深浅浅割了不下十道伤口,因为刚刚的用力,正往外渗着血水”他说的轻描淡写,却让五十郎和半跪在地的黑衣侍卫们同时红了眼睛   出道到现在,也只不过是风花雪月的扮过几次翩翩少年侠士,像这般维护一个人,而受这么重的伤,还是第一次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呆滞着眼睛,茫然的摇了摇头,会是谁要来暗杀自己,自己在江湖中只是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小虾米,会是谁心心念念的要灭掉自己   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竟然满满都是冷心冷面的冷无双,双眸如星,面如冠玉,带着丝鄙夷之色,似笑非笑的看来”   洛锦枫勉强的回她一笑,虚弱跟着安慰她道:“不错不错,本少担保,你肯定比王八还王八……”   ……默,此话一出,除了面部抽搐的五十郎,余下都弯起了嘴角   红色滚边的那位黑衣公子,却是温暖和煦,眉眼处一派妩媚,眸如流水,唇如桃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挥扇看来,眼眸稍稍一流转,就将看他人的三魂七魄勾去了大半   “我的线报上说,他们应该是往武林大会举办地去了”段水仙摇着扇,眼眸稍稍一转,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些手拿画笔的人,混在人群之中,他心下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将身体微斜,支起半面扇子,脸缓缓挪过四十五度角,目光温柔里带着半分桀骜,桀傲里带着半分儒雅   他的心里瓦凉瓦凉……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少爷向来爱美,这么一个瑕疵的片刻,他还不知道要运气暴走多少时候   青衣侍卫只能独自咽下苦涩的眼泪,颠颠的陪着自己少爷练习最上乘的轻功去了”   就算她以后会是少庄主夫人,此刻也不能留她再在少庄主身边”   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状   骑马的黑衣侍卫们差点集体泪奔……   果然,少庄主是个伟大的人呢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讲的就是这种境界吧!   这是怎么样一种层次啊!   五十郎看见他说唱俱佳的变脸,越发无言,索性抱着胳膊,默不作声的看窗外”车帘突然被撩起,探头进来的是黑衣的侍卫长,他的眼睛就这么一扫,立刻惊在了那里,眼珠好像都要瞪出了眼眶   五十郎低头跟着瞄了一下,头立刻轰的炸开,也跟着结巴了起来   “你不要妄想了,有我老黑在,我不会让你染指我们少庄主的”他举起剑,气势如虹的发誓,“我不会让你玷污我们少庄主冰清玉洁的气质……”   他气的语无伦次,胡子翘的老高,狠狠的瞪了又瞪眼,一甩手,竟然运起轻功,丢下五十郎,就往客栈掠去   他就这么站在洛锦枫的门前,一幅门神状,如同遭遇了最大的敌对分子,眼睛眨也不眨,绷着脸道:“只有那房离我们少爷最远   “哎?这又是唱的哪出?”洛大少笑眯眯的扶栏,眼眸流转,瞄了瞄啼笑皆非的五十郎,“难道小五十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老黑一脸吞了黄莲样的表情,看了又看五十郎,老脸暗红的几次欲言又止,“少庄主,萧小姐,她……总是,反正,属下不会离你半步   他立刻举手,发誓到:“属下对少爷的忠诚犹如……”   “嗯,这个我相信,”洛大少颔首,摸着下巴笑眯眯道:“关键是,老黑你长的太风韵了,本少忍不住嫉妒你,所以,你先回庄,管一个月的膳食吧   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老黑恶狠狠的回头,用他小小的芝麻眼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然后回过头,仍然殷切的看向洛大少   无双,我在这里,等着你来找我!   那片银白色的月亮之上,渐渐显出一个冷峻的面容来   恶狠狠的语气,终于让痴迷的五十郎醒转过来心里暗暗的腹诽:那个,洛大少,无双的位置和你不一样好不好?   洛锦枫看见她满脸的委屈,嘟着个嘴巴,不禁无可奈的长叹一口气,放低声音,温柔的解释道:“这几日,一直有可疑的人跟着我们的车,若不是庄里这次带的人手多,我怕早已经动了好几次手了,你单住,我不放心,“他举起手指,指着屋中的布局,又道:“你看,这里分开了两处,我睡外屋,你睡内屋,其实说来,我们并不处一屋   五十郎咬咬唇,想起那一晚的弯刀,心里凛了凛,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洛少难得起了一个早   “事不宜迟,你先行吧   一面挥动手里的小手帕,道:“嗯,好,老黑,你安心的去吧,我答应你了,其他的后事我都帮你安排了”   洛少很慎重的点头,不露痕迹的用手帕压上她的肩头,道:“记住,换完衣服,洗个脸,你的脸上满是口水   冷无双照例一身黑袍,腰间用金丝线淡淡的绣着罗滕一串,后背宝剑三把,因为赶路,额前碎碎的刘海都湿漉漉的   听到段大少的指责,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一向如此,若是你不耐,可以自己走官道”   说完,他紧抿双唇,擦汗加速步伐   段水仙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稀奇,更加憋憋的闷,赶上去,和他并肩,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我和她的关系?”   冷无双眼斜都不斜一下,冷冷的走路,连个哼字都不留   “你,好吵”冷无双皱眉,冰凉凉的甩下一句,走的更快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段水仙将袍角高高的撩起,束在腰间,咬咬牙,也将背部贴在峭壁上,跟着挪过去   从山头上掉落的沙石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拳头大小的沙石也跟着掉下来   “这些石头,是人为断裂开来的”   他微微拉开一道缝,冷着脸,对段水仙道   冷无双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金剑,转动手腕,拈剑拨开快要砸在身上的石块,因为没有了内力,好几次,他的剑都被迅速下坠的石块,打偏出去   冷无双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窒,眼睛一黑,随着那块巨石,一头朝崖底栽了下去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五十,你看着我,”洛锦枫双手贴上五十郎的脸,将她的脸移向自己,很坚定的道:“那些都是梦,梦是反的,你相信我   五十郎呆呆的看向他,一向黑亮灵动的眸子上蒙着层细细的烟雾,极为哀怨的恳求:“洛少,你带我去找无双吧,我每日都担心的要命,他没有了内力,为人又那么的不懂人情事故,我真怕他出事!”   看到她的泪眸,洛锦枫的心狠狠地被揪起,他松下双手,别过头去,酸涩的从喉咙里应了她一声,“好!”   罢了,送她去吧,大不了自己和冷无双公平的争一争   “我不……”   “不许不要,”洛大少真的愤怒了,握住五十郎的手,收紧几分,“你不要忘记,本少的心情关乎你身上的毒和冷无双的内伤!”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只能妥协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   他笑得非常玩世不恭,带着调笑的意味   洛锦枫的眼黯了黯,随即便换上一副自得的样子,道:“这也是,天下倾慕我的姑娘太多,偶尔我也会眷顾一下那些没有人要的,本少这就叫做……日行一善”   五十郎无言,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鄙夷   洛少爷气直到傍晚才消了下去   晚饭时间一过,他就坐在了窗前,静默不语   “你不要次次拒绝,偶尔也要学会给别人点甜头”收回指头的洛大少,一脸的霸道,眸子里有着强烈的不满,捻发的手却越发的温柔,“你这种性子,让本少日行一善的意愿很难实现啊 从那一晚,五十郎和洛锦枫就陷入了冷战之中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   五十郎立刻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   洛锦枫压抑多时的怒气再次爆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就是因为我点了你一次穴道,你就恨我到现在?”   那一日之后,连续三天,五十郎都是一副面上挂霜的表情,洛锦枫因为理亏在先,便忍了又忍,不过,到底是当惯大少爷的人,沉寂了三天终于爆发   从小到大,自己的外号就叫君子剑,何谓君子,自然是温润如玉,斯文有礼,到五十郎这里,怎么就变成了狂野?!   “还有,我想了又想,觉得解毒疗伤,不敢劳烦洛少了,等我见了无双,我们……”她咬了咬牙,“就分道扬镳吧”   他的心里有团火,烈烈的在燃烧,越烧越旺,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在意五十郎提起冷无双   心下一片舒畅”他眼儿弯弯,俊俏的脸上一派戏谑,“快点,本少很累   “为什么这么难解?”五十郎的小手在洛少的衣扣上捣鼓了半天,也解不下第一颗包扣,不禁急躁   洛锦枫看她又是咬唇,又是叹气,小脸上一派紧张之色,心里不禁一动,忍不住伸手,从她的腰后箍住了她”他快走两步,拦在五十郎的前面,怒道:“你是第一个”   她说着,就去推开洛大少   五十郎站在微暗的烛光前,低垂着头,小嘴里嘀嘀咕咕,一会儿咬唇一会儿皱眉,思量许久,竟然果真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   许久之后,语气闷闷的叫:“骑五,出来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   她刚一出门,转了个弯就立刻后悔了   江湖上有云:好汉不吃眼前亏再不济,自己也是个连小虾米也算不上的小女子,认个错,应该是没有关系”白衣少年堪堪躲过一刀,站也站不稳,顺手将五十郎挡了出去,“剑舞的很漂亮   “找死   洛锦枫没有想到他如此硬气”五十郎两眼烁烁,笑眯眯的从他胳肢窝里看过来,眼睛里一点初醒的痕迹都没有   顺着惯性,五十郎足足滚了十圈,才止住了滚动的幅度,全身僵直着,道:“你先解我的穴,我帮你拔剑疗伤”白衣少年捂住肩膀,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从怀里勉强掏出两瓶药,一红一白,道:“白的外敷,红的兑水内服,你来服侍我吞下,你不要耍花样,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这么一来,他便毫无悬念的不省人事了   “妈的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哼,少年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了几分,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五十郎一击掌,很决绝的开始扒已经和鲜血混作一团的泥土   板车上的小公子突然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个冷无双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粗鲁的一个女人   随手递上手里的水壶,道:“你的嘴唇都裂了口子,喝几口水吧”   车上的少年头一扭,很别扭的怒道:“本宫主就是喜欢嘴巴裂开的样子,关你何事”   板车的少年再一次崩溃,额角,脖颈都是爆起的青筋,咆哮道:“你说陪我玩?!你怎么玩的?怎么把本宫主就玩成这样了   好吧,就熬过她的一遍吧!   “摸啊摸……”五十郎唱的兴起,忍不住一路上连着唱了好多回,何止是一遍啊……   一直唱到有客栈的地方,足足唱了十八回   板车上的白衣少年被她刺激的已经彻底崩溃,就差咬舌自尽   “那边可有消息?”   侍卫小心的用余光看了看自家的少庄主,很忐忑的回到:“暂时还没有寻到他们,估计有了帮手,早已经不在镇里   窗外立刻一片寂静,无风也无音   许久,背朝着屋内的洛大少,转过头来,更加幽幽的问道:“难道我今天不够憔悴,不够伤痛么?”   骑六持续无言,垂头不语   “我这么悲怆,难道还需要什么背景?!”   骑六更加无言,垂头摒住呼吸   开玩笑,少庄主绝食,天就要塌下来了   因为此时,五十郎和板车上的某位白衣少年正躺在客栈里废弃的马厩里,仰天数星星呢   “你为什么出来不带足银两”五十郎伸手捶车,很是愤怒,“你太不道德了”   回答她的是冷无情均匀的呼吸声”   月华下,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惆怅的神情,带着深深的寂寞,唇边的笑渐渐的苦涩起来   风吹过干柴,发出空洞的滚动声   “有人在靠近,扶我起来,”板车上的冷无情咬咬唇,抬起右手,努力撑着身子,“快,扶我起来”   “啊?你的手能动了?”五十郎瞪大了眼,看他支起身体,吃力地从板车上滚落   “先不说这些”   他也不过就是仗着有张无双的脸,要不是这样,估计自己连看都不原意看他一眼   “扶我起来”他靠在马厩的墙壁上,试图凭着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你扶我起来,我便帮你找冷无双   “呦,我们的少宫主原来好这么一口”   好尖细的声音,五十郎不禁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马厩之外,微凉的月光下,站着三四个身着黑色服饰的苗寨人,因为迎着月光,五十郎甚至能看到他们脸上青色的花纹”   说话的是个高挑的女子,带着面纱,声音波澜不惊,说话间,青葱十指,摁上自己的腰侧   马厩内冷无情的汗水越来越多,大有立刻就要瘫下去的嫌疑,五十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身体小小的挪动了一下”   冷无情的眼光一凛,冷冷一笑,直起腰来,道:“不错,我的确是虚张声势,四位师兄师姐,你们倒是进来一叙?”   他这么一说,除了五十郎,余下的都被他震了一震,就连叫嚣的侗青也不敢大意,都沉着脸,对持着   不知什么时候,由马厩之外渐渐弥漫起一股薄薄的黄雾,带着甜香,一点一点的飘散进来   这种香味甜丝丝,带着点糕点的感觉,五十郎不禁嗅了又嗅,她本来就饿着肚子,这么一嗅,肚子就咕咕的响了起来   冷无情终于再也笑不出来,正色道:“你把口鼻都掩上,这种烟雾,是有毒性的”   为首的男子,眉发苍白,极为得意的笑:“不错不错,果然小师妹最为聪敏,想不到,冷无情,你也有今天”   情势大变,他却是连一声少宫主也不称呼了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冷无情依然在笑,很是轻松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我便知道小师妹最是牵挂我,自古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被你这么个美人记挂,本宫主,很是欣慰”   他的语气带着轻佻,惹的黑衣的女子更加恼怒”   她一点都没有撒谎,萧家的五十位姨娘,天南海北的都有,每位都或多或少的教会过她东西,比如女红,比如如何着衣……   果然是大派之风,连姨娘都各有其深厚的武功,僵住的四位都惊了惊,将各自的武器都握的又紧了些”不知什么时候,原来半躺在地的冷无情慢慢站了起来,正在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已经变得灰白的长袍,“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地上的四个,听到冷无情这么说,都是一颤,勉强的撑起身,彼此瞪视,咬了咬牙,很快便如困兽一般,斗成了一团”   五十郎被他叫住,很是郁闷,只能嘟着个嘴,朝他一步一步地挪来五十郎立刻顿住脚,极度的愤怒让她忘记令自己战战兢兢的厮斗,无视旁边的血光四溅,也怒气冲冲的回他:“本姑娘,也讨厌得罪本姑奶奶的人”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大师兄突然睁眼,一把拉住冷无情的袖口,拼足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   “所以说,得罪本宫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大师兄伤口上的虫越来越多,已经不仅仅是那些白花花的蛆虫,更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虫,陆续飞来,从伤口开始啃食着蔓延开   他连呻吟也呻吟不出,脸上的肌肉剧烈的颤抖着,泪水连着鼻涕,颤声大叫:“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 冷无情见状立刻怒道:“你敢昏过去,我就把你化成一摊血水”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五十郎,一派调侃之色,“所以……” 五十郎立刻大悲,双手高举过头,放声大哭:“宫主公子,好汉不跟女斗,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错了” 五十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没有答应,我就认为是默认了啊”五十郎松口气,看见满马厩的尸体血水,以及干草上的那副血淋淋的骨架,立刻又倒抽一口冷气,盘起腿,坐在了马厩之外” 他居然问的是冷无双” 冷无情面无表情,只是眸子闪了闪,突然一个翻身,背朝向了五十郎,冷冷道:“睡觉 “你再不睡,我让你永眠 背对着五十郎的冷无情很是后悔,被五十郎的大笑声折磨得几乎要崩溃许久之后,他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来,怒道:“真是个没品的,原来他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他叹息着躺下,但是却再也睡不着 “那么五十的行踪,你们可知晓? ” 骑六咬牙,将头垂得更低,道:“属下无能!” 洛锦枫眉头皱得更紧,背过身,仰头对月,温吞吞道:“那么,你们能知晓些什么?洛家的十三骑,难道能力就这么点?” 