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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6-24

  北冥走在我的身边,看着逐云道:“逐云啊逐云,你莫非喜欢云先生?”   逐云点了点头,引来大家的轻笑,我也忍不住笑了,心口的窒闷一扫而空虽然云先生总是找茱颜,但都是教她词曲,门也是开着的,光明磊落忍不住抽出随身的鹅毛扇,挡住当头的烈日   和北冥一起盘腿坐在船头,迎着峡谷清爽的风,两个人的身体随着不怎么川急的河流随波摇摆   两旁的山岭层峦叠嶂,地势险要,据北冥说,这峡谷就是绯夏和暮廖的国界,两边的山峦便成了两国的天然屏障呵呵,男人嘛!还不好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   身边马蹄声起,有不少人赶着上山,看他们的衣着不凡,应该都是王孙公子,或是厉害的谋士   北冥策马走到我的身边,和我并肩前行,轻声道:“云先生别在意   “扑拉拉”一群飞鸟忽然惊起,环绕在我们的头顶,开始投放特殊“炸弹”,而奇怪的是   “想知道?”我冲着那人娇媚一笑逐云四膝弯曲斜阳映彩霞,飞扬恋逐云,说人间几多风流快活,却不及乃翁临江钓雪   我怪道:“你怎么突然跑我边上来吓我”   思宇一脸的无辜:“我早来了,只是你在听北冥公子说故事,所以没注意到我”   我和思宇听完茅厕顿开,这里的人也挺懒   半年前?不是我们正好到这个世界吗?好巧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一章 三星   三星的名字一直是一个争议,只因为当初不能定下,而变成现在如此绕口令般的名字”   “孤老先生德高望重,不如就请老先生为这三星取名如何?”   孤崖子的脸上立刻出现惊喜的神色,这是何等地荣耀,但随即他沉下了脸,微微摆手推托:“给三星取名非同儿戏,还是由陛下决定   “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我猜那颗佣兵天下的可能会叫天将,富甲天下的可能会叫天粟三星真厉害!”   “厉害什么?还不都是无稽之谈,哪有三个人就能改变天下的?而且,万一这三个人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呢?”   “那就娶了她们变成三国了,不知当时三国是不是也因为分别得到了三颗决胜天下的星星呢   “孩子?”思宇疑惑地看着我,我想了想道:“星相的出现代表着人的出生,既然他们说这三星是半年前突然出现,那么就是三个孩子在半年前一起出生,没有错   “画上三人莫非就是三星?”   “没错没错,应该是的,可没体现谁是谁啊   而就在我歪头看的时候,也就是将整副画倒着看   没想到这玄虚老人还是画抽象派地高手!   而将这三人画的雌雄莫辨,但却青衣蓝衫男子装扮   众人依旧不解地看着画,这也难怪,他们都被围棋地表面现象而蒙蔽,自然一时看不出其实玄虚只是用棋子作画”   “何字?”   众人好奇地问道   孤崖子用手指了指三人:“三星降世!”然后他指向了那本书”   “我明白了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是她!还是她!   她举着剑,阴森森地剑在惨白的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环住我身体的手缓缓放开,随风严肃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听他沉声道:“站远点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   “非雪,我……对不起,我要太多了……”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原本深紫地唇也变得鲜红,我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唇,那里还在渴望着那两片柔软,他们在遥相辉映”   思宇在看见我脸的时候,变得越发担忧   我用袍袖擦了擦唇,摆了摆手随风在我的耳边松了口气,然后对着一脸恼怒的北冥道:“北冥,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她,但她绝对不是你要的人,她只是个文人,喜欢睡觉吹牛,胸无大志,眼界平平,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天文地理更是一知半解,最关键,她的字实在不堪入目   “毒素……是毒素!刚刚明明是黑的,现在红了……红了……黑色一下子被吸进了皮肤,就像水一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随风停了下来,不知不觉地居然已经到了家里,我瘫软在自己的床下,随风点亮了灯(事后回想起来,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很白痴,只有狐狸变人,哪有人变狐狸)   他蹲下身体拿起我的手,我害怕地抽回手,看着他:“我是怪物,身上可能都是毒,你别碰我,会中毒的”   随风只是看了我一眼,再次捉住了我吸收了毒素的手,我拼命抽,他变得更加用力   他看着我,将唇贴在了我手心上   我懵了愣愣地看着他亲吻我的手心,手心里一阵又一阵地轻痒,他的温柔从手心传递到我的心口,那里,吹起了暖人地春风   我伸出了一只手将五个手指岔开:“五步!”   “什么?”   “你不许靠近我五步之内,没我的同意不许说话,不许看我!记住!五步!”   “好!五步!”“等等!”   “什么事?”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视线忽略他下床找出了玉肤膏,伸到他地面前,依旧不敢看他:“给你治伤   我终于忍不住了,当即怒道:“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刚才在北冥那样臭我到底什么意思!臭我你很开心吗!”   随风双手环抱在胸前,怒道:“我有说错吗?我那是为你好,难道你想跟着北冥轩武?做他麾下的谋臣?”   “好!就算你臭我是为了让北冥放弃我,那玉肤膏又哪里惹到你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治伤,你居然把瓶子摔了,你什么意思啊!”   他把脸甩向一边:“我看拓羽不爽!”“你有毛病啊!玉肤膏是玉肤膏,拓羽是拓羽,真是幼稚,讨厌拓羽就拿玉肤膏出气”   思宇地神色也变得凝重,两人神情严肃,就像在商讨非常重要的事,让杵在门口,拎着热水地我看上去更像个傻子“随风来了,而且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你应该好好照顾他,以防他发烧”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对了,当初余田受伤我也这么跟思宇说过   我迷眼看着随风,他嘴角微扬,还故作无奈道:“看看谁才更像个孩子,不过打破了她的玉肤膏,就记恨在心里,哎……”   “恩,我很小气,所以你今晚完了然后是我们的叹息声   “其实……”思宇将下巴放在浴桶边沿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随风说后悔,可能是怕自己受药物控制伤害了你而后悔?”   我看着思宇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那如果真按照思宇所说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昨晚的事……   寒毛根根竖起,鸡皮层层掉落身边的人渐渐入睡,他累了……躺在地铺上,我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轻轻吟唱:”闭上眼睛,步入那浩瀚的宇宙,现在我彷徨不定,现在我追随错误的星星,现在我迷失了方向,现在我蒙蔽了眼睛,那么,谁的爱……可以带我回家……   “非雪……”   “恩?”   “左晚……我没把你当作青菸,没把你当作任何女人,你明白了吗……”   一滴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那声音如此清晰,“嗒!”一声,如此的空灵,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慢慢荡开御医见我气色红润也很是疑惑,对着北冥道:“北冥殿下,这位公子一点都不像中毒啊准备出门,然后对着门外的随风道:“今天给你地命令,就是好好休息”我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于老先生笑了起来:“怎么会,先生您这位弟弟可真是聪明无比啊,他提出了许多改良方案,让我们的纸质更佳,而且,他还提出了一个叫什么流水线地方案,现在我们出书地效率和质量都比之前更快,更好   还有旧书促销方案,新书推广方案,总之一个接一个主意层出不穷,让我们大开眼界,非但工作没以前累,反而比以前更好更快……”   于老先生在一边赞不绝口,我听着频频点头,人家在夸谁?俺家思宇耶,顿时觉得脸上贴金,不知不觉走路都神气起来   韩子尤指着图纸解释道:“因为现在效率比以前高,所以打算再造一个更大的仓库,可思宇说仓库太大,防潮设施难以跟上,还容易引起火灾,飞扬,这书放得好好的,怎会自己烧起来?所以我不赞同秋雨的看法”思宇走到我的身边,脸色有点难看,“我带你去参观书场”说着就拉起我出门   至于思宇对余田,应该是一时的迷恋,毕竟余田的样貌实在让人迷恋   他总是穿深色衣服,深色让人觉得凝重和威严,无形之中带出了他的成熟和神秘可见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而且如此地突然   我正色道:“我和秋雨就要离开了!”我很大声地,很清楚地说出这句话,确保每个字都不遗漏地传入韩子尤的耳朵,务必让他的脑袋震懵早走了!”   思宇惊醒一般地看着我,然后咬住了下唇   “沙随风眯着眼看了我一会,笑地越发狡黠,双眼放光道:“那我倒是更想看了眉角直抽:“你,你居然写了两个男人……”   他铁青的脸上画满黑线,我露出了眼睛眨巴着,双手依旧捂着脸   “你自己看”   “那思宇跟着他会不会有危险?”   “这倒不会,相反更安全,他们天目宫耳目遍及天下,甚至是深宫内院,我看,韩子尤多半已经知道你们地身份”   “不止如此,他武功也很厉害,在我面前从不显露半点痕迹,可见他内功深厚   奇怪,随风怎么不说了?我还想听听其他人呢,他不说话,房间里就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地只听见我一个人的呼吸声,随风的功夫很好,他在我身边,我向来听不见他的呼吸声,除了……他吻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该死!我怎么又想起那两个晚上!心开始紊乱,脸再次烧了起来   心跳开始加速,我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去,随风扶住了椅子,按下了我的腿,他帅气的脸依旧没离开我半分,火热的视线正牢牢锁住我的唇他喜欢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他不是在北冥面前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吗?那现在又算什么?青少年恋爱养成训练的对象?拿我作感情实验品?由恋母情节衍生出来的另类情感?   还是见我比较受欢迎,挑起了他的好胜心,也想插一脚?   哎,青少年的感情就是如此冲动,一点也不沉稳,也最不牢固,玩完了就扔   “是吗……那飞扬的书呢?”   “哦,那本就是没钱时的权宜之计,现在我们……不缺钱……”   “那……那位余公子不值得你留恋吗?”韩子尤说这话时口气有点心虚”思宇咧着嘴笑着,月光带出了她的羞涩不让我干那!我已经长大了!”思宇豁地站了起来,夺过了酒壶,就灌了下去,喝地滴水不漏她将酒壶重重放在桌上,身体开始不稳一秒,两秒,N秒过去,他不鸟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左侧的荷塘他执起了我的手,放在脸庞   “随风……”空白地大脑只带出了这个名字,其他的话都像风一般消散夜叉剑势一走,就刺向思宇,按照思宇的武功根本无法闪过   韩子尤,出手了!   思宇震惊地看着此刻已将她护在怀里的韩子尤,呐呐道:“你到底是谁?”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韩子尤皱起了双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夜叉就朝他刺去,剑尖直逼韩子尤的胸膛,韩子尤伸手一推,便将思宇推到我地身边,身形一抽,就和夜叉战到一处!   随风呢!这个白痴,关键时刻他在哪儿!   夜叉和韩子尤纠缠在一起   小露犹豫地走了进来,站在我的书桌边   我这几天相当不爽,看到他就火大,我立刻怒道:“小露只是个孩子立刻蹲下抱头就哭:“呜……欺负我……”   “姐姐……”小露显然没想到我会哭,一时愣在一旁   “哇……”我哭得更大声   他身着不引人注意的普通衣衫,一头金发也盘入头巾,一脸淡淡的哀愁精致的酒壶飘着迷人的酒香   我喝了口酒,淡淡应道:“恩,好……”   “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恩……是的……”   “谁?”余田突然大声道,紧张地看着我”   “如果……我抢了你   为了回避他,我白天躲进了天乐坊,这里,有许多姐妹,有茱颜,有七姐,有许多许多混杂地味道,可不知为何,我总是刻意去寻找空气中那一缕熟悉地味道,一旦找到,我就会安心,玩起来,也是兴致勃勃   茱颜问我中秋那天会不会看她演出,我想着中秋有任务,是韩子尤和思宇约会的日子,那天他们会怎样?放花灯,赏月,互诉衷肠,月下亲吻……不由得心神荡漾   茱颜听得频频点头,牢牢记下,像她这种从小就接受歌舞表演的人,有相当强的职业敏感,动作和旋律基本听一遍便已记下从他的怀抱里挣脱,“我有做解药”   我点亮了灯,房间立刻放亮,只见随风面色红润地坐在床沿,环抱着双手疑惑地看着我   我怒了,抬手摸到他的胸部,就准确朝他的敏感按了下去,他发出一声闷哼立刻瘫软在我胸前,我得意地笑了,手顺势滑入他的衣领,抚上他的胸膛,感觉他身体的一切回应   他立刻扣住了我的手,在我胸前重重一吻,然后回到我的耳边,气喘道:“云儿,你不乖我立刻清醒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是应该尽快把思宇解决   随风消失在那一声雷中,在电光消失的那一刹那,他消失了如果……休妻会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我宁愿放弃”他抬起了手,抚向我地脸,我撇向一边,将自己的脸藏入长长地刘海他明明中了绝情草,可第二天却活蹦乱跳,比我们都精神,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青云:“是啊,绝情草没有解药他居然跟小动物睡在一起”   “胡说什么!”青云厉声喝道,“主子不是那种人,又不是大殿下,二殿下,有那种癖好”   “恩,主子地确没有那种癖好,这个云飞扬一定有来历,你们看他脖子上缠着布条,估计又遇刺了,他说不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我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摇头笑着,不知他们知道自己的谈话全部入了我的耳朵会怎么想口干舌燥,糕点咽在喉咙口,瞟眼间,案几上还有一个白玉壶,掀开盖子,顿时香甜的桂花香飘逸出来,是上好的桂花酿”孤崖子点了点头,又问,“那欲往何处?”   没有方向,自己都不知该何去何从,便道:“到远处而去云先生躺在山野之间,是不是云先生又遭到行刺?”   “没有……”我侧过脸看着窗外,暮色正浓”   “也对,多你一条不多   我立刻笑道:“等秋雨完婚然后也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对,朋友我鼓足了勇气,决定跟臭小子说清楚,早上被他这么一逼,把我全搞乱了,既然现在已经清醒,是时候结束这段累人的感情   随风愕然地扬起脸看着思宇,他扣住思宇的肩:“她跟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问你,你未婚妻怎么处理?”   思宇的话一出口,随风脸上立刻露出迷茫的表情,他的迷茫让我彻底死心,可见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与他擦肩地那一刹那,我深知,随风已死   越是接近节日,时间越是飞快   我在韩子尤地后花园找到了他,他倒是挺会选地方,此时正是菊花怒放,丹桂飘香,一片菊海之中,躺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他右手枕在脑后,脸侧向一边,左手随意地放在身上   白色……他从不穿白色,难道他也想重生?   “随风?”我轻声唤他,丝丝凉风带起了他散在脸边地长发,这样睡,会着凉地,我轻轻抚过他有点苍白的脸,他瘦了   不公平,非常不公平!他会轻功,可以一下子装满袋子,而我只能捉到几个   他被我喊回了神芦苇丛中,孤男寡女   朋友……   他说我们是朋友……   呵……真好……   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下来,心情也好了许多你说他如果能把我衣服蒸干那有多好抱紧身体睡觉,散开地长发滑落肩膀,遮住了我地脸,也遮住了火光   那青菸就是皇后了,做掉她对随风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我真的成了那样的女人,随风可能就不再爱我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朋友,相对的距离,让我们更和谐,时间会冲淡一切,就让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喂!”随风没好气地喊了一声,我闭上眼睛,因为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有心想关心他,但无疑是揭了他的伤疤   他从背后轻轻拥住了我,我的后背瞬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好温暖,这个怀抱比面前的篝火更让我觉得安心给我付了钱,轻声道:“品位果然奇怪……”   我在一旁偷笑,这玩意以后能吓人   远远的,思宇他们进了绸布店,莫非韩子尤要给思宇买布料做衣服?   拉着随风偷偷跑到对面地金器店”   思宇真是顾家啊,好媳妇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我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担忧地他:“没什么?我们继续跟踪啊   哎……他为什么还不放弃?难道他希望奇迹的出现,我观念的改变?这就像他改变观念一样难   “这个戒指还给你   “因为……”一丝凉风滑过我的脸庞,带起了我的发丝,“这……只是个道具……”   我抽手站起,看来我们真的需要分开,否则早晚有一天,我会发疯”我和随风下了船,笑着   我们三人是二月初来到这个世界,六月底离开沐阳,七月初入住西厢,八月一号再次遇到随风,呵,那个日子,我实在无法忘怀,还是建军节然后现在是八月下旬我看着握住自己手地手,淡淡的绒毛在阳光下度上一层漂亮的金色   我将自己小小的手指插入他的指间,身后的人身体紧了紧,还摒住了呼吸解不解除都无所谓了……”   忍着心痛和失望笑着说完这句话,看着他由惊讶转为欣喜他抱住我,在我的额头重重一吻:“我就知道,我们能在一起,你早晚有一天会想通!”   “恩,想通……”我笑着,心里却在哭,原来他一直希望我能想通,能改变观念,融入他的世界就已经被包围我就扑入其中一个较矮的怀中,一边高地那位立刻发出一声闷哼   “够了!”随风忽然拎住我的衣领,“别再骚扰斐嵛,你不要命了,是吗?”随风一下子将我从斐嵛怀中拉出,然后拉住我的手不再让我靠近斐嵛半步   随风地神秘,让我没有安全感……   叮嘱小露照顾韩子尤,就回无雪居想对策”   又是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让我震惊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   “而幽国的祭司就从我们溟族中选出,因为我们掌控着自然的力量和强大地巫术,包括斐嵛,也是溟族的不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一下子变成了鬼片   “斐嵛”   “真的?”没想到这句话起了作用,随风有的时候的确像个孩子,很好哄   韩子尤醒来后,也冷静了,一脸的深沉,知道抢人行不通,只是对思宇的感情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冲昏了头脑,无法冷静地思考   “所以,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思宇偷出来,还要争取有足够的时间让思宇和韩子尤离开绯夏,直接越过国界,去暮廖   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青菸比我还要可怜   真是狗屎,老天给了我一副什么烂心肠,就是看不得别人痛苦   她再问   “斐嵛”   “是吗,太调皮了”   “我才不要,它这么坏”“狐族不是指狐狸精,是指和神狐缔结盟约的人,其实非雪现在也算半个狐族了,若被神狐圣主选中,非雪就可以成为真正地狐族,地位远远在溟族之上呢……”   “我?”   斐嵛泛着酒意的眼睛完成了半月,居然带出一丝娇媚:“因为被神狐选中的盟约人不多,所以狐族族人很少,没有和有缘人结下血盟的神狐,会由我们溟族人代为照顾,直到找到神狐喜欢的有缘人   “那其他呢?”   “对毒物排斥   我见时候差不多,轻声问道:“斐嵛,幽国国主是不是必须娶溟族的人才能继位   就在我要扶他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怒喝:“云非雪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外面冲进一个人,没想到欧阳缗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打横抱起斐嵛,狠狠瞪了我一眼,就愤怒离去   三天,谁知道那个诺雷会不会霸王硬上弓   于是,斐嵛提出一个方案,就是他特制的香粉,可以让闻到香粉的人产生一定的幻觉,到时给一些语言暗示,就会把面前的人,当作其他人   “怎么?不好吃吗?”青菸紧张地看着我在男女平等地世界里,甚至偏向于大女子主意的我,或许可以考虑一女多夫,但绝对不能接受一男多妻!   “青菸……我不能,有些事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不同……”我想她永远不能明白让他恨死那个女人!最好做掉那个女人!   “别……别去……”我费力地说着,随风在我面前蹲下,捧住我地脸,心疼地看着我:“她害了你,你却还在帮她?”   我开始生气了   我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浑身就像遇到危险的刺猬,竖起一个个豪刺   我躺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窘迫的神态,懒懒道:“我困了……”   他顿时拧紧了眉,瞪着我,忽然他一把将我拉起,被单顺势缓缓滑落,与此同时,他扬起另一只手,屋子里一片黑暗   北冥一身深色的袍衫显得深沉而肃穆,隐隐的,在他的脸上,浮现着一层倦色我们现在要赶回暮去”我大喊一声,自己也明白,这事没那么顺利,所以早有心理准备我用袍袖胡乱地擦着眼泪,他看着我直皱眉   “咳!”诺雷咳嗽了一下,喝口茶润润喉,“云先生痛失爱妹的心情朕能理解,可请云先生冷静一下,朕这里不是先生哭诉的地方,请先生说出到底谁绑架了秋雨,也好让朕尽快发出榜文   在我入宫之前,他就应该已经将那个太监截获,然后将他藏好,藏觅地地点也是经过我们精心挑选,绝对保证半日内找不到地地方   然后,他扮成那个太监将思宇换出,随风就扮作思宇呆在屋子里迷惑众人视线,因为他的身形和思宇比较接近,而且……他扮女人也很有经验   接着,思宇就按照随风给她地地图离开囚禁她的院子,出来后,就有欧阳缗接应   可偏偏,上帝给了我一个火星人做对手,我实在是郁闷至极,欲哭无泪,相对无语……   若我也能成为随风的未婚妻,跟青菸公平竞争,那该多好,就算输了,也是心甘情愿,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这个变态的国家,越听越觉得像古老的食人部落   “我说云先生,你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   我愣愣地看着纸,在右下角,已经滴了一滩墨   与此同时,一队小分队由诺雷亲自率领冲进了城外的竹林,而他们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竹舍   而就在开城的当天夜晚,四条人影,潜入了韩府,他们再次将韩府翻了底朝天,也依旧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人关内便是阙城   我看着眼前的三层阁楼,忽然有种鸟笼地感觉,用金屋藏娇这个词形容不太妥贴,但确确实实,我就要住进这幢小别野(别墅,因为有人将墅念成野,于是“小别野”就在年轻人之间流传开来),开始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直到七天后,北冥回来了”孤崖子一边摸着长须一边笑着”   孤崖子听完便发出一声:“哦   我淡淡地笑着:“多年游历各国,认识的人自然就多了,此次若没这些朋友的帮助,怕是成不了事   这些大男人,整日陪着我这个女人,的确无聊   北冥从那天之后,就不再来这个院子,而孤崖子却是每天必到的常客,他总会给我出一些很是奇怪的题目孤老先生,不如您劝劝殿下啊可是现在,又如何逃脱?白天晚上都有人看着,我一不会轻功,二不会隐身,要逃啊,除非奇迹发生   北冥再次将我仔细看了一番,不由得笑了:“云姑娘的确与众不同,先不说这男子般的性格,就算见到再厉害的人物,也从不见云姑娘惊慌害怕   “你是说我不怕你?”我朝北冥眨眨眼睛,他淡淡地笑着   “不知道我这逍遥的日子还能过多久,殿下?”我侧脸看向北冥,希望他能告诉我最终的答案,他到底会不会把我送回沧泯?   北冥低着头淡淡地笑了,然后也侧过脸看我,深沉的眸子里是让人永远也猜不透的心思,他眨了一下眼睛,忽然道:“姑娘养过鸟吗?”   “没有缘何不见长肉?”   “是嘛,呵呵,消化功能比较好……”我皮笑肉不笑着白云,白雪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调查我做什么?”   “我没调查,而是观察”   呵,是不会亏待我”   “孤崖子?噗……”北冥忍不住喷笑出来,我嘟囔道:“你别瞧不起人,孤崖子很帅的,年轻时肯定比你那四个侍卫帅多了   寒风一阵又一阵地掀起我衣服卷边上地绒毛,有点凄凉,我要再次回到小拓子地身边,一想到他得意的邪笑,我就发寒”北冥放开我的下巴,再次起身,朗声道   “好鸟……”我摸着自己的鼻子,方才那里被北冥点过,“靠!神经病!”我轻声骂着,这里他的耳朵不少,可别传了出去   我无论嫁给谁,都对他没什么利用价值,顶多在拓羽面前说说他的好话,让拓羽帮他登上帝位并且教一个叫云非雪的人学会如何做一个真正地女人,当时茱颜还纳闷,莫非三殿下看上了一个男人?却没想到,原来是姐姐,原来姐姐真名叫云非雪,难怪三殿下说我看到你就会明白   只听茱颜继续道:“是姐姐,就一点都不奇怪了不会要我裹小脚吧   小姑娘嫁去那边,让老张头即高兴,又担忧,毕竟那里总是被蛮夷滋扰,很不太平,于是老张头决定护着小孙女过去,我也想自告奋勇,沿途护送   因为有士兵护送,爷爷执意让我留下,说他不在,就由我来负责大家的伙食,其实我心里明白,他不放心我,因为他是军营里唯一知道我是女子的人之一,还有一个,就是军医夏大夫了”茱颜忽然拿出一条红绳,吓了我一跳,大喊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茱颜责备地看着我,无奈地直叹气:“看来姐姐要学的还有很多啊……”说着蹲下身体,将红绳绑在我的双脚上,一边绑一边说道,“这可以限制姐姐的步子”   晕死,莲步我又不是不会走,若要我演,我绝对比茱颜还女人,没必要如此吧摔了个狗啃泥,茱颜的笑声瞬即止住”   Orz,我就这么让人头疼吗?北冥将脏了的娟帕收好,然后问着茱颜:“茱颜现在在教她什么?”   我看向茱颜,她的脸总是红红的,还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我,看地我莫明其妙,难道想做我这样的男人婆?   “姐姐很聪明,一学就会,其实姐姐本身会的就比茱颜多其实最主要是我怕死,既然都知道我在这儿,夜叉会不知道吗?与其出去送死,还不如呆在这里比较安全   这个别院很大,不过在这望远镜下,可就彻底显形   “云姑娘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再往右边看去,那里有一个院子院子很精致,应该是女人住的,我随口问道:“你家主子有几个女人?”   “啊?这个……那个……”   “别不好意思,我已经看到了”我拿下望远镜看着一旁抓耳挠腮的赤炎,“这有什么”   “啊?”赤炎很疑惑地看着我,“我家主子英俊潇洒,器宇轩昂   望向茱颜的院子,黑黑的,估计已经睡了,今天她又被我气了一个下午,因为我不肯穿耳洞   “倏!”又是一道白影,我当即吓得后退,忽然撞到了一堵墙,我全身地细胞立刻绷紧,我房间里怎会有人?   一双手从我身后探出,白色的衣袍,苍白的手,我吓得不敢动弹   “这个东西我没收!”   “啊!”我转回身瞪着他”   “如此说来,轩武就更没机会了”北冥认真地看着我,时时点头   我直接问道:“你还想得到什么?天机星?”   北冥忽然睁开眼睛,出神地看着我,我淡然道:“天机星本就是无稽之谈,怎么连殿下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信这些?”   北冥放在桌上的右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头:“我的大业,不容有失!”   看着他双眼喷射而出的火焰,我立刻明白了,其实他想要得到的,根本不是暮廖国主,其实这个国主之位对于他来说,只是探囊取物,而他真正想要的,是一统天下我在他地眼中居然看到了惋惜,只听他叹息道:“可惜啊可惜,雪儿若是男子定为我所重用!”“是啊,好可惜啊,呵呵……”我用力抽自己的手,却被牢牢摁住,怎么也抽不出,我只有再次无赖地笑道,“那个……殿下”   我不慌不忙地起身,好笑地看着他:“听说明日沐阳使者就会抵达,莫不是轩武想反悔?”   北冥地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幽幽说道:“雪儿既然是拓羽想要的人,我又不肯放雪儿走,雪儿认为怎样才能在不得罪拓羽的前提下,留在我的身边?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你就是那颗天机星?”   我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又在北冥手上,北冥无论如何将我藏起,也只会弄得焦头烂额,这是矛盾的,无可逃避的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   “记住,要小步   我冷冷一哼,大步流星,白色的外氅随着我的步子飘扬摆动   我负手而站,冷冷地看着夜钰寒,道:“我不会回去的!”   出乎我的意料,夜钰寒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非雪不想回去只是不想成为太后的棋子,我们会想办法让你脱困依旧是近卫的服侍,却换了一张英俊地脸   拓羽的手顺着我的脖颈探入我的衣领,在我的皮肤上带出一片鸡皮   “不小,刚好一只手……”他淫邪地说着,羞得我浑身冒汗   “也不是……”我淡淡地说着,“我们是朋友,只是你做出那样的举动,让我害怕   我晕!妖女!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哼,你是想得到她这颗天机星吧,云非雪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救出她!”   朋友……心里涩涩的,说不出的滋味,有点高兴,但更多的却是失落   “还不走!”北冥朝我大喊着,我立刻提裙就跑   原来秘道的出口是在假山群   赤炎护着我跑出假山群,我回头遥望,楼外楼已是火光冲天,心里为那几个男人担忧,毕竟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至少……曾经是吧整个人发着低烧,昏昏沉沉渐渐了解我出来后地情况   男人迫不及待地要来扯我的抹胸,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只是淫笑着抓住了我的抹胸,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你就乖乖伺候我们,过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要见证他们死亡的每一个过程,听见他们的每一声哀嚎   接着,又是一条,这里,那里,到处都是,满满的水面,都是肚皮朝上的死鱼,我恐惧得大睁着眼,已经忘记了呼喊,为何我又见死亡?   它们的身体开始发黑   那是一张怎样地脸?僵滞的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越来越白的肌肤映出了妖冶的红,就像吸血鬼刚进完食   我立刻举起手,颤声问道:“打劫?”   “恩!”黑大汉们冷声哼着,我无赖地笑了笑:“我也打劫,好巧我云非雪,终于要干一件坏事了!   远远的官道上,走来一队人马,是运粮草的,为首的还是一位老人家,老人家鹤发童颜,赶着载满粮草的马车,六人的官兵护在两边,但看上去他们却像是一家人,他们边说边笑着,还哼着好听的山歌   我木呐地看着已经被官兵杀死的山贼,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打劫,却成了救人   我慌张地摸了摸脸,他们不会认出我吧   在那个叫妮儿的小姑娘给我拿来水后,我看到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立刻明白妮儿的疑惑,这张脸,别说他们,就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是谁   城楼上的士兵也高呼起来,我心怦怦跳着,为何明明看见他们回来,心里却越发地不安”   “细作?姓云地,你听见没,他们怀疑我是北寒的奸细!”他在里面忽然高喊着,我顿时感觉自己吃了一记闷棍,无法言语   他笑着和我大眼瞪小眼   “慢着!”随风忽然叫住了林日朗,林日朗停下了脚步,眼中依旧是放不开的防备:“这位少侠,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没有,不过我建议你赶紧准备守城,因为正有两万的北寒兵往这里赶来,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赶到”   “啊?”第一次,我听到了截然相反的理论”说着,随风拉起了我,我甩脱他的手,看着他,他奇怪地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在北冥家你也不肯跟我走   “林日朗!出来迎战!”从那萨达后面出来一匹黄马,他是专门负责叫阵的,留着两撇有趣的山羊胡,气焰十分嚣张浑身起了一层鸡皮,有种怪怪的,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是恼火   可恶!我怒了,为了爷爷,也为了随风   只见随风再次得意洋洋说道:“乌鸦在你们那里好像是神明的象征吧,如果你射杀乌鸦,回去怎么跟祭司交差?”   祭司?原来北寒也有祭司   萨达抓紧了缰绳,就在此时,那个小山羊胡走到萨达地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萨达皱起了脸,缓缓抬起了手,万分不情愿地喊了声:“撤兵!”   黑压压的北寒兵立刻掉头,往回跑去”   “神灵?”随风挑起了一根眉毛,我开始偷偷溜走,“那是她……”果然,就知道臭小子会出卖我,我继续头也不回地走着,然后就听见他疑惑着,“呀?人呢?姓云的,你给我站住!”   站住?让大家知道我是动物掌控者?才不,我这个可是救命的本钱,林日朗又是北冥的人,说不定手里有我的画像,我可不要被他扣住”   “也对,我也饿了”   原来如此……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觉得很奇怪星星的亮度和本尊地心情,意念及善恶有很大的关系,当时你离开后,星光时明时暗,捉摸不定,大致推测你到了暮廖你知道那段日子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忧吗?斐嵛,缗,小妖”   “对不起,让青菸担心了   我下了树屋,整个人焕然一新,看着晴朗的夜空中的明月,不知不觉又逢月圆,这是我来到军营的第三个圆月,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吗?接下来,我就会跟着随风,回到他的国家:幽国,一个神秘而神奇的国家”   “林将军,北冥轩武三日后便到,这三日想那萨达不会再来侵犯   “林老将军是在下敬佩之人,他自然不会失节,但他身边的人可就难说,俗话说家贼难防,这次的战事,很明显就是冲北冥轩武和你们林家而来   可恶至极!   于是,我又提起我华丽丽的脚,在他超级得意洋洋的时候,狠狠踹在了他的脚踝上,他再次痛呼起来:“疼!”   “活该你抱了人家就该对她负责其它地……还不行郁闷啊……我实在无法对他无动于衷……   “喂!你怎么还不睡觉?”随风幽幽吐出一口气,奇怪地问着我”   “睡着?”   “恩,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呗,然后就做了一些蒙蒙胧胧的梦,本来嘛,在邶城无雪居就无事可做,我又整日睡觉,所以你没了我这个吵架对象,自然就睡着了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六章 树屋之夜(上)   看了小楼,我忽然觉得非雪其实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她跟随风一直在小功和小受的互换中我作为一名堂堂的国主候选人,居然对你言听计从   血液融入泥土里,雨水将它们化开,浓浓的血腥味里,带着泥土的涩味”   以前……那是好遥远的记忆   酒坛里的酒,渐渐闪出了血光,那红红的血光,是血,我闻到了血腥味,我惊呼起来:“是血!是他们的血!不要!不要再来找我!”   “是你自己的血!”   我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扣住,手心传来暖暖的感觉,那温柔的,温暖的感觉让我安心,我胆怯地顺着自己的手望去,有人在亲吻我的手心,不,是吸吮,他撕下一块布袍,将我的手心包扎“就一个吻……就兴奋了……你还是男人嘛……不会是老处男吧”   我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头好沉啊,就像脖子上吊着一个百来斤的铁球,我看着他阴沉的脸,他眉角直抽,直到现在,他还是一副臭屁地要死地模样,他撇着脸耍耍他,我附到他的耳边衣衫顺着他双手滑下,退落在我的腰间,他地在我的脖颈和肩膀之间游移热地难以自控,我知道我面前有个男人,这个男人地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吻落在我的鼻尖,“你怎么总是那么笨他麻利地解开自己的衣衫,我顺势扑倒了他,吻着他的一切,好舒服的手感,好滑腻的皮肤,我要吃”他吻住了我的唇,吐出一句,“怎样?技术不错吧……”   我在他的吻下融化,他的吻技的确越来越好,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只是霸道地掠夺,从不知温柔地抚慰   我抚住自己的额头,看着那一束从窗外射入的阳光,它直直地晒在我的脸上,用它的热量催促我起床   可是我几次坐起,又再次躺回地面,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甚至累地懒得思考,只想继续大睡被整齐地放在树屋门边,而身上,披着一件呢子披风,这披风有点眼熟,味道也很熟悉   右手传来阵阵灼痛,抬起手一看时不时还往外冒着奶白色的,含有丰富白细胞和血小板的恶心液体整张脸都埋入他的手掌,然后就在我面前大摇,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他头疼不已的事,许久,他才扬起脸   金色的瀑布穿透树叶,一缕又一缕地洒了下来,在这荒芜的边境,却有着这样一片美丽的密林   有点幽默,我仿佛总是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的身影总是笼罩着我,让我不得不面对他的存在   “回去洗个澡,你还要帮我对付萨达”我颤抖起来,猩红的颜色在眼前蔓延,那浓浓的血腥味让我几乎窒息,“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狼群为什么要救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怕极了,没人能救我,没有,但狼群来了,它们撕碎了他们,啃咬他们,皮肉,内脏,骨头……”   “够了……”他打断了我,将我深深拥紧,抚平我的颤抖,“不怕了,不怕了脸烧烧的,身体热热的,仿佛他的温暖留在了我的体内,为我驱走了初冬的严寒这小子银票都随身带,贼地很但还是小心为妙,而且万一他到时就地取材,也将你划入十个美人   “你还是老样子”   “啊?”我有点吃惊地看着他,北冥淡淡地笑了:“怎么?是不是要替茱颜感谢我?”   我看了他许久许久,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漾开,似乎还带着某种期盼,仿佛在等我说:轩武,你真是一个正人君子之类的夸赞他的话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一章 策划攻城   朗朗的夜空下,是星星一般的营帐,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巡逻着,北冥带来的一万士兵将营帐的范围又往外扩大了一圈,就在这些营帐的中心,栅栏围起的营寨里,灯火通明,那里,正开着一个紧急的会议,一个破城的会议此番,孤崖子正好倒过来用   心情失落透顶,也懒得跟他们说话怎么,不是觉得百无一用是女人吗?此刻一听说我的利用价值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又想起我了?   我笑了:“我不仅会解毒,还会下毒,还能将这毒下得神不知鬼不觉,让萨达他们防不甚防,我可以将这美人宴变成百毒宴“你们别听她吹牛!”随风立刻拆我台,并给了我一个严重警告的眼神,可孤崖子的眼睛里已经闪烁着精光,而北冥则是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其余人都是满脸的狐疑”   “不勉强不勉强,如果我不去,万一你们中了毒,万一这小子……”我指向随风,“被对方那个什么,我没办法跟他未婚妻交代啊看来自己还要多多练习他们简直就是绝配!   北冥依然处于疑惑状态,显然他还不明白为何我的眼泪能解百毒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着随风:“原来上次你中毒是她解的,难怪她中了天下剧毒却安然无恙   自顾自高兴着,一下子忘记自己能动了,反映过来,面前两个人还在长吁短叹,亲热地像亲兄弟   皎洁的月光下,波光粼粼地河边,两个大男人,正“痛哭流涕”   狗尾草,我忽然想起了我的“红粉佳人”   这个试验说明这东西只要被人吸入,就能产生相当大的毒性,若我能进入美人宴的屋子,撒上粉末,里面的人还不全部完蛋?   想到此处,就越发觉得非去不可,也正好拿对方的人试毒,看看到底会有怎样地结果!   可怎么去呢?赤炎和青云就守在门口,过会还会有蓝冰和紫电来换班,这两个臭男人,还找了一间没窗户的屋子关我因为对方知道北冥有四大“护法”,所以明确指出不让北冥带着他们其中一个人缓缓掀开宽大斗篷,露出一个身着五彩斑斓轻便女装的女子,她梳着两个大大地麻花,麻花与同样是五彩斑斓的丝带交错在一起,带出一种异国情调看着林日朗惊讶地脸,我笑道:“我要出关四个人轮班的时候也像刺猬,赶上晚班那个被我作靠背的人就会变得全身僵硬   而他的后面,是三辆较为普通的马车,但也是富丽堂皇,能容数人   我撇眸不语而是青云的脸,那张带着骷髅面具地脸   城楼上立刻骚动起来,忽然有人大喊起来:“大胆!你们居然斗胆直呼我们元帅的威名!”   不用我说话,青云就嚷道:“放肆   他的脸上带着嘲弄地笑,仿佛在说看你们耍什么把戏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六章 影月的逃亡者   朗撅小城今日显得尤为的热闹,原本家家闭门的百姓,此刻却纷纷从矮墙里,或是门缝里探出头来张望   由那帽沿带出的深幽,让人心颤,丝毫不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生气   这个非常之神气的女人,就是我了   而这里,只有一个小土城,所以萨达的五万大兵都驻扎在关外,城里只留了少许的士兵巡逻   我毫不客气地就坐在虎皮椅上有人眼神游移不知公主缘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斜靠在虎皮椅上,单手撑着脸颊,不紧不慢道:“狩猎美男”   “说得是,说得是……”杨委点着头,复又皱起了眉,似乎还在找什么让我露出破绽的方法,“可我们此处的男人不懂端茶送水,怕是无法伺候公主,所以……”   “没关系,我有一二三四,而且你们就让你们的女人来伺候我就可以了,影月国并不是完全女子为尊,女子也分三六九等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七章 帮手   萨达此刻已经换上了北寒的便装,简易的裁制,淡色的布料,倒给他凭添了几分书卷气   我大致做了一下揣测,估计萨达在问杨委:你这美人宴原来是从影月国抄袭来的啊”   “呵呵,公主客气”萨达的面部表情一直处于僵硬状态   难怪她没戳穿我,她和春月不同,春月视我为仇敌,而她视我为救命稻草   将爆竹搬回院子,杨委终于离开将方才擦汗地帕巾放到面盆里,然后拧地七分干,一撕为二,交给他们:“你们在做的时候,把这个放在面具里,可以解毒,这样你们也不用憋着气干活了”我拿出了那些红绳琢磨着编个啥有趣   四卫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多有萎靡之色真正地勇士是不屑于使用这种卑鄙手段的,他们说既然这次萨达不仁在先   那么,他抢随风,用美人宴胁迫随风,其目的是不是想看看随风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可以从他手中逃脱?   或者,他也在期待着什么,期待随风会帮助北冥在美人宴上给他惊喜呢?因为他知道北冥不能带着四卫,于是他就间接地给北冥安排了一个随风,毕竟上面并不清楚随风的能耐   杨委见萨达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便慌忙上前,跑到萨达的身边,小声通报,然后,萨达的身体怔了怔,随即朝我这边望来,漂亮的桃花眼弯成半月,迷人的笑容带出了他的风流”   我想了想,瞬即明白杨委心中所虑,你聪明,我也不笨,正因为北冥知道他们酒菜里会下毒,所以才要我的解药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章 泡萨达(下)   “你多虑,在下自有办法   我忍着笑,对身后的四卫厉声道:“你们要好好看着本公主,别让本公主一时控制不住闯入小达的房间,强行占有小达   萨达抽动着嘴角,在我面前僵笑着:“是……是吗……呵呵……呵呵……”   “恩,放心,我以后不会这样对小达,小达明天还要迎接小美人,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加油哦我立刻收住姿势,骂向四卫:“不是叫你们提醒本公主吗?看!本公主差点又要做出无礼行为了,你们四个想不想活了”   一番话说得萨达脸色万般变换,红了白,白了绿,绿了青,青了黑,他的眼中喷射着灼灼的火焰,愤懑中带着懊悔,懊悔中带着恼怒,恼怒中又夹杂着不甘,隐隐的,还有着其他因素,他的眼神很复杂,我一下子无法读清   真是罪过,小达同志不会对我真的动真情吧,应该不会,凡是男人都不会考虑一个睡过许多男人的女人,更不会委曲求全去做什么妃子,和一帮男人争风吃醋,如果这样,他们宁可选择死   已经习惯他们的大惊小怪,我继续问道:“我一直奇怪为何北冥当初认定我是隐世,锲而不舍呢?”   “是因为云姑娘的画   小土城的百姓哪见过这样俊美的少年,就连躲在最深处的女人,都纷纷跑上了大街老百姓就是如此,一有热闹,就会忘记身边的危机   我用纱巾蒙着脸,穿着白色的斗篷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笑道:“你可知萨达叫你前来的目的?”   茱颜的脸上渐渐漾出喜色当然,此法我顺便也告诉了杨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双面间谍   “不是吧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落到我地手上”我顺手掐住随风的下巴,将他地脸掰向一边,他再用那种带着杀气的眼光看我,我都无法正常发挥了”说完,就带着他的小兵,一溜烟地逃出了我的房间而且,既然萨达将我送给这个所谓地影月国公主”“是!”   “随少侠小   “诶?不”他埋下脸,朝我的脖子进攻”他轻轻吻在我的鼻尖,然后抱住我将我圈在他的怀里   “呼……”逃过一劫,心静了下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冷汗,我小心翼翼地想拉开他圈住我的手,身后立刻传来他的不满:“别得寸进尺   整个宴会厅最郁闷的就是我,总之我快闷地自爆了   明明是边上那垃圾对我上下齐手”说着,北冥再次坐下,然后有人为他换上了新地酒杯   倒是他身上的寒气,一阵接着一阵飘过来,冻得我寒毛竖起   这个垃圾,就往我敏感部位攻击   其实现在也根本没人会注意我们这边,因为他们早就被那十二个美人勾走了魂   哀怨地抬起眼,却意外地接触到了北冥的眼神,他正看着我,呃……好像不是,怎么……看着随风?   不是吧,难道我真的这么没吸引力?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随风,随风靠在我的肩上,嘴角挂着笑,也正与北冥遥遥相望,北冥的视线里带着警告,随风的视线里带着挑衅,这两个男人用视线在空中打仗,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莫明其妙,随即我打算继续瞄准我的猎物我只有不以为意地回报一个冷笑,这随风是你送给我的,他现在这么主动也是应该地就顺势倒在了我的腿上,萨达的眼睛瞬即圆睁”   萨达的眼中射出一道愤怒的火焰   不知那米粒般大的剂量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我变坏了,变得越来越狡猾,越来越游戏人间”   这男人挺会哄女人啊,可惜我不吃这一套,他缓缓端起酒杯就来敬我,他身后的茱颜紧张地看着那个酒杯,此刻萨达背对着茱颜,自然没看见茱颜脸上不正常的神色   “这……这……”萨达惊异地无法言语,我缓缓走下台,看着那些人的中毒情况,只见他们面色依旧,却是昏迷不醒,有地更是满嘴流着口水,似是脑瘫   萨达看看北冥,再看看我,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讥讽:“哈哈哈……原来你又看上了北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如此花心!”   “花心?”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这几天一直隐忍在心底的笑终于爆发出来,“哈哈哈……萨达,你还不明白么?”   萨达轻蔑的笑容瞬即收起,转为疑惑   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影月国的公主,我只是这个局的一颗棋子,就像这些女人一样,只是一颗棋子,只不过我这颗棋子不想被你们男人摆布,做了一次下棋的人而已”   “你!”萨达紧紧握住了身边的宝剑,眼中是复杂的纠缠,“那你为何又要救我!”   “你是指下毒?”我放开了随风,随风愤恨地看了我一眼,我撞开他,笑道,“因为这是你和北冥的事,现在你们又正好是一对一,所以我想看看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你可以跟他堂堂正正一绝高下,无论结果如何,我和随风都不会干涉”萨达轻笑着,笑容里仿佛带着自嘲,接着,他忽然仰天而笑,“哈哈哈,我萨达,居然输在一个女人手上!”   “唰!”一声,萨达就抽出了佩剑,直刺北冥,北冥起身跃开,面前的案几立刻被萨达一劈为二   随风将我拉到一边,姑娘们立刻都躲入角落,随风用力拽着我的胳膊,怒道:“你为什么不承认是我的女人”我打断了他,这么紧张的时刻,谁还关心这些   北冥对着我笑了笑,再次提剑而去   外面的鞭炮声渐渐消失,我想孤崖子也差不多该带兵入关了   北冥微微笑了起来,眼中是对我的赞同,他朝萨达伸出了手,萨达看了看和他交战多年地老友,将手重重落在北冥地手中   我一边的肩膀被一只手掌包裹,看似温柔的手指,却如铁钳一般牢牢摁住我的身体瞬时,北冥松开了他的手,见他放开了我,我借机脱离北冥的钳制,跑到随风面前,蓝冰和紫电立刻用手隔开我与随风距离   茫茫然的北冥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平淡的眼睛里,渐渐透出了一股哀伤,我对那丝哀伤有片刻的茫然,但很快,我定神道:“你应该知道,没人拦得住我,你根本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要把东西拿出来!”我沉住气息,但双手还是变得冰凉,忍不住地颤抖”我淡淡地说着,面前的人立刻转过了身,下巴脱臼地看着我:“你是不是闲我中毒中地不够,还要给我再来点?”   “吵什么?”我白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戳了戳他的伤口,问道,“有没有感觉?”   随风奇怪地看着我:“什么有没有感觉?”   呀!成功了!我再次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真不痛?”此番随风终于看见我戳他伤口了,他也疑惑起来,嘟囔道:“怎么没感觉?”   “这叫局麻   经过火烧楼外楼地事件,北冥便已知道拓羽对我的感情,而现在,如果他再知道随风的身份,那今后他又会如何利用我?   这份感情我不敢想,更不敢要,但因为自己对北冥的友情,莫名的会让自己心伤,总觉得亏欠了他一份情”   随风脸上的表情变得僵滞,良久才扯了扯脸皮:“好……结束了……呵呵……我看影子里你好像很混乱,还以为你……搞不定,不过……现在,呵呵因为她根本不爱那个男人,而天意弄人,让她爱上了拓羽她原本想嫁给一个文武双全地绝世美男,而依旧是天意弄人,让她爱上了相貌平平的书商:韩子尤,好在韩子尤的身份多少弥补了思宇内心地大侠情节,三人中   我不该与夜钰寒开始,不该跟拓羽叫板他似乎觉得一只手捏不过瘾,另一只也抬起来捏我   我看着微笑的萨达,倒一下子不知道如何答他,一旁的随风倒是幽幽道:“她心里是谁,你们难道看不出吗?”谁?在下看不出啊”   “哈哈哈……”萨达如同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好!以后妹子的事就是大哥我的事,有什么要帮忙的仅管说,喂!姓随的,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吃!”萨达生气地看着随风   “哎,你也至少找个年纪比你大的啊……”萨达带着叹息放开了我,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随风,突然道:“小子,多吃点,我把妹子交给你了”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回答有点歧义一般练习气功的时候都是用腹呼吸法   “然后试着将那股力量运至右手将衣服脱下就道:“我画哪儿,你就点哪   “对嘛,这画清楚了我就知道了   将他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我环抱住他,希望他能睡地更舒服,也更暖和   “哎”随风对着我的屁股开始抱怨   我地天啊地啊!我们现在可是在逃难啊,哪有功夫在月下激情压低声音骂他,“你有病啊,我们在逃难啊!”   随风依旧环着我的腰   随风迅速察觉,扭头对我大声吼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追来了?”   我回头遥望,只见数十匹宝驹追踪而来,当中一匹白马更是如黑夜的里地神驹,从地平线中疾驰而来也是这么热闹,那晚   他为什么不休息,这个傻瓜!   泪水哗啦啦地落在怀里人儿的脸上,可他已经毫无知觉,或许,他早就陷入昏迷,而我这个笨蛋,总是那么后知后觉”   的确如此,这一路行来,除了收缴黑店和山贼窝点的食物,基本很难找到吃的   随风停下马车挪了进来:“要不你闻闻,看看哪里有山贼?”TMD,当我是狗啊”   体温立刻升高,抬脚将他踹开:“滚开,色鬼!”回想起那晚,我就忍不住骂自己垃圾,居然被随风的美色所诱,最终做下了无法弥补的事情,才会让这小子越来越肆无忌惮然后才再去赶他的车,突然”随风在一边夸奖着,又用他那只不怎么干净的爪子捏着我的脸,“能看出沉香木,算你还不笨   只见令牌的中央,是一只奇异的怪兽,有点像麒麟,而反面,就是一个令字,古今令牌基本都是这个款式”   “好!”我也不客气,再次朝他伸出手,“钱!”   “干嘛?”   “买衣服啊,都这么多天没换了,你不难受吗?”   “是啊,还要好好洗个澡“就是就是,我们走吧   起先我还担心了一下,怕随风只订一间房,直到清清楚楚听他订了两间房时,我才松了口气   随风扬了扬他好看的眉毛,黑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精光:“是嘛……难道我看错了?我刚才在订房间的时候,你好像很紧张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锦缎色的被褥,柔软的床,红木的圆桌圆凳,一个香炉放在桌上,紫烟缭绕,的确是一间上房就环抱着双手走在了我的前面,他的笑让我竖起了寒毛总觉得他有阴谋   好久没睡床了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随风说他先去结帐,让我自己吃饱了回房   “你干嘛!”壮汉说话瓮声瓮气,震得我双耳发聋,“想偷看我洗澡!”   汗,要偷看也不会偷看阁下啊   他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只桃木簪固定,嘴角微扬地环抱着双手向我靠近:“你怎么这么笨,连房间都会走错?”   一句讥讽让我回过了神,抵销了美色对我的诱惑,我疑惑道:“我房间呢?”   “在这儿啊眼前的帐幔被撩了起来,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眼前一片血红,我翻了个身,躲在被子里   收拾了一下包袱,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既然已无牵挂,那么接下来,就该为自己的幸福努力   随风真是的,也不知怎么好好表现自己的温柔我缓缓走到那小孩和妇人面前,对着扣住他们的士兵挥了挥手,他们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闪到一边“这个尊使很奇怪啊”   “恩,这或许与他们的训练有关,我看你那里的神官也大多如此”随风的笑意更盛,原来他也喜欢小孩   小男孩这么一听,乐坏了:“做上尊使仿佛小乐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整个客栈因为小乐的童言时不时传出笑声,给寒冷的冬季,带来几分暖意   生孩子?浑身瞬即出了一身冷汗,臭小子在想什么?难道他最近这些举动是为了……天哪,决不能让他再碰我!   “怎么?做我的女人让你觉得丢脸嘛!”随风微带怒意的脸靠了过来,他一扬手,“啪”一下,就拍在我脸侧的车厢上,将我困在他的身下,双眼灼灼放箭地看着我:“如果你心里没我,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让我抱?”他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邪魅的目光里,带着他的嚣张更可恶的是,居然被他连压了两天,只因为我第二天要见到斐嵛太兴奋而斐嵛斐嵛说个不停,结果,他就再次将我摁倒目送随风,不,应该是天的离去将我轻轻推入梦乡……飞……蜻蜓追……”   什么声音?