地上的骑六诚惶诚恐,道:“也不是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探得有一拨宝蟾宫的人,正在四处寻找他们的少宫主,我们跟在其后,应该不久就能得知萧姑娘的踪迹 “那不快去”咂嘴巴的是客栈的小二,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马厩里的五十郎仍然能听得很清晰”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在马厩的木杆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他的手若有若无地抚着腰侧的鸳鸯双刀 五十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大感不妙” 他的眼眸,黑白分明,明明是一派天真纯洁,但是却和他的本意截然相反,五十郎愣了愣,怯怯劝道:“你不要伤人了,伤人一千,总有一次会让你伤心伤身一次”他探出手来,扯过五十郎,很是神气地从人群里淡定地走了过去五十郎的满腹柔情终于迸发出来,看着冷无情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由自主燃起一股强大的母爱,于是很是激动地跳了过去,握住冷无情的手,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无情,来,让嫂嫂来好好疼你   窗前的冷无情已经换好一身雪白的长袍,正在面色沉沉地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烟花,带着长长的尾巴,片刻之后,显露出一只蟾蜍的样子,冷无情冷冷看去,突然,眸色一亮,嘴角微微一钩,也探指出去,弹出一道烟花,他的烟花,是艳丽的红色,划亮了整个夜空”   冷无情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之苍白,眸色沉沉,就着五十郎的床铺坐了下去,挨着五十郎,像个小孩子一样,将脸藏在了她的肩臂处   “为什么这么问我?”她偏过头去反问   冷无情一下子愣住,皱眉问道:“会笑?”   “是,伤心的时候,要欢笑,失去了至亲之人,也要欢笑”   冷无情面色很是复杂,涩涩一笑道:“你的论调很是有趣,我喜欢”五十郎的嘴角抽动得更加频繁,那一桌子红红绿绿,让她实在倒足了胃口   五十郎看着碗里蠕动的大虫,张口结舌”   说来也怪,那些虫子掉落在冷无情的头上,立刻自行弹开,有几只躲散不开的,立刻僵化成了尸体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冷无情很是开心,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和煦,“不过,五十郎小嫂嫂,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找得到冷无双吗?” 五十郎的火一下子就熄灭了 不管是跟着洛锦枫还是冷无情,所剩下的,都只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想好了吗?”冷无情探过头,眉眼含笑,“要不要跟着我们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五十郎认命地卷袖,为人生中第一次下厨而愁云满面 足足两个时辰,冷无情等得差点掀掉桌子他拢起袖子,稍稍整理了下披散开来的长发,薄唇紧抿,带着紧张,捏起桌上的瓷勺,很是隆重地舀起一勺,送入嘴里冷无情的嘴角剧烈地抽搐,含在嘴里的汤,呈喷射状,向站得最近的黑衣教众脸上喷去 那名教众被汤永淋了一脸,很是惶恐,立刻跪下,头如捣蒜状,大叫:“谢少宫主赐汤!” 冷无情大怒,指着他,冷笑道:“本官主的汤也是你喝的吗,给我去把沾着汤的地方都刮下来” 五十郎好一阵惊悚,悄悄地挪动,藏在了黑影之中” 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冷无情闲闲地用勺子舀动,那勺头,浮起一只青色的大虫,他微微皱眉,突然笑着看向五十郎,问道:“这是什么?” 五十郎很老实地回答:“青虫 伸勺继续舀动,又捞起黑黑一小团,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下,五十郎更加骄傲,答之:“蝌蚪 “蝌蚪?!”冷无情的声音有一瞬颤抖,然后勉强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爱吃这个?” 五十郎很是无辜,眨着眼睛,弯下腰很认真地分析道:“我看你那么喜欢青蛙,蛤蟆,约莫对这类美食垂涎得很,我捉不到他们的爹娘,索性把小的们都给你弄来了” 她露出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有被烫出的水泡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叹了口气,称赞道:“不,的确美味,作料素材都已经多多,不过是我胃口不开的缘故” 五十郎放下心,浮起宽慰的笑容 “少爷,你在沉思什么?”金陵城的福满楼上,坐着一抹淡绿的身影,同色系的束发将他如墨的发丝尽束其中,眼媚如丝,唇若桃花,潋滟温润” 青衣的侍卫立刻大喜过望,拍手称好,道:“少爷果然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他幽怨地看了看,百无聊赖地缩回头,恹恹道,“再多的膜拜,也唤不出我的热情,我果然是成熟了 段水仙伸长脖子照了照,更加寂寥,拿过旁边空置的酒杯,注上满满一杯酒,泼洒在地,很是郁闷地喃喃:“无双兄,少了你的日子,真是无趣得很” 段水仙恍然,自言自语道:“难道,问题出在大管家的身上,若是这样,当真要给萧老爷报个信 “小卫,你去萧家,和萧老爷好好聊聊,探探虚实,有什么情况,随时报来” 他歪过头,眸子沉沉,黑眸明亮,他看窗外的蓝天,长久之后,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另外,我如何和五十郎提起无双公子的事?” 青衣侍卫很是为难,期期艾艾地答道:“少爷,小的着实不知 窗外楼下,是围拢着的少女,一面痴迷地看,一面不停地尖叫 段水仙惆怅了半天,突然感到无趣,一个掠身,脚点窗外的杨柳,飞出了十步之远,自然又引得那些女孩惊叫连连 同时,更加疑惑的是:自家少爷,为什么要以酒楼为中心,不停地运气绕圈” 或许因为连日的奔走,她的毒一点一点在手腕处蔓延开来,原来那块黑痕渐渐地向四周淡开,虽然面积不大,却让她每日都有一段时间是痛楚难忍的” 五十郎瞪眼,问道:“那么谁有?” 这个毒是三夫人设下的,如果连冷无情都束手无策,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药无解……”冷无情咬咬唇,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不舍 他的眼渐渐地深沉起来,握在袖子里的手,放了又松,松了又放,一直在犹犹豫豫中既然这样,那便成全她的快乐吧” “哎?”五十郎转身,好奇地问道,“难懂啊你要拜他为师?”他们处的日子不多,但是五十郎却已经了解,冷无情这家伙,绝对是自负得要命,像这种拜师的玩意,他绝对是不屑的 冷无情好笑,转了转手里的洒金扇,摁在胸前,一派潇洒之态,傲然道:“有本宫主在,便没有过不去的坎 梅花山后,有一处僻静之所高瓦大方,门楣是朱红色的,悬着一只青翠欲滴的竹风铃,风一吹过,就发出轻轻的敲木声穿着不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方言,叽里呱啦的,吵成一片” 该死,居然忘记这一茬你动手吧,尽管撒,撤到你爽为止,我就当统统看不见 五十郎跟在最后面,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挤了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 遇到捧着食盒的丫头,不忘记撩袍,踮脚回旋一圈,果然看见丫头面红耳赤地摔掉了食盒 远远地看见冷无情视来,段水仙倒是很是开心,大有遇到劲敌之感心口一乐,撩袍很是风雅地踱了两步,也采下月季一朵,对着远远的五十郎和冷无情吟诗道:海棠昨夜初着雨,点点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 “你为什么不劈下去?”去住所地的路上,五十郎忍不住问道” 五十郎点头,道:“那么我便可以休息?” 冷无情咬牙微笑,道:“不,你要了解整个赛事的发展许久,冷无情幽幽道:“果然我们冷家都是精英荟萃,人才辈出 五十郎正色,很是严肃道:“是一首很高深的曲子 怪就怪,江湖有名的兰香公子,居然是个体重过双百的胖子”报数的门生,已经有气无力她是唯一一个不运用轻功,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人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很是赞赏,叹道:“如此谦逊之人,孺子可教也” 门生皆默,看着蜀大先生吐沫横飞地澎湃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 五十张沮丧无比,坐在草地上,便要打盹”门生的声音高高的,拖着长音,将一草地的人都震撼得瞪大了眼 “所以说,我们冷家的人,一向都是只赢不输 棋艺比拼,安排在第二天的早晨 五十郎低头不语,半晌,垂头道:“我不喜欢你,段公子,所以我才逃了出来”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浑身都仿佛带了刺,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段水仙微微笑,从袖笼里掏出洒金纸扇一枚,“啪”的一下,非常潇洒地甩开,很是风雅地扇了起来 “冷兄是吧,我是五十的未婚夫婿,有什么不能和她交流”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冷无情大笑,捶桌道:“五十小嫂嫂,他们的姿势岂不是摆得很一丝不苟,那么,还需要比试武功作甚?” 那两个僵立的人立刻有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异口同声道:“关你们什么事?” 冷无情立刻就变了笑容,双手轻轻地凌空随意拍了拍,阴森森道:“本宫主要让你们求着让我管 那两个对峙的人,脸色微微地黑中带紫,被他的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顺带收了武器,赶着台阶下,互相抱拳,通了门派 五十郎看得老大的没趣,缩着脖子等待别人解棋局这两天下来,每天夜间都有英雄豪杰扯着苍凉的语调咆哮:“我——要——吃——肉——” 声音之凄凉,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简直是创意无限大于是,大家拿刀的拿刀,扛剑的扛剑,瞬间斗成了一团 “未来娘子,这下滞销的糕点和瓜果收了个满堂彩”他喜形于色,俊美的脸上一派惊喜看见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顺带抛了个媚眼,道,“是不是开始对为夫另眼相待了?” 五十郎摇头,正待说话,门外突然又是一波骚动,飞身而入的是一拨纹着花纹的苗寨人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改了方向,似乎并不打算取五十郎的性命,所以五十郎跟在段水仙之后,虽然狼狈,倒也安全 这么一个情况下,五十郎的情形岌岌可危 “哦?又开始了吗?”闲闲的声音,带着笑意,五十郎眼尖,看见门口的冷无情,正笑眯眯地看过来,立刻大叫,“无情小叔子,江湖救急啊……” 黑衣的苗人,都顿了顿,眼光同时流露出的是惊悚 “是我来解决,还是那么自我了结?”冷无情微微一笑,一派斯文,“如果我来,怕是心情很是不好 “真是麻烦 经此一役,蜀大先生立刻命五百门生连夜挖地道若干条,“叮叮当当”修地球修了一个晚上照例这次是比试诗词 段水仙因为悲伤过度,自动放弃了这一局的比试” 少镖主大人想了又想,很是惆怅地抬头,眼睛定焦在不远处屋梁上的一双正在行周公之礼的麻雀之上,完全一派青涩文艺青年的模样,淡定地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蜀大先生暗怒,捏住瓷杯的手抖了又抖,极力平淡道:“下一个”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果然是一首形象生动的好诗 “我宣布,这场比试,萧五十郎胜出不过人生在世,有个目标,总是好事 第二日,便是最后一试,到场的只有三人,除却满脸憔悴之色的段水仙,余下的,便是五十郎和冷无情先是一个大饼状的物件,中间又开了两洞,画完以后,觉得很不满意又自作主张地在玉佩上发散性创作了点很华丽的花纹 蜀大先生侧头去看,激动莫名,惊喜莫名道:“天赋惊人,天赋惊人 一掌捶在桌上,恰巧将桌头的玉佩敲了个粉碎,如粉末一样,汇集不到一处 冷无情的眼角又瞅了瞅,道:“我不爱黑色布料的” 立刻便有人很激愤地回来:“难道你指望我们给你搞套白色的,现在经济这么萧条,不买打拆布科,怎么发展会员?” 他一激愤,连内幕都爆出来了” 不多时.便看见被众家仆高高抬起的洛锦枫太少爷,穿着淡紫色长袍,袍角的兰花枝枝蔓蔓,头束银冠,面若白玉,举手投足一派儒雅之气笑眯眯地叫道:“小五十,你倒是先来一步 洛少懒洋洋地靠在被抬着的躺椅上,并不答她 他一直孤寂,宫中的人看他都是战战兢兢,自己的父亲更是视他为药引,长久以来,潜意识里,他都有一份强烈的不安全感 看见五十郎笑语盈盈地同别人交谈,心里顿时就有失去唯一亲人的感觉 “他住南侧房,为什么我一定,就要住北厢?”被安顿下来的冷无情眯着眼,咬牙笑道,“难道本宫主就是一只任人掐的软柿子”他不是没有看到五十郎的小心翼翼,压下胸口狂怒,微微一笑道,“本宫主现下很是无聊,所以……” 他这么一笑,隐在暗处的教众立刻做鸟兽状,退出方圆百里 “你能不能以后笑得明媚点 冷无情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收起笑容 金冠红衣,面若玉雕,眼眸流转,一派风流之韵,看见五十郎,咬牙切齿地跟了过来,笑道,“五十妹妹,怎么不等等段哥哥,一个人就先跑来了虽然说,自己也觉得这个段水仙过于华美,但是,谁会当面指来 冷无情的脸立刻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强装怒气道:“我怎么知道” 五十郎语塞,半天才回过神来,怒道:“我不喜欢你!” 段水仙抿嘴一笑,“哗”的一下,打开折扇,风雅地扇动,道:“又得时候,一段婚姻,并不需要爱情萧妹妹 他怎么也不会承认,其实他对这段婚约,是从心底盼望着的 高高的台子,搭建在紫金山之巅放眼看去,满处的武林人士,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好像出来寻偶的蝴蝶,缤纷多彩果然年年爆八卦,岁岁有绯闻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许久,突然眼光一亮道:“柔妹,也不是没有办法 全场的英豪都沉默了,看向峨嵋派的目光更加敬佩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少尴尬 “原来是洛兄”段水仙顺着那声冷哼,发现居然是排行第二的洛大少,顿时喜笑颜开,看见洛锦枫高高束起的玉冠,很是艳羡,道,“兄台这个头饰,估计没有百两,拿不下来 “不过论起精美,”水仙大少摇晃着自己头上的玉冠” 他一面说,一面“咦”了一声,转过身去,向身后的青衣侍卫道:“为什么周边的摊点没有同步跟上?” 青衣的小卫非常羞愧,期期艾艾道:“运输的仆人都在山下,瓜果蔬菜太多,估计还要一两个时辰,才能上来 “他已经故去,现在能竞争的不就只有你?” 段水仙一时不查,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他的脸色苍白,心里痛楚异常,感觉自己那最后一点亲情也即将离去   “五十郎?”洛锦枫轻轻地唤她,见她眼泪盘旋在眶内,心中很是不忍”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细细的云丝勒得紧紧的,向外不停地渗着血水,浑身冰凉,像是刹那间坠入冰窖   “我不要你走!”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头埋在膝盖之中,像只小猫眯一样呜呜的哭泣,“我不要你走……”   最后声音终于淡了下去,趋于沉寂   他立刻惊得失了方寸,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五十郎脸上的泪水,叹息道:“若是这个结果,当初我便不会拆了你们不消一时半刻,估计她就彻底沉睡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脸的憔悴,就算是吩咐饭菜的时候,眼睛片刻也不敢离不开五十郎”   “是冷老庄主?”五十郎倒抽口气,想起在御剑山庄,众人口里德高望重的老庄主,不禁大吃一惊   “嗯,冷老庄主是过世了,”冷无情冷哼了一声,“可是,宝蟾宫的老宫主却是存活了下来”   这下,连段水仙和洛锦枫都倒抽一口冷气,齐声道:“好邪门的武功   冷无情点头,含笑道:“的确这个原因,死去的那个,绝对不是那个人,他的头发内,正中间,有颗痣,我曾习武时,见到过,那么隐蔽的一颗痣,料想伪装之人肯定想不到   冷无情点头道:“没有,虽然他逃了出去,却也是身负重伤,没有冷无双的骨血,这么也恢复不了内力”   冷无情久久不语,带着懊悔长长一叹:“难道,你以为他会存活,那悬崖高千尺,抛一粒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音”   言下之意,冷无双绝无生还的可能   五十郎咬唇,眼睛里生出坚决来,斩钉截铁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因为,我和他,是命里系在一起的两个人   洛锦枫当即皱眉一叹,胸口沉闷”   上穷碧落下黄泉,就便是九重天外,也要和他一处   “五十郎!你……”洛锦枫再也忍不住,心中如同数千根针同时扎向胸口,那种痛楚,是绵绵的,密密的,无处可逃   武林大会一直举办到第五天,仍然没有个结果”   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倔脾气,也不和他寒暄,当即大叫:“冷老庄主,你对这我们下药,又是何解?”   “解药立刻就可以奉上,不过,”冷云和蔼一笑,抬手示意,便立刻有黑衣人的苗人双手捧着药盒上前,“我看你们每年都争来争取,夺这么个虚设的武林盟主,很是疲惫,不如由本宫主代劳,这样,武林大同,各门统一,有什么不好呢?”   众人皆怒,火爆的灭鸟师太,当即就狠狠吐了口口水,怒道:“冷庄主,白天做梦可不好”   冷云也不恼,卷起袖子,带上手套,从身上掏出个小小的盒子来,挑起尾指的长指甲,顶着盒盖小心翼翼地推开   “幸会幸会,”五十郎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抱拳,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对这些动物着实了解的很”   有毒?五十郎大惊,迅速有力地将手里的蟾蜍甩落在脚旁的大石块上,火蟾蜍落地的时候,她立刻条件反射地伸脚狠狠踩了一脚   冷老宫主的心立刻瓦凉瓦凉,意兴阑珊地挥手道:“都带回宝蟾宫,事后发落   冷云气愤难当,自己镇定了好久,才平下气来,道:“我不杀你,我还要用你引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凄凉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从来不知道,一个毫无武功的小虾米也能将老夫崩溃成这样!”   五十郎闻言,只能转转眼珠,表示怜悯,丝毫不以为他口中的虾米就是自己”   五十郎继续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冷老宫主终于忍无可忍,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怒道:“为什么本宫主就是看你转眼珠也会怒气冲天?”   