我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昏暗   有人渐渐靠近这个屋子,不,是两个,淡淡地药香,让我暖心   而就在这时,门外探出一个银白的脑袋,它尖尖的嘴伸进了门槛”斐嵛打断了我和小妖的亲热,坐在我的面前,神情变得认真,就连欧阳缗也渐渐拧紧双眉   “进化?”我反问斐嵛,将他从震惊中唤醒   眼前是一个如同梦幻一般的平原,仅管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但这里却依旧温暖如春,繁花似锦,彩蝶纷   星星点点的五彩鲜花在绿草之间隐现,无风的山谷里,是飘飘渺渺的薄雾,那一丝又一丝如同仙女云绸的薄雾,弥漫在九天之上,将上空轻轻覆盖”斐嵛淡淡地笑着,轻柔地抚摸着小妖的身体,小妖懒懒地打了个哈切,将长长的尾巴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对啊,他不是被青菸下了咒了吗?”   欧阳缗的话带出了我的疑惑,是啊,他当时明明被下咒了,为何后来恢复了记忆?他的咒是什么时候解的我也疑惑地看着斐嵛,斐嵛掩面笑了笑,带出一丝羞怯:“这就要问非雪了到底是什么?”   看着斐嵛被欧阳缗逼得面红耳赤,我立刻大声道:“斐嵛,你还没说完未婚妻挑战赛呢,那到底是什么?”   斐嵛如同获救一般,立刻看着我   因此幽国这千百年来,也就举行过几次未婚妻大赛   斐嵛再次看着我,淡淡的担忧挂在他俊美的脸上:“非雪,我不是说你不行,可是成功的几率相当小,因为比赛中有武和术两个项目,武,可以让缗教你,但在短时间内你也不可能打败青菸,而术就……你毫无术数基础,恐怕就……”   心变得有点凉,我努力撑出一个笑容,宽慰着斐嵛,也是宽慰自己:“安心安心,顺其自然嘛,我也不过随便问问,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斐嵛狭长地眼睛弯了起来,如同好看的半月,那温情的眼神,总是让我痴迷不已   幽梦谷东西北三面环山,都有山路通往山上,而这些山路上造有白色的长廊,即使下雨,也不用担心被雨水淋湿   是的,在我还没努力之前,我怎么可以就开始放弃,我一直都是那么懒散,那么怕麻烦,为了自己的幸福,自己主动一次又如何?我应该为天而努力!为自己而努力!为我们的将来而努力!   “咕噜噜……”腹中唱出了空城计   倒是欧阳缗,他大大方方地取笑道,“你这肚子唱地可真够响的!”   嘿嘿,人是铁,饭是刚   幽梦谷给我带来了家的温馨,自此,我便开始了新的生活,和新的训练   “这叫一引……”   “一引……”   “这叫勾引……”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插着腰,瞪着欧阳缗   我自然不得出谷,禁足令是幽国国主和冥圣下的,据斐嵛所说,溟族正用他们的力量来掩盖我的星光,干扰外面术士的视线,也就是说,他们在保护我它抬起右腿,我也抬起右腿,它吁吁,我傻眼--!!!   接着,它爬上了藤   它忽然放开了左前爪,用嘴咬住藤摇摆,我抱着藤干瞪眼,不是我不想咬,是这样地   而缤纷的花雨下,正站着银白色的小妖,它两眼发直,像人一样两脚站立,原本充满灵气的眼珠此刻变得空洞,它木呐的神情就像一个木头雕像”直到我离去,小妖依旧维持那个僵硬地姿势倒在地上,没有动弹   欧阳缗在一边好笑地咬着筷子,看着小妖逃跑,却没想斐嵛抬手就打在了欧阳缗的后脑,冷冷道:“你有好好教非雪武功吗?”   “嘎崩”一声,欧阳缗咬断了筷子,他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开始扒饭”我幸灾乐祸地说着,却没想到欧阳缗扬起脸,失落而绝望地望着我:“我从没在他屋睡过”   “啊?”我差点下巴脱臼,欧阳缗这么说,难道他们……还是清清白白?不会吧,欧阳缗下手也太慢了吧因为我抬头总见不到明媚地阳光,只看见那些漂浮在半空的水汽”   “怎么你一点都不看重?你当初是如此执着于那个名份?你真能甘   心静如水,欧阳缗地话带不起我心底任何波澜,我淡淡道:“经历了很多事,想开了,爱就爱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有些东西不必执着,我如果输了,就做侧室,只是唯一让我挂心的就是青菸,我无法保证三个人都能幸福,所以我会努力,战胜她,从她的手上堂堂正正地夺走天没有感情的烦恼,只知吃喝拉撒“没,我什么都没听到,你的五觉现在比我灵敏,所以听力也比我好只有天衣无缝地配合,才能不让彼此受到伤害,成为累赘不过我也不该问他要回来,当初本就是当了的东西,现在在此人手上,说明是他买了回来,也就是他的东西了   我笑了,调侃道:“做朋友?”   “恩,做朋友缓缓道:“我从斐嵛那里听说了你许多伟大事迹,所以对你很好奇,想看看天机到底什么样子”   “哦原来如此”   “天?”原来阳是如此称呼天的,我于是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叫你阳?”   阳曲腿而坐,下巴枕在膝盖上,侧脸看着我,笑道:“当然,那我是否可以叫你小雪?”   “小雪……这叫法不错”   “还有下次?你还想让我接受惩罚?”我懊悔地叹着气,转眼望向身后,却发现身后的路已经渐渐消失在薄薄的雾气中”   没发生过地震啊,寒,那更危险,就像富士山,一旦爆发起来整个日本都会沉没而我跟着阳走了大半天,也只看见三三两两地侍女”阳在侍卫离开后,忽然回答了我先前的问题,他的答案让我怔了一下,心开始发虚,我是米虫吗?   “在幽国,就算尊主的妻子,也必须执行神主的任务,所以,幽国没有米虫”   我背手而立,笑得狡黠而深沉”我恭敬地略微颔首,“尊上误会了”   “那也就是说我的也回收了?”我立刻双眼放光   只见帖子上说上官向拓羽提出诸多国防建设和以兵养兵方案,因为沧泯的地域位置特殊,因此加强边防建设相当重要,上官还提出以国制国的策略,与暮廖,佩兰和绯夏以外的小国增加联系,从沿海大陆扩充地域和边防,将沧泯的国界外扩,用那些小国来制约沧泯的邻国”天发出一声感叹,我接口道:“但这必须有两个条件”   “内忧?你是指水无恨?”是啊,无恨始终是我一块心病,一断解不开的纠缠,“他们水家到底为何如此痛恨拓家?”   “因为一个女人这若是留下   懒得理他,我问道:“那关于思宇的呢?”   “在这儿”他轻柔地说道,我扬起脸疑惑地看着他:“上   “到我身边来,我给你暖身”他狭长的丹凤灼灼放光,那火热的视线让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回绝,“没关系,过会有衣服就暖和了”   “现在没人   听着他的话,我有点不服气:“谁说的,说不定我能比她们做地更好呢?”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侍女拿着衣服走到我的身边,为我着装,看着侍女,我忽然想起来没看见太监,便问道:“这里怎么没太监?”   “幽国不养米虫里面还有一丝熟悉的,新鲜的味道,我认出了那味道,是阳不过刚从阳公子那里得知幽国不养米虫,所以小女子决定今后帮助斐嵛上山采药,不吃幽国白食”冥圣唤道,我望向他,他身后的青菸对我挤眉弄眼哎,青菸,我只通动物心思,你那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哦?那若是天机前往,会做如何的协助,防止沧泯内忧外扰的情况发生”   “阻止是不可能了,但可以拖延几年,我若此刻前往沧泯,我会叫拓羽派兵清理夏泯小道,然后增加与幽国的贸易往来)   “扩充军饷是一笔不可小看的资金,沧泯真有能力?”阳对我的计划深表怀疑,我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沧泯不够,可以用其他国家嘛   所以我这个天机还是呆在这里最好,万一把我的野心养大了,我就联合天将和天粟,难保天下安宁,若真是如此,国主您又会如何?是诛灭我们,还是协助我们?”我睁着明亮的眼睛,灿灿地笑着,是啊,你们幽国究竟会怎样?要阻止战争的发生!”浩然还在沉思,青菸就正义凛然地说着”   “原来如此……”浩然点着头,“既然是阳儿违反规定在先,那阳儿和天机就都要受到惩罚,冥圣,你看怎样?”   “说得是”   还不严厉?把我整天的时间都安排满了,以前上班也才八小时工作制,我要控告你们违反劳动法”斐嵛向来淡然的表情上出现了焦急,看着他急切的眼神,我心里充满了幸福,就算全天下男人都负了我,我还有斐嵛,仅管“但这样就影响了徒儿对非雪地训练   若她跟我耍阴谋,使奸计,那我还觉得自在点,而现在,我倒觉得自己是坏女人   一丝莫名的心疼带出了我的哀叹   青菸微微簇了簇眉,仿佛在做什么决定,她忽然正色道:“我们决斗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疑惑地看着她”   青菸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才明白我们现在站在大雪纷飞广场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始前行”   “是吗……”青菸侧过脸看着我自信满满的笑容,眼神中滑过一丝惊讶   出了长廊   可就在这个暖和地地方,怀里的小妖,却忽然哆嗦了一下,仿佛这里面有让它害怕的东西   看着面前经过悉心打造过地内壁,到使这石窟成了一座天然的宫殿   我一边安抚着小妖,一边按住了石门边的机关它被锁链锁着,所以我站在门口,它根本够不到我,但那圣泉的入口,就在它的身后   而怀里的小妖已经吓得几乎把爪子欠到我手臂的肉里去了,好吧,既然你无聊,就送你个东西玩玩小妖死命地抱住我的胳膊,我这一用力,当即一条袖子被小妖撕成了碎片   出来的时候,青菸正担忧地在甬道里徘徊”叫幽幽的小姑娘赶紧捂嘴,然后又自言自语地骂道,“我怎么告诉她了,真是白痴!”   小姑娘到底年纪小,容易套话,看着她还在自我批评,我立刻跃到她地身前沉声道:“你喜欢阳?”   幽幽顿时愣住了,珍珠般的水眸不停地眨巴着:“我,我,我,没,没……”她一下子变得语无伦次,最后,她忽然大吼了一声,“阳是你叫的吗?”我在帽沿下灿笑连连:“呵呵呵呵,如果我不能叫他阳,那为何他让我随意出入他的房间?”   “阳哥哥地房间?”幽幽双眼立刻拉直,红地不能再红的脸上,出现了嫉妒的表情,“你胡说,你只是进了他的阳殿,没去他的房间,是吗……”到最后,幽幽几乎是弱弱地问我了   冷静啊!亲爱的!   如果我留夜外面的侍女就知道了啊!   他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紧,眼中是他赤裸的欲望,和强烈的挣扎   “咕咚”   原来他知道我跟幽幽的事,难道刚才那股强风……   “刚才你在?”我有点激动地看着他   “那还不快走!”天紧紧扣着我的手腕,眼中是他的挣扎   第二天天没亮   即使我已经提前起床”天对着两名侍女说了一声,侍女垂首离去,她们的脚步很轻,都有着一定地功夫底子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章 暧昧   这个……我检讨,女人也是好色的,虽然我爱天,但不表示我就不喜欢别的美男,更何况还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美男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此番是从心底笑出来的,人变得轻松看着我大笑”   我看了他一眼,好啊,慕容朔,今天你是算准了萧楚会来是吧,那我还真得见见了   慕容朔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甩袖转身离开”   “那……那本宫……本宫先在这里谢过殿下了……咳咳……”   “那,公主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国家联姻,是绝对不能退亲的   突然想到老爷子的话,我说道:“岚陵,你当日不该骗我   我装作失望的样子,转过身去,“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老板慢慢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凌乱满嘴胡砸额角带血的汉子双目迷离的看着他,老板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继续拨弄着算盘,翻着账本,“李二狗,我要打烊了,要酒到别处去   老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中的一大锭银子,喜上眉梢,乐呵呵的回家去了”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   三娘笑了笑,给我倒了杯醉红颜,“还是公子想得周到,我已经把这里安排的差不多了,也安插了自己的人,两天后我就北上去京城”   岚陵急忙求饶:“不可不可,我最头疼生意了”   “哪里哪里,许掌柜说笑了现在的整个杭州城与二十一世纪的杭州城大小当然不可同日而语,这条街往北走就是武林门,往西走过两条街就到了西湖伸手去拿住书的左下角,没想到书的右下角被另一只手拿住”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正要将《东瀛游记》从那人手中拿过来如果想看我气急败坏或者继续抬价,那还真的让你们失望了,再说用两百两买了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就亏吧!   我收好银票,对这三个人视若无睹,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书店”   小翠将簪子递给我,我一看,玉色浑浊,不是上品,但雕工还算讲究,为了这样的一个玩意把事情搞大不值,可是这口气还是要出的也罢,这次就饶了她”   我朝弄影点点头,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一起放手,收了杀气一想到刚才被那个臭小子当街戏弄给她难堪,鼻子一酸,又掉下泪来   “楚哥哥,你,你凶我!你从来都不凶我的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悟了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和他抢起一本书来,倒不是说会让着他,换了以前,放下银子拿起书就走了,还会多说什么?可是看着他一脸不服的样子,竟也跟着抬价了,而心底却有一种把书让给他的冲动,没想到最后他竟然一声不吭的掉头走了,一句话也不愿多说,与原先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小院清静优雅,房间干净整洁,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寝室啰   “嗯哼,小翠,又犯老毛病了?”我用太后老佛爷的调调说道我想着今天我是新同学,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而那个后来的学生脸上分明写着胜利者的高傲”   游戈鸿有些羞赧,“哪里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文南池极快的扫过游戈鸿,露出一丝鄙夷,继而又温和的对我说道:“这风之都前几日刚刚开业,里面的菜肴和酒非一般酒楼可比,想必尹公子一定有兴趣   “游戈鸿,你是我今天第一个认识的人,不介意我到你家去蹭饭吧“尹公子想必没有到过这样的简陋的地方吧尹公子一看就看出母亲的病,必定医术精湛,不知母亲的病可否痊愈?”   “放心,你娘会好起来的发烧了吗?”   懊恼的瞪了小翠一眼,你这丫头……   “没事!我先去睡了!”丢下一句话,往里屋走去,哇——今夜真是糗大了!   摸摸自己的脸颊,烫烫的,有什么好发热的,不就是看见了他洗过澡后的样子么!况且他还穿着衣服呢!   难道在这里生活了十二三年,也变得如此的纯情了?   哇——明天怎么和她们解释啊!   早上起来后,岚陵她们没有问为什么,幸好幸好!   我交待好游戈鸿的事后,就出门了,走到花园时看了看那边那个和式微居布局类似的院落,昨天天色已经很晚了,只有月光照路,加上这里房间的布局几乎是一样的,走错也情有可原的吧!   到了教室,找到昨天的位子,游戈鸿早就来了,一见到我很激动的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交谈的时候,明显感到那边有几道锐利的眼光盯着游戈鸿,正是昨天的“四人帮””   楚少游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是好巧啊原本答应父皇早点回去的,这下有没有生我的气啊   我一下子就火大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又有什么好笑的!   “啪”一声,握着笔的手拍在桌上,站起来怒视他”   “非也非也,老夫教了大半辈子的书了,门生也有上百人了,其中不乏才能卓越之人,也有许多诗文流传后世,却不及你的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来的巧妙精辟”夫子问道   游戈鸿站起来说道:“夫子,他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子,今天是头一次上夫子的课   “回夫子的话,学生是西瞿人氏,家住西京,一直由母亲教授朱文翰近乎扭曲的猪头脸红中带青,青中带紫,“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鄙夷的撇了撇他,他还能是谁?猪头三!   我轻蔑的态度更加惹怒了他,朱文翰原本难看的面孔更增添了一份狰狞,他给孙哲使了个眼色,孙哲会意,替他说道:“朱公子是杭州知府的公子,朝廷兵部侍郎是他的舅舅,还有个表哥在东海水军做副统领”   岚陵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惊吓过度,涕泗滂沱,“公子,不要!”   我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正要击掌,却看见朱文翰的身躯倒了下去,出现了正拿着木棍的楚少游,我从来没觉得他像现在一样可爱过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岚陵醒来的时候,我让小翠煮了些清淡的粥给她吃下,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我看看她的身体,必须静养,而弄影有时候要去办些事情,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书院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现在找到了明城玉,我也不能立刻把他带回西瞿而游戈鸿见我没去,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特地来式微居看我,还欣喜的告诉我风之都聘他去做账房工作,每天只要去两个时辰,薪水丰厚,还会安排住宿,大概两天后就可以搬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总觉得有些紧张感,仿佛那双眼睛能把我看穿似的   送他出门的时候,岚陵的屋子飘出一曲动人的琴声,楚少游驻足听了一会儿,赞扬道:“没想到尹小姐竟然弹的一首好琴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那么一来,华妃心中对于明城玉的死的心结可以解开,也不必要太执着当年的那一场爱恋,她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接受父皇的爱,父皇应该会活的很开心吧应该是那三个暗卫又给他们拳头吃了”   文南池走后,小翠说道:“这个文公子倒是不坏”   书院的北苑周围多是高大的树木,花卉极少,比南苑多了一份幽静况且明夫子是教授儒学的,肯定比一般人更加看重礼教吧反正我不在乎成绩,慢慢跑,所以当有些同学笑我竟然选择这么一匹小马的时候,我是一点气都没有生,你们就比去吧,我才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是我一生都挥不去的噩梦,逍遥的死是我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隐痛,不是不能忘记,时间一长,我也会慢慢淡忘,那种钻心的痛也会慢慢消减,可是我又害怕忘记,潜意识里总会逼着自己将他牢牢记住,既想忘记,又怕忘记,就像是罂粟花的毒一样,即使知道他有毒,却还是一次次的去触碰它   两个黑衣卫迅速的出现,小心翼翼的将我的脚从捕兽夹中取出来,尖利的铁齿陷进肉中,血飞快的渗出裤腿   楚少游快步来到我身边,蹲下,紧皱眉头,“痛不痛?”   我苦笑着,“还好,不过走不了路了   “我带你回去   “那就不说再看看他们几个,好像比我还痛苦似的,尤其是小翠,脸皱的像个包子似的”   弄影道:“可是……公子,破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前两天已经送信出去让她不用再查了,应该再过个一个月就回来了吧”   窗户半开着,吹进习习凉风,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先天体弱最好从小就开始这样,等身体全部长全了,想要和一般人一样健康就难了岚陵此时也从她房间里出来,看见那三个倒也不怕,无视朱文翰垂涎美色的龌龊样,站到我身后,不屑道:“公子,他们怎么又来了?”   “没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下是猪和驴一起给人探病,结果还能怎样?”   岚陵和小翠被我说的“扑哧”一笑,弄影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不少”   “楚公子也在啊我做出很惊讶的样子,问:“你怎么把猪牵过来了?”   朱文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明明是驴啊,原来你连猪和驴都分不清啊,哈哈!”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他哈哈大笑,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我问,“我跟驴讲话,你们三个笑什么?”   我只听到好几声“扑哧”,小翠和弄影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岚陵背过身去,只看得见抖动的肩膀,楚少游半扬起脸,嘴角含笑”昨天下午,朱文翰三人因为要养伤,并没有去上骑射课,想必早早的买通了马夫,给马做了手脚”楚少游说道”   岚陵和小翠奇怪的问,“会有什么惊喜啊?”   我也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楚少游,心想应该是文南池的事吧心灵的枷锁都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的,我不认为你的过去有多肮脏不堪,只是迫不得已,现在柳暗花明,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什么老不老,三娘今年二十七,正是大好年华这两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也没发现她们春心萌动啊?”   三娘看了看我,笑道:“恐怕等你发现了,她们连孩子都有了   对了,明思源的事情可以请三娘帮忙,她比较有经验”游大娘泣下沾襟,感激涕零”   游戈鸿咦了一声,“尹公子,仔细看看你真的很像女子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居高临下,我抓紧扶栏,头伸出老远,看见下面韩旭他们和学生已经分开来,中间开出一条一米宽的甬道”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那是,我这两年为了酿酒的事业,酒量剧增啊!   后来怎么回到式微居的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弄影抱我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来书院一段时间了,十节课翘了八节,今天又不用去了”   “这些话当真是他说的?”杨柳青的声音有些颤抖,隐隐约约还带着些许期盼和喜悦,苦涩和惆怅”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   “明夫子不来,一是怕坏了你的名声,二是他正在为你的事奔波,所以才让学生传话,如果夫子您不相信,学生会传达明夫子,只要您首肯,他就一定会亲自上门说清楚等杨柳青病好了,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期间,明思源知会韩旭杨柳青要嫁人了,嫁的就是他明思源,韩旭确认了消息之后,就离开了”   破月收到我的书信时,已经在赶往杭州的路上,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到十天,正好赶在明思源和杨柳青的婚礼前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来调查我”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偏着头,皱着眉头,斜视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这么帅气的一人竟然是个gay,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咳咳……关键是我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也不必要这样对我啊!   “不放!”楚少游蛮不讲理”   我睁开眼睛,三娘正促狭的看着我,我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苦着脸道:“我是真的晕过去了,刚刚才醒的”   三娘又好气又好笑,“公子,前阵子你伤了脚,今个儿又伤了脑,你下次准备伤哪里啊?”   我推了她一把,气道:“别咒我!万一我真的又那个啥了,第一个饶不了你心里蹩脚的很,岚陵怎么可以喜欢楚少游呢!他可是个同性恋啊,不过,如果他正常的话,倒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但好像也不对”   “你是说弄影对那个惟晓?”   三娘点点头   用早餐的时候,我说今天下午就走,岚陵和弄影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异议   我拉起跪着的她,捏捏她的脸,笑道:“都脸红了,还装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惟晓的么?”   弄影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可以撞墙晕过去也行,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可以面不改色,从容应付,但是刚刚那句话对她来说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心里纳闷对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公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看出弄影在想什么,我好心的解释,“是三娘告诉我的,不然公子我可就要误了你的一生幸福了”   明思源接过我的笔,愣愣的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将笔扔在桌上,眸光一寒,怒骂道:“你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死不死的,什么十八年前,什么柳如雪,我根本不认识,昨日刚刚成婚,今日你便来挑衅,有何居心?”   “明城玉,你别装了,什么不认识柳如雪,你一个死人,她都记挂了十八年,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你被流放的时候,那些官差救了你,然后就逃到了这里当起了教书先生,隐姓埋名”   认错人?可是根据那些情况判断,所有矛头都指向他啊”   其实岚陵在身边,也帮了我不少忙,一下子离了她还真不习惯自从她犯病以来,也只是偶尔使我们不得不将行程拖后一两日,哪里谈得上拖累?   “放心,我们先不走了,明城玉的事情出了些变故,没有你的病,我也不打算现在就离开的,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当时,朝堂之上正因一场农业税收的改革之法而闹得不可开交,有的主张维持现状,有的则支持变法不久之后,变法成功,柳原降级,落得与明城玉同样的官品押解的路上,一行七人夜宿一小镇的驿馆,半夜突然起火,等火灭了之后,只找到七具烧焦的尸体,当地官员立刻上报刑部,从此明城玉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破月查访了那押解官兵的家属,均在两年内以各种理由消失或搬迁   “挽越   “我,我……”不行,再说下去,肯定是我吃亏,再者,我解释这么多干嘛!“干卿底事?”   楚少游轻笑,“挽越,听说你不走了?”   听说?听谁说?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他从哪里听来的,难道是弄影,那惟晓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   “是你的那个丫头小翠说的从书院到许府,也有不少路程,破月雇了一辆马车,我带着小翠一起去许默宝的家公子,我没说错吧?”小翠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尹公子亲自登门,是否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许某帮忙?”   “许掌柜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找许夫子的”我客气的回答   许衡问这个干什么?我淡淡道:“堂姐并未嫁人”我边说便观察他的脸色,竟然有些悲伤,是为了三娘?   许衡面带悲戚,哽咽道:“三娘一个弱女子,无父无兄,要挑起这么大一份家业,一定受了不少苦”   许衡又喜又羞,“挽越,那大哥先谢过你了”不知什么时候,许默宝已经站在我们身后,许衡此时满心欢喜,也未多想我和许默宝之间会有什么事,匆匆告退这个时候,我就有些懊悔,是不是我已经得罪了他们?   现在我知道,这个班上也分成两派,一派就是以文南池为首的贵族帮,另一个就是剩下的平民帮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平民帮一向群龙无首,不知看中了我哪一点,自觉的奉我为帮主,据说自从默认我为帮主之后,贵族帮是再也不敢找平民帮的麻烦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这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拿同窗威胁我!《论语》整整五十遍啊!这得抄到猴年马月去了,我又想起了小屁孩齐天,遥想他当年,也是因为和我打了一架,被上阳罚抄《论语》来着,莫非这就是报应?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我卷起袖子,拿着狼嚎笔继续在书案上描字,一张纸写完,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脖子僵得很,伸了个懒腰,这要写到什么时候去啊,而且我这字……哎,来到这世上,其他事我倒也得心应手,偏偏这书法就是和我过不去,三年了,也没多少长进,可平时还真是离不开它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拉着我靠近你,我想,那便是宿命”   我一个趔趄,错愕的瞪着他,这孩子眼睛也太毒了吧   “挽越   第十二章 一天   进风之都的时候,许衡不在,上来迎接的一个伙计满脸笑容,视线移到我们握着的手,笑容僵在脸上,我急忙挣脱,楚少游轻咳一声,伙计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轻蔑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不能骗他,欺骗就是背叛,易地而处,我也不希望他骗我,就这一天”   “……”某人认输   尹:米他妈是谁?   楚:米他妈?(皱眉)米也有妈?   尹:废话,不然他怎么来的,米他妈是花生米!   楚:花生米?(微张嘴,瞪大眼)这个……   尹:没有这个那个,米他爸呢?   楚:他还有爸?   尹:笨!是蝶,因为蝶恋花啊”   其中一个笑着答道:“我们从海宁来,来杭州置办些货物”   “……”   后面的话听不真切,我苦笑,他们说的可真是时候啊,似乎在提醒着我要记得肩上的责任,不可任性而为   我告诉三娘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反正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快乐,想到终有一天要和他成为陌路就很难过她又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睡了一觉之后,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轻,放弃一份不该出现的感情,我的世界并未因此而崩溃   尹挽越啊尹挽越,你这个自私的大白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这样多好啊,你心里在别扭些什么,难过些什么?那个梦,早该醒了,早该醒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扯出一个笑容,走进式微居”   黑衣卫们迟疑未走,我一瞪眼,他们却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身形如燕,飞上房顶   我留下弄影照顾岚陵,破月和小翠则跟我走   这样安排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我不想去成全她,因为我觉得委屈,也不想去阻止,毕竟她的感情我管不到而我对他态度经常冷冰冰的,有时候也会责骂小孩子一样“教育”他,气一上来,便口不择言,听我骂完,他就悻悻的离开,不过多久,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来我跟前说些我不想听的话,再惹得我大怒   “吃鱼就吃鱼,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以后你来风之都,再也不给你上这道菜了!天底下哪有哪个师父像你这样虐待徒弟的?”   空□人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天底下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连师祖都不认的?”   我郁闷,这个老头总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可是他这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老头当我的师祖,我总觉得他占了我的便宜一样,更重要的是,我总感觉他对我不怀好意,害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他的圈套里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   “尹公子,你我同窗时日虽短,但游某人以为这一月多的相处,比之过去几年更加珍贵,我很荣幸能结识尹公子这样的人物”   他话音刚落,船的另一头一声惊慌的喊声响起,我和游戈鸿对视一眼,游戈鸿撩开船舱的布帐一只脚刚踏进去,又立马缩了回来,那只脚已经湿透,游戈鸿叫道:“不好,船进水了”   “船家,请照顾好我这位朋友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想让游戈鸿做出那样的决定,总觉得害怕,好像很久以前的那一幕又要重演似的”楚少游说道我这里有酒,既然今天大家兴致都这么好,何不留下来喝一杯?”   岚陵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说道:“是啊,公子何不留下来,岚陵和楚公子也是恰巧遇上而已,湖边只有一只船,岚陵才和楚公子共坐一船的我接到许墨宝的通知,白鹿书院的院长已经回来了,我带着破月登门拜访,许墨宝说他在书房等我,我让破月留在书房门外,自己推门进去   我想了想,道:“慕容槿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不是因为我怕死,也不是因为逃不了,而是如雪的良人并非是我明城玉所以,我放弃   这个老头怕是担心我走了就没人陪他玩了吧   思考间,余下的六个黑衣卫也现身,不断用兵器为我们挡去飞射而来的箭,我只听见利箭划过空气的声音,弄影和破月不敢离开我身边,只管驾着马车前行,让黑衣卫断后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北漠!你们这群人渣,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逍遥的帐我还没有和你们算,你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绿衣女子和其他人停留了一会儿,就往山林里走去,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才从伪装好的灌木堆里钻出来   我握紧拳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是不是拓跋久律也来了这里,如果是的话,那我……   哼,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好过,这笔帐我们有的算!   “公子,你认识他们?”岚陵问道而我却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正要往后躲开,蓝蓝却先被他提了起来,扔在一边,我看了看蓝蓝有些受了委屈的眼睛,觉得好笑好可爱,好想上去抱抱它他却把蓝蓝扔的更远了   楚……楚少游?怎么会是他?   香炉飘出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似兰非兰,似麝非麝,飘过鼻尖,慢慢渗入躯体四肢,全身突然热了起来”   尹小姐?   对啊,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干嘛不敢面对   我掀开被子,匆忙跳下床,只想着离开这里,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沉声道:“你去那里?”   我一甩手臂,却不能挣脱,急急道:“放开我!我去哪里关你屁事,你凭什么管我!”   楚少游面色越发难看,眼里流泻出来的痛楚和愤怒慢慢溢入我心中,看得我心一紧,忍不住往后缩,再也没有了刚才吼他的气势”   人生本来就如一场赌局,你在赌,我又何尝不是,如果输了只是我一人的所有,甚至是生命,我又有何畏惧?可惜不是,我真的输不起,输不起心中的那份道德,更输不起生命中的那个坚持,我可以允许萧楚有许多的妃子,因为我不爱他,可是楚少游,你不同   我知道古代许多领域的技术都不够发达,投入大量的劳动力,得到的果实却是极少,一遇上洪水,旱涝,蝗虫等天灾,庄稼被毁,颗粒无收,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楚少游,或许你对我真的不那么重要,也或许我之于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一阵浓郁的脂粉气飘来,“啊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过,我竟然在海棠阁?我一头雾水了,她会是北漠的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摸上左手手腕上的桃花劫”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问了一遍,这个白牡丹一口一个海棠社,容不得别人轻视海棠社,那她的确是海棠社的人”   第十七章 惊闻   离开海棠阁,我直接去了三娘那里,到了才发现三娘根本不在,我这才想起来两天前三娘跟我就跟我提了去南京的事宜,当时的我本来就心情低落,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三娘大概是在我走后离开杭州的   “你还给我!”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这是逍遥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谁都不能拿走它   “叮”一声,久微手上的竹竿被打飞,她倒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久宝和久云齐齐望向墙头,一个黑衣人一边发暗器,一边飞下墙来,久微拔出剑,迎面而上,久宝也和久微一起与那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游戈鸿捂住腹部坐在地上,见久云朝我走来,又要扑向久云,却被久云点了穴道   逍遥……   恍恍惚惚,昔日的场景从我眼前飘过,那个时候,他爱谈天我爱笑,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楚少游轻轻的抱起坐在地上的少女,少女毫无感觉,眼神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因为,母亲正大逆不道的骂着当今皇上的宠妃——华妃   她会和下人打成一片,耐心的一个个为他们治病,似乎没有尊卑之念   她是最受宠最尊贵的公主,我除了一个世子称号,一无所有   我问起她想去哪里,她说要去锦绣皇朝,去风景如画的江南,总之是要离开西瞿,离开皇宫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槿儿,却是她骑着追风从拓跋的手下救走已经受了伤的我   槿儿走的时候,我还清醒着,没有睡过去”   “美食节?”许衡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低头想了想,眼睛越来越亮,一怕桌子,“挽越,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许衡不愧是在商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单单从三个字就能看出其中潜藏的商机前景,不过,这次赚钱并不是我的目的,“第一次搞这样的活动,还是小心为上,就当探个路”   那个好吃好喝的空□人想必这一次就耐不住肚里的馋虫了吧”   我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感动,这个老头也是关心我才会来的吧,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怎么去见逍遥?   思及此,我不由朝他吼道:“你来干什么!臭老头,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们快走啊!”   空谷老头做了个心灵受伤的样子,惨兮兮的说道:“俺也是关心你啊,你难道要跟他们去那鸟不拉屎的屁罗山?还这么凶,俺伤心死了   “丫头,臭小子是真的被你伤了”空谷老头立马兴奋起来   我无法去细心体会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满脑子都是逍遥,那个因我而死的逍遥   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耳边还传来空谷老头幸灾乐祸的说话声   “哼,一直闭着眼,再不睁开我就亲你了   “小姐,你醒了?”一个蓝衣小厮正端着脸盆进来,我粗粗打量周围,竟然是帐篷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   “哈哈哈——”晋王世子大笑着离开,只剩下一个被点了穴道的小泉子以一个非常古怪的姿势站着,小泉子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哎,真是命苦啊!这年头,当奴才的不容易啊!眼下怎么办呐,难道真的让尹小姐吃下等兵的饭?那六殿下还不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小泉子再一次在心里哀叫,谁来救救可怜的他怎料婚期将近,东海却突发事变,活生生将你我一对苦命鸳鸯拆散,我夜夜对月祈祷,愿月神能将公主带到我身边……”萧楚一手西子捧心,一手对抚向苍天,满脸是思念至狂的悲戚,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寒,这个……这个……变简直态啊!   萧楚仍旧沉浸在他自编自导自演的苦情戏中,我却已经慢慢挪动脚步,找着溜走的捷径,不料萧楚突然靠近我,口中仍旧念着:“……多少个日夜,我都梦见把公主您抱在怀里,今日一定是月神被我的祈祷感动,公主,我终于见到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来,亲一个……”说着,萧楚便作势要来亲我   萧楚似乎仍旧处在震惊中,毫不掩饰他眼中的震撼,直直的盯着我,一只手捂着被我打的半张脸”   处理军务,抽不出身?我看小泉子眉宇间也是很困惑的样子,难道出了什么事,还是说,萧楚根本就不忙,只是告知小泉子这样对我说,所以才让小泉子有些不解”   听我说完,小泉子傻了几秒之后似乎想说些什么,我目光冷冷的扫过去,小泉子就把要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出了帐篷”   ……   “殿下说,最近海宁一带不安全,所以……”   “得,甭说下去了,你告诉他,反正我一定要离开的   “小姐,小泉子进来了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萧楚手搭在萧子恒肩上,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记得两年前出使西瞿的时候,和那个四皇子慕容朔有过交涉,年纪不过十五的少年却是出人意料的博洽多闻,少年老成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追逐,什么时候得到过她的一丝回应   忽而闻到一股酒味,我这才发现他今晚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袖子和胸襟都有些微黄,而脸色微红,发梢凌乱,竟然有些狼狈”萧楚轻喃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被子,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使我不能轻易逃走”   我惊愕的看着它,它刚刚在说什么?   “刚刚你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刚刚你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是……你刚刚……”   “不是,你刚刚”   它为什么会说那些话?是谁教它的,还是它真的有听到这样的话,被它记下来了?   对了,还有黄色的米粒,我又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久云也可以快快让圣女见到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   我记得那天惟晓说,萧楚要他带着这只鸟儿来见我,当时我一心挂着萧楚和久云的战况,还有逍遥的安危,没有去理它   朱老爷正在为此事焦头烂额之际,有人就说知府既然抓错了人,就该快快把人放了,免得冤枉无辜   第二十四章 军营   这两天的日子都很平静,我去找游戈鸿聊天,一开始因为知道我是女儿身,他有些拘束,后来就好多了,我们就像在书院那段日子,谈思想,谈学问,谈抱负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   敢情他是把我当成细作了”   我微笑,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神什么都好办如果没有绳子,药材就会散了,整理起来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不会连守卫的都没有吧?萧楚管的士兵就这样的纪律?   脚步声突然传来,我想钻回帐篷内,可是一想又不对,都出来了,还进去干嘛?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忙绕到帐篷后面,隐约听见几个士兵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口中还喃喃着什么刚刚明明看见了,一下子就没了   正是老伯的刚刚脱下来的鞋子   我惊了!!!   我的脑袋左右来回,看着周围的那些人,竟然还没有站出来的样子,都一脸木然的做着手头上的事,偶尔有几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做事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住老伯,“您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我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那大胡子逃得快啊对了,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槿起先,搞的军营中人心惶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都不以为然了,就连跟着他的那些士兵也每次都是走走场,到头来,认真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这个世界可真疯狂啊!   不过多亏了谢老伯和石笺的“过节”,我才得以逃过这次搜捕,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还真的让石笺抓到了一个奸细,也就再没有了要重新搜查的必要   仰起脸,暖暖的阳光撒在脸上,山野间轻轻的和风吹来,再深呼吸,身心舒畅   说心里话,这样的日子很舒服,如果萧楚也在身边,那就更好了,不过他离我也不远啊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   乔峰说:“放心,有我呢”便转身去了谢老伯办公的大营,自然没看见乔峰听到我那一声谢谢之后脸上露出了后悔之色   谢老伯一见到我,一喜,好像没料到我会出现一样,说:“小槿,来的正好,前两天我教你的穴位按摩术你学得很好,你手嫩,做起来舒服,快过来好好给世子露一手   “可是……”   “什么可是啊,”谢老伯两三步跨到我这里,抓着我的胳膊就往萧子恒那里拉,“世子,小槿手艺比我这老头子好,您看,我待会还要给元帅送药……”   我看向谢老头,给萧楚送药?没听说他生病了呀?   萧子恒美眸一扫谢老伯,谢老伯气势一下子跑光光,声音顿时也没了底气,“听说元帅这两天很晚睡,一定伤神劳力,我给元帅弄大补汤去   谢老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我说:“小心伺候着就是了   我过去揉着他的太阳穴,谢老伯胡说八道,平日里只有使唤我当劳力的分,哪有教我什么按摩法啊?   “太重了”   “哼!”   “小槿,那个……以后有什么忙,我能帮的一定帮,你要乐观啊,人生啊,总会有……”   “哼!”   ……   不知为什么,萧子恒在他们看来到这里也不过半月,却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听他们说,萧子恒的大名在京城可响的很,整日流连于烟花场所,一掷千金,挥金如土,为人放荡不羁,从不回家我被强行留在他这里住下,白天和他斗智斗勇累的筋疲力尽,到了晚上却不见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时候,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往往被萧子恒一闹,那种直觉就立马逃开   萧子恒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小槿煮了粥,味道还不错,还剩下些,倒掉可惜了,就便宜你小子了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把粥递了过去   脑袋里“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   萧楚说:“还不把快它处理了”小泉子在外咳嗽了几声,朗声道   我说,我是不像,不过你长的挺像的,绝对可以去卖笑当头牌   而现在,萧楚已经离开三天,他走后的第一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不会水性的,海上作战不会水性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万一掉进海里,而身边又没有人,那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一股子腥味   萧子恒做出受伤的表情,“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好心来陪陪你的,你怎可说出这么绝情绝义的话,自我们相识以来,我对你推心置腹披心相付拳拳服膺,简直把你当我自家兄弟了,你却……却……”他手搭上我的肩膀,全心投入的自演自导,“哎!”萧子恒长叹一声,“难道你忘记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那条金不离手下救下了你吗?你难道忘了我为了给你捉你炼药的蜈蚣蝎子差点命丧黄泉了?”   我拿掉肩膀上的那只爪子,拍拍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继续整理我的贝壳,小心的把它们装入盒子   “你……”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说了,再说了,我就是想萧楚早点回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担忧道:“我也信他一定会赢,可是他不会水性,总是不太放心   “要不晚上我假扮萧楚,以解你相思之情?”   我一愣,火“腾”地就上了脑门子,立马低头满地就找凶器,一把抓起一个竹筒,朝萧子恒砸去”   我想推开他,萧楚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苦笑,以前那个病弱的楚少游可没那么大的力量,“萧楚,你先放手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   伤员的数量虽多,但重伤的人并不多,包扎上药的人也还忙得过来,加上萧楚对我做过一次思想教育,我就打消了要去帮忙的念头”   “最后一卦?”我绕过萧子恒,看着那个老伯问:“怎么说?”   老伯一笑,道:“姑娘恐怕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吧?”   我点点头,“没错”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满口胡言乱语,不过听起来不错,你说刚才是最后一卦,本世子偏要打破你这胡话,不如你也替本世子算一卦,我还能给你一个好的死法   一时沉默下来,萧楚轻叹一声,道:“挽越,这样的事我不敢说以后还会不会再发生,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我全力不让你受到伤害   第二十八章 海宁   第二日,我随着萧楚离开军营,前往海宁城   “赵大人免礼了,本帅此次能得胜而归,赵大人和海宁县的百姓也功不可没   我看了看招财猫身后的那些人,都是低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模样,其中有一个师爷打扮的人,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不是他的长相,而是身形,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难道,我刚刚错过了什么?   我们被安置在招财猫的府上,赵府内亭台楼阁,游廊曲桥,假山嶙峋,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七品县令能住这样的府邸,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萧楚来了,他也不掩饰一下,真是够笨的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而萧子恒手肘撑在后面,懒洋洋的斜躺在他的席位上,身边的侍女红着脸把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口中,萧子恒似乎还在和对座的招财猫说些什么,招财猫小心的陪笑着,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没追上来?   不追上来就不追上来,我才不稀罕!   萧楚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嘴角轻扬,眼中尽是宠溺和心疼知道和子恒斗嘴,心情应该好了许多吧,如此,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萧楚收了笑容,冷然道:“成不了气候,先留着”   “小泉纯一郎?可小泉子不叫这个名啊   我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这样的眼神我不是没有遇到过,可是放在萧楚身上好像与别人又有些不同   我乖乖的闭上眼睛,萧楚热热的气息吹得我的脸颊麻麻的,酥酥的,痒痒的,好像要引诱我慢慢的沉沦……   似乎有什么声音不断在周围响起,而萧楚的靠近让我丛生一种想逃跑的念头,我想睁开眼睛,萧楚仿佛知道我要这样做似的,大手覆上我的眼睛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   我想告诉他我有多喜欢,可是好像点头这样的肢体动作或是任何的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我甚至觉得似乎只有把我整个人都拿出来才足够表达我心中的欢喜后来,吴越的年轻恋人都会把他们的名字写在荷花灯之上,表达对感情的忠贞不二   “嗯?”萧楚眯起眼睛,手慢慢移到我的腰部   在一个时辰内,这几个穿黄色的婢女已经走过十次,那个蓝衣的小厮走过十五次,而那个有些驼背的男的走过了二十次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   三天前,我先一步进京来到萧楚的府邸,而萧楚则和随行军队驻扎在离京不远处,第二天才会进京可是我的身份太特殊,不适合出现在随军队伍里,而萧子恒又说不想看见那个太子,对他一副嫌恶的样子,要早一天回京去看看他那些好久不见的红颜知己,我想了想,也跟着萧子恒来了我也在无意中撞见过几个婢女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自然离不了我”   萧子恒满意的点点头,“嗯,听说醉仙楼的烤鸭不错啊”   我眼睛一亮,脱口道:“北京烤鸭?”   “什么北京烤鸭?”   不,在这里就应该叫京城烤鸭了,难道这个时候京城就出现这道菜了?我记得好像没那么早吧   醉仙楼的烤鸭跟北京烤鸭比是要差一点,可也算得上美味,就是烧的太油腻了,而我口味一向清淡,吃了几口就难以下肚了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   “槿儿,你觉得怎么样了?好些了么?头是不是还痛?”她怜惜的看着我,眼中溢满关心、心疼、焦急……一股酸热猛地冲上了眼眶   “槿儿,怎么哭了,娘在这里,不用怕”我连忙抹掉眼泪,心想这是怎么了?   “哎,娘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   我那娘亲针灸的本事还真的不是盖的”   “小环,就随槿儿的意思吧,走走对筋脉好”   小环用焦急又心疼的眼光盯了我半晌,又重重叹的了口气   而那个朔儿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了,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娘亲为何会沦落至此,小环却不愿意多提,我也不去深究   “你记住行医只为救人济世,若是哪天你伤人性命,便失去了行医的资格这样一来,我倒是没有多大心思去向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的研究药理,本来就是一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认真劲丝毫不比我考研的那个时候差   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衫的少女,头发不似其他同龄女子绾成各种美丽的发髻,只是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扎起来,若不是身上的衣物和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蛋,竟似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到这个世界转眼间已有九个年头了,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中,我活得倒也不算乏味,刚开始几年和娘学习针灸医术,后来几年也可以与娘探讨研究药理筋脉,娘的眼神越发的不对,一米之内方可见物,我想为她针灸疏通周围的经脉再配以药物治疗,娘亲却不肯,说是就算师祖空□人也回天乏术,何苦徒劳挣扎”茗姨笑着说道,茗姨与娘认识,而所谓的认识也只是宴会上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没错,我就是狐狸精投的胎,”我转向刚刚与我下五子棋的芳姨,“芳姨,你不许耍赖的,说好输了就要跳舞给小爷我看的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长袖的女子来到院子中间,只见她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鬓,落上她的袖,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柳府没落了,柳如雪却依旧能够恩宠不衰,芳姨的舞姿已使我倾倒,却仍然不及她的十分之一不过我还是喜欢前世的标准,十五岁身体还没长开呢,何况这个身体本来就受弱,小丫头片子一个!环姨则坚持要给我举行一个及笄之礼   “槿儿以后不要这么随便的处理头发了,可惜了这满头的青丝”环姨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责备道   近段日子以来,娘亲不但眼神已近乎失明,身体也越发的差了,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前段日子还是受了风,一直咳嗽不断虽是大夫,能医人却不能医自己,我为她施针,病情才慢慢好起来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   “怎么样?他们何时动身?”   “三日后   沉默半晌,我开口道:“我要做什么事?”   “你还记得娘亲特别嘱咐你要好好几住的那套针灸疗法吗?”   我点头,那套针法以及相应药物配方我倒背如流,是治疗神经受挫的瘫痪之症,针法最为复杂,用药也极其讲究,从配药到用量,再到煎制方法,没有一道工序不是得特别小心,否则功亏一篑   “九年前,你大病了一场,你怕针,不肯跟我说,我当时对你也不够关心,也在那个时候,朔儿,和你同一天出生的哥哥,西瞿国的四皇子,在围场失足落马,双腿……”娘亲眉头皱紧,像是心被针扎了一般难受”原来这些年娘亲的努力全部是为了那个朔儿   “你要我去医他的腿?既然娘要我这么做,槿儿一定会去做好   “是啊,再照也漂亮不到哪里去”   又要开始骂架了,通常我是导火线,然后话题再转到她们自己身上,每次不骂得口干舌燥不罢休,学习规矩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起劲依我看那个塌鼻子的佟侍卫对你有点意思,要不要我替你们通通气?”   我连忙摇头,这,怎么又扯上一个佟侍卫?“李嬷嬷,我去干活了”还是早点溜,再说下去,没事也能让她说出点事来了   李嬷嬷下意识的摸着怀中的药瓶,我帮她找到药瓶,打开软木塞一倒,瓶已经空了,李嬷嬷恐惧的眼神呆呆的望着空了的药瓶,又是一阵绞痛上来,一下子晕了过去我嗅嗅药瓶中残留的药味,大约猜出是什么药,这种药药效极佳,但是价格昂贵“奴婢参见四皇子殿下,殿下该用膳了   我偷偷看了看挽碧,咦?竟然有些脸红,嘴角还含着笑哎呀妈呀,为什么每次他都好像能感觉到我在看他呢?   出师不利,怎样才能自然而然的让我医治他的腿呢?   回去的路上,我遭到挽碧大姐的狂轰滥炸,什么四皇子爱清静,我竟然大逆不道的弄出响声云云   慕容朔将手中的一支紫珠草随意扔到桌上,淡淡道:“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放到那两个盒子里”   慕容朔放下手中的书过来看我的成果,然后视线从两个盒子移到我身上,问道:“你熟知这些草药的药性,还会医术?”   我点点头,有些欣喜”   我微微诧异,倒不是诧异他说的话,空□人是我师祖,当然医术高明,但是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慕容朔眯起眼睛,一只手飞快的伸出掐住我的脖子,“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不是来害我的呢?求医的皇榜已经贴了整整十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大可以通过官府正正当当的来医治我,何必大费周章,屈膝为奴?再者,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治好我的腿?嗯?”   慕容朔的手越收越紧,我双手使劲想扒开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却动不了他丝毫”   他直直的看着我,半晌,才道:“好,我赌一来二去,他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眉宇间有赞赏之意当年摔下来的时候,幸好没有那种自命不凡的人为他开重药,否则今天这腿里的神经已经腐化而死燕十三在听了我的吩咐之后,犹豫了许久,生怕我把慕容朔给害了平时别看就我和慕容朔两个人在屋子里,可我知道,那忠实的侍卫就藏在周围,或房梁,或衣柜,只要我稍稍对慕容朔不利,他就会立马出现要了我的小命”我晕!   从早上开始,直到日落西山,第一次治疗才结束”我脸上神情淡淡的,眼睛里的笑意可是浓浓的,没想到那种钻心的痛都不怕的人会怕辣?我是很记仇的,就让你不好受   慕容朔知我得理,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仍旧皱着眉头,我看得只想笑,跟他说我要去煎药了,便匆匆退了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我的笑声响遍了整个汐枫苑”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常常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也总是一种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寒气逼人只是,十三无能,寻遍天下都不能找到医治主上双腿的良医自主上六岁那年出事以来,虽然平日里主上总把这件事看得很淡,但十三心里知道,主上心里很难受十三不擅言辞,今天这番话十三准备了好几天,一直想跟姑娘说,所以一直呆在姑娘附近,只是怕唐突了姑娘,不知如何开口   今夜月色撩人,繁星满天,夏风习习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怕他因为我的疏忽,连一点点的希望都被我抹煞的干干净净,这一刻,我竟恨不得自己去死,恨不得从来没有机会去接近他,更不用说医治他   是真的,我没有害得他万劫不复,反而歪打正着,让他有了知觉!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好累啊,好想好好睡一觉……   第五章 陪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我已叫厨房备下了饭菜,你两天未进食,一定饿了吧”反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皇宫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妹存在”   “十年之中,母妃为我访遍天下名医,采集一切珍贵的药材,从小到大,各种方法试了又试,我从不曾抱任何希望,也不敢抱任何希望我想,不会   “香梅姑娘您醒了?”   谁的声音?以前没听过啊,我一转头,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宫女看着我,年纪似乎比我要小一两岁,哎,这不是雇用童工么,这么小的年纪,应该还在和伙伴玩耍的啊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么?不是暂时不让外传么?晚上才能回来,也就是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啊,平时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我又不敢跟他提离开的事,怕他不肯答应有了戒备,那我要走就更难了”小翠迟疑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我扑通一声跪在二皇子跟前,说道:“恕奴婢大胆,冒犯了二皇子殿下,只是这女子殿下碰不得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   “殿下不用担心,只要回去洗洗即可,但是要快点洗,不然脸上会留疤的,殿下还是快快回寝宫去吧,不要再耽搁了   “你就是那个槿儿?”慕容朔身后又走出一个年约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着黑色宽锦袍,颀长的身形闲适而立,却丝毫不显瘦弱,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目光平和却蕴一份不怒而威的神韵”我点点头”慕容朔淡淡地回答何况这后宫不仅仅只是后宫,后宫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每个皇帝只有一个妃子,那朝中的局势就要乱了,自古帝王专宠便是祸这些年下来,我脑子里已经有几十种较为厉害的药方了,说厉害,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剧毒无比,都是些整人的玩意,不会对人有多大伤害,上次给二皇子下的药就是其中一种说到走,不知道慕容朔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气愤我的不辞而别,不是不想告诉他我的想法,只是我实在冒不起这个险现在能为他多做一点是一点吧,皇宫里的明争暗斗怕是免不了的,小时候遭忌被人设计落马,如今也不会太平的”   “劳烦公公了   瞧你个头!我心里暗骂他匆匆的向我们走来,然后抱拳对慕容焕说道:“二皇兄,香梅调皮,惹恼了二皇兄,请皇兄看在皇弟的薄面上,饶了她一回,改天皇弟一定带香梅上门亲自请罪何况父皇今天要见她,若是有什么损伤,怕是你我都但不起这个责任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如果你想要听为什么,那我今晚回去后就告诉你“从来没有人向朕讨过这样的赏,朔儿说得不错,你果然与众不同”话虽如此,我却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鄙夷   此时,慕容朔和其他人的表情怕是一脸难以置信吧,这个人莫不是疯了,敢如此大胆评论后宫的事?   慕容战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微恼,淡淡道:“你先退下吧难道是为了慕容朔?我偷偷看了看慕容朔,他凹凸有致的轮廓在一片灯火辉煌中显得愈发的英气逼人,握着酒杯的手关节微微发白,看得出他内心正波涛汹涌吧,摇摇头,也不是为了他   华妃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   回寝宫?是吗?可我的却仿佛找到了内心惶恐不安的源头她缓缓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把药丸塞到娘的口中,环姨端来水让她服下   娘亲抓住我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向上面移动,摸上我的肩,我的颈,又抚上我得脸,忽然手一顿,眉头一蹙   “娘,我把面具摘下来   娘亲温和的一笑,“槿儿没让娘失望,从小到大,娘就知道槿儿是最聪明的,什么都一学就会   “是啊,你经常笑,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娘浅笑,“娘知道从小把你困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你   “槿——儿——?”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当眼睛瞟到横抱着我的慕容朔时,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朔儿,怎么回事?”   慕容朔放下我,让我背对着慕容战,答道:“父皇,请恕儿臣无礼,香梅今夜喝多了,神志不清,急着要向父皇再讨一个赏,所以闯了熙和宫,惊了父皇母妃   “你们都退下!不许拦着!”   我抬头对上慕容战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喊道:“和我去冷宫!”   路上的侍卫见到我们先是剑拔弩张,大声喝道“谁胆敢……”后面的话在对上慕容战的眼睛后都只能咽在肚子里,稍稍镇定一点的立马跪下请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就愣在那里   她真的动了!   如果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拿出银针,扎入娘的心脉,慕容朔在背后缓缓输入真气,慕容战也过来把手放在娘的肩膀,为娘输入真气   半柱香之后,娘终于睁开眼睛,没有焦距的瞳孔散发异样灿烂的光辉,她的左手抓住慕容朔的衣袖,右手抚上我的脸颊,嘴角轻轻的扬起”永乐王暗暗微叹一声,这些年来也是自己疏忽了当年她说柳如絮要夺她的儿子,要加害她,他也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她,按着她的意思把她们贬入冷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欺骗他!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当年的早产是天意还是人为?柳如絮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歹毒吗?槿儿不足月就出生了,身子比起其他婴儿更虚弱,在那个时候送进冷宫,无疑是让她去送死!那是他们俩的女儿啊!   如果当时自己留在皇宫里   晴空万里,天朗气清,院里的紫云英已经开到极致,墙头上的木槿花随着风轻轻摇摆,落下满地缤纷,自是一片落槿满庭芳的画面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她走时脸上那抹淡淡的满足的笑容让我安心我不会一直带着悲伤活下去的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只是喝了点水,精神还是挺好,不过现在还是好想大大的吃一顿,把三天的东西都吃回来!   咦,似乎好久没有见过我的那群后宫妃子,芳姨晚晴姨茗姨淳姨不知道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她们吧,不能冷落了美人啊   我拿起晾衣服的竹竿,撑杆跳的表演又要开始了!   “一,二,三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永乐王疾步走到我身边,“槿儿,你没事吧?”口吻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关心”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说完用弯曲的手指轻轻的勾了勾我的鼻子,才转身离开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   “他来了就说我去汐枫苑了,叫他回去多陪陪那些大小老婆那侍卫则轻轻一跃,就跳过来了”   诶,怎么谁见我都下跪啊这恐怕就是现代所说的中风吧,这种病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是比较棘手的病,何况在这个时代呢?此时,我的医术竟毫无用武之地,娘亲根本没有教过我如何治疗这种病太医院的人说这病要好好调养,每日药不间断,或许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   我痴痴的看着这些琉璃宫灯,恍如身处元宵佳节的灯会上,虽对于诗词歌赋不甚热爱,但此情此景,却觉得欣赏诗歌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所以这么多年,那些东西倒没怎么忘记   以上消息都是来自小翠情报网你又没有入我梦,怎么知道我没有梦见那些才高八斗的人呢?不知你们是否相信缘分,有缘人自会遇到有缘之事,无缘人即使做多少事也是徒劳,若是有缘人告诉无缘人所遇有缘之事,无缘人听了信,则亦可算是半个有缘人,若是不信,也是平常,终究是个无缘之人罢了都说后宫受宠的妃子哪个不是手段高明,善于用计之辈,想她十几年恩宠不衰,心机城府自是要高人一等,不知道这荣华富贵的背后还害了多少人   敢情我现在是慕容战唯一在身边的女儿了,而我还不乐意当他的女儿两个嫁了,一个正急着嫁,就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我了,我说他怎么对我这么好   不过,永乐王我还是比较关注,说不清为什么,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第一次见就有那种感觉,好像以前就见过一样   之后,歌舞起,晚宴在众人说说笑笑中落幕那嬷嬷站到太后身后,我对她们说了声大家好就找个位子坐下了,也不管她们有多惊讶了,的确,这样的问候方式对她们来说新颖的很”太后有些不悦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这家伙不是恨我入骨么,怎么帮我说话了?   我想了想,幽幽的说道:“二殿下会的我都会从现在开始,哀家会派人一样一样的教你,虽然过了最佳的年纪,但多多少少学一点也是好的,免得以后有人说我们皇家的女儿也不是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   我下巴都快掉了,要我学那些,你又不是我妈!   不等我拒绝,她一挥手,“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慕容焕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那双金鱼眼,“你?”   我身着月白色长衫,腰围白璧玲珑带,一块通体碧绿的蓝田玉佩坠在左侧,白色天蚕丝带束起满头乌发,手上拿着一把玉柄折扇所以在街上可以看见许多窈窕婀娜的身影”   今天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要去?”我像是开玩笑的么   “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一个年纪稍大的红衣女子笑嘻嘻的说道”   “咳咳   我叫她们弹几曲拿手的曲子,都是些闺怨之音,我还以为会弹什么十八摸之类的呢   天色还早,来时和慕容焕说好日落之前回宫的,还有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正好可以出去看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人土风情印象中,似乎十年前慕容朔坠马后,父皇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扫过相关的一干人等   已经悄悄派旺财去延禧宫请太后了,此时能拖一时是一时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   慕容战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慕容焕,顿时怒气又添不少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去那种肮脏的地方,还是常客!   “来人,把二皇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探望,更遑论求情!”   门外候旨的两侍卫进来带走了慕容焕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我摒住呼吸,静静的听者马车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   “你没听错?”   “老子从没在这事上失过手   黑衣人又把我“放”下,“咝——”下手这么重,我的小屁屁紫蝶面色惨白,一只手按住胸口,身子轻轻向前一仰,似要吐出一口鲜血,又被生生压了下去我怎么感觉到它也会动,似乎正慢慢攀上我脚只觉得天旋地转,周遭一切都扭曲变形,直到最后一片漆黑”   床幔低垂,烛火摇曳,隐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是好饿啊,原来我已经睡了两天了,我用手撑在床上坐起来,慕容战笨拙的扶着我起来   慕容战接过碗,用调羹舀了一口递到我嘴边   “呕————咳咳————拿开——”   “父皇,槿儿此刻还是吃的清淡点的比较好   原来他也在,刚刚没注意到他,还是他了解我,我急忙点点头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   “暴雨梨花针?是什么东西?”   呃……总不能说是《绝代双骄》里小鱼儿用的暗器吧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不在十三之下我并非大慈大悲同情心泛滥之人,只是不想欠他人情若这次能救他一命,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我甚为嗤之以鼻,一大篇的废话,世上哪有这样的药槿儿是在关心父皇吗?”慕容战问道”   “槿儿,皇宫外面不安全我知道他对于这件事一直很自责,很后悔只是……诶,   “槿儿,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原谅?从何说起,真正的槿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只不过是个游魂而已   “好,父皇答应你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向他讨东西的,王妃可要为我说说好话啊   “老毛病了,让公主担心了我一向不喜欢有什么东西不在我的掌控之内,熟悉周围地形对我也有好处,八路军当年打游击战不就是靠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么?   可是,这是我的悠然阁么?我没走错?   转头看看小翠,破月和弄影,她们也是一脸茫然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什么时候这里变成了动物园,还是家禽展览中心?   马德海眼尖,看见我回来了立马跪下请安,怀中还揣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本来嘛,最讨厌宫里那些磕头请安装淑女的破规矩了,我一受过现代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在党的呵护下健康成长的五好青年怎么甘心让自己的思想意识倒退到古代呢他问一句,我就答一句,他的热脸贴上我的冷屁股,没坐多久就离开了在别人看来,我不太尽职,敷衍了事,尤其是大孝子逍遥,可王妃身体渐好却是不争的事实护腕下有一个极细的小口,引出一跟铁丝绕城一个针眼大的圈,将铁丝拉出三公分的距离,护腕便会射出两枚银针   “也不是一直都闲置,皇上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来这里骑马”   “哦   一时无话   车厢外传来脚步声,仔细一听人还不少”   我心下一惊,每次出来都是男子打扮,就算她认出我是个女的,怎么会知道我是那个菁华公主   我往我的左边一点下巴,女子会意,坐到我身边不等他们要说什么,像港台片里的便衣警察,遇到麻烦了就拿出证件,大吼,“我是ICPC,给我老实一点,都不许动!”   “心德堂还附送这么精致的食盒?”我问道我上上下下打量这个人,倾城倾国?未必,只听见她又开口道:“小环你也不管了?”   “环姨的病需要珍贵的药材,槿儿还是想不出离开对谁会好”皇后尴尬的笑笑”一个嬷嬷在旁说道小翠委屈的告诉我晚膳时辰早过了,我一看天色,却是挺晚了,就叫她们拿些心德堂的点心过来就好了这算什么,娘教我医术是为了她真正的儿子,老爷子宠我是因为看在华妃的面子上,那永乐王对我的那温暖的笑也是因为华妃   我是乐观坚强勇敢善良命比金坚独步天下宇宙超级无敌的不死小强慕容槿!千千万万的同志们倒下去,我慕容槿永远屹立不倒!   悠然阁的院子里,我让人摆了几块靶子,我今天要射箭!   人家百步穿杨,我这么好的眼力,就来个百步穿靶   我一喜,蹦过去,箭头上真的穿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不知名的飞行动物   皇上和四殿下前来看望,公主依照往常,叫小翠泡好茶,端上去   娘,你说过不要让我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   逍遥一拉马缰,左手环过我的身体,将我牢牢箍在他胸前,道:“坐稳了直到那个人死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躲在她屋子的黑暗角落,看着她的眼睛变得,变得陌生后来她进宫成了妃子,我又看着她……慢慢沉沦,曾经连只猫受伤都会伤心的人,到后来可以轻贱他人的性命,可以利用一切感情,只为了自己的目的   他靠近我的耳朵,说道:“你的直觉很灵,今天看来非跳崖不可了”   “那也可能是那金不离为了邀功,擅作主张看逍遥的意思,倒像是与我有关,可是我一良民会和谁结怨啊,宫里的那位?不对啊,杀了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不正是等着弄个天翻地覆么?就算要杀我,我出宫的机会多多了,虽然有弄影和破月,但比起逍遥,武功还是差了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相煎太急”,却不阻止,是什么样的硬心肠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我想说我们快回去吧,还是老老实实的从哪进来就从哪里出去我这张乌鸦嘴,这次真的进了狼窝一高兴,摸摸它的蓝毛,蓝蓝也显得很兴奋少女站于他身后,含情脉脉,亦集山水灵气于一体   四幅画,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难道,这画上的女子是她?”   慕容芷若,我记起来了,怪不得觉得耳熟,还以为是受《倚天屠龙记》的影响虽然当时士族和天下学子以慕容芷若乃一介女子为由上书反对,但萧乾一排众议,全力支持   历史只能表明事情的发展方向,帝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历来史书上不都这么记么?可是,一个皇帝竟然会不拘束自己的妻子,让妻子大展宏图,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平常百姓家尚不能如此,更何况是帝王家萧乾是真的爱慕容芷若吧,可是这画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他们?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   “蓝蓝”   逍遥笑笑,不反驳   华妃不知是被谁洗过脑了,我回来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月也碰不到一次你父皇今天不会过来了,我陪你用膳可好?”华妃从回云手中提过食盒,笑着对我说   “说,谁让你这么做的?”破月是练武之人,没踢几下,彩云就吐出一口鲜血   我让弄影带她下去换套衣裳,顺便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   晚上要上演一出好戏,白天有的我要忙   “来人!来人!快来人!”皇后慌张出声步伐急促的跑向门口,还未到达   回首再看一眼这个皇宫,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隐约能见到火光冲天,浓烟腾起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肤色黝黑,头发略显褐色,一根黑色丝带束发,两鬓仍有不少碎发,应该是平常不怎么束发的关系,虽是一副商人打扮,但疑点不少   北漠与西瞿的关系虽然一向不是很好,边关常有小战乱,但这却不太影响商业活动,边城的生意依旧如火如荼,而北漠的商人也有不少与西瞿都城有生意来往   茶店规模不大,里里外外加起来也就五张桌子,我来的时候只剩一张空的桌子,其余的都坐满了各色各样的人,有穿戴不错的贵妇人,腰间佩刀的武夫,携妻带子的书生,做小买卖的生意人   半夜三更的,荒郊野外的,虽然月不怎么黑,风不怎么高,可我还是乖乖的当隐形人为好   我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人感觉很熟悉,这样折而复返来打量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意欲为何?