他提气运气,足足半个时辰,才将胸口的恶气给生生地压了下去   “你说那只火蟾蜍哦 “我们一致认为,小施主智勇双全,暗器手法惊人,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她喘着气,直打战 五十郎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会不会是貌美如花,花容月貌之类的形容词 凌空飞来石子一颗,将堵耳的教众打飞了出去,他艰难地抬头,半躺在泥土地上,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渍 五十郎很无奈地叹息,看着受伤不轻的教众头头,很遗憾地说:“我早说了你们宫主在召唤你 “我要求今日加餐!我要吃肉!” 午间时分,五十郎瞧着铁栏杆,大声嘶吼,看见冷老宫主慢条斯理地吃着五花肉,怒道:“我要他手上的那种 呸,呸,呸 五十郎终于暴怒,一连吐上数十口口水,口口中标,冷老宫主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面部扭曲,看着手里的五花肉,仿佛在看一盆毒药 五十郎看着白花花的馒头,愤慨地拍栏,怒吼:“天天吃馒头,我的嘴里都要淡出只小鸡来了 五十郎进去的时候,顺带用牙咬了咬门把手上的两只金蟾蜍门扣,一口下去,居然立刻有两道很深的齿痕 冷老宫主身边的左护法立刻暴怒,道:“本来你不咬,还可以充门面,你这么一咬,都知道这门把手是银子刷金粉了,你让我们宝蟾宫以后怎么面对武林大众” 五十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无可奈何道:“可不可以预支,事后我让家里送来油火钱,这样黑暗,我可受不了”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黑暗之中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将五十郎惊了一惊 沉默半晌,五十郎踮脚,仰头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老者眼光闪烁,过了许久,反问道:“那么你呢?” 五十郎立刻胸脯一挺,无比自豪道:“本人就是一支梨花压枝头,江湖人称见人杀人,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新一代武林盟主,萧五十郎!” 她这么一说,老者立刻眼冒火花,激动道:“也就是说,你的部众是非常地多,你的号召力是非常地强大啰?” 五十郎想起厅里那群神色冷漠的掌门,极为违心地点了点头,硬撑道:“本盟主,一呼百应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张口,答道:“我是火蟾寨的寨主,红恰恰!” 噗,五十郎差点将嘴里含着的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啊?居然是三夫人” 五十郎咬唇,道:“好,我尽力 她探出水面,深呼吸一口,道:“我要怎么打破墙壁,我被冷云解了内力那里,我是留了余地的,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五十郎屏息再入水底,握起拳头,并不用多大的力气,稍稍一敲,那微微凸起面就立刻裂了开来,却依然不碎五十郎忍不住气,一脚又踹了上去,墙壁尽悉裂开,露出里面木头的机关 当第一束光线透来的时候,五十郎终于筋疲力尽,顺着大水,再也强撑不住,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 “五十郎,”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担忧,“五十郎,醒来” 我回来了…… 只是一句,却让五十郎多天来的焦虑和委屈一并宣泄而出,她将头紧紧地缩进了无双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大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突然就寻到了依靠般,只是哭 “不要哭了”他低下头,去安慰五十郎,万般无奈,不知道从何去说五十郎的心怦怦直跳,红着脸,缓缓地闭上眼,含着羞怯,半抵着无双的胸脯,稍稍用力,将冷无双的嘴唇推离了自己的一指距离,张嘴便要说话 鼻息喷洒在彼此的面上,火热一片…… 相拥着的两人,彼此紧贴着身体,那体温却是越来越高…… 冷无双的手沿着五十郎的衣襟而上,修长的手指,解开五十郎的衣襟,顺势滑了进去,手指刚一触及五十郎冰凉肌肤,就一下子清醒过来 冷无双面色一红.脱下外袍,扔了过去,道:“先穿着,待会我会将你的湿衣服烘干”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什么?”冷无双不耐,语气冰中带霜” 明明知道她在说谎,冷无双微微一迟疑,很是无奈点点头 五十郎立刻欢呼一声,夹着袍角蹦跳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冷无双的胳膊,很是开心道:“果然这样最温暖” 冷无双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火堆旁,出来寻人的教众很是不耐;“我看老宫主也是怕少宫主寻了回来,我听说那个逃掉的丫头片子和少宫主关系匪浅 五十郎和冷无双靠在石层隔断处,时间久了,五十郎的眼渐渐涩了起来,她自从被冷云抓住,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踏实地睡过觉,再加上先前在水牢里又惊又吓,体力早已经透支了 就这么契合,彼此温热的体温渐渐相融…… 两人的呼吸却越发的沉重,冷无双火热的鼻息喷在五十郎的发上,带着某种蛊惑,让五十郎的血液一下从脚皆往头上涌上 她这么扭来扭去,那身后的冷无情被她蹭得口干舌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稍稍用力,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沉声耳语道:“再动丢你下去 “晤,”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推着冷无双,过度的吮吸让她的唇渐渐地肿了起来,偏偏冷无双的齿不依不饶,仍然游离之上 “我说那家伙的手下,果然是残兵败将,寻人寻到集体深眠 “笨蛋” 他的心下,却是狂风暴雨般,五十郎那些暖味的话,像把钝钝的割锯,将他的心拉得鲜血直流 洛锦枫冷冷哼了一声,撩袍席地而坐,动作飘逸而优雅,冷笑道:“你别忘了,宝蟾宫还囚着武林上的大小掌门,此事关乎中原武林正道的前途,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来入?” 他打定主意,铆上一口气,和冷无双对峙到底” 他们皆席地而坐,很有默契地将换好衣服的五十郎安排至远远的另一个火堆睡下 冷无双沉默 冷无情更加无言,情知自己开错了头,哈哈一笑正特转开话题 她睡熟了,不但会梦笑,还会咬人、打鼾、踢被子,洛锦枫眉眼含笑,一派温柔,看向不远处的五十郎,语气更加温柔道,“她睡着了坏习惯不少,可是本少却偏偏喜欢和她一处” 两人之间,风起云涌! “好吵,都给我闭嘴”不远处的五十郎突然僵尸般坐起,带着睡不熟的狂躁大叫:“都死一边去……” 时间凝固,对峙的两人默默收剑,异常默契地坐下” 冷无双冷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他,径自坐下,淡淡道:“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冷无情皱眉,大为苦恼道,“他常年都将此毒物贴身收藏,想要提防,还真是不易” 他和字的父亲,并没有特别强烈的亲密之情,加之他本身生性淡泊,但是,每每一想起自己母亲泪流满面地回忆父亲,他使心中一软,怎么也狠不下心去” “想来段水仙的解药糕点,也该在途中了 “哦……”伍十郎恍然大悟,道,“果然爹爹常说,若是寻个稳妥的接班人,段少最是合适,我家四十几个哥哥,真是比不上啊 “洛少,你的护卫现下何处?”冷无情提起,追了上去 “宫前待命” 冷无情回他一抹很干净的笑容,一派无辜道:“我最是守诺,洛少请放心,五十郎的毒,我定然将它彻底根除 三位公子都走得表带蜘 “无双……”五十郎颤抖着手,呼唤 咳咳咳,五十郎被他拎得头晕转向,大眼睛不禁可怜兮兮地露出求饶的神情 洛锦枫顿下脚步,很是不忍.探出手来,道:“冷公子,既然你提得如此勉强,让我来扶她上去吧 “你们要我的命啊!”原本被抗在冷无双肩头的五十郎,因为擅自挪动位置,被洛大少的掌一掌劈中,不禁哀嚎一声,以示不满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嘴无情远目,半晌之后感慨,“果然是两兄弟,他和我一样易脸红好像冷少宫主,你压根就没有脸红过吧! “你们都是些什么鬼表情哦 想不道从上面被冲下来容易.再从原处爬上去,会是这么的耗时,足足走了一个多 时辰,他们才接近了宝蟾宫的水牢处” 立刻有人手脚并用,爬得努力无比” 他走火入魔的症状更加明显了,以往尚能克制,现下连自制都有问题了 冷无情眼光一凛,快走几步,宝蟾宫内,尚有内斗着的教众,看见冷无情进来,都吓得丢了武器,匍匐跪倒在地上,以脸贴地,很是虔诚的样子”他走近宫主之位,伸指探向汉白玉石做就的蟾蜍,轻轻在蟾蜍的眼头点了点 五十郎缩着头,内道的尽头点着盏橘红色的烛灯,穿堂风幽幽穿过,带着烛光一闪一闪,将众人的身影拉长扭曲” 五十郎不禁抖了抖,停住了脚,双手都拉住冷无双的大手你说,我怎么能不恨她?乖儿子”冷无情一脸笑意,向他慢慢地靠近,语言犀利,仿佛为了更深地激怒他” 他越笑声音越大,一副颠疯状,大笑间,突然,他的目光一凝,身若闪电,就向靠得最近的冷无情攻去”他眼底清明,说话条理,带着惯有的慈祥笑容,哪有半分癫狂 刹那间,刀剑纷飞,斗成一团,五十郎很是担忧,揪住衣角,踮脚看了半天,大致能看清楚三人的衣料颜色”冷云忍住疼痛,脸上仍然穿流着青紫的筋,但是明显已经比刚刚少了好多,他提起弯刀,和蔼一笑,道,“一起来吧,打完可以吃宵夜……” 说完手腕一沉,便力大无比地砍来 他想到这里,更是满心的惶恐,挥刀大叫:“我警告你,五十郎,丢下龙果,饶你不死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 天下独一无二的火蟾蜍,给五十郎随手一摔,变成了肉泥” 此话一说,冷无情和洛锦枫的脸同时垮了下来” 她果然低调,而且非常的谦虚” 五十郎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冷无双,一脸的求救”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立刻讶然,就连一向面色无波的冷无双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段水仙从袖笼里抽出折扇一枚,扇起小风,背过身去,无限懊恼道:“萧妹妹,段哥哥我,心有所属,对方是母老虎一枚,所以,特地来求你,准许你段哥哥退了这门亲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 五十郎笑,舒心欢快” 五十郎惊诧,转头看去,不由得眼儿一亮” 他眼眸一转,看向冷无双道:“小姑姑如何认识无双公子的?” 来人一派惊诧,转过头去,娇滴滴地问道:“你竟然是无双公子?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名号之类,与我毫无兴趣” 她坦率至极,那些赞扬表白之辞说得非常自然 无双的眸沉了沉,抬眼看向愣住了的五十郎,对着来人冷然道:“洛姑娘,请自重 洛水流轻轻哼了一声,将冷无双的臂抱得更紧,挑衅地看了过去” 她说得极慢,心中因为怒气甚重,连呼吸都紊乱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喘息说出来 洛锦枫见状,插话道:“小姑姑,不要再玩了 这样下去,必然会酿成大错 洛锦枫回头看了看满脸憔悴的五十郎,长叹口气,道:“这样于理不合,小姑姑 小下巴越发的尖,小脸更加的小巧,带着深深的疲倦,一向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   她熟练的掏出针灸,扎在了五十郎的太阳穴上,五十郎呻吟一声,却并未醒转”   洛水流撩起五十郎的袖,指着她臂上蔓延而上的黑线道:“你看,蛊毒已经克制不了,顺着她的经脉正在蔓延开来,若是有一天,抵了她的心脏,那么,便是她的死期到了   “好,我应!”片刻之后,冷无双咬牙应道   他一步一步,走得非常非常缓慢,像是要留住这最后的温存片刻   “我为什么看不下?俊男美女,赏心悦目,对我疗伤也是极有好处的   冷无双不语,某沉若水,玉面一派平静,听到洛水流的话,背手转身,道:“你若喜欢,自己采亦可   他冷冷地弯了弯唇角,不屑道:“难道做夫妻就要事事依你?”他冷哼一声,独自踱步,仰头向亭子里看去   五十郎立刻兴奋起来,站起身来,拼命地挥手”冷无双声音低低,视线却投入院外的某处,仿佛那里长出一颗小小的花来,不得不看   “可是,你做任何决定之前,可有跟我商量?”五十郎似在自言自语,语气淡淡的   “或许,我要的并不是你所求的”冷无双咬牙,冰凉凉地回她,心中大部分的温暖随着这一个“是”字,被彻底抽离出体外   “啊,我明白了   冷无双的心抽了一抽,肺腑之中,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着,撕扯着   “你当本少是文盲,啊?为什么枫树会长梧桐叶?”   “因为少爷昨天说,希望看到金色的暮秋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你们站住,不听完别人的话,就溜走,很很失礼的   眸沉若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走开将她精心梳就的奔月发髻砸成了一马平川   屁股一撅,热烘烘的给她添了朵白色的波斯菊   “啊啊啊啊,小五十,为什么又是你?”远远本来一小仆,看见停在洛水流头上的各自,差点大哭   夜凉如水,五十郎裹在被子里分外寒冷   “这个月还有两天,两天之后,是老爹的生辰,”她自言自语,抓了抓头,长叹口气,“我这个不孝的,怎么也要回去,充个人数”   五十少了一个,就不是整数,估计萧老爹看着也会堵心   “你就这么走了?”   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些许责备,阴影处,走出一抹淡紫,发如墨,面如玉,犹如午夜绽放的一朵幽兰   “就此别过了,洛少,我必须赶回去了,我老子生辰,”她调皮一笑,“我不知道能给他过几个了,所以,能赶上一个就是一个吧洛少,算是五十高攀,我们便做这么一样的朋友吧   “居然还有手炉   剑身抖动得越来越激烈,甚至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木门“吱呀”一声,带着绵长的回音,缓缓打开   还你剑,我不喜欢你了,就此永别!   那个别字,拖了长长的一条,爬过信纸,显然写字的人,心绪大乱他缓缓地来开抽屉,那一截不料熟悉无比,正是往昔,自己所穿袍子上的一截衣料,不知道何时被五十郎取来,一直贴身带着   每数一颗,他的心就沉痛一份,这曾经是他拼命舍了自尊求来的药丸,却被五十郎如此轻率地就舍弃了去   她竟然,宁可每日忍着如同割肉刮骨般疼痛的孤独发作,也不愿意碰洛水流施舍的药丸   这种疼痛已经让他超越了可以忍受的范围   洛锦枫满脸震惊,被那一群人,推推搡搡,一直挤到了墙角旮旯   “都静静,老爷来接小姐了!”   “五十啊,爹爹想死你了”萧老爹泪流满面,浑身的肥肉,因为他的跑动,一颤一颤的   “这个,萧老爷,是不是让五十先回府再叙?”犄角旮旯里的洛大少,隔着茫茫人海立刻满脸开了大波斯菊,“公子贵庚          第二十章 峰回路转 一进府门,五十郎就傻眼了 萧老爹脸色发青,甩袖大怒:“不要提了!”他一边生气,一边不忘记扯着洛大少的袖子,勉强挤出丝笑意道,“走走走,贤侄,我们里面谈说起我的家当……”洛大少完全忽略了五十郎扭曲的面孔,很是兴致勃勃,大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势头 五十郎看看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啼笑皆非:“那也不错啊,爹爹怎么气成那样?” 是啊,照理说,老爷只生气了少少的几个时辰,就释然了,怎么后来又会反复发怒?众人满是不解”四十姨娘怯生生地捏了块手帕,举了举手这下子,她更加慌张,脸红彤彤地道:“那天老爷在院子里赏花,吃大蒜……” “为什么吃大蒜?他以前不吃香菜不吃大蒜大葱的 三十姨娘立刻插嘴道:“这个我知道,自从段家的水仙公子说小姐退了他的亲后,老爷每顿都要吃青蒜和大蒜忍不住开口打断陷入诗人冥想中的四十姨娘 “哦,那我就简单说吧她优雅无比地整了整头发,一改刚刚泼妇骂街的样子,慢条斯理道:“那日,老爷赏花吃青蒜,段家的水仙公子派了仆人来问,能不能回收这些个花牌花篮,说是自家花店,因为妇女之友的澎湃,将存货皆卖光了 “老爹真是错失商机,”五十郎很是惋惜,伸手示意,立刻有仆人上前,她吩咐道,“你去段水仙那里问问,他们可需要花牌花篮,就说萧家愿意低价出卖这些花牌花篮 众人不解,目露迷茫的神情,眼光齐刷刷地都射向了五十郎,等待她的解释 余下几天,花牌花篮照样不断,其间段水仙甚至高价收购了几次,两人的荷包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五十郎亦不是满脸汗水,面色苍白,笑道:”我不求她,我宁愿疼死也不去求她” 其实余下的话,她吞在了肚中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谁说这样的第四类感情不好呢? “老爹,待会你坐台上,我和其他哥哥们给你磕头拜寿” 啊?萧老爷抬头看了看台上布置的金光闪闪的样子,愁眉苦脸道:“能不能不要磕头,一个一个的磕下来,我怕午宴过后就是晚宴了 她这么一说,萧老爷立刻老泪涟涟,连声道:“真乖,真乖 最后上场的是五十朗,捧着颗大大的寿桃,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中间,对着高高的台子就要跪下”她的眼里含着泪,带着笑容屈膝就要跪了下去”他的眸子如墨,深沉沉地看向五十郎,眸底闪动着薄怒,红唇紧抿,面色更冷以往百倍 “他才是五十郎真正喜欢的人”冷无双冷冰冰的回道 “五十,你以后不能任性了啊,小乖乖,良人难求”萧老爹苦口婆心,啰啰唆唆地嘀咕个不停黑透明亮,像最上好的黑宝石” “不不不,是他的唇儿最是薄媚,薄薄的一片儿……” 冷无双和五十郎被众人围在圈里,像是两只珍稀动物般,冷无双忍了又忍,终究忍耐不住,勾着五十郎,双脚一点,运气纵身,转眼飞出了院墙之外” 洛锦枫微微一笑,一打折扇,转身慢悠悠地踱步,看见喜形于色的萧老爷,道:“萧伯拍,我现在要回去了” “啊?不等晚上的寿筵结束吗?”萧老爷很是内疚,搓着手挽留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 他将扇柄顶住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做那个人的大舅子,应该非常的有意思他伸出手去,拉过五十郎的手,翻转过来,指尖搓揉着她冰凉的小手 若是她不喜,自己又何必让她再一次有痛苦的回忆”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冷无双:“啊?你说什么?” 冷无双没有重复,眸子黑黑幽幽,闪着莫名的华彩,突然唇角一扬,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低低带着磁性道:“五十,我们成婚吧 “我这几日想了许多,”冷无双长叹口气,接着道:“那些日子,我总想着成全,完全忘记了你的感受,有的时候,短痛不如长痛……” 他居然又微微笑了笑,显得非常轻松:“我宁愿陪着你一起痛苦,也不会再去讨好另外一个女人”怜无双蹲下身来,眼睛和她平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那种强大的安全感包拢在自己的周身,就如现在一样,五十郎的泪水 慢慢地溢了出来,顺着下巴,一颗一颗滴落”五十郎语无伦次地拍着冷无双,欣喜万分把打横抱起五十郎,向着观音山下,掠身而下,欣喜道:“我们去找洛水流,让她给你解毒 “冷无双,我要跟你分手!” 嗯?这个是什么状况? 五十郎从冷无双的怀里跳下,微一侧身,发现石狮子之后的段水仙,一身鲜红,正愁眉苦脸地躲在那里 冷无双握住她的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要你将五十郎身上所有的蛊毒一并根除,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药引”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自认为很娇媚的眼神飞了段水仙一下,伸手举了举手里的腊梅,娇嗔道:“我喜欢你用腊梅隐喻我,很贴切”洛水流继续娇羞不已,举着腊梅,巧笑嫣然,一派月下嫦娥状 冷小少爷,一身红衣,更加衬得他眸如点星,面若冠玉 “妹夫,来一杯,来一杯”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 “不要插队!保持队形!”萧老爹怒吼,举着酒坛冲了过来,一把拉过冷无双,醉醺醺地问道,“无双,为什么啊?” 冷无双深呼吸,淡淡答:“岳父大人,什么?” “为什么你喝这么多杯,依然神采飞扬,茅房也不光顾一下,你岳父我喝了几坛酒,就尽驻守茅厕了呢?” 冷无双头上青筋跳了又跳,咬牙夺过岳父手中满满一坛的酒,仰头喝下,怒道:“无他,熟练而已 “要忍住!”众姨娘捏拳,声势浩大地给她打气,五十郎只能咽咽口水,继续扮作木头人 她立刻大惊,劈手躲下,无可奈何道:“小祖宗,这是给你发吉兆的啊 “无双,我们喝交杯 “我不管,无双,我不要一个人傻乎乎地在里面等 “妹夫,这样于理不合啊!” “是啊是啊,待会会有时间给你们洞房,我们兄弟,还要去闹一闹” 啊?居然还要再闹洞房! 这句强悍的话,将第一结婚的冷无双彻底震住了”大姨娘拍拍五十郎的头,一派慈祥,随即挥了挥手,满屋子的姨娘丫头都退了出去”冷无双眸色暗了暗,喉结滚了滚,伸手抚上五十郎的脸,许久不言” 于是,明媚的新房里,新妇狼吞虎咽,新郎累得沾床即睡 所以,萧老爷的外公梦想,还要许多日子之后,才能实现”他越看越坚信了自己的猜想,看到自家女儿可怜兮兮的憔悴小模样,做老爸的不禁小小的心痛”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就绿了,将手里的碗“啪”地一拍 她迅速的扒了好几口饭,都挤在了嗓子口,噎在了那里,干干地作呕 辗转反侧许多天,他依然不得要领”他的神色越发地正经,很是严肃地点头 洛锦枫嘴唇高高地扬起,含笑道:“家传秘方,保证书到病除! 无双一下子懵住,搂住五十郎,惊慌无比地温言间道:“怎么了,五十?你若不愿,我们过些时候再说!” 五十郎摇头,放声悲鸣,哽咽着抽泣道:“相公,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我今日来了葵水……” 因为那本《醒世名录》和身边的绝色美男,她的鼻血迸涌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就这么奔放了一夜之后,五十郎的面容更加憔悴   半晌,她终于开口了:“舒涵,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爱过你的   他会等她回来,等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他们之间误会太多;他会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   我曾经极力地想要挽留,但最终留下的,除了悲伤,就只有寂寞……   “啪啪啪!”电视屏幕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虽然这次比赛由他们天华集团全力赞助,但因为公司里事务繁忙,他没有看完全场的直播比赛,只来得及看这最后一场颁奖晚会,而且地点还是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沈舒涵看着杯中的液体因灯光的折射,而释放出一道道妖娆的红色涟漪,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电般地掠过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如果她还在,会不会因为这场比赛而高兴地发疯呢?   这场比赛是为了她而设的   他曾经试图忘记她,但结果却是让她的影子在心底越烙越深刻”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总   “什么事?”沈舒涵沉声问   “什么文件要签?”   陈悦轻叹了口气,将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前两天在董事会上通过的提案”   原本低头看文件的沈舒涵心口一紧,霍然抬起了头   显现在电视屏幕上的是一张放大的笑脸   “去颁奖晚会现场”沈舒涵突然停了下来,朝她伸出了手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沈舒涵的言行太不对劲了!   陈悦想想还是不放心,连忙跟上   他总是保持着一贯的冷静,甚至喜怒都不轻易表露,但今晚……陈悦忽然有些担心,沈舒涵这样激动的情绪,可能一会儿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   但三年前,她已经在一场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都怪夜色太黑了你———你认错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迎视着那样一双眼眸,竟让季芸有些喘不过气来,心头也是一阵莫名的烦乱你是颖欣请你放手!请你放手!”季芸慌了,那名男子的神情太过可怕,让她莫名地产生一种恐惧感   然而,念头才刚刚闪过脑海,那名男子突然放开了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手紧紧抓着胸口,剧烈而急促地喘息着   可惜,她翻遍了男人的口袋都没找到药   此时男子已不能说话,只是不住地喘息着,然而,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季芸   “药来了!”   见那白衣女子已经拿着药折返,季芸连忙起身   紧接着,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帝源大厦面前夜,突然间又寂静了下来,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季芸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历经那一场兵慌马乱,连手中的奖杯也不知被自己丢哪里去了?   低着头四下里寻找,终于给她找到了滚落到街道一角的奖杯,但同时,她也在奖杯的旁边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第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8   是刚才那个男人丢的吗?   季芸的脑海里闪过了男人那双沉痛的黑眸,心头忽然又是一紧”   季芸耸耸肩,“我哪敢走?我如果就这样单独回去,肯定被你念上一整晚啊   “还算你了解我   “这样吧,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宵夜,我刚好饿了   “小芸,你手上拿着什么?”   季芸一怔,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捡到的钥匙扣   “这是刚才一个男人丢下的   “男人?”林瑞面色更为惨白,“你见过他了?”   “他?谁啊?”季芸更为惊诧,“瑞,你怎么了?刚才是有一个男人在这里哮喘病发,这钥匙扣应该是他的吧?你究竟怎么了?这么紧张?”   “没什么   我原本在等你的 第1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0   但,你竟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一看见那只博美,沈舒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沈家这位少爷从小就怕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但这只小东西又是小姐的宝贝,谁都不敢碰它的   终于缓过一口气的沈舒涵抬起头,看向那名抱着博美的少女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吧?看起来竟像是十六七岁的未成年少女   沈舒涵眉峰一皱,却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童颖欣无趣地撇撇嘴角,“真没劲,都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开口跟她开个玩笑之类,他会少半条命吗?   沈舒涵松了眉尖,终于回答了一句:“你也还是老样子”   “真难得你开口了”童颖欣瞄了他一眼,然后故意抱起小博美凑近沈舒涵,见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童颖欣的唇角扬起了恶魔般的笑容,“你这怕狗的毛病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颖欣,把呼呼交给李叔   李叔失笑,抱过了呼呼,他们家大小姐就是喜欢捉弄沈家这位少爷啊!   “童伯伯   沈舒涵淡淡一笑,没答腔 第1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2 第1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3   “怎样?要不要来一盘?继续我们的第七百次决斗”一说到国际象棋,童颖欣的眼睛似乎会发亮”难道是刚刚她端棋盘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吗?   “颖欣,先别找了,一会让李叔他们帮忙找他连忙趁热打铁:“那不就得了,你都等了舒涵十年了,现在还不赶紧跟他聊聊你们这十年来各自的情况?或者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之类的,年轻人嘛,应该有年轻人的生活,不用理我这把老骨头了———”   童颖欣还在埋头找棋,“啊,老爸,你说哪里去了?什么看电影逛街?你当我们是男女朋友去约会啊?我等他十年就是为了下那一盘棋———”   “颖欣!”童天宜赶紧打断女儿的话   “呼呼,来———”惊觉不对的童天宜连忙伸出手,呼呼却忽然放下了前腿,往后退开了两步,仰起小小的脑袋朝沈舒涵一阵狂吠   “咦?”童颖欣定睛一看,竟是刚才莫名其妙失踪的“城堡”   “快,把呼呼带下去   童天宜也没空解释了,而是扶着沈舒涵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焦急地询问,“舒涵,现在怎么样?你身上有没有带药?或者我看我还是叫医生比较好———”   “童伯伯,我没事,休息一下好就了   不仅是药,连医生都出动了?   童颖欣不解地眨眼,这时,她也发现了沈舒涵的脸色很难看   童天宜连忙让沈舒涵把热水喝下,“好点了吗?”   沈舒涵轻轻地点头   ……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呼呼吵你了   神志还有些模糊不清,刹那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地?   “沈总,你终于醒了   “沈总,你是不是在找季芸?”陈悦迟疑了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声”   难道他真的认错人了吗?   可是她的身上却有童颖欣独有的胎记   “在这里   一阵翻找过后,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沈舒涵突然一拔手上的输液针头,直接将外套穿了起来 第1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7   “沈总———”陈悦吓了一跳,想阻止已是不及,“你干什么?”   “出院”简短地丢下两个字,沈舒涵翻身下床,就往病房外走去   沈舒涵和季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是一路狂飙此时大厦外面已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胸口还是有些闷,难以呼吸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最好在病床上躺着,但他丢了一个最要好的东西———城堡水晶钥匙扣当时飞机上所乘坐的两百多名乘客,无一人生还   他怎会不记得她?   不过,历经了昨夜的变故,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沈舒涵轻摇了摇头不过,这枚钥匙扣真的很别致,很漂亮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你这人真是奇怪,刚才还不顾身体在这里到处找,现在竟又要扔了它?!这么漂亮的东西,扔了你不觉得可惜啊?”   沈舒涵抿唇沉默   “好吧!那我暂时帮你保管,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可以随时跟我拿”季芸叹了口气,接过了沈舒涵手里的钥匙扣”   季芸怔了下,“你就是沈舒涵啊?这次赞助比赛的天华集团的老板?”   沈舒涵默认   季芸调皮一笑,“你竟是沈舒涵,我还真是没想到啊如果不是这次比赛,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下国际象棋的水平还不赖!”说着,她赫然一笑,“不介意我这样夸自己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   “是不是从小我就不知道了”季芸耸耸肩,一脸无奈,“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特别对于三年以前的事,我的记忆很模糊———” 第2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0   沈舒涵闻言心口蓦然一紧   沈舒涵将刚才季芸递过来的手巾收了起来,慢慢品尝着咖啡”刚才是林瑞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定了今天晚上的七点电影票,要她先过去一起陪他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季芸留给了沈舒涵一串号码,“如果哪一天,你反悔了,想要拿回这枚钥匙扣,就打给我   “谢谢了”季芸收起了沈舒涵递过来的名片,“到时我们再联系”陈悦明显松了口气   “我现在在帝源大厦旁边的的一家咖啡厅里,你马上过来一趟   如果说人的相貌有相似,身体特征有巧合,甚至性格有雷同,那么,一个人的指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微微合上眼,他轻靠在坐椅上,回想起刚才季芸接过钥匙扣的神情   他还深深记得,那个时候,她脸上的那朵灿烂笑容……   第三章   有人说,“曾经”其实是一句咒诅   棋子丢了一颗就叫老爸再去打造一颗嘛!   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童颖欣开心地抱着呼呼在床上滚来滚去,打闹戏嬉   将童颖欣抱至床上,又细心地拿了抱枕给她当靠垫,沈舒涵淡淡地问:“哪里有药?”   “药?什么药?”童颖欣似乎还未完全回神,有些心不在焉   “你额头碰伤了,有没有药酒之类的东西?”   “哦,在化妆柜左边的抽屉里”   沈舒涵转身取来了药酒,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会有一点痛,你忍一忍   她微垂下眼帘,竟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第2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4   见童颖欣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沈舒涵轻叹了口气,放下药酒,似乎伸手往口袋里掏了下,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拿出来”   “嗯”童颖欣暗暗吐舌”童颖欣放下呼呼,兴致勃勃翻身下床,打算发表一次精彩的演说,给沈舒涵洗洗脑、开开窍,让他答应同自己开展第七百次决战   “是钥匙扣啊?”童颖欣双眼都亮了起来,“好漂亮!而且竟是纯白水晶打造的”童颖欣爱不释手地拿出那枚水晶钥匙扣   童颖欣走了回来,又从玻璃柜里端出了西洋棋盘”   童颖欣一怔,随即恍悟,“原来你这是送我生日礼物啊!”她嗔怒地瞅了眼沉默的沈舒涵,“舒涵,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我哪里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嘛?”   真是小气,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肯讲吗?   虽然口气略带不满,但她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染满了甜蜜幸福的笑意,几乎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了,也同时照亮了沈舒涵的心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   她的笑容,一直是他的阳光,一直是他所想守护的东西他甚至曾经以为,他会永远拥有那份笑容,但老天却总喜欢跟他开残忍无情的玩笑”   门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陈悦拿了一叠资料走进来   没想到季芸竟会是沈总三年前已在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的妻子,惊讶之余,她也感到不解”   沈舒涵抬起头,“什么事?”   “三年前,季芸曾发生过一起车祸,日期也是十二月十四号,跟童颖欣飞机失事那天是同一天”这个巧合太过惊人了   “沈总,你没事吧?”陈悦担心地问”   “啊,沈先生啊,找我什么事?”季芸的声音带着惊喜,微微一顿,她似想到了什么,又笑道:“是不是改主意啦,想拿回你的‘城堡’了?”   “不,只是单纯地想请你吃顿饭”   “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季芸挂上了电话   感觉胸口又有些发闷,沈舒涵连忙从抽屉里拿出药片,和水吞了几片下去   今天晚上,他可以打探到一些当年的真相吗?   当季芸踏进和沈舒涵约好的那间西餐厅时,她发现沈舒涵竟早就已经来了   他就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凝神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舒涵淡淡地问季芸   “刚到不久”沈舒涵点头,“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甩去了心头莫名的想法,季芸打开了菜单”季芸抬起头,看向沈舒涵,“是你女朋友吗?”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是我妻子”当季芸听到“妻子”这两个字时,心口又微微堵了一下” 第2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9   “啊?十二月十四日?”季芸闻言低呼了一声幸好有我未婚夫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不然,我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你是在英国发生车祸的?”沈舒涵淡淡地问”季芸奇怪地看了沈舒涵一眼   ———这是他妻子的名字   季芸及时拦在了沈舒涵面前,张开双臂,“瑞,你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林瑞一脸似笑似哭的表情,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季芸,“小芸,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   他们三年的感情,竟还是比不上沈舒涵?!   “瑞,你听我说   她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着   不,不可以   呼呼不甘心被主人再次冷落,死命地撕扯着她的裤脚,想引起女主人的注意   呼呼是她最好的伴侣,如果没有呼呼,她可以想象自己会有多寂寞呼呼渐渐有了睡意,开始埋下脑袋想睡觉了   没一会儿,童颖欣便觉得无聊了,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搁着的水晶钥匙扣,便拿了过来,用手指勾着钥匙圈,将那枚水晶城堡放在呼呼面前拎啊拎,试图逗弄它”站在门外的,是李叔”   “那大小姐,今晚想吃点什么?”李叔挂心地问   “那怎么行?”李叔皱起眉,“不吃饭的话被老爷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   “李叔,你等一下   “颖欣,你不要那么紧张   “舒涵———”   话还没问出口,就听见沈舒涵急急地道:“颖欣,我现在没空,一会再打给你   就这样挂了啊?   童颖欣气恼地将手机往床上一丢   没人陪聊天,没人陪吃饭!   其实,她很寂寞!   牵着呼呼在街让漫无目的地走着,童颖欣满脑袋却老是想起刚才沈舒涵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声音   自己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只因为他送了自己一个水晶城堡钥匙扣就动心了吗?   “童颖欣,你没这么容易动心吧!只是收了一枚小小的钥匙扣而已!”童颖欣深深吸了口气,打算将这个可笑的念头彻底抛弃”   童颖欣牵着呼呼走过去   那只水晶鞋小摆设全是用上等的紫水晶镶起来的,而且款式时尚,摆在床头倒是不错   ———那不是呼呼   她可以找他帮忙吗?   咬了咬牙,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舒涵的电话”   “真的?”童颖欣依旧埋在他怀里低泣着   “嗯”沈舒涵点头,伸出手,想环上童颖欣的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快找呼呼吧!”   一阵夜风吹过,吹乱了童颖欣那一头微卷的长发,长长的刘海也遮住了那一双还带着水雾的眼眸,沈舒涵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她轻轻将额际的长发撂起   直到深夜从公司回到家的童天宜,发现女儿竟没回来,打电话给童颖欣,才让她暂时放弃寻找,先回家再想办法   很痛,很痛   “舒涵,你帮我把这杯牛奶给她喝下,定定神,也许一会儿就会睡着了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却也很柔和   将被子重新给童颖欣盖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颖欣和呼呼的合照,照片上,颖欣笑得很甜很甜,看着呼呼的眼神更是温柔无比   这几本相册里记录了童颖欣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当然,也包括呼呼”沈舒涵轻轻摆过童颖欣的肩,“先去吃早饭,然后我们出去贴启事,呼呼一定会回来的”   “嗯”丢下话,她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那张照片,应该是几年前的吧?   心头一涩,他微转过了头,敏锐地察觉到了童颖欣的异样,却紧抿着双唇,什么都没说   “你这只笨蛋呼呼,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呼呼似乎听懂了童颖欣的责备,低呜一声,将脑袋埋进了童颖欣的胳肢窝里   “坐吧!别光站着你一接起电话,我就认出你的声音了,可惜,你没能认出我的   林瑞抬起头,看向沈舒涵,“对了,颖欣,这位是———”   “沈舒涵”林瑞眸光一闪,“以前颖欣跟我交往的时候,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还说她连续输给你六百九十九次国际象棋,她一直在找机会跟你下第七百次,了结了你们之间的‘恩怨’———”顿了顿,他又略有深意地看了沈舒涵一眼,“沈先生不介意我这样说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没事既然你碰到了老朋友,就好好聊一聊吧?”   童颖欣蓦然抬起头,却发现沈舒涵的神色比想象中平静淡漠许多,心头不禁一涩”也不等童颖欣答应,他就急急忙忙地起身离开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林瑞的出现”   “林瑞!”童颖欣呆住了,一时间也忘记将手抽回来,她没料到林瑞会如此单刀直入但这一刻,当他见到她的真命天子出现,他的心却如火烧般疼痛,痛得几乎要疯掉!   也许,他应该就这样离去吧!   毕竟,只要她能得到幸福,她可以永远这样地开心下去,就已经足够了   “颖欣!”   病房里并没有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季芸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看向沈舒涵,“我现在很混乱,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又是假话?你说童颖欣在三年前已经在一起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不是吗?那我又怎么会是季芸?一定是这里有什么地方弄错了现在好了,你拿到了天华了,竟又开始打她人的主意了吗?”   林瑞那一字一句就像把刀直直刺进季芸的心底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林瑞满目痛苦地扣住了季芸的双肩,“小芸,我们不要再管过去了好不好?现在你是季芸,不要再管关于童颖欣的过去   “颖欣———”沈舒涵原本也想追上去,但浑身一阵无力,眼前更阵阵发黑,狼狈地从病床上跌了下来 第4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7   “沈总,你没事吧?”   陈悦将沈舒涵重新扶上了病床反倒是林瑞,隔三岔五就会打电话来约她出去   可是沈舒涵爱她吗?   他总是若即若离,总是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有时很关心她,有时却又对她很冷漠……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沈舒涵失踪后的第七天,童颖欣终于按捺不住了   虽然在去找沈舒涵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接下来的事,却让她措手不及   可怜天下父母心而天华,其实也是为童颖欣打造的城堡,他要让她的公主,永远地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自从天华出事,童天宜就一直瞒着童颖欣,希望自己可以力挽狂澜   可惜,天不从人愿   “童伯伯,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我不希望她担心”童天宜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童伯伯请说”沈舒涵想也不想地点头,“我答应你,一定会让天华重振往日雄风”童天宜疲倦的眼睛里露出了真正的笑意,“那颖欣我也放心交给你了”就容他自私一回吧!将她留在他的身边,虽然他知道颖欣并不爱他……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嘭”的一声,推了开来   沈舒涵不禁转头望去,看见童颖欣就站在门外   一接到李叔的电话,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打探之下,她才知道原来最近天华出现了危机,老爸疲劳过度加上经受不住刺激,才会导致心脏病发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担心———”   童颖欣早已泣不成声”童天宜轻声叹息着,为童颖欣拭去脸上的泪痕,“是老爸的错,不应该瞒着你”   沈舒涵依言走到童天宜的病床边   童天宜抓起沈舒涵手,又抓起童颖欣的手,让他们合手互握你以后跟着他,一定会很幸福的”童天宜含笑看着床前那一对璧人   “你不要死,老爸!不要死———老爸———”   那悲恸的痛哭,也同时刺痛了沈舒涵的心   “舒涵,我不想老爸死!我不想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   “颖欣———”沈舒涵轻拍着她的背,“你不会一个人的”   绝不会   因为,我会在你身边   就看一眼吧?   看一看她睡着了没有?   看一看她的气色好不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们之间有时冷漠得如同路人   童颖欣咬唇沉默   沈舒涵微蹙了蹙眉心,“现在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他转身就想逃离,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氛只会让他更加难受   但当初在医院所听到的那句话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童颖欣” 第5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4   “我没有误会什么———”童颖欣脸上露出了悲恸的轻笑,“你会娶我做你的妻子,只是因为你不忍心让一个病危的老人家难过你大可以继承你沈家的家业,不用替我们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舒涵,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老爸和天华所做的一切,但如果你不爱我,你根本不用将这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当初,她还是抱着希望的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童颖欣蓦然一怔”只是,他一直在强求   童颖欣脸色惨白如雪,她怔然看了他半晌,忽然猛地握紧了手心,连指节都已泛白,“沈舒涵,你这个混蛋!结婚这三个月来,你对我不闻不问,冷漠如同路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需要些什么,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甚至根本不知道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她的语声已然哽咽,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而下,“就连呼呼死了———你连问都没问一句———可到了这个时候,你竟还怀疑我———” 第5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5   呼呼死了?   沈舒涵闻言一怔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李叔有跟他提了下,说最近呼呼没什么食欲,似乎是生病了   “李叔———”好不容易才艰涩地开口,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虚弱得如此可怕   那时他刚好跟一个客户谈生意谈到很晚,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失魂落魄的童颖欣   “好多了”   “颖欣,无论你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的”这一路上,童颖欣什么都没跟他说,不过,他也猜出有九成是因为沈舒涵   杯上热茶的温度并不能温暖她的心” 第5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7   虽然她受伤了伤得很重,可是她在疼痛之余,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感情虽然我爱他,但如果爱一个人这么辛苦,我宁愿不要再爱下去”童颖欣疲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叔,我们家今天有客人来吗?”沈舒涵淡淡地问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童颖欣对林瑞露出了微笑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万把利刃直刺进他的心脏   “没事”沈舒涵轻摇了摇头   然而,这样的冷静和死寂,并不是他所想要的”她抓起包包,正想离去,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平静地伸手接过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不,他不甘心的   他会等她回来,等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他们之间误会太多;他会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   很爱很爱……   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等待,竟从此定格在了那一天   十二月十四日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总是这样无奈地错过?   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开心的、幸福的、痛苦的……一件接着一件浮现心头,虽然都已成为了过去,却依然深深烙印在心底   但如今,她却回来了   这一次,他当然不能再次错过   抬起头,他轻瞥了眼搁置在案桌前的日历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额际忽然开始隐隐作痛,她连忙伸手紧抚住额际,闭上了眼,轻靠着沙发试图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站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却不经意发现沙发旁的茶几上一个东西正在闪闪发亮———竟是沈舒涵送给她的那枚水晶钥匙扣   无法忍受的头痛再度不断袭来,她将钥匙扣随手放在桌上,正想去拿些止痛药,这时,门铃响了”童颖欣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进来吧!”   “想喝些什么?”童颖欣招呼沈舒涵坐下,又看了眼他苍白的脸色,“我看还是喝些热水吧?你的气色很差”伸手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递给沈舒涵”沈舒涵微微牵了牵唇角,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案桌上的水晶钥匙扣”沈舒涵抬起了头,深深地注视着童颖欣   沈舒涵拿起案桌上的钥匙扣,看着手中的白水晶折射出的迷人光晕,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后我所等到的,却是你的离开   现在她的心很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在的一切”沈舒涵钥匙扣放下,站起了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发现窗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道人影,久久徘徊不去   紧接着,屋里一片黑暗   似乎是停电了   “进来吧!”   童颖欣不忍心再看他一身湿透,让开了道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当蜡烛点起,昏暗却温暖的光芒终于驱走了屋里的一些黑暗   “有药酒吗?”沈舒涵忽然淡淡地问”童颖欣正欲转身,却被沈舒涵一把拉住”沈舒涵拉着童颖欣坐下,“我先帮你擦药酒”   “呼呼?”   “一只小博美,你的宠物犬”童颖欣直接反驳” 第6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5   这几天他一直在病着,却没有好好养病”沈舒涵微微喘息着,紧紧抓住了童颖欣的手,“我什么地方也不想去,只想———只想你能陪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瑞,你干什么这样突然出现?”童颖欣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你差点吓死我了   童颖欣被这么一推,一时站不住脚,狼狈地向后跌去   “沈舒涵,你放开颖欣———”林瑞突然冲了上来,一把狠狠地推开了沈舒涵   “沈舒涵,我杀了你!”   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林瑞像疯子一样揪起沈舒涵的衣领,狠狠地就往他身上打去   “林瑞,你干什么?放开他!”童颖欣一声惊呼,试图阻止,但被林瑞挥起的右手打中,整个人往书柜那边跌去   “喂,您好”   “林瑞出了车祸?”童颖欣吃了一惊,“他现在怎样?在哪里?”   “他伤得很重,生命垂危,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所以———”   “我马上就来   童颖欣不禁感到了一丝疚愧   若不是她,林瑞也不会受伤童颖欣于是就在原地等”   那道声音很熟悉,好像就是去机场接她的那个男人   “钱我们收走了   “这场绑架是你策划的,对不对?”   林瑞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冷沉地看了眼童颖欣   所以,他策划了这场绑架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反正没有人知道你出了机场,都以为你去了澳大利亚颖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幸福,那个沈舒涵,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那是我的事!”童颖欣一边怒斥,一边挣扎,“林瑞,你放开我   她终于想起来   想起了沈舒涵   “舒涵———”   再度叫起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她的心底感觉到了一丝真真实实的疼痛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   “我以为你并不爱我,但我在你父亲请求让我娶你的时候,我还是产生了私心   她记得林瑞最喜欢百合,他说,他喜欢百合的清香   童颖欣回过身,看着身后分明还带着满脸倦意的沈舒涵   “我早就告诉你不要来了”   “真没事就好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   沈舒涵松开了紧锁的眉尖,紧紧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小手其之父扎西丹增,原居错那宗其母为赞普后裔,名叫次旺拉姆   1697年(藏历第十二绕迥火牛年)被藏王第司·桑杰嘉措认定为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 同年年燃灯节之际,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在布达拉宫的司喜平措大殿,在丹增达赖汗和第悉·桑结嘉措等藏蒙僧俗官员的参加下,举行了坐床典礼   1698年(藏历土虎年),仓央嘉措至哲蚌寺,建立最初的法缘,从《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开首处,进行了经文传承,开始听取法相经典第悉教授其梵文声韵知识其次子拉藏鲁白遂来至前藏,承袭了乃父职位另外,第悉对第五世达赖喇嘛的圆寂进行了长期保密,这引起了清朝康熙帝的不满   1702年(藏历水马年六月),仓央嘉措20岁时,第悉劝其受比丘戒前往扎什伦布寺与班禅大师洛桑益西相见第五世班禅的传记里说,“休说他受比丘戒,就连原先受的出家戒也无法阻挡地抛弃了仓央嘉措在扎什伦布寺居17日后返回拉萨最后议决,第悉·桑结嘉措辞去地方政府的职务,将贡嘎宗拨给他作为食邑;拉藏汗保留“地方政府蒙古王”的称号,返回青海驻牧从此以后,蒙古人拉藏汗统治前后长达12年白噶尔增巴·益西嘉措坐床以后,拉藏汗便上奏康熙皇帝,请求皇帝承认他是达赖喇嘛,并赐金印若不如此,则我等势必被斩首’求告再三   后由一老喇嘛将仓央嘉措遗骨偷偷火化,留有舍利存于寺内在旗人民政府批准下成立的南寺管理、筹措资金在龙王潭,仓央嘉措结识了一个来自琼结地方的姑娘,名叫达娃卓玛,达娃卓玛容貌美丽,性情温柔,嗓音甜美,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像刚刚酿就的葡萄酒,看一眼就能把人醉倒仓央嘉措和她特别相知相爱,好像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影子,白天他们在一起歌舞游玩,夜里常常幽会为了寻找六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活佛和官员们认真查找了六世达赖的遗物,以求得寻找线索罗桑达吉出生在江孜地方,从小在琼结日乌德寺当喇嘛,后来和寺庙头人发生冲撞,为免遭迫害,他连夜逃出琼结跑到拉萨,到哲蚌寺给一个大活佛当佣人这家人非常感谢,决定将姑娘嫁给他为妻,罗桑达吉十分高兴,将事情办完以后,遂和姑娘完婚,在理塘定居下来   仓央嘉措的家先居门隅的宇松,后因亲戚迫害,仓央嘉措一家弃家出走,后居达旺的乌坚林黄教为了自救,五世达赖与四世班禅一起向新疆地区的卫拉特蒙古部求援卫拉特四部之一的和硕特部首领固始汗为避内部矛盾,寻求新的发展,答应了黄教的请求   桑杰嘉措在五世达赖死前三年出任第巴,对政事多专权然而驻青海的蒙和硕部继承汗位的拉藏汗对西藏起监护作用,双方政治上相互牵制引起的矛盾日益激化由于仓央嘉措生于美丽的门隅,而门隅又是情歌之乡,正是这些情歌,唤醒了仓央嘉措朦胧的性意识使得小小的仓央嘉措对男女恩爱、儿女情长有一种神秘的向往小仓央嘉措也乐于在家做自己的神仙”藏王政治上陷入困境,仓央嘉措的处境更是可想而知   背后魔凶狠/无所怕与不怕/面前苹果香甜/舍命也要摘它   想她想得眼花/如能这样修法/此身就在今生/定会肉身成佛深宫大院,难锁青春欲动   而围绕他的政治角逐,更使得仓央嘉措急于寻找一种“生命的真在”他自以为找到了一种解脱方式”   仓央嘉措一生只为情所惑,视权力地位如粪土所以他们对仓央嘉措更加偏爱   仓央嘉措著有《仓央嘉措情歌》等   “仰望喇嘛下颌/恳请指条明路/心儿却寻找不见/跑到情人那去了//默想喇嘛的尊容/渴望心中显见/却见情人的脸蛋/在那脑海里涌现”   这是一位被教徒们奉为神明的宗教领袖心灵隐秘的彻底曝光于是他只好在布达拉宫的正门旁又私自开了一个侧门,自带钥匙宫中侍僧疑贼人,嚷嚷开来,及至验证鞋印,其风流韵事终被揭穿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七○六年桑杰嘉措被俘处死,被认为不合教规的仓央嘉措诏送京师他唱着,尽情地宣泄在深宫中压抑的情感:   “一箭射中鹄的,箭头钻进地里,遇到我的恋人,魂儿也跟她飞去可不是?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意识到了这场斗争结局不祥,他唱出了最后一首生命的绝唱:   请求洁白仙鹤/借借你的翅膀/去遥远地方/飞游一次理塘后到衮噶尔,并在此地去世其属下念其恩德,含泪为之祈祷”   综上所述仓央嘉措一七○六年死于青海无误,时年二十三岁(或二十四岁)   《仓央嘉措情歌》那是为了爱情在青海湖迷失生命的活佛痴情的呼唤   只有活佛自己可以用语言形容那种被青海湖水湮没那一瞬微妙的感受,只有活佛自己可以形容那被女儿的情与爱完完全全没没的感受近三百多年来,这些情歌一直在藏族蒙族人民的口头萦绕真可谓家喻户晓,历久弥新仓央嘉措的才情,千百年来还氤氲在青海湖的烟波浩渺中   由于青海人宗喀巴创立的藏传黄教在中亚西亚和远东在政治上的极大影响,和硕特部的这种崇高的地位引起喀耳木克部的另一部落——准噶尔境内绰罗斯部的首领策零敦多布的嫉妒,率兵进军西藏拉藏汗保卫布达拉宫到最后,于逃亡时被杀   “仅仅穿上红黄袈裟,假若就成喇嘛,那湖上金黄色野鸭,岂不也能超渡众生?”什么真达赖假达赖,仓央嘉措不知不觉已成为青藏人民心中最有生命活力最有魅力的达赖,永远的无冕精神之王   中年男子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女孩身前,将大掌搭上女孩纤弱小巧的肩膀   她使劲点了数次头,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漂亮”   “那,你知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仰首转着两颗乌黑的眸,她垂着一双柳眉,小嘴微微噘起   而跟前这女孩,与她是那么地相似,如同一模子刻出来的,散发出来的美,毫无一处异于她   “飘舞,叔叔有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往事难追,他仅能把对于他妻子满腔的爱意化为父爱,给这神似妻子的小孤女   “好!”她欣喜道,并用手牵住了他的大掌,生涩且怯懦地启口轻唤:“爸、爸爸?”   中年男子欣慰地拥着女孩,但忽然间记起了什么,他松开了女孩瑟缩了一下,她用充满泪光的眼看向中年男人”   拭去她即将滴落的泪水,中年男子以他那浑厚低沉的嗓音道:“对不起,飘舞,他……不喜欢我这个失职的父亲,所以,你必须自己去,我会在这儿等你   其中“朔云”在这里又代表了绝对的权势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可是朔云的女朋友耶!”一名身材修长匀称的金发美女,咄咄逼人地朝眼前的女人怒吼“他太风流,像你这样的女人数也数不清,充其量你不过是他的床伴之一   “至少,我日前的身份是艾克斯家的大女儿”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你……哼!别以为这几句话就可以唬住我,我可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儿……若我去告他,想必他也讨不到便宜“没错”她已看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奢望从朔云身上拿点好处,到头来不过是替自己惹上麻烦而已!   “那又如何?除非,你能给我更多物质上的保障?”   “没问题,这张支票你先拿去,以后,你就是艾克斯集团产品的专属模特儿,至于合约……”她交给金发美女一张名片   大大吐了口气,飘舞无力地将身子倚在一旁的墙上哪有什么绝情的?”   无情的言语使得那赤裸女子为之一震,而他也察觉到了   在她走后,飘舞终于能看到他——那个无情的男子,她的“哥哥””   顺从地移动脚步,她的心涌起哀愁   “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哥哥”她怎能告诉佛瑞,是因为苦恋让她痛不欲生他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和“妹妹”“所以打算来找飘舞陪我吃饭,一个人吃东西很闷,有美女随伺在侧,除了胃口大开,还很赏心悦目呢!”   一把拉过飘舞,仿佛是在警告佛瑞一般,朔云当着他的面,吻上飘舞,借以宣告她是他的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包括她的心,都是属于他他喜欢的女孩如此坚贞于一个男人,本该夸赞的,可她所爱之人,却是她哥哥   望着飘舞,佛瑞心里再度涌出无限怜惜与柔情   “我的妹妹,记住你曾经说过、保证过的话   抚着教他捏得红肿的细腕,泪水涔然而落,似乎没有干竭的一日   痛得蹙眉,却也带她回到了那时的记忆……???   推开那扇教她恐惧的门,女孩畏畏缩缩地环视着满室黑暗,细声呼唤   走出阴暗处,他开启了房内的灯光,昏黄光线下的她,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待在沉寂的城堡中,等着王子……可惜的是,他从不相信那可笑的童话,而自己也绝不会是她生命中的王子,因为,梦总有醒来的一天   “你为什么会那样生气?”叔叔是他的爸爸,为什么他会讨厌他说到叔叔?   梳开她柔滑的长发,他给了一个教她震惊的答案!   “因为……那男人,害死了我的母亲”都是因为他没能耐保住自己的命,他的母亲才会成了他的替死鬼   带泪地揪住他的袖子,飘舞哽咽道:“叔叔不是这种人,你别误会他!”   一挑眉,他以指拭去她的泪水   “买来的情妇?那是什么?”虽然听不懂“情妇”的意思,但她就是知道,他在骂她和叔叔翔”   “朔云艾克斯?”愣愣地反覆念着那男性化的名”   “绝不后悔?”含着笑,朔云抚上了她的小巧耳垂   “嗯!绝不后悔   此刻的她,又哪里会想到,短短一句誓言,却偷走了她往后一生的笑……???   以手掩面,飘舞的泪水仍溢流不止,沾湿了地板   就算她想,朔云也不会任她违背自己的誓言”   “我……我……”难以启齿的丑事,要她如何说出口?   看洁安吞吞吐吐,飘舞的心亮起了一盏红灯   洁安终于破涕为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开了门,走在偌长的走廊上,飘舞简直快窒息了   洁安有了他的孩子,他如何能够视而不见?   拧紧眉心,飘舞握紧了掌心,若有所思,洁安察觉她不寻常的模样,加快脚步,追到她身边“对不起,我最近不太舒服,我道歉”   “怎么回事?”他问向一旁的飘舞散落一地的心碎,洁安空洞眼里,两行泪沿着轮廓滑了下来   他竟如此对待怀着自己骨肉的女人……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阴惊又决绝的言词,将狼狈的洁安推入无底的深渊   冷不防地,就在飘舞撇过脸时,朔云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并占有性地拥她入怀,亲匿地吻了她的唇……那是仅有情人之间才有的吻,浓厚且霸道“就快了,她就快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了猛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拿着热饮,冒出的蒸气惊醒了飘舞   天晓得,他哪里是“出来走走”,是他在诊察完下午最后一个病人,正想好好休息时,无意中看见飘舞进了公园,这才顺口编了个理由溜出来卡兰?”他半信半疑地问   飘舞轻轻一点头,确定了佛瑞心中疑惑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   “那是为何?”   “飘舞?”她为何但笑不语?佛瑞伸手按上她的肩,将她稍微推离了自己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有多少女人曾步上这条路?她是否也会?   “佛瑞,你认为爱上朔云,是不是很傻?”爱上一个人,就会渴望被爱,只是,拥有他,是个美梦不醒,很美;醒了,是悲哀”   浅浅一笑,飘舞的眸底又浮起忧愁   温柔地拂去落于她发上的尘埃,佛瑞故作轻松道:“别这样,那会教我后悔喜欢上你,懂吗?”   温柔地笑着,这是飘舞长久以来,惟一一个没有心疼、没有哭泣的笑“谢谢你,佛瑞”她的心里既惊又喜“我没有愿望   来到偌大的客厅,朔云坐进沙发,让飘舞站在他跟前   “美丽的女孩,你终于十八岁了他的温柔摄去了她的魂,他的吻更取走她仅剩的理智   朔云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飘舞不禁惊呼出声,睁大双眼   舌尖轻刷着她的嫩唇,他邪魅笑道:“别怕,证明给我看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仿似寒冰,里面蕴含的冷酷刺进飘舞的心,颤着细白的踝足迟滞不前   她抑不下心中的爱恋,走向他”   艰困地遵照他的话做,她的眼对上他眸底的野性气息   他的五指托起她的酥胸,灵巧地逗弄着挺立的蓓蕾,瞬间在飘舞体内点燃属于欢爱的火焰   沿着胸线滑至小腹,他指头在她平坦的肌肤绕来绕去,在她迷幻之际,侵占她最私密之处   抓住朔云的壮臂,飘舞的泪在眼里打转   “可爱的女孩,你晓得吗?女人的脚踝是在性爱中最敏感的地方!”折磨她,他确是不舍;可瞧见她那如花般娇媚的模样时,他就是想惹她哭泣   他的诳语听来荒诞,飘舞却深信不移……一道魔性的微笑,悬挂朔云唇侧,淡得几乎看不见……   第三章   玻璃屋四面透入月光,飘舞的思绪虽被情欲冲昏,心里仍然有着哀愁   未待飘舞反应,他撕去了掩于她私密之地的蝉翼,并以手覆住了已湿润的地带   仍然逸笑不改,他邪气地笑说:“没事,慢慢地把腿张开   朔云将身体放入飘舞的腿间,双眼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隐密之处,长指也跟着目光游移   话一落下,朔云倏的扶她坐起身,一面镜子赫然出现面前——“朔云……”合起双脚,她有一股不安的预感   他温柔地扳开她并起的双腿,让她由镜子的反射亲眼见到自己的私密处突地,没有任何预警,朔云将自己挺入她的体内   “得公平才行,不能你一个人独享高潮呀!飘舞”   深深低吼一声,朔云双手扶住了她,加快了速度   最后的冲刺,遏制了两人的喘息,似雷的电击传透飘舞的神经   她早该了解,他是不可能会在她身边留到天明,至今,他未曾对别的女人这样做过   “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件床单给换了?”床上那显目的落红,一再告诉她昨夜的种种,和她此刻的哀怜   缓慢地,飘舞按上了自己腹部“你昨晚睡在这儿,很冷吧?”她走近飘舞身侧,抚上剩下床褥的床铺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相信那些女人千猜万想,也绝料不到,抢走朔云的人,居然是你!”   “我没有抢走他,他不属于我,他只爱他自己   “我恨你,恨得都夜夜失眠!”   “洁安……”在洁安的钳制下,飘舞觉得她快窒息了“我去找少爷,等少爷来了,看你怎么跟他解释”这是她承诺朔云的,但听在为爱憎恨的洁安耳里,却成了飘舞追求爱情,而不肯放弃的执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闭馐撬□信邓吩频模□□□谖□□?恨的洁安耳里,却成了飘舞追求爱情,而不肯放弃的执着”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   “我……”朔云居然为了饶飘舞而勃然大怒?“是,我是想杀她“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要扯掉她那张可恶的面具,让你看清她的伪装!”一心恨着飘舞的洁安,完全没留意朔云越来越凝重的神情,迳自怒斥着飘舞   孰知,朔云一把掐住洁安,阴鸷地盯着她”松开手指,朔云狠狠地把洁安摔在地上,挑高眉   “你怎么会回来?”他的出现,教洁安心碎的彻底,而他也同时伤了她!   扫视了一旁的女孩,朔云淡然道:“你不该问,而你……”他不悦地看着飘舞颈子”   女孩连忙替自己求饶   “算了,你先出去,我和小姐有话要说“你为什么不躲?这指印……我不喜欢   “你难道忘了你所应许之事?”