千万不要来一句“你是丐帮哪个分舵的”然后退开一步,又重新打量我,这次,更多的是戏谑身高,体重,家事,姓名,年龄,目的,……对方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呜——我这是什么倒霉运,每次出来都出状况,我都乔装成乞丐了,还有人找我麻烦?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惜,谁知道这别院是不是人肉包子铺,我可没有小龙女来救我   书生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看做射击模样的我,摇摇头,然后过来拉起我的手,绕过那个人,直接往里闯”   孟老一嘟嘴,道:“上次你住的那间房间还留着,至于他嘛,哼,我是断不会让他弄脏我的房子的!”   那敢情好,我还不想留在这里呢   “那还不是为了吓跑你嘛!我这副样子是为了掩人耳目,你这个样子又干嘛?该不会偷偷从永乐王府里跑出来的吧?”   逍遥又盯着我的发型摇头,“乞丐头上哪有像你插这么多的草,坐下来”   “哦,那你快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回来的那天,皇上就派我调查魏国舅和北漠的关系,所以这些日子,我并未在西京   皇后受我的惊吓,此时是没有精力去帮他的好弟弟了,算为老爷子除去一个障碍,所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追究我的吗?   罢了,都过去的事了,从此和我无关了”   “嗯,谢谢你于是咋们的孟老同志勇攀学术高峰的斗志被激发了,要下人做了各种大小的正方形容器,非要找到正好能装三斗半米的容器   可是是哪位伟人说的,事实胜于雄辩!当孟老把能正好装下三斗米的容器边长一量,再对上我给的答案,脸上就挂不住了”   今晚过后,你我便天涯海角,我可能会忘记许多事,难过的,伤心的,痛苦的,快乐的,幸福的,但不会忘记今晚的烟火,不会忘记陪我看烟火的朋友,永远的好友   我也晓得自己走得慢,可没想到走得这么慢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北漠能人异士辈出,之前派去的人都莫名的失踪,皇帝不得已让逍遥前去她果然与华妃不一样黑衣人并不慌乱,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布阵,可是布阵的瞬间,逍遥已取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魏国舅又道:“我也不知道永乐王府的世子竟然是那皇帝的人,不过,就算他再厉害,现在还不是困死在国真正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   国师眼中杀机一现,道:“只怕你的事情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此一来,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边城的军防……”   魏国舅一哆嗦,心道,若不表明自己还有有用之处,恐怕就要被杀了,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要不是想要掌握自己多年来在边城军防中安插和引荐的人马,早就下地狱了见祖宗去了”   国师心道,好一个魏国舅,这些年暗中留了一手,为的就是日后自保,此人心机阴沉,但行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利益相关时可以留他,一旦失去价值,必定要除了他,以免后患而死于剑下的杀手人数不会少于一半,但是围攻的黑衣人却源源不断的得到补充,并且,死去的人虽然致使现场血流成河,血腥味却没有那么重   魏国舅眼前一恍惚,迷雾中,一绝色女子轻颦浅笑,莲步乍移,云袖轻摆,纤腰慢拧,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逍遥一听便知是魔音,能迷惑人心智,勾出心底最想要最珍贵的东西,使人陷于其中不能自拔   天籁之音能控制人的心智,发动者的修为必定要达到宗师级别,否则会被这魔音反噬,普天之下,除了师傅和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这种幻术   突然,魏国舅像是想到了什么,众人屏气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等待他说出那人的名字,可是,只见魏国舅又摇摇头,否决了刚刚脑海中蹦出来的那个人”   “你是说初八那日,那公主就没再出现过?”国师抓住关键词——初八,正是到达西京的那天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   我一愣,没想到这人如此自恋,想到那晚被他耍的团团转,于是说道:“是啊,世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女子暗恋已久   “除了王妃康复,永乐王成为一个好丈夫,华妃变回你想象中的样子,那还有西瞿国力昌盛,北漠不敢来侵犯……”   ……   “统领江湖,做武林盟主,练就绝世武功,打遍天下无敌手……”   ……   “再变得帅一点,酷一点……”   ……   “到底是什么啊!不说就别怪我下毒了,嗯?”   “啊——我的药呢,还给我!”   月上中天,不知不觉,我已经说了这么久的话,逍遥背上伤口的药已经起了作用,渐渐的进入梦乡   背上包袱,再看一眼沉睡中的逍遥和跪在他身边的追风,这次该是真的再见了吧当初选择江南也是因为我前世就是浙江杭州人,想去看看千年之前的杭州到底是什么样子,那西子湖畔是否杨柳依依,没有苏堤白堤的西湖是怎么样的房间里只剩我和拓跋久律,我抓紧床单,这人……这人想干吗?   拓跋久律回到座位坐下,说道:“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对姑娘绝无恶意   “是月族圣女,”拓跋久律仍旧很严肃的样子,“守卫整个久罗族,族中地位仅在族长之下所以从第九代开始,圣女也可以由族外的女子来担任再说了,我是西瞿人,你们那个什么罗九罗八族的是为北漠效力的,我们本来就势如水火,你怎么还指望我去当圣女守护你们族人呢?”   拓跋久律自信的笑道:“圣女不但在久罗族人心中地位崇高,就是在北漠人中,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算是北漠皇帝都得礼让三分这样的地位,难道你不动心么?有多少人为了可以成为久罗族的圣女费尽心机”   我压下怒火,问道:“那你们想怎样?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久律恳请姑娘随我回久罗山,净身闭关之后成为我久罗族的圣女,与族长一起统领久罗族族人,守护久罗山   这样说就是绑也要把我绑回去,这绝对是侵犯人身自由!   “你说我上次引发极月剑的威力,那剑在哪里,我要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每次等我也看他的时候,他总能不着痕迹的把目光移开,我猜他不是北漠人,至少不是久罗族的人,因为他和我一样,对极月剑没有什么特殊的崇拜,说不定是北漠收买的奸细   夜色降临,入住一个小镇的客栈,我要洗个热水澡,要花瓣裕,还要用香精、乳液这几天多有得罪,我们今晚尽释前嫌不好么?怎么,你不许?我这人睚眦必报,很记仇的”   耶基纳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下说来可是滔滔不绝,连在座的人的思绪都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家乡,耶基纳的说辞没有华丽的辞藻,所有的都是他随心脱口而出“呜……我一路上留了好多的记号,怕他们发现,也怕老爷子的人看见,也担心你不知道,幸好你还是来了,不然我就要被他们拉去当修女了”   “修女?”逍遥拉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一脸困惑,“什么修女?”   我傻在那里一分钟,这怎么说?   “修女就是,就是给他们做苦力去,吃得比猪还差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带你离开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   逍遥回道:“原来是国师大驾光临我,不希望你难过的时候,还要强颜欢笑,那样我的心会痛……”逍遥的声音无力,嘴角不断流出鲜血,滴落在我身上,冰凉刺骨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不……不要今生……下辈子……好不好……”   “……好”   我抱着逍遥的身体,坐在草地上,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流失,我的心也渐渐冰冷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狠心的离开我呢,娘亲是,环姨也是,如今,你也要走了,你不知道我最怕一个人了吗?   破庙里,你一身黑衣,说我是祸水,是啊,我就是祸水,害死你的祸水!   你教我骑马射箭,我和你谈天说地……   悠然阁中,我下棋赢你,我知道其实你都在让我   你给我暗器,我知道你担心我伤了自己   拓跋久律到来的时候,身上血迹斑斑,衣衫也破了几处,显然经历了一番厮杀   “官爷,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碟,我们是北漠的商人,刚刚从西京办完货,这马车里的是西京丝绸庄的曹老板和他的公子,这次一起出去历练历练,您看,还有什么问题”   “曹老板”走出马车,“官爷,这点小意思,您收下,给兄弟们卖点酒喝   城墙下,剑拔弩张,拓跋久律一行人被官兵团团围住,一大批弓箭手随时待命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其余官兵神情各异,有疑惑,有沉思本殿下可以考虑放你们走,不过,有两个条件”   慕容珏冷冷的说道:“国师应知审时度势这个道理   拓跋久律怒视慕容珏,咬牙切齿道:“难道三皇子想反悔?”   “自然不是,只是想提醒国师,本殿下开出的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那么——”慕容珏指着他们中间的一个瘦弱男子,“他是否应该留下?”   被点到的男子哆嗦了一下,巴巴的望着拓跋久律”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是,下官告辞”   应该是一个医官离开了   我双手撑着床铺,想要坐起来,一只手臂已经抓住我,上阳过来按住我的身体,“你终于醒了,都两天了,大夫说你要好好休息,外面冷,还是好好待在被窝里,乖,我叫丫头给你端些吃的来”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不过这丫头机灵的很,不但易容,还专挑山路走,找了许久才发现她的踪迹,找到的时候,竟然和北漠的那些人在一起   慕容珏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母后在她离开皇宫的前一天看见鬼神作怪,人变得风疯傻傻,宫里人心惶惶,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这次魏国舅通敌卖国,罪诛九族,族人落得如此下场,自己恐怕也免不了丢了后位,到时必定生不如死,现在什么都不知,对她来说也许不是坏事,父皇也不必太为难,念在皇后已经痴傻的份上,也会手下留情”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   说话间,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来到上阳和慕容珏面前,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三殿下,二公主,那个,公主,公主不见了   我绕过他正想走,谁想他一棍子过来,打在背上,力道不大,显然是没真打,但我仍旧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回头瞪着他   我很险的躲过,毕竟身高是我占优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想到自离开皇宫以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莫名其妙的被拓跋久律劫持,又经历厮杀的场面,逍遥,逍遥又离我而去,从此阴阳两隔,这么多的苦楚一直闷在心里,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   上阳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没有多大的问题,放下心来,过去看齐天,也没受多大的伤,心里庆幸没有出事   慕容珏看着这一对闹别扭的小孩,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回头质问这些侍卫,“齐天刚回来不认识公主,你们也没长眼么?这么闹也不知道阻止,回去各自领二十军棍!”   侍卫们应“是”,心里也万分委屈”   槿儿闻言猛地抬头,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这个老变态!滚到西伯利亚去吧!”   慕容珏一愣,虽不知“变态”一词为何物,但也肯定不是好话,只是这“西伯利亚”在哪里?   “好了,皇弟,你就别惹她了,”上阳责备道,“哎!哭出来也好,心里痛快些”   “槿儿,父皇只想好好的补偿你,留在朕身边,朕会好好疼你爱你但是不要再一个人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将你护在羽翼之下,朕才放心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我?   “皇上,我问你,如果我是柳如絮的女儿,如果我不是这副模样,你,还会如此吗?”如果触怒了华妃,你还能包容我么?不能是么?我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慕容战身子一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取代的是探究、了然、沉思……良久,他才开口,“槿儿,朕从不考虑如果   所以更加的想逃开,如果真是那样,就让这一切成为我的回忆,永远新鲜的活在我的记忆中,也不要担惊受怕的恐惧那个我一直不敢正视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是如此的害怕得到后再失去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我和慕容珏俱是一惊,慕容珏卷开纸笺一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出声   然后我幽幽道来《西游记》,从猴王出世到大闹天宫,从拜唐僧为师到降服白龙马,黑风山收服黑熊精,高老庄戏弄猪八戒,流沙河大战沙悟净……凡是我能记起来的都讲出来,记不起来的细节就自己瞎编,一个个人物被我描绘的有声有色,栩栩如生,一幕幕情节说的险象环生,跌宕起伏   穿过院落,王府的前厅已经被布置成灵堂,到处都是黑白二色,灵堂之上那个大大的“奠”字格外醒目刺眼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面目扭曲,指着我尖叫,“祸水!狐狸精!你和你娘真是一对好母女啊!”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刻薄,“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你们娘俩要这样害我?你娘夺去我丈夫的心,你夺去我儿子的命!”   “住口!”永乐王厉声喝道   王妃无视父皇的怒气,蹲下身来,看着我,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易碎的玻璃,“好美的眼睛,比柳如雪的眼睛还要水灵,难怪遥儿会迷上你”永乐王双膝跪地,手仍然紧紧的抓住王妃的肩膀老爷子和我们这群小辈一起酣畅淋漓,不醉不归上次离开的时候,华妃也有意接近我,她还亲自下厨做菜给我吃”   老爷子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槿儿,朕差点忘了你会医术,朔儿的腿也是你治好的,你的本事比那帮蠢货厉害,来看看雪儿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摇摇头,又问一旁伺候的宫女回云,“你和我说说她近来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贪睡,有没有突然特别想吃的东西,再比如气色心情等等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李夫人国色天香,为了让汉武帝的记忆中永远只有她美丽的一面,临死之前要求他不要看她病后的憔悴模样,而汉武帝真的没有再看她一眼倾城之毒的名字便来源于此”   “我知道,父皇,得饶人处且饶人   皇后的疯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时的目的也只是让她记住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死在她手上的每一条性命都会来索魂,谁想她承受能力这么差,一吓就疯了破月弄影是练家子,齐天也会功夫,只有我和小翠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啊!除了齐天这臭小子,她们也不敢对我下太大的毒手,而我,除了小翠,谁也打不到所以嘛,小翠成了众矢之的,我都看的不忍心了   之后,又加入了几个年纪相仿的世子郡主以及他们随身跟着的小厮,场面空前绝后,热闹非凡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   “你忘了那天花园中你遭慕容焕调戏,一个宫女出手救了你,又顺便整治了那个小霸王一顿”   第四次我输了,华妃问我,我恨不恨她?   我微微一怔,恨么?应该是有的吧   谁都有无奈的时候,都有不平的时候,冷宫十几年的凄苦,最亲的人的离开,如果要恨,我不会比你的少,可是我不是你”   第五次,我问她:“你爱皇上吗?”   “我换个问题吧   “好,你讨厌我对不对?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前,你都讨厌过我对不对?”   华妃脸色有些苍白,视线移向别处,“是,我是讨厌过你,当时的确恨你,恨你的出生,你不该来的,所有的计划,你都是例外,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你的出现我并不是让你去接受一个你不爱的人,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心里当真没有他吗?”   “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那样一段感情,你没有,”华妃眼眶湿润,神情有点恍惚,仿佛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你知道吗,我们在游船上,他吟诗我弹琴,我们聊风月,谈梦想,道未来,那首《惊鸿舞》就是明郎为我所作,那时觉得一切都很美好,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我安安分分的当了皇上的女人,悄无声息的逼柳原辞官,再派杀手杀了他,连柳如絮也被我用计打入冷宫”   “怪不得,我还在奇怪你若真的有手段,怎么会允许娘有属于自己的人,一个冷宫妃子,怎么会这么有把握能确保我出宫,原来你们都瞒着我”华妃自嘲道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他这辈子太短,只有你一个恋人,所以你感情上的背叛才会让你不安,你觉得对不起他”   “那你好好休息,那些话你爱听不听”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   另一方面,锦绣皇朝的使者已经到了西京行馆,小翠说这次来的是六皇子萧楚和丞相王子扬   “你来干什么啊,不在前面陪着外国使团,跑我这里打扰我听音乐   岚陵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摊开手心一看,全是汗   “哦——那就是某个大家闺秀跟穷书生私奔了?”我漫不经心的猜测道”我点点头,“小翠,去泡茶就算你不说,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知道的在这么多世家子弟中,朕还真是找不出满意的人,就算是逍遥,朕也不会轻易的把你交给他此其二”   老爷子蹙起眉头,“那他为何一定要你呢?”   我嗤之以鼻,谁知道呢,也许是个爱面子的,娶个公主面子上过得去呗   “奴才不过是关心殿下但长此以往,西瞿则能轻易控制江中的商业经济,就连西瞿北边的那一片的城镇也会因此得利哎,就不知这个公主长的怎么样,想来晋王妃生的不错,这妹妹也差不到那里去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犹记得那日册封,我逃开了册封大典,却没逃开那晚的御宴,也是繁星满天的夜晚,御苑中灯火辉煌,园中各式琉璃花灯看的我眼花缭乱,如在仙境   “六殿下?”小泉子的轻声呼唤将恍惚中的他生生拉回,萧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停下了脚步,已落于王丞相之后,就连刚才太监的通报声也不曾听入耳中   王丞相回过头往萧楚注视的地方看去,一片夜色茫茫,疑惑的看向萧楚   「哪有……哪有什么第三者?」萧亚贵的结巴更加严重,瞪大了眼,两脚不听使唤的悄悄往后退   「小蝶…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不是妳的对手律师「萧先生,你别太高估自己,我还不会对我的对手这么心软!」想当她的对手律师?他还没那个份量   「小蝶,妳能有一分钟不当律师吗?可不可以和我们谈谈?」许曼达跟脾气大发的萧亚贵不同,细声细气的对她说着   「小蝶……」原本对法官一职恋恋不舍的许曼达,听了以后,忍不住一阵心酸这回他找上曼达的原因,八成又是看上了曼达的名气   她偏着头问他,「这么高……你没摔死?」他的身体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摔不死?   「没…还没有……」感觉脑袋还在、四肢没散的碇辛晨,吃力的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来   宋小蝶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思考,首先问出一个令她非常不解的问题   「照理讲,刚才那种高度你应该摔死了,可是你还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所以你是神?」她说得有点勉强,「神」应该不会跌得这么惨」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期待的看着她」他无法可想了,只好整个人都挡在她的面前,低着头求她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太好了,妳哪个地方觉得不幸福?快说出来让我帮妳   好美的笑容……她刚才说什么?   「啊?」还陶醉在她笑容里的碇辛晨,回过神时才发现,她又扔下他走远了   「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她总不能这样让他一路跟下去,到时候跟回她家怎么办?   学生时代研究过人性心理学的碇辛晨,在与她第一次接触不成功后,准备进行第二次接触,决定改用哀兵政策,当一个可悲可叹骗人的好演员」见她终于有反应,他忍不住在心底开始偷笑   她更是为他打抱不平   她也很无奈的问:「问题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哪里不幸福,我能怎么帮你?」预感成真,他真的打算赖着她了   「你确定你真的不是人?而且对我没别的企图?」受不了,她终于睁开眼,带着最后的防备问他   「我还不能当鬼,只能当游魂   她楞楞的看着他的喝法,他的样子好象在灌蟋蟀   「不了,我吃饱了,这些也给你   「车祸」这么美丽的女人如果得不到幸福,那他很愿意帮助她寻找   「我也觉得妳应该会活得很快乐,像妳这种人怎么会不幸福?」根据她的个人资料,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她的人生哪里出了差错,使得上面的代表派他来   「做研究报告」手上握有那两个神魔收贿赂把柄的碇辛晨很有把握」他如果每天都是那样吃,她会被他吃得荷包空空」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勇于道歉又不失分寸的男人」先是有一个女人要抢那个她早想甩掉的混蛋男人,又掉下来一个可怜兮兮的游魂,她现在已经很能随遇而安」虽然很傻,但她还是一口应允下来   「你可以留在家里」她偏过脸,尽量压下满腹的可耻感   站在通往她办公室信道上的明举人,咧大了笑容向她道早」这可能就是他所发现的第一个不幸之因   「爱情路上妳这么倒霉……难怪他们要我来找妳!」他低声怒叫,那两个神魔居然把他踢给一个被拋弃了六次的女人?   「我不倒霉,我的人生很快乐,谢谢   心痒难耐的元薇撇开明举人,冲口问着这个屡次遇人不淑的倒霉女人   「她受到打击   她气馁的趴在桌上,「又是规定?那个中途之家的规定怎么这么多?」怪不得他们四个会以为她精神上受到打击   「小薇,快,去拿杯咖啡给她!」暗叫不妙的唐大维连忙叫元薇救救反常的她   「再一杯   「我很好,不需要休假」他终于放心的拍着胸膛」其它三人也一致附和」他沉痛的握握她的手,然后唉声叹气的踱至门边   「小蝶,我想先当妳的心理医师」嗯,现成的心理医师   「请问……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有灯光,有音乐,还有香香的热茶,这是哪一种晚间的余兴节目?   「当妳的心理医师兼做研究,躺下   「你还是要做那个研究?」她讪讪的往后一躺,睨着眼看他专注又职业化的表情   「不收费,我问完我的问题就好   「他现在变成妳的病因了,来,下一个,明举人   「慢着,妳的恋人?」他沉默了两秒,在她耳旁放大音量」宋小蝶背弃他的希望点点头」   「要命!妳还有孤独症!」他又是一阵闷吼「告诉我,妳为什么这么不幸?」   「我怎么不觉得?」她反而瞪大了眼,觉得很好奇   他一手将她拎回原位」   「好奇怪,你有体温脉搏,也有呼吸   「我还没死透」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在没被她吸引之前先知道她的底细,可是现在,好象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如果他回不去的话……   「你被我传染了?你被人拋弃了六次吗?」她惊吓得紧捉住他的手」 第四章:   「我今天要上法庭,这案子对公司很重要,你不要跟来   「我要跟着妳一起上法庭,妳在,故我在」他以手指轻划她露出来玉雕似的纤颈,柔腻的触感使他的手指留连不去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我笑着……   「你有没有听到歌声?」她震惊的张大美眸四处探看   歌声又来了   「碇……碇先生」她伸出双手,脸红心跳的抵着他的胸膛   「所以无妨,没阻碍」   拥有法力的他身形一闪,立刻到在她的面前拥住她,让两人之间不再有逃躲的距离,她又急急大端一口气压惊   「小蝶,妳说要交叉质询,大维叫我拿这个来给妳   碇辛晨马上风云变色「看着我,不准看他!」   「抱歉,我解决一下私人问题,三分钟」她咬牙僵笑,把清尚任推回门外,然后关上门转头对碇辛晨炮轰   「呕!呕死人了!」她两眼往下一降,气得猛跺猛踩木质地板   她甩开他的领子,「我够闷了,不要再长她的威风   宋小蝶用心的对他展颜甜笑,却迟迟不见他点头说好」满足了自己的渴望,也看得很过瘾,才让她收工   「我对妳播放了什么歌?」他怎么不知道他会妨碍安宁?这条罪名扣得好勉强   她破口大骂:「好个头!我今天在法庭上差点起立唱歌!」她听到后来,差点就在法庭里闻乐高歌一曲,不打官司了   「妳的这个表情是在指控我,打不过那个媚女是我的错?」他研究完她的表情,很无辜的背上罪名   「我不是没事吻妳,吻妳是要事   他才想靠近她一点点,就被她带刺的眼神刺回原位   「小蝶,那首歌会出现,可能是妳潜意识里所想的」他挥挥手指,一张CD自动飞至他的掌心」顺利找到歌名后,他翻开歌词找内容」他声调柔和的圈着她的身子,把她拉得更近」得罪不起佳人,他扬手一弹指,代她许下心愿   「没听见,她不唱了!」不唱了,不唱了,他的什么法力真的有用   「第二个是立刻离我远一点!」又靠这么近?等一下他再对她来那一套迷死人的笑容,她又会发神经   她的心底在歌唱!   她陡地中止亲吻,红着脸气喘吁吁的娇斥:「谁……谁教你给我这种幸福?」完了,完了,以前是耳朵听见歌声,现在是在她心底默唱!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脸上有着与她相同的红潮   「我」他快速的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小蝶!」他干脆在她耳边叫   她被他的叫声吓得魂不附体   「妳又不会再听到什么音乐,为什么不可以?」他朝前跨步,微笑的将她困在他的怀里,低着头在她香肩里轻吻   「跳舞?」还会跳舞?惨了,她在精神方面真的出问题了   这太没道理了,她精神方面出问题也要算到他这边?   「大人,这关我什么事?」他轻握住她捶打的小手,沉重的长叹   敌不过他柔情的声音,她暂熄下火氧,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妳笑得像个傻瓜!」他夸张的指着她大笑,同时也说出了碇辛晨的感觉   「还……还好啦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又开始在她眼前跳舞,立且背对着她大摇屁股   他轻轻拉下她的手,皱眉问:「妳为了一场官司要许这种愿?」   「不行吗?」他不是可以让她许愿?   他坚持不肯,「理由不好,妳只要做妳自己就好了,别管人家怎么想,也别浪费愿望,我给妳的愿望是要使妳幸福,昨天你许的那一个已经是例外了,我不能再放水   她嗔怨的瞪他,「才怪!他又在笑我!」又笑她,她不相信他了!   