思及此,朔云的脸色更沉“你最好别以为死可以赎罪,你有再多的命都不该赔给那些女人,包括洁安”他划过飘舞一双柳眉,勾唇莞尔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她的初夜,他没有安慰的话,宛如天经地义一般,没有意外!   她渴望他的温柔,只是,她清楚那是要代价的,顿下脚步,按捺不住一颗心,即使它早已伤痕累累,她还是执意爱他,所以……她铁了心,旋过首——玻璃屋的美,锐利的刺目   而她哪里会料得到,朔云适才那一丁点儿的温柔,要她付出的代价,是她远远所臆测不到的绝然   “少爷,我挡不住小姐”   洁安手一放,教花瓶成了碎屑“爹地、妈咪不理我没关系,可是你是我惟一的依靠,不能连你都不理我呀!”她颓然无力地跌坐在地,以手捂嘴翔   “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难道不明白,艾克斯家和我们卡兰家是仇人,你有了他的骨肉,让我们成了外界的笑柄,爹地和我的面子全教你给丢尽,你还敢乞求原谅?”鲁特永远记得父亲当时气愤的模样”   口气稍缓,鲁特拉起洁安   “因为什么?”   “哥……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即使你不信也无所谓“他、只要饶飘舞”   “什么?”他没听错吗?   艰困地抑下憎恨的心,洁安拭去泪痕,爬起身”   抓着洁安的肩”朔云尚未和他有过正面冲突,且基于利益关系,他没必要为自己树立敌人   “哥,谢谢你请告诉爹地和妈咪,恕我这做女儿的不孝,让他们脸上无光“我不会再麻烦你了,再见,我的哥哥   揉揉眼角,鲁特吐了口气,心里烦得如绵絮般纠结,他把自己推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漫无目的走着,行人的议论纷纷,一字一句全进了洁安耳里,她没有愤怒,因为她已经累了“你也会来公司?真难得”   “少了困扰,我的心情大好才来的   咬紧牙根,洁安好不容易按捺下心酸可惜这世界实在太小,你跟我还是会碰面“除了鲁特之外,已经没有亲人站在你这边”   “别那么有把握   舔去唇瓣的血渍,他轻轻以指腹划过脸颊,就像一只盛怒的狮王,冷冷地凝视洁安   只是,洁安忘了,朔云不是其他的男人   “你……朔云付出,是女人最痴傻的等待   “小姐,篮子已经满了,你还要摘吗?”女孩终于看不下去,开口提醒她   “你把这花拿进去,插到少爷房间的花瓶里,再把篮子拿来给我   “怎么,来我家有何指教?”对自己的仇人很难有好脸色,尤其是将他的妹妹伤透之后!   “没什么,只是来收买你而已”   “收买我?你哪需要收买我?你现在可是商界霸王,我们卡兰家没惹到你吧?”鲁特的口气很不友善”   “可惜,我不想和你这个人做朋友相对的,敌人的定义也一样,不强,显得太无趣不信……你大可自己求证   丢给鲁特一份纽约销售量居头位的小报,那是一份今晚最新出炉的快讯,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卡兰家小姐洁安,日前传出为大亨帝王朔云艾克斯未婚怀孕”他本不会这般残忍,若不是她险些杀了飘舞……“你想怎样?”   “别再理洁安卡兰,否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洁安这一跤跌得够重了,他若拒绝,她将无容身之处;相反地,若他首肯,洁安又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天啊!他分明在逼他   “我父亲不会赞成的   “OK,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别再理洁安,可是……你要保证我和你私下协议的事,不会传入我父亲耳里;那份污蔑洁安的报纸,也不会外流   “没问题,我保证绝不食言   “把她嫁给你有何不妥?她虽是养女,可终究是艾克斯家的小姐、我的妹妹”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你舍得放开她?洁安说你和饶飘舞……”鲁特不避讳地道”娶饶飘舞根本就是犯了他父亲的大忌,更何况是和朔云扯上合作关系?   “他反对不了“你对那些董事们做了什么……”他手上的股份,恰好超越他父亲所持有的   朔云大笑出声“你大可安心地娶飘舞为妻,握有股份,你随时可登上主位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只是你能抓住我的渴望”   “是飘舞?是权力?抑或是两者皆有?”平凡的问句之中,却暗藏了朔云的邪计,朔云浅浅地微笑着“一件有趣的事”   跟在朔云身旁,部属侧首问道:“有趣的事?是跟鲁特   若够聪明,就会懂得在朔云如此回答时,不再追问   “不,还没“还差一个人才能完成”   “是谁呢?少爷   “你想问的是谁要结婚?”停下步伐,他将戒指收进口袋   “如果没事,我先……”话未完,已被朔云以薄唇截断   没有温柔气息,他的吻带给飘舞更多寒噤   “它很适合你,衬出你该有的美丽”他抚着她淡然道:“在你结婚的那天,要是穿上一袭粉色婚纱,走过红毯,必定成为到场佳宾所倾心的天使”   “什么?”是她听错吗?他居然说她要嫁给鲁特?   淡淡的笑,他搂着飘舞的蛮腰”她早忘了她无法反抗这早已摆布她大半生命的男人   不再温柔,那熟悉的骄傲又回到了他眼底   “你没有资格说NO   “一种交易的保证   他完全明了他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他不必花大笔金钱、大费工夫,更不用竭尽心力;淡淡一句,她便是他所专属的奴隶,一个永远爱着他这撒旦之子、可呼之来去的工具   绕过飘舞,他的手由后环抱住她,咬耳道:“你无法决定吗?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你该明白”他的手托起她的下颚,教她直视前方,看不见在身后的他有着什么表情   在他的无情之中,她没有逃,也不想逃,因为……傻女人总是会期盼,男人有那么一天会爱上自己“恭喜你,我亲爱的“妹妹”   玫瑰虽美,却有刺保护,她呢?   在他的世界中,她连一席之地都没有我相信鲁特会待我很好,你用不着担心   沉默许久,佛瑞原想相信她的说词,却在飘舞拂过发丝时,那一刹那,他瞧见了她掌心上遍布的结痂   “原来是这样,一定很痛吧!有没有去……”   “你不就是医生?虽然仍然主治妇科,却兼有内外科执照,不是吗?”   “是呀,算是不学无术吧对了,你另一手有没有伤口,我顺便帮你擦点药”   “不用了,我……”慌忙地将手缩到背后,这倒教佛瑞瞧见了她亟欲隐藏的窘态,并粗鲁地强拉起她的手   “你怎么会瘀青成这样?”一片紫青的模样,怵目惊心“你到底要维护朔云到什么时候?他逼你嫁给鲁特,现在又做出足以捏碎你手骨的下三滥举动   “我不会再劝你了,可是,答应我,别继续活在只有朔云的世界里,那只会让你痛苦,也令我不舍   “我……”她做不到,只要还爱着朔云,就完全不可能我参加过很多朋友的婚礼,却未曾做过伴郎,就让我过过瘾,好吗?”   “嗯,佛瑞……无论我爱的、嫁的是谁,我们都是朋友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真是难为他们了   “你好漂亮”   “嗯,颜色似乎淡了些,黄色要配深色才好看   算是赎罪吧!朔云伤害洁安,教她亲手杀死了未出生的小孩、失去了卡兰家的后盾和家人——她是帮凶   “对了,都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朔云没告诉她,她也不敢问”   未待鲁特接话,她便提起裙摆走进更衣室”鲁特颇为婉惜地调侃“无所谓,我总会看到的,你不可能把她藏着一辈子吧   她的举动,看来是为鲁特的话而娇羞,可朔云明了……“鲁特,能否麻烦你,去楼下替我把这次我们所要合作的计划书拿上来,有些细节   我得跟你再谈一下”   多冠冕堂皇的借口,鲁特不疑有他的下楼去,飘舞却以一双骇然的眼,注视着城府深沉的朔云”   闻言,朔云仰首大笑,强迫飘舞正视他”   “我很清楚,自己是无法背叛你的   她不懂别人的一颗心能容多少人,她却仅能容得下他”找了个理由,她要逃离,岂料,却刚好撞上了进门的鲁特,直闯他的怀抱”飘舞一面编着谎言,一面极力掩饰着手臂上那突兀的吻痕,深怕鲁特见到“我先走了,哥、鲁特,你们慢慢聊   这是昨日他再印上的痕迹,也是最后的,她想”   佛瑞……飘舞盈眶的泪,就像珍珠,在黑瞳中流转着,宛如证明她的坚强一般,没有落下   “我接受你的祝福,佛瑞,谢谢   暴风雨欲来的天气,伴随着一场暗藏诡计玄机的婚礼,在一名邪佞的撒旦之子手里,揭开了它的序幕   音乐遏止在红毯的尽头,朔云把她的手交给了鲁特,眨眼间,他丢了个高傲的邪笑给飘舞,令她惊惶   “鲁特   他的回答飘荡在偌大的教堂,表达了他娶飘舞的决心   “没什么,不过玩些游戏   “玩些游戏?你这个王八蛋!”一拳挥向朔云,不料却被他挡下,佛瑞忿恨不平地咆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早就没了吧!”他放开佛瑞,顺势把他打倒在地”   眼见朔云、佛瑞两人的争锋相对,飘舞却呆立在一旁,黑眸失神地望着远方,脸色铁青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   抬望眼,她喃喃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扶着飘舞的佛瑞,也无法理解地看着朔云”他霸占地环住她的纤腰”他毫不留情地往她的心踩上一脚,那力量使得她摇摇欲坠,就像风雨里飘零的花”他拥着飘舞,逼她面对暗暗窃笑的宾客而阴谋的主事者,自然是饶飘舞的兄长,雄霸纽约金钱天空一方的帝王——朔云翔”   警察们面面相觑,思量了会儿,终于首肯”抓着束缚鲁特的手铐,她叫道:“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为你打官司……”   “没用的,你和我都是卡兰家的罪人,他怎么可能会再帮我呢?”   “会的,就算父亲狠心不管,凭你是卡兰家的长子,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对你怎样,好歹,你现在是卡兰集……”   “洁安,那些警察是FBI,由这一点,就可知道朔云在我头上加的罪名,绝不简单   “你现在是斗不过他们的”身为商人,他当然也摸过那些老头的底呀!“此刻,重要的不是该如何替我脱罪,是要打听朔云嫁祸我什么罪,判刑如何洁安,去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别妄想去杀他   “我为了朔云堕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做   怨恨充斥在眼,她失去理智地举起手中的枪,丝毫无视一旁警方的喝止艾克斯……”   话才落下,一连串枪声作响,在神圣的教堂中回荡……???   “不!”飘舞跌坐在地,失声尖叫   回头望向倒于血泊中的洁安,飘舞捂唇而泣”   佛瑞扶着虚弱的飘舞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心里有说不出的不舍”他用纸巾拭去飘舞的泪,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这是个大手术,你先睡一下”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   在担忧之中,时间总是特别缓慢,一秒、一分都在折磨飘舞,教她的负荷越来越重   仿佛几世纪经过,医生终于由手术室走出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   送走医生,佛瑞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找人所花费的时间太长,与其如此,我宁可用自己换取他的健全”她不要朔云的感谢,她要他快乐   “佛瑞,我无法让他成为盲人   “那不重要,佛瑞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女人的痴,持续恋着……   第七章   幽幽醒转,飘舞睁开迷蒙的眼,反应的第一件事——“佛瑞,朔云呢?他的情况……”抓着佛瑞,飘舞希望得到答案   “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但因药物的缘故,最快明后天会醒,至于他的眼睛……”   佛瑞摇了摇头”   “佛瑞,你还是不让我把自己的给他吗?”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要粥还是……”   “不要转移话题,佛瑞——”飘舞着急地一扯,将左手腕上的针头硬是扯掉,她却毫无所觉   “可以算是   “可是还是有人要劝消你这个念头   一头清爽的短发,典型的瓜子脸配上澄澈的大眼,粉艳的红唇与尖挺的鼻梁,将她的个性美完全展现   “飘舞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慢慢聊“我一来到这里,就有一个叫佛瑞的怪家伙跟我讲,你要把你的眼角膜捐给那家伙   “不好   “对,包括伤自己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一句该死的诺言,就害得她如此;那要是以命为誓,那她是否今生、未来都这般痴心待他”晓依把机票凑近了飘舞面前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   在飘舞的叫唤下,晓依吃了一惊,险些跌个狗吃屎”   “什么?”   “晓依,你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飘舞惊愕地望着好友,无法相信晓依居然这么做“孩子才二个多月,拿掉他,不会有危险,之前帮你做检查时,我问过佛瑞,他说你的体质很弱,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好的时机”朔云   “喂,别高兴得那么早,你孩子的干妈……是我哦!”做个现成又不必挨痛的妈,她何乐而不为呢?   “那当然,一个有妈、有干妈的孩子,哪里会不幸福呢?”飘舞的满足,引来两人的相视而笑   是呀,没有朔云,她还有朋友,还有……她的孩子   手术室外,晓依满脸担忧地瞪着门上亮着的灯,一颗颗豆大的汗水,由额侧滑落到了手掌上”   “共通点?是什么?”他从未听说,伟大有啥特别之处   “都很蠢,谁教你用一副色老头的样子接近她,你不会以邻家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形象教她一些东西,这样一来,可能今天的局面就不尽相同了   “给你吧!”她将那条项炼递给了一头雾水的佛瑞   接过它,佛瑞仔细地端详着“这是什么?”   “那是我跟飘舞第一次见面时,她送我的,现在我把它送你,上头有一丝丝飘舞的气味,让你能睹物思人”   “你在落井下石?”这女孩……实在有点欠人扁”   “呵……真好笑   静默等了许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飘舞躺在病床上,双眼上则包着厚厚的纱布,被护士推了出来“护士小姐,请问另一位先生为什么没一起出来?”   “哦,那位先生因为他有外伤,医生为了避免细菌感染,所以送他到加护病房,至于这位小姐……你们是她的家人吗?”调整着点滴的速度,护士照例询问   “不是,我们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家人”哇塞,好长一串,还真亏这护士能背下来,晓依没来由地崇拜起护士“佛瑞先生,医生适才帮饶小姐照了超音波,虽然尚无法清楚分辨是男是女,但医生认为男孩的机率较大   晓依笑容可掬地握住病床扶手”晓依俏皮的吐了吐丁香舌   “顺便,来把飘舞追回家   他很明白,在飘舞的心中,他永远是大哥的身份,既然如此,或许,做个体贴的兄长,对她和他都好   她未曾如此恣意地抚摸他的轮廓,平日的他即便沉睡,只要稍稍碰触,他便会惊醒,使她永远无法触摸她心爱的男人   抚上他紧闭的眼,飘舞唇瓣露出灿美的微笑   “飘舞,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机场了,跟他……道别吧!”   加护病房的玻璃虽厚,但飘舞所言,晓依仍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飘舞的温柔痴心固然教她动容,却也是因此,令她更加地厌恶这一再糟踏她的朔云!   飘舞绝尘的容颜,散发着母亲的神采,纤手放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泪滴进了朔云的唇,渗入了唇间,令朔雪无意识地皱起浓眉,无情的是,飘舞失去了看他的权利……浅浅地吻上了他,飘舞——决断了爱他的那段情!   她即将离开他的世界!   第八章   三个月后,美国纽约艾克斯商业大楼拿着一张女人照片,他的表情是盛怒的,眺视着玻璃窗外的街道,他是掌控这所有的王者!   饶飘舞,一个违背承诺的女子,她竟敢私自逃离他的掌握!   她居然趁着他受伤,由纽约市中失去踪影,并且用了某种手段,取消了她与艾克斯家的领养关系”擦去如雨水般的大汗,部属连忙恢复平时的恭敬”   “是,但少爷,明天您和卡兰家的老爷有约……”   “告诉他,把时间改到半个月后,要谈,我就奉陪,不谈,别怪我狠心“还有,如果他嫌这三个月还赔得不够,我很乐意再加三个月他女儿射伤我的罪,不是她死就能弥补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知道了,少爷,那我先下去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   唉!美国的天气……停住手部动作,她咬紧了牙根   当她离开后,她才明白,为何有人说:“爱一个人是容易的,在你要忘记他,才是你痛苦的开始   掌心紧握织针,飘舞极力将思念朔云的心藏起,现在的她,该是一个满心期待孩子降临的母亲,而不是那个被伤得碎心的痴傻女人   “我在织毛衣”易晓依使劲一抛,把她那随身的背包丢在地上”   “晓依,你太过份了”飘舞不赞同地摇头女人可选的,就惟有那小小的四分之一”晓依虽不是温柔型的小女孩,却也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有哪个男人不爱?   怕是怕,他们会被晓依那独立自主过头的个性吓跑”她才不同情晓依呢   摇摇首,飘舞的心早飘到了百里外的纽约……   “什么!你要去日本?为什么?”佛瑞无法置信地说道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他怎能让朔云再次伤害飘舞   讶然地看着朔云,佛瑞几乎快不相信眼前所见”   朔云冷着脸”伴着话语而来的,是佛瑞的拳   “她的孩子不该存在,即使那是你的,我也不会让那孩子活着”他无法容许,属于他的东西,有一半是别人的”“佛瑞,有些事不能太快下断言”他又挥拳过去   闪过朔云强劲有力的拳,佛瑞用手肘顶了他的腹“或者是算我令她怀孕?”   “孩子不是你的!”奇异地,朔云就是有这想法   “你执意要去日本,那你大可自个儿去瞧瞧   “你最好闭上嘴,否则我会杀了你”莫名的,在听闻飘舞有了身孕后,他体内的怒火就不断高涨,无法遏熄   化身为真正的撒旦,朔云揪起佛瑞的领口,以如同魔鬼的狰狞面目,迎上佛瑞一副大无惧的神情——“那孩子既然是你的,他就没有出生的一天,我保证!”   “不……”从梦中惊醒,飘舞满身汗水地湿了衣裳”   “别怕,他又不会由梦里走出来,他在纽约呀!”   “朔云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心底就是有一股坏预兆”上次,这股坏预兆,带领着她步入礼堂,随之而来的是她成了弃妇、纽约人茶余饭后消遣的座上宾   “背叛?我不敢相信,那家伙会有这胆子,为你冠上这罪名?果真如此,他便真是个混帐男人   “飘舞,你能否对朔云狠心点、绝情些!”晓依快疯了,她是百般地讨厌朔云那死家伙,飘舞却……摇着头,飘舞倚进晓依怀中   赤脚走在冰冷地板上,晓依轻轻地呼了口白烟,搓着双手,她冷得直打哆嗉,却还是得回自己房间   霎时,从她的房间传出了手机铃声,令她加快脚步跑回房间,锁好门,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起她的手机请问找谁?”盖上厚被子,窝进床榻里   天、天哪,朔云他……不会吧,天啊!   呈大字形摊在地板,晓依无力地连叹好几口气   所以,女人的外表,是真的无法和年龄成正比的   那男人勾唇浅笑,一掌钳住她的纤臂,以邪佞口吻道:“所有女人,都逃不了撒旦之子的掌握,饶飘舞……”   睁着看不到东西的澄净大眼,飘舞坐在车内,一颗心却慌得仿似快要跳出来,寂沉的气氛,着实令她恐惧   “告诉我,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瞎了”   “男人?你难道忘了,你是属于我的”挑高她的下巴,朔云凝着双眸“或者,你认为取消了领养关系后,你就是自由身?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   “求你,别再搅乱我的生活   “你说错了,是你闯入我的世界   “这孩子不该在你肚子里成长,无论他父亲是否为佛瑞”   “佛瑞?为什么我孩子的父亲,会是他?”朔云怎会这么说?他难道就不曾认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自个儿说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背叛者,你背叛得……可真够彻底“你不说,就别讲“易晓依是你的知心好友,更是黑须家的外孙小姐,她帮你逃走的罪,可以不算,也可以算   “很简单,一、你继续待在这城市,生下你的孩子,跟他的父亲结合,我则进行我的惩罚游戏翔   他的笑声听来平凡,但传进了飘舞的心扉,她玻璃般脆弱且透明的心,痛得摇摇欲裂她要怎么启口,告诉朔云,这不是别人的孩子   朔云寒凝着一双蓝不见底的眸,毫不怜惜地抓起她的手腕”   “伤?你打我就为了这个字?”朔云快被怒火冲昏头了,她敢打他叫他无法自制地加紧力道   见状,朔云也无视自己的身份,追了上去——   “佛瑞,你找到飘舞了吗?”易晓依慌张地抓着佛瑞   “闭上你的狗嘴,别一来日本就危言耸听,要是这样,你干脆待在那鬼纽约,别来算了!”她都急疯了,这死家伙居然还在吓她,她巴不得杀了佛瑞   经过一番挣扎,晓依终于说服自尊,拉下脸来可能,飘舞不过是去散个步,因为眼睛的关系……迷了路   路人好奇地要扶起她,却教随后赶来的朔云赏了一拳,朔云盛气逼人地斜睨那名路人,用日语道:“滚!”   路人见他这般模样,连滚带爬的,也顾不得旁人的耻笑,便夹着尾巴逃之夭夭,深怕卷入这场麻烦   至于其他人,则被朔云喝斥:“滚!这与你们这些黄种猪无关,滚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   一步一步踉跄着,飘舞铁了心   刹那间,原先晴朗无云的天空忽下起了雨,可他们两人,却都无心躲雨……望着躺在地上飘舞苍白的容颜,朔云呆立一旁,宛如一座雕像“飘舞,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   心生诡计,晓依勾起了红唇   朔云眼神寒如极冰,语气毫无温度“他,究竟是谁?”   “他就是……”   拉拉晓依的手臂,佛瑞愁眉摇首”   “你耍我?”朔云不信,那个他誓言要杀的孩子,是他的!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除此之外,飘舞她会失明,也全都是你害,朔云少爷   “易晓依,别为了要使那孩子活下来,就不惜跟佛瑞一起编出这种漫天大谎艾克斯!你以为别的男人碰得了她吗?你太自大了,通常自大的男人,都会特别笨“五个多月前,她似乎还待在纽约,那时候,谁是她第一个、也是惟一的男人?”   “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那时你的眼睛也受伤了,是因为子弹擦过你的蓝眸,眼睛是灵魂之窗,就算砂子飞进去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子弹呢?”   “然后呢?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过这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佛瑞犹豫了会儿,有意无意地敲着椅子“佛瑞,你还不懂吗?她是神赐给我父亲的女儿,而我父亲将她给了我,我虽恨他,可对她,我十分满意”   “你究竟要说什么?佛瑞”佛瑞喃喃的说着   护士在见到他时,照例地交代:“先生,饶小姐尚处于昏睡状态,请你尽量放轻动作,我先离开了”   送走护士,朔云迳自推开门,映入蓝眸的,是隔着一片玻璃后,他记忆中的女人   飘舞醒了三天,三天以来,在知道自己孩子流掉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这副样子,除了在晓依胁迫下吃了些食物外,每天醒来,飘舞便一言不发地呆望着她所看不见的景物”在飘舞醒来第一天,佛瑞便说要去找朔云,但飘舞拒绝了,那神情的坚定,震慑了佛瑞的心”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   “静静?你静了三天还不够吗?你的身子哪里有办法让你这样折磨,孩子的事,不只你一人伤心,我跟晓依也不比你好受   缄口无语,飘舞又回到了这几天以来,她沉默的世界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走吧   从她发誓绝不后悔属于朔云的一秒起,这两个字就全由她的生命里消逝、没有了   “拜托你去帮我买杯咖啡”朔云专制的道   “朔云,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她被伤得多重吗?”恼怒地起身,佛瑞悻悻然地怒瞪朔云”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晓依举高另一个冒烟的杯子”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佛瑞捂住晓依的嘴,看向满脸盛怒的朔云“你最好把她的嘴封起来,否则,我有一天会宰了她”   “朔云,你是什么意思?”佛瑞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消气?哈,天大笑话,我每次见到他那张脸虽然他长得极帅,比我拍过照的男棋特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我一记起他对飘舞的所作所为,我就一肚子气   “那就别见他,多简单   “别见?要是那么容易,我就不用烦了嘛!”晓依晃到垃圾桶前,奋力把纸杯往内丢“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   晓依皮笑肉不笑地搭上佛瑞的肩“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别说是手了,就算是命根子被剪掉,都能帮你接回来”“不,不用客气,我自己去找医生就行了“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   原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却害怕面对他,任凭心中思念吞蚀着她,她也狠心地忽略那难受的痛苦   对于护士发自内心的赞美,飘舞仅是以笑回应   “放开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松了手,朔云蹲到了飘舞身前   “不、我不要回纽约,我求你,放了我!”飘舞不后悔爱他,她后悔的是,为何她要爱得那么深“是的,我有那份勇气,那是孩子赐给我的”飘舞哽咽地续道:“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分成两半,那么我的生命,是属于你和孩子的,你的那一半,在我决心离开时,已死去;当我以那孩子为支柱,你却又毁了他,我再没有力气了“飘舞、飘舞!”   慢慢平静下心,飘舞咬着下唇”朔云占有性地道”   是朔云毁了她安稳的世界!   “你能再度拥有孩子的,何必挂念这一个……”   “你不懂!那孩子有着我一半的爱,他不是过眼云烟,他是真的存在于我的肚子里,他陪了我五个多月……”   “别想这个了,跟我回纽约去吧”朔云抚上她的颊   “嘘,听我说”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你的爱会令人上瘾,享受着它,如果没了你的爱,会是种折磨“他是你的父亲,父子没有隔夜仇,他都逝世了,你何必再为这事牵肠挂肚呢?”   “我不知道,或许……我以后会原谅他吧!”   “是吗?”飘舞拭去所有泪痕,逸出最美的笑“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我们现在就走,那晓依和佛瑞怎么办?我们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走呀!”   “你放心,我已托人拿了张纸条给他们   飘舞安心地靠上朔云的肩,她,要回家了!   即使他没说出口,此刻的她,也能明了——他是真的爱她!   晓依与佛瑞又来到飘舞的病房前,扭开门,只见到一名护士正在整理着过去几天,飘舞所睡过的床铺,房内见不着飘舞!   易晓依不悦地上前质问那名护士   红色玫瑰,就代表了——我爱你!   尾声   坐在玻璃屋内,飘舞用着一眼的视力,插栽着花瓶里,那一朵朵的鲜红玫瑰”放下手中的玫瑰,飘舞旋过身摸着他的右眼   握住她的手,朔云把它放至唇边一吻

 

主办:新加坡开奖结果记录,六盒彩74期开奖,2017年74期蓝波红波,地址六盒彩,马会财经网,刚刚他射出的体液大半  
Copyright© 2013 / All right reserved
http://v.baidu.com/v?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angzhan.chaxun.la/%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list.taobao.com/s/.html?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mumayi.com/index.php?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eishi.qq.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aofang.com/w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n=yhttp://search.sina.com.cn/?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qqbaobao.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50/http://www.woso.cn/so.aspx?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n.engadget.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tv.sohu.com/mt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houzz.co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ku6.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dict.baidu.com/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suning.co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iqiyi.com/so/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iqiyi.com/so/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56.com/user/%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tv.sohu.com/mt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aipai.com/search?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kuaiji.com/s?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music.163.com/#/search/m/?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ok87.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eheartit.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wubaiyi.com/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weibo.com/weibo/%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hotdic.com/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ku6.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hotdic.com/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tieba.baidu.com/f?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tieba.baidu.com/f?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n.bing.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n.engadget.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dict.baidu.com/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houji.baidu.com/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baike.com/s/doc/%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hc360.com/?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juchang.com/jc/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ingmoo.com/sm-b%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allhttp://dict.baidu.com/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tieba.baidu.com/f?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y.com/index/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suning.co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so.juchang.com/jc/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weheartit.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ppchina.com/topic/%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eheartit.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kuaiji.com/s?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3edu.net/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quizlet.com/subjec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baidu.9ku.com/s.aspx?k=%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tubolo.com/in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lofter.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hc360.com/?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56.com/user/%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lofter.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juchang.com/jc/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juchang.com/jc/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cn.engadget.com/tag/%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B%BD%E5%86%85144233.com+20170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