「好好好,我给妳另外一种会迷人的法力   突然,某个人的头重重撞上她办公室的大门   她气炸了!   「不要跳舞!也不准笑我!」她像颗原子弹般的对地板进攻」唐大维以为她在骂他   「妳这次不能怪我,我今天没有跟去」反正她身边会有异象,全都是他害的就是了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音乐大作!完完全全的把她轰醒!   她拉好衣服,翻身坐直   在她身后的碇辛晨,露出得逞的诡笑,可惜她看不到   隔着衣服,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胸前,时重时轻的力量就像他按摩时的舒畅感,于是她更贴近他,见她热烈的反应,干脆两手都伸入她的衣内,一手按着她的肩头,一手在两只雪峰前来回盈握,她的额头沁出汗,他的呼吸抵着她的呼吸,她快窒息了,忍不住低吟,而他迅速捕捉这声甜美的呻吟   碇辛晨挫败的埋首在她胸前,「可恶!我差点就成功了,因为那个怪音乐又出现了,是不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可恶!那个音乐就是和他过不去!   她从他的身子底下钻出,拉拢好衣服坐得远远的   他懊恼的用大掌顺过浓密的发丝   「妳」她摇头,反指着他」有他,也有她,就是两个人都有邀了   「跳完了以后,他可能就不会再出现了   「这招不行我再用法力赶走他   「这是他跳舞时会出现的歌   一种他们俩都不想打破拆穿的甜蜜,轻轻的在他们的脚步间荡漾再荡漾,最后,成为一种醉人的旋律   「小蝶?」他在十分钟前问了她一个问题,可是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趴在桌上」她最近很反常,他很担心她会不会把那场官司打输了,如果她打输,待会儿大维一定会跑来跟她闹   她抬起一只手指摇了摇,「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败』字   她抬起头,揉着笑了一天很酸的脸颊,「我练了很久,笑也笑赢她了   她瞪了他一会儿,光着脚走去另一边的房间,拖出一个沙发出来   一碰到他的体温,她便开始心跳加速,飞快的将他推回地上   她红着脸叫:「不能挤!」沙发太小,而他又太近,这种情形一点也不安全   「为什么不能挤?」他盯着她脸上绯红的云霞,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慌张的睁开眼,小手抵上他的胸膛   「天……」她也听见了明举人的声音,忍不住想合拢双腿」这个地方有人打扰,他就换一个地方   开会迟到的宋小蝶,身上还穿著与昨天一样的衣服,脸上有黑眼圈,她还拿着两杯外卖的热咖啡,并且不停的喘气   被宋小蝶强行拖走直至到停下后,元薇纳闷的左看右看,皱紧了眉看着她被拉来的地方」她又气又烦的坐在洗手台上,两眼盯着手上冒热气的咖啡杯   「这里男人不敢进来」碇辛晨就算再会跟,也不敢来这个地方   「对,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点点头,然后开始犹豫   「不能?」她困难的抬头问   在元薇的眼神逼迫下,她稍稍吐出口风   像被捉到把柄似的,她跳起来大叫:「我没说我爱上他   「噢,他很吸引妳」她端起咖啡,打算去找别人」又被人当成疯子,她气急败坏的想把碇辛晨捉来让每个人都看到」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元薇凑近她的耳边,笑得很暧昧的说:「他有没有给过妳肉体上的幸福?」   「肉体!」她几乎大声尖叫,脸上迅速布满了不打自招的红霞」元薇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交给她一张名片   「一、二、三、四,我已经有四张了!再给我一张,我可以凑成同花大顺!」她把口袋里的心理医师名片一张张拿出来,像牌一样的拿给她看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   她扭手想走,「又是幸福?」   「告诉我妳为什么要写这个?」他硬拉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拿到她的眼前   「我不爱他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他摇头感叹」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   「妳误解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妳该知道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使妳伤心,这不是我来妳身边的目的,我想疼妳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妳?我更不可能会让妳继续不幸下去   他一掌重重拍向他们的棋盘正中央」格雷也有借口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   「吃炸药了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   「完了,完了,你把心栽下去,我看你怎么去天堂或下地狱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   自信满满的碇辛晨,凉凉的笑说:「不好意思,请问我的手上有谁收贿的把柄?你敢回收就准备倒大楣!有胆的话,尽管试,到时候咱们走着瞧!」他们要是敢把他留在这里,他就打电话去向他们两家的老大告状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   「让她有信心再爱人,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这是我帮你找来的参考书,今晚连夜给我背好,明天表现得专业一点,别露出马脚」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   她颇烦躁,「我没病   「它会跳会动,哪有病?」她抚着自己的胸膛,觉得他的视线好象会刺人,她的胸口就快被他剌出一个洞来   「我……我没叫你等」就像现在,只要有他在,她就没有思考的空间,她的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会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   「朋友?当妳想诉苦、说真心话时,请问妳找哪一个朋友?下班后,妳只会窝在这个空洞的房子,如果没有我,妳会对谁说话?妳快乐时,妳要与谁分享?妳伤心时,谁来安慰妳?妳为什么要躲起来使自己变得孤独?」他无法想象她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就这样一个人,那些无法排解的寂寞,她要怎么处理?   宋小蝶低垂着头不语,心口像被他划了一刀又一刀,整颗心被摊开,再也藏不回去   「我是希望妳能幸福,我要让妳过得更好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   「这应该也是件事实,妳不认为吗?」他的毛手毛脚已经到她的衣服里头去了」由她的这声惨叫,他很快乐的肯定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   「你们把一个集不幸于一身,却偏偏认为自己很幸福的女人交给我,这叫不困难?」他用力的吼着,一脚踢翻他们的棋桌」格雷不敢再领教他的火气了,低首认罪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他威胁?」修纳气翻了五脏六腑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   「你们不想收,我想收,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   修纳和格雷都被她的职业化表情和口吻吓了一跳,这个转变太大了   「学校有教?」他皱着眉起疑」她大大方方的坐回椅子里跷着脚   她得意洋洋的睥睨这两个代表,「我保留了最后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能许愿吗?」好险她没缠着碇辛晨要求许一些没用处的愿,要不然她就无法实现最想要的愿望了   「这是你们说的?」她满意的漾出诡异的笑   「对呀!」格雷也点着头   「我不管,我用抢的也要把他带回去,格雷,把他弄死!」修纳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的叫格雷动手杀碇辛晨再说   「我才不理你们人类的法律!」修纳一把推开格雷,打算自己来   「对,而且本姑娘的外号叫『东方不败』!」她高傲的仰着头,大声的报出她的名号   「你跟南逍说,你把他踢上天堂,这样你们两个都不会挨骂,而你们的老大都以为你们把他扔到对方那里去了   碇辛晨则是骄傲的拥她入怀,欢欢喜喜的与她庆祝两人永远在一起   碇辛晨在欢喜过后,忽然想到以前发生的一些怪事   「妳不上班也没请假,害我推掉了好几件案子,说!妳是跑去哪里度假?」身为老板的唐大维第一个开口   「先生,请问你是谁?」没人带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待会儿再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先把她的事问完,我不急   「谁叫你算那个?」除了宋小蝶,其它三人都送给他特大号的卫生眼」第一个给她名片的人,就是这个明举人   「你是她自言自语的对象?」明举人边问边想起小蝶那次脖子上突然出现的吻痕   「你是在她听到那首歌时给她的   「小蝶,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明举人首先恢复镇定」碇辛晨重重的点头附和   修纳以异常兴奋的口气说:「律师!」   听到这两个字,格雷的睡意立即消失,坐了起来   格雷不同意   「很好的方法   格雷还是一样的答案,对这一个来报到的人类说:「还没死透   “我若再不回来,你把我卖了我还不知道”她火大的说”   江复阳不以为然的挑高眉毛,“讲这些话之前,你最好三思,你是我妹妹,我照顾你——”   “才怪,充其量你只是给我钱的金主罢了!”她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还不忘加上冷哼我已经二十二岁,可以照顾我自己   “说话啊!你变哑巴了啊!”   “雨竹,注意你讲话的口气,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   “别怪到小哥身上去,”她皱起了眉头,“若他不告诉我,我早晚也会知道这件事   “你不要把代尔讲得那么市侩”她的口气激动了起来,“我们是彼此真心相爱”江复阳深吸了口气,看着她的样子仿佛跟她谈话至此,已经达到他最大的耐心极限,“反正我已经知会了你,你等着结婚就好”   她陈述的是件事实,江复阳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小麻烦是他们兄弟对江家惟一的女性手足所起的封号   “昨晚还闹得挺晚的”江云昕在一旁淡淡的补充我回来的时候,她跟你在书房谈话,我没有去打扰你们”   江云昕没有回答,江复阳也选择沉默以对   “她跑了”   “回去就让她回去啊!”江书尉不是很在意的说,“反正她书也还没有念完,等念完再回来——”   “你给我闭嘴!”江复阳严厉的瞪了他一眼,立刻去机场,把人给我带回来   “对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她到百货公司逛街,买了些东西,要刷卡付账时才发现信用卡被停用;到提款机领钱,又发现自己银行户头被冻结,而当时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五十多块英镑   老实说,她连下学期的注册费都没有着落,更别说有钱可以帮他打点诊所的事   “可是我已经跟我的家人都谈好了,”代尔的口气有着激动,“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你不行?”   “我可以跟你去跟你的家人说明”   “我会同意?”她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么一个温和的男人也有如此自私的一面,“我真是难以相信   “雨竹的大学下个月就要注册了”   “我想——”   “什么都不要想,不要自作聪明地汇钱给她”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是烂好人一个,“我要她吃点苦头”江云昕觉得苦恼,“她在两个月前已经把车给卖了,我查过,她才卖了五千多英镑,付了房租和生活费所需,她的钱撑不了多久老实说,允中是不错,但未必适合两竹”   “说中文对我而言,当然比较自在   他看着她的目光,好似她是他的救星似的,这种感觉倒挺特别的,这一辈子,她从没被需要过”   侍者点头离去   “我就住在这附近,晚上觉得无聊出来走走,一进到酒吧,感受到这里的气氛却突然傻住了”   “为什么?”   他指了指四周,拥挤的酒吧内挤满了人,充满音乐声、喧闹声,空气中飘浮着浓浓的烟草味现在在台湾竞争越来越大,不把握机会出来多学点东西,是会被淘汰的”他一点也不在意的回答“你申请哪一所语文学校?”   他讲了一个学校的名字,她对这间学校有点印象   “没有,”她收敛自己的笑声,“最近我的压力很大,很谢谢你让我笑,我几乎忘了怎么笑”   “是吗?”   她点点头,只手撑着下巴,这一笑,使她神经放松了些许”   “我教你?”她惊讶的瞪大双眼,“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你干吗好像我欺负你的表情   “当然,我江雨竹说到做到   “二哥!”一认出眼前高大的身影,她立刻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冲进了江云昕的怀里   从小到大就这个温和的二哥最让她喜爱,果然!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出现了“我是连房租都缴不起,而且,若再不想办法,我几天后就没钱吃饭了”他觉得好笑,“他家的财富够他三辈子吃喝不尽,他们集团的实力还在我们江家之上”   “不会吧?”这可不像一向疼爱她的二哥会说的话“跟大哥怄气对你没好处”   她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最后将手给缩回来,“算了,你把钱收回去好了,我不要   “雨竹……”   “我不想再靠着别人的帮助生活,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我可以自己过日子,自己照顾自己,”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该学会长大”   “有什么困难打电话给我,我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欧允中看着江雨竹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有时还真是会吓死人   “不用,小钱而已她才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她满脑子只想要占他便宜,让自己接下来经济有所着落”他拉着她横过马路,在一家露天咖啡厅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她替两人点了份简单的早餐,就见欧允中好奇的四处张望,她知道这种心态,就如同当年她刚到英国来时,看到什么都新鲜”   “我不回去,”   “你不回来!”他拉高了音量,“我早该猜到,你二哥是不是有去找你!”   “对,!”   “他是不是给你钱?”   “我想没有你允许,他不会给我钱   她回过神,看着欧允中,几乎忘了身旁还坐了个人,她立刻露出一个笑容,“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江雨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才不要!”下意识的,她拒绝他的提议   “对啊”   “你不说没关系,”他好脾气的道,“以后你每天都来好吗?”   他口气中的热切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不了,我跟江小姐出去吃   “但我最不欣赏这种行为我告诉你,如果你没钱付就早点搬走,不然我会请警察来   她瞄了他一眼,“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很高兴我有一点用处”   “是吗?”就她印象所及,今天她跟他在一起一整天,他根本就一直跟她说中文,如果她想教他英文,他还是用中文回答她,这么下去,她可不认为他能进步到哪去”   “跟我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你别管,反正我做事自有分寸,短期之内,除非有什么大事,不然别打电话找我,我想休息一阵子原本,江复阳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事后,他认真的与他谈论这桩婚姻,江复阳这才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挑了个小白脸当男友,甚至打算跟他走进礼堂在她还没有真正作出错误的决定之前,他得想办法阻止,因而提出逼婚计划给江复阳,在经过几天的考虑之后,江复阳同意了   “你搞什么鬼?”她微眯着眼看向他,实在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好精神,“这么早来我家干吗?”   “已经不早了”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现在快七点了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她笑了,在场的三个人里,好像只有她心情最好”   “为什么?”她的表情有些错愕   “你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你可能还没尝过两竹撒泼的滋味”   “难怪你跟我哥合得来,你们都是自大得可以拿金氏世界纪录的人   “总之,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   “女人都喜欢帅哥   “他是谁?”   江雨竹有些不自在的咬着下唇,眼珠子转了转,“他是计程车司机   她替两人点了份简单的早餐,就见欧允中好奇的四处张望,她知道这种心态,就如同当年她刚到英国来时,看到什么都新鲜   “说话啊!”江复阳催促,“我还要赶着去开会,没时间跟你多说,如果你要回来,我立刻派人送机票给你“就算他们要给我,我也不会拿,我就不信,没有你的钱我会死”   “既然不在乎,那你还留在英国做什么?”   “我想留在英国,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她火大的想将电话给切断   “我已经说了,我不要回去!”江雨竹气得想摔手机,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复阳总是这么霸道   “雨竹……”   “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短期之内,我可以养活我自己”他对待她的态度,令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代尔也一样温柔,但却少了点什么   欧允中的脖子立刻一缩,“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说,只是我觉得你不快乐”江雨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她对他挥了挥手,反正他可不可以理解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你不是说你住这附近吗?”   欧允中点点头”   江雨竹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也好   “我以为你说,你就住附近”   她觉得好笑的盯着他,没想到他对“附近”两字的定义竟然是如此   “他是李先生,中国人,会说中文”欧允中笑道,“二十几年前,我阿姨不顾我外公的反对,跟我姨丈私奔来英国,经过几年的奋斗,小有财富,买了这栋房子,知道我要来英国,他们就很大方的将房子借给我,让我少支出一点”江雨竹点了点头,“这里很不错   看到他的样子,她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发现,自己挺喜欢看他这副样子,蛮可爱的“为什么?”   “因为……”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干吗这副样子?”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的老男人害羞好像挺可笑的   好极了,她握着手中的支票,下了个决定,江复阳把她看得那么扁,那她就要向他证明,没有他的经济援助,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他的手很厚实、很温暖,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她不着痕迹的将手给抽回来,点了点头   “但我最不欣赏这种行为”   江雨竹闻言一时语塞   “是的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还是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那就明天   她一定是累了!江雨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还是先洗个澡睡一觉,等清醒点再说”   “他常常都在不高兴,所以你不用担心   第一次见到江雨竹,她不过是个高中女生,留着比现在更长的头发,一场车祸,使她差点一辈子得在轮椅上度过,他到医院看过她,但显然当时她沮丧得无暇去顾念任何人   她竟然选择与家人决裂也不愿见他一面……他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她那个娘娘腔前男友   欧允中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一向能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所选定的未来妻子   “早安!”欧允中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她面前,爽朗的打着招呼”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欧允中率先伸出手   江云昕冷淡的瞄着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跟你握手”   “什么朋友?”江云昕质问,“到什么样程度的朋友?”   “二哥,你的口气我不喜欢”她的眉头微皱,她还以为江云昕是江家惟一一个温和的人类   “我……”江云昕耸耸肩,“对不起,我并没有恶意,只是……”   他指了指一旁的欧允中”   “多少钱?我还给他”   “我去收拾行李”   “我劝你暂时不要”欧允中冷冷道   “谢谢   他的表情好像是个想向她献宝的孩子,她觉得好笑的被他拖着走   他拉着她穿过二楼的长廊,在最底端停住,然后打开房门   她眨了眨眼,看着房里粉色充满浪漫风味的摆设,“这是给我的房间?”   “当然!”他愉悦的表示欧允中露出一个浅笑,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他无言的跟在她身后   这里有八匹马,每匹马都受到很好的照顾”他替她拉着缰绳,“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勇气骑在任何一只四只脚的动物身上有时候,你的样子跟我大哥好像”   “是吗?”他的口气不是很热衷   江雨竹站到他面前,就见卷宗里有份资料,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张她完全看不懂的设计图   “你在台湾是做什么的?”以她的身份,她是不该问他这种私人的问题,但她真的好奇   “那走吧!”江雨竹立刻动作快速的穿上大衣,围了条白色围巾,“你需要换件衣服吗?”   欧允中摇摇头,将鼻梁上的眼镜给摘下来,放到一旁,穿了件大衣后站到她身旁   他突然靠她那么近让她一愣,不禁看了他一眼”他低语   江雨竹察觉手上传来的痛楚,抬起头不明就里的看了他一眼   江雨竹震惊的看着欧允中,在心中咒骂他   “如果有空的话   “平安夜果然充满惊奇!”街道上,三三两两都是刚从教堂走出来的人,江雨竹笑着道他的未婚妻显然很有钱,可以在事业上帮助他,我想……”   她皱了皱鼻子,“这或许就是他想娶她的原因   “什么?”她有些讶异的看着他   “你很漂亮,也很可爱!”他喃喃的说道,“跟我回台湾”   他口气中的热忱令她手足无措,她想躲开,但他却不容许   他拉她贴近他,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在大街上,公然的低头吻她,她反射性的挣扎,但头被他钳得很紧,让她无法躲避   他牵起她的手往家里的方向走去“家教老师只是你其中之一个身份   江雨竹跪坐在他的面前,“你觉得这很无聊吗?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超过我的预期”   “我不懂”他老实的回答   “如果这样会让你好过一些,那你就踹吧!”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他摇头   “我叫你滚开,你听到没有?”   他还是摇头他因为那传来的疼楚而瑟缩了一下   “躲了,你会比较开心吗?”他的口气中有些讽刺   她的嘴一撇,“不会,但至少……”   突然,荒谬而又愚蠢的,原本她该是个受害者,现在舌头却像被猫咬走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允中重重叹口气,“你现在不生气了吗?”他侧头打量着她   她的眉头微皱,“我实在不了解你现在的转变实在超乎她的预料,她从未想过,她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与这么一个不算了解的男人坠入爱河……   “雨竹?!”他的声音有了歉意   “上车吧   “开心点”他卖关子似的道”   “我不是很了解你的意思   “他……欧允中他们公司跟我们有事业上的合作”   “学弟?!”江雨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之前与江复阳的一席谈话”   她不悦的瞪着他,就见他一派的不可一世   她索性转向江复阳,直截了当的问:“大哥,他是不是你要我嫁的那个人?”   江复阳一愣,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人之中   “我不想听!”她推开他,疯狂似的跑走”   江云昕不以为然的看着大哥,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他还想把妹妹推给欧允中   “你口口声声说痛恨我们这种人,但事实证明,你不是爱上我了吗?还答应我的求婚,要跟我回台湾   “没事了”   “若能这样当然是最好   “我们点好了   “对不起”江云昕微抬起手,困惑的看着欧允中”   她垂下了自己的目光,冤枉路——她是白白走了段冤枉路,爱上一个称不上了解而且存心欺骗她的男人,她深吸了口气,吞下梗在喉咙的硬块,她当然不会哭,她要教训这些臭男人,她不要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我跟你回去   江复阳没有回答,江云昕看得出来他认同他的讲法   “给你”   他闻言,露出一个笑容,一口喝下她倒给他的酒   他弯下身子吻住她,她没有抵抗,让他强壮的身躯紧贴着她,欲望在两人之间流窜……   江雨竹轻轻的将欧允中放在她胸前的手提起来,放在枕头上,然后尽可能轻巧的下了床   回到台湾之后,江雨竹当然没有回家   虽然待遇微薄,但够她一个人生活,等一切都上轨道之后,不一定,她可以再兼一份差   她的眼角瞄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今早她出门时,也看到同款的车停在她家门口,她看了眼车牌,很特别的号码四个六   她迟疑了一会儿,不顾外头的雨,跑到车子的前方   他皱起了眉头,“你住在这里?”   “你难道不知道吗?”江雨竹语带讽刺的问   “我不要离开这里!”她大喊,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这是你的打算吗?”他看着她的眼眸再次燃起怒火”她拿出皮包里的薪水袋,抽出里头的薪资条,“这是我这个月的薪水,我可以养活我自己”   欧允中咬紧牙关,费了好大的劲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那你现在打算要我怎么做?”   “离开!”她觉得困难的吞下自己喉咙中的硬块,“离开我远远的   她似乎不该意外,才刚踏出办公大楼,欧允中便迎了上来”   “你混蛋!”她将手中的物品一古脑的丢向他,“你打算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不过是要你回到我的怀抱”   欧允中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   “别走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   “还是不肯原谅允中?”最后,江复阳先打破沉默   江雨竹惊讶的眨眨眼睛,“你在开玩笑吗?”   “虽然在你的心目中,我很无情,但我终究是个人,并不是真的没血没泪、没感情   “允中的脾气不好,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江复阳平心而论的道,“最近他憔悴了很多,见不到你,他比你更痛苦”   她垂下自己的目光,不发一言欧允中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另结新欢了吗?疑惑不停的在她的心里发酵如她所料,她得要等待通报”   余瑛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江雨竹犀利的眼神底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带着她往欧允中所住的方向而去   她硬生生的停下脚步”他要她坐下来,“你怎么会来?”   “看你因为骗了我后,上天会不会给你报应”   “你活该!”嘴巴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眼底却写满对他的担忧,“你确定你没事吗?”   “看到你什么事都没了   他微微一个用力,她整个人便跌在他的身上”   他皱起了眉头,“你不是认真的   “我才不相信你”   江雨竹依言躺在他的身旁   没多久,他便沉沉睡去,她侧头打量着他,不禁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想要从他的怀中离开?   离开他,她根本就不快乐,果然,因为面子而葬送自己的幸福是件愚蠢的事,她的手紧环着他的腰,在他的气息下闭上眼睛这个霸道的男人呵,连睡着了还是霸气十足,可她偏偏就是爱他,这一次,她再也不放手了……   —完— 楔子   长白山,因终年皓雪盖顶而得名,群山层层叠起,连绵不绝,林木高耸,同山色一样白;皑皑白雪道,无人日往返,可见人迹之罕至   两名男子同声哼出热气,那模样就像是两个负气的孩童,韩齐只有淡笑以对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请姑娘休莫见怪,在下必须查看你的伤口   “闭上你们的嘴!”姑娘姑娘的直呼,难不成这群人真让长白山上的寒气冻瞎了眼睛,他摇头,淡漠的口气平稳指责道:“无端滋事扰乱山林静谧不说,还……唔……”脚上的痛让他住了口,虚弱惨白了一张脸   “你做什么?”天人容貌般的男子不稳地偎进他胸口,语气淡然   “带你到山下找大夫”   受、受伤?“该死的恶徒竟敢伤我家公子,我不好好教训你怎行!”   “捷儿”连在心里偷骂都不成,唉!半接受地跟着进屋,才知道这男子真的是高壮,让他觉得平日空旷的屋子突然变窄了好多”一边为送自己回来的男子引路到轩窗旁的枕椅,天人美貌上多了抹拿僮仆没办法的无奈   “还不快走!”这人怎么无礼如斯,主人都下逐客令还大咧咧的伫立不动   “伤无大碍,兄台不必挂心”   “即使明知会惹恼人?”   “我很清楚,却不得不   “这个王八羔子死混帐竟敢用箭伤您,真是不想活了,我捷儿——”   “捷儿”韩齐边观察伤势边像个姥姥似的罗唆道:“看看这伤口、这血,若不是天寒地冻让血液凝结,你早就因为失血昏厥,哪还能这般谈笑;而且明明知道自己有伤却只顾着救治雪貂老天,你说你略懂岐黄,若真懂,怎会容自己伤重如斯而不急于医治还——”他猛地住口”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   在帮忙料理箭伤之后他仍不知这位年轻的山中隐士的姓名,更别提交朋友,被名叫捷儿的僮仆带进坐落竹轩后院的客房后,除了一顿饭菜被捷儿送进来一会儿又收拾离开之外,他没再看到那张初见时令他屏住呼吸的美丽脸孔的主人   “无法成眠吗?”   久久,打破静谧的人是被以为兀自沉溺在月色中的男子   “我……差点以为你就这么消失了”讷讷出口,韩齐愕然惊觉自己对这位不将他当朋友看的男子的在乎   “韩齐   “身为僮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分不清楚?”动了气的韩齐压沉声音,别有一番当家主的气势,然气势中却有一抹被人击中标的般的虚无烨华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你是人是仙还是——”   “妖   “烨华,你我是朋友,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朋友?”烨华脸上疑惑的表情着实带着讽刺,淡淡的,没有一丝愤世嫉俗,完全单纯的嘲讽   “烨华?”   “我……”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好几步,纤细的颈项频频左右摇晃,拒绝眼前温暖的来源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才唤他名字的短瞬间,烨华消失迅速的身影快得非常人所能及,甚至就算他用尽内力使出轻功也未必能追得上   而韩齐因为太介意进房不肯见他的烨华,根本没将捷儿异样的声音听进耳里“让开!这是我和烨华的事,你最好有点分寸   动起气的捷儿像头失去人性的野豹,杏眼净是腾腾的杀气   “如果你还是不信,就让捷儿杀了我,用我的命来证明这件事”烨华扑向韩齐,挡住捷儿下一波的攻势”老是要她道歉,她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捷儿心里如是想,更是尽力找藉口替自己开脱”烨华的叹息声更重,耳边进的是捷儿不满的琐言,脑中想的却是躺在床榻上、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的韩齐   “捷儿”说这话时他的手抚上她的眼”   “谢谢你,捷儿”   “我该向你道歉,若不是我,捷儿不会出手伤你”韩齐认真的表情不容错辨,黑瞳灼灼的锁住那张匀净秀丽的娇颜   为此,他刨开内心最深层的痛苦似乎不会再是那么难受的事,以往的他除了躲避和不得不的接受,是没有机会找到一个能纾解的管道,身边的捷儿太小,不能变得像他一样绝世,总有一天他会放她回到山下人间的世界”   “你对朋友太好,我感谢你的心意,但请恕我无法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听见有转圜余地,韩齐失望的脸色为之一振,急问   一个是首度下山兴奋地和车夫坐在外头东拉西扯的捷儿,还有马车里脸色依然平淡如水的烨华”“不舒服就别隐忍,烨华   反倒是韩齐紧张地伸出手,在他掉到毯子上之前一把将他扯向自己怀里,气息不稳得像是受了多大惊吓一样”   “没事的   “不注意也无妨,你知道的,我——”   “就算如此,受伤的一瞬间也会痛吧   烨华愣了愣   “韩齐,你真的非常固执“别把我当女人看,韩齐   韩齐收紧双臂不让他挣离,一是怕他又跌倒,二是知道马车上的摇摇晃晃会让他不适,唯一能让他坐得安稳的就是他的大腿,由自己承受马车的颠簸,免得他撞得满头包   他这个凡人会不会太渴求了些?***   哇哇哇!   站在马车上探望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老天,她头一遭看到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市集”故意的吗?存心暗示她没见过世面?   “那——”韩齐回头探了眼沉睡未醒的人儿,再回头”垂下眼,烨华淡淡地道:“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带捷儿一块去,她很喜欢市集的热闹,不像我……”市集对他来说只有众人轻蔑的回忆,其他再多也没有   就算曾经那小小市集里的人对他温柔地笑过、对他如敬神般的好过”   “有我在,不会有事”   烨华正疑惑地抬头,韩齐却将纱帽戴上他头顶,让垂落的黑纱遮住天人般的容颜”烨华退了退,站稳脚步”即便长年深居山林,也知两个男人这姿态会引来多少注目,烨华退了退   而心思全系在他身上的韩齐岂会看不出黑纱后变得苍白的脸色,二话不说便将他打横抱起,无视两人现正置身在市集大街上,身边无数路人侧目以对   可,即便是山村莽夫,那玉雕似的芙容面却让她羡妒得紧   “大嫂,这位是我在长白山认识的朋友,烨华“大嫂,大哥呢?”   听见韩齐的声音才赶忙从窥视烨华的怔愣中拉回心神,夏朝颜柔柔地望向他,语带无奈与一丝淡淡的哀怨道:“留书一封说是游山玩水去了   “韩齐“你叫我?”   “嗯   “烨华,不要让我担——”   “你回来了   “韩齐   月光下的烨华洁白匀净得有如传说中天山上的圣水,洗净凡人一身的尘埃”可惜了这口杨桃醅酒“阁下有何高见?”   “一小口含在嘴里,在舌间转过一回,你会知道何谓品酒、何谓浅酌   烨华笑看他照自己所说的方法品酒的模样,才觉得眼前的韩齐仿佛又回到在长白山上时的模样,平易近人,不若在此地的疏远威严   “你不是   06   夏朝颜依照罗安所说走出傲龙堡来到后山,步行约一刻钟才看见远处一个黑点大的凉亭   宫商角征羽,音音婉转清晰,忽而低沉如男子低语,忽又嘹亮如壮士高啸,须臾哀戚如女子呜咽,瞬霎间欢愉如孩童嬉闹山林……筝音悠扬远传,一曲弹罢,韩齐不住鼓掌叫好”烨华忽然转了话锋,提到现在只顾跟着罗安四处乱转、东学西学忘了主子的捷儿”仰首饮尽,他已经学会如何品尝看似水般透明、却别有风味的酒酿,芬馨可口入喉,足以化人为春水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   “我……”他哽言,惊觉自己一句“我不准”带有数种思绪“我庆幸你在这里,真的庆幸   抑不住将他搂入怀中的冲动,他的声音满是感动:   “有你烨华,夫复何求”早习惯他动不动就将他抱入怀里的动作,可这话他是头一次听”韩齐朝他虚弱地笑了笑,烨华可以落泪,因为他即使落泪也依然美丽,因为他纤弱得让人联想到水;但他不行,身受礼教的拘束与生长环境磨炼,让他成为不识泪滋味的男人   “公子   怎么回事?公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捷儿只好转身,她的脚程不比公子快,穷追也没用啊”   “大嫂多虑了”韩齐敷衍朝夏朝颜一笑目前堡中事务繁忙,韩齐无暇他顾,天色不早了,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请恕韩齐不送”夏朝颜起身,迈开的莲步停在敞开避嫌的书房门前,深知胆大心细如韩齐,若她太过激进只怕会惹来他的疑窦,慢慢来!她就不信无法救韩齐逃出那狐媚男人的魔掌   韩齐愣住,他在长白山上就是这样救他的?   只见烨华紧闭着眼,抱住眼皮未掀一下的捷儿,泪扑簌簌落下,唇瓣一开一合念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任凭光芒益发强大,终于把竹轩院里里外外整个团团笼罩住“烨华,够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普通人如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烨华,再下去你和捷儿都会死的!”这种热度岂是常人所能承受!苍白着脸的捷儿甚至因此开始流汗,脸色潮红韩齐抱住烨华,他的身体冷得像是长白山上的积雪,他无计可施,只有紧紧抱住他,施以内力暖和他”韩齐冷凝的黑眸扫过跟随多年的手下,硬声道:“这件事我自有定夺,你只要照顾好捷儿便成   “烨华——”听闻他道出内心更深一层的悲苦,韩齐心痛如刀割   “谁说你会害我!”若不是他,他不会知道什么叫动心;若不是他,他不会懂什么叫情爱;若不是他,他何来知晓云淡风轻、卸下责任的轻松   他寂寞太久太久,久到连心都变冷,韩齐的身体好像团火,纷纷燎烧在他周围,添上无数暖意   颊边微凉的湿意将韩齐从情欲中拉回现实,就见身下烨华紧闭的双眼不断奔流出泪“你对我亦有情,为何还要我藉口推拒我?”   “不愿你遭世人讪笑,不愿见你后悔   不逃了,他再也不逃,就算得面对世间伦常的轻蔑他也不在乎“是我怕,怕若再有下一次,出事的会是你“我答应不会追查到底“我夺走他们一心依赖的堡主   “这……放我下来,我、我自己会走”   “我不会”   烨华不敢置信地摇头,热泪盈眶”   “你——”烨华无语,只能仰首与他俯下的黑瞳相望   可,抱着烨华才刚要冲进房,就见罗安狼狈地从里头冲出来,后头零零落落丢出许多东西”光听她丹田有力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恢复得如何,烨华的能力果真有如神助”   “我决意将你许给罗安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   香雾薄,透帘幕,惆怅谢家池阁   是他!夏朝颜走进荷亭,烨华弹奏的筝音同时停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烨华公子”烨华突兀地转身背向她,目光落在徒剩莲蓬的湖面”   “你们这是违背伦理!这根本不见容于世,你和韩齐,你们——”   “你只想这样终了一生吗?”烨华开口点破她无力置喙的女子宿命”   “你凭什么说!”要她背离三从四德等于要她去死,世上有哪个女子能背离!不怕被夫家休了吗?“你一个男子凭什么对我说这些   “至少你可以接受一份男人的情意而不受世人讪笑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幽静园入口,一个人从树影后窜出,飞跃入亭,由后头揽抱住烨华”吻住他,韩齐将承诺送进他唇间,不愿世间俗见桎梏两人”   烨华依言,整好发后插上白玉簪,又被韩齐抽出,再次披泻一头长发”韩齐终于说出奇怪举动的用意   傲龙堡内,今日亦是一片祥和”韩齐简短介绍,回头的目光扫过烨华时难掩依恋”韩齐的兄长似乎不若外表看来的轻浮不驯,烨华点了头”   “大哥有何吩咐?”韩齐正色地回道   韩磊一张笑脸垮了下来,和韩齐相似的眼定在出言顶撞的弟弟身上”   “我只是就事论事,为大嫂抱屈”   “提?”韩磊躺进首位,俯视走至厅堂中央的妻子   “你既非鸳,我亦非鸯,何不各自分飞,从此两不相见?”   “大嫂!”   “朝颜?”   韩齐和烨华相视愕然,没想到她会请求自己的丈夫立下休书   韩磊眯起黑眸,复又倾身“你要我休了你?”   夏朝颜深吸口气,鼓足勇气点头   “哈哈……哈哈哈……”   “大哥   “大哥!”韩齐欲上前,却被烨华拉住,摇头制止”烨华的目光不在韩齐也不在夏朝颜身上,他看的,是行事似乎喜好出人意料的韩磊   “好不容易盼到我心中的朝颜,岂能错放?”他笑,眼见妻子的脸颊红霞满布,他愈是开心”   “相命先生太准了,改天还真得送块‘铁口直断’的匾额给他才成,不过也要他还活着才行,嗯……”韩磊还是自顾自的说着风马牛不相干的话,急坏了韩齐韩磊点头,总算懂了那时听到的奇人和什么无子嗣”   “什么?”   “该将傲龙堡还我了吧?”韩磊伸手向他晃了下,笑意更深   英雄佳人,自古皆是如此   是人、是妖、是仙是怪又怎样?他还是她的烨华主子,还是心地善良的烨华主子啊!   在她心里,不管烨华公子是狐仙还是人,永远都会是她的烨华主子   “吵什么吵!”几年过后,她还是一个样,不会因为人妻、为人母而改掉那性子一丝一毫唉——长白山耶!   —完—   写作这件事,一直以来,都将它当作是梦想实现的里程碑,记得我第一次出版书时,正是我筹画二年之久的埃及行将要起程的前三天,也是接到出版社电话通知我作品过稿之际记得那一天,旅游已到中段部分,冬天的夜晚,沙漠中的城市气温只有5度,在沁寒的空气中我们来到「路克索神殿』的古城外围,嬉嬉闹闹的逛完市集,又喝了杯甜死人的甘蔗汁後,朋友口哨一吹,招来一辆古色古香的黑双驹马车,於是我们上了马车,让哒哒的马蹄声载著我们漫步在神殿外围   平常她就鲜少参与学校的团体活动,但这次的露营旅行是专三生必参加的活动,没有特殊理由无法拒绝,所以她只好硬著头皮来了   「好痛!」她灵秀的蛾眉紧蹙,手抚著脚踝又跌坐了下去   她顿时燃起一片希望的高举著手电筒喊著:「有人在吗?喂!喂!」   然後这嘻笑声由远而近的来到她身旁,看到骆芊芊跌坐在泥地上,三个将头发染成奇型怪样的青年互相推推手肘说:「喂!是女孩子呢!」   「怎么才刚说要去找女人快活,就有年轻的女孩送上门来,真他妈的走运!」其中一位手上拿著菸、握著酒瓶的红发青年,步伐不稳的走到骆芊芊身旁   「小心!」他双臂一紧缩,又将她抱回臂弯 第一章   在下班的尖峰时期   这样的行为,是这两年来骆芊芊最主要的快乐泉源   但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去思念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眸光跟随著他   她的要求不多,只要能远远的看著他,或是从报章杂志得到他的任何一点讯息,都能使她雀跃一整天   在冷钢的座车远离了许久後,骆芊芊才缓缓的收回目光,满足的轻叹口气,转身回到大厅的沙发上,拿起画册,翻到画有冷钢肖像的画页里,将自己的心情感受,慢慢地记录在她的「芊语手札」上   ※    ※    ※    ※    ※    ※   鸿禧山庄的高尔夫球场上   「董事长人在沙坑的附近,我这就请人开车带您过去,总经理   第二、若婚後冷钢在外有私生子,一律取消继承权,其私生子亦无任何继承权」女管家略微弯腰的向冷钢致意   自她喉头逸出的叫喊声,仿佛是股强烈的催情剂,将冷钢的理智瞬间吞没,再也无法忍受的情潮与积压的怒气,无情的在她体内宣泄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好像有满腔的怒火呢!」伊莉莎是个人生历练丰富的女人,所以在冷钢不发一语的强要了她後,她依然体贴且温柔的小心询问   他绝不能忍受一星期後的二十八岁生日无法完成继承权的转移他甚至打算届时若无法双赢时,鸿门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势必要得到手   「好的,马上来!」骆芊芊俐落的递上杯子後,又转身出去将客人离开的桌面收拾乾净   就在转身要将杯盘拿回柜台内清洗时,入门口传来接待员喊「欢迎光临」的声响」骆芊芊连忙将杯子收进吧台角落的洗水槽中清洗   他缓缓的拾起头转向目光的来源,正好与骆芊芊的星眸对上   「你到底想不想做这个工作?这个星期你打破几个杯子了,你知不知道?」经理嫌恶的用手指戳著骆芊芊的手臂,怒气难消的谩骂   冷钢又点了第二杯龙舌兰,等待酒保递酒上来的空档,他转向盥洗室   就在冷钢由盥洗室出来时,在转角处隐约听到经理的怒骂声:「你来这家店也不是一天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伹你却老是不能进入状况———不是打碎这个杯子,就是弄坏那个盘子,告诉你,我可不是开救济院!」   「是,很对不起,我以後一定会很小心的   「呃……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而我的嗓门大了点罢了……」经理诧异自己的言行被人撞见,连忙堆上一脸和善的笑容」他漠然的回应,但是一个念头慢慢的在脑海中酝酿   但她不知这一步踏入豪门,将是另一场血腥的权力斗争与黑暗风暴的开始……   ※    ※    ※    ※    ※    ※   这是一场政商界冠盖云集的结婚典礼,很难想像冷钢能在一星期内,办成这样盛大的婚礼   「你……你……你……」冷毅全身的怒气全冲上脑门,指著冷钢的手指不断的发抖,半晌才艰难的吐出:「你够狠!」   「哪里,跟董事长您比较起来,我只能称得上初生之犊而已   就在冷毅怒不可抑的指向冷钢走远的背影时,他的心脏一阵急促收缩,痛苦的捣住胸口,脸色发青的倒卧下来·   「董事长!董事长……」冷毅的特助连忙扶住他瘫倒的身躯,同时叫喊著:「快叫救护车,快啊!」   在一阵混乱中,全场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开始爆发出哗然的私语声   而当时一入门即遭受到背弃的冷夫人,为何还要守著这样一个虚无的婚姻?   只因为冷夫人的娘家在政商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更丢不起颜面,所以冷夫人即使没有丈夫,依然坚持自己一旦嫁入冷家,即为冷家鬼的保守思想,并捍卫她在冷家的地位一进门管家即迎了上来   「一直在您的卧室里,少爷   「老爷呢?」冷钢知道冷毅并不是真的病了,只是在那一场的婚礼後觉得颜面尽失,故一直待在家中「调养身心」罢了   然而就在他穿上浴袍後,隐约听到浴室里的流水声夹带著啜泣声   冷钢进入淋浴间的拉门声,惊动了哭泣中的骆芊芊,她先是恍惚的抬起头,用著水滢滢的眸子望向立在她面前的高大身躯」她拨去不断落下颊上的水珠,露出了几天来难得一见的粲然笑靥   骆芊芊微启著唇瓣,带著羞赧的眼神注视他时,他感觉全身开始燥热起来,执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强悍的撷取她双唇的甘甜   她看见冷钢衣著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凝视著她   她睁著空洞涣散的眼瞳,任凭虚乏的娇躯袒露在他的眼底,她的生命仿佛已在他昨夜狂佞的多次索求中扼杀怠尽,此刻的她不想动、也不想思考   她需要淋浴,因为双腿间醒目的血渍,带给她难受的感觉,也一再地提醒她昨晚的狂风暴雨   「等……请等一等   「还有事   将来,当孩子出生後,一定能改善两人之间的感情,人是感情的动物,当自己深切的爱著对方时,对方也一定能感受到她的诚挚爱情 第四章   骆芊芊在冷宅的生活,开始慢慢步上轨道   白天,冷夫人会出尽各种难题来刁难她,嫌她走路不够端庄,罚她顶著三本厚重的书不停的在颐和院里走上三个钟头   挑剔她的出身卑微,不准她的身躯处於高过冷夫人的范围,冷夫人站著,她就得弯腰低头,冷夫人坐著她就得跪著,每天的课程与礼数多如牛毛   仿佛与冷钢作对,就是冷毅最大的乐趣,而挫这位新科总裁的锐气,则成了他每天活力的泉源,并且还乐此不疲   她深知冷钢的脾气,他是一只不受驯服的狮子,不发威时犹如休憩的猫科动物,可任由她撒娇任性,一旦惹恼了他,可是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激吻,骆芊芊不安的挣扎,但侵袭者却越搂紧她,她睁大双眼,惊看著与她亲密厮磨的男人   低下头,自妻子的裸背上一路亲吻下来,滑过胸部来到她的双臀之间,以舌尖膜拜她的甘甜   感官的刺激,让冷钢一吸气,便强劲地更往她体内深处探去还好,平日有琇琇作伴,减少了落寞的情绪,而她也继续用画记录著生活的点滴   在管家的帮忙下,她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到母亲的疗养院去   「来,我们已将你妈妈转到头等病房,在最後面那间,我带你去」骆芊芊在道谢完後,走进病房   「妈,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蜜桃,还亲自煮了你最爱的鱼汤,你要不要喝一碗,今早刚买的很新鲜呢!」骆芊芊站起身来自保温盒中倒一碗热腾腾的鲜鱼汤,端到母亲的面前」她冲到衣架旁取下一条皮带,狠狠地往倒在地上的骆芊芊身上不停地挥打   原来,自己真的是不祥之人,所以母亲才会不爱她,所以,其他的人才会毫无理由的鄙视她、唾弃她   就在她即将滚落楼梯的瞬间,一道低沉的男声发出一声惊呼:「芊芊!」   霎时,她跌进结实的臂弯中   在骆芊芊上楼时,冷钢正好由屋外走进大厅,看她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他狐疑的欲上前拉住她,她却正好在此时跌入他的怀中   冷钢紧抿著双唇,幽黯的眼中有炽烈的怒火在燃烧著   「你在医院里,昨晚你在家里昏倒,我送你到医院来的   「不会了,为了我妈的病情著想,我不会再去看我妈了」冷钢为骆芊芊的顺从,展露满意的笑容,「另外有一件事,我想你一定很高兴听到   因为,他是她的天神」   「好,我会的   尽管冷钢的冷漠依旧,但她可以感觉出来,他对她明显的表达了重视,虽然他的关心是完全出自於她怀著他夺权的重要筹码冷钢即使在进行床笫间的亲密情事时,他都很少吻她,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一吻对冷钢而言毫无意义,但对他纯情的小妻子来说,可以让她细细回味好几个月,这对安抚她惴惴不安的情绪有很大的助益,更能让她好好的孕育腹中的孩子,这才是他吻她的主要用意   翻开被褥下床,她全身发软的摇摇晃晃,抬起沉重的步伐往楼梯走去   她沿著幽暗的走道来到楼梯旁,小心地扶著扶手欲踏下阶梯,感觉头有些晕眩,她放开楼梯扶手,双手揉著太阳穴,想要摆脱那头重脚轻的晕眩感   然後在一声尖锐叫声中,将宅中的每一个人惊醒   「少奶奶,你醒了吗?」琇琇担忧的声音在骆芊芊的耳际响起」琇琇皱著眉、硬著头皮说:「因为你失血过多,导致子宫机能衰竭,所以……以後不能再怀   「不能再怀孕……」骆芊芊悲痛到无法言语   梦?是梦吗?   为何这梦这样真实,梦中的冷钢不再冷酷,他爱怜的爱著自己、宠爱著自己   「冷……钢?」看清楚正热吻著自己的人,正是她阔别三个多月的丈夫後,她怱然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啜泣地轻喃:「是你!你终於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想我吗?芊芊   他低头埋进她的肩窝,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沁入他的心房,深深地缠绕著他的灵魂   直到她发出令他销魂的呻吟声後,他随即在她体内律动出激情的狂潮   他居然没有半点怒气,反而用从未有过的深情,宠爱著她的身心   ※    ※    ※    ※    ※    ※   豪华的白色邮轮载满了一船怀抱著欢乐期待心情的游客,缓缓地在湛蓝的大海中航行,落日的夕阳余晖由橘红转为暗紫,在波光粼粼中倒映出一轮火红的霞光骆芊芊不解,为何他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吗?   这样陌生的冷钢令骆芊芊迷惑,不知他是否在短暂温柔後,会有更狂大的暴风雨出现   三天後,伊莉莎果然在另一个港口登船,住在他们隔壁的仕女套房   简单的梳洗後,换上米白色的长洋装,在这国际知名的豪华邮轮上,穿著可不能太随便,所以冷钢早已让秘书为她准备了一皮箱的美丽衣裳   骆芊芊抑不住心中的戚然,任由深邃的黑眸泛上层层的水雾,孤寂的身影,伫立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渺小,直到幽黯的天色笼罩下来,刺骨的冷风沁入身体里,她依然呆坐著」伊莉莎停顿了一会儿,以哀伤的神情瞅著处在惊骇中的骆芊芊   「你一向善良,而你也跟我一样宁可牺牲自己,只要冷钢能取得鸿门,自己怎样都没有关系,对不对?所以我才会厚颜的跪在你面前要求你成全   「钢,我等你好久了」伊莉莎拭去泪珠後,一转身立即转换为娇媚的微笑,打开门   所以当伊莉莎睁著淡淡愁绪的美眸,用著感伤的声音告诉冷钢,她不求千金,只求重温旧梦的一夜时,冷钢点头答应了   屋内一声女子得到无尽欢愉的尖叫呻吟,让骆芊芊再度看向床上的两人   她的泪,又涌了上来……   寒风不断地吹拂,她的泪始终没断过,而她早已痛彻心扉……   ※    ※    ※    ※    ※    ※   当一切欢爱的激情渐渐平息,冷钢燃起一根菸,看著袅袅上升的烟雾,他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水……拿水来……水……」在床上叫嚣了一阵子,冷钢感到口乾舌燥   原来,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计画好的一场阴谋!   「少爷……对不起……我这么做之後也很後悔……但伊莉莎小姐一直威胁我……」琇琇声音充满悔恨   忽然,冷钢抬起冷鸷的眼,粗鲁的把琇琇拉起,吼著:「你跟我来!」   「少爷,你要做什么?」管家柳伯看到冷钢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拉著琇琇就往屋外冲   「你可要弄清楚,当时我可没有拿著刀子抵住她的脖子,逼著她要往海里跳,她大可冲进来抓奸在床啊!」伊莉莎气愤地甩开冷钢紧箍住的手,「是她自己傻,选择往下跳,现在你却怪到我头上来了,这公平吗?」   「好一个借刀杀人!」冷钢双眼眯成一线,随即又邪肆的张开来,「没想到在你那美丽的外表下,却隐藏了这样丑陋而残忍的心   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伊莉莎只是顺水推舟,进行她的计画罢了!   这些认知,让冷钢惊骇的倒退两步,脚步踉跄的差点站不稳   冷毅输了一千西西的血给冷钢,因为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健朗,所以在输了比平常人多一倍的血液後,医生就不敢再让他继续输血,但冷毅却大声叫嚣著要把全身的血液给冷钢,直到医护人员给冷毅打了镇定剂後,才使他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   经过冷毅的血液救援,冷钢总算逃过一劫,但仍然陷於昏迷状态   谁?是谁在叫唤他的法文名字?这特有的嗓音,是这样的熟悉」   「两个女人?」冷钢倏地瞠目直视冷毅,「伊莉莎她怎么样了?」   「车祸发生时你被弹出车外,而伊莉莎则当场被烧死在车中   「你当然有错!」冷冽的吼声自冷钢的喉中进出,「芊芊就是我们两个联手杀死的,她竟然完全符合代罪羔羊这祭品的条件,处女、鲜血、生命,多可笑的继承条款啊!」   「不要将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冷钢!」娜塔莉心平气和的说著:「当初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董事长并没有不让你继承鸿门集团,是你自己好胜心强,夸口要用自己的力量夺下鸿门集团的,现在弄成这样,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完全的责任但是,骆芊芊的倩影却是他心头永远无法挣脱的责罚,尤其在看过她这些年来的日记,知晓她竟用整个生命来爱他时,他心中更是充满强烈的悔恨,像一把尖刀刻划著他的内心   良久,他敛眸回神,转身到浴室冲澡,振作一夜无眠的精神,好迎接公司繁琐业务   冷钢虽明知骆芊芊早已香消玉殒,但在潜意识里,仍抱著一丝希望   冷钢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了解这是祖父的一片用心後,反而调侃了冷毅一番   这趟回到巴黎定居,一方面是冷毅要他休息,一方面是他已离开母亲多年,虽然误会冰释後母亲没有开口要求,但冷钢一直明白母亲强烈的希望他能再回到她身边一起生活   但是,冷钢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使得他冷凝下俊脸,有些许不悦的反问:   「妈,你坚持要我和你们住在一起,该不会是别有企图吧?」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完全不谈儿女私情,让冷毅为今年已三十五岁的冷钢乾著急,却又不敢开口,因为那是冷钢心中深沉的痛   「你!」冷钢叼在唇瓣的香菸因安德鲁的斥喝声而掉落,他诧异的瞪著他」娜塔莉笑容可掬的挥挥手,「放心,你要是二十分钟後还找不到莎夏,我们会进去解救你的,就这样了,祝好运!」   一老一少计谋得逞的朝冷钢各送上一个飞吻,然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不!不可能是骆芊芊,眼前的清丽女子只是容貌恰好酷似他的亡妻,一个投海自尽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我可以离开了,其余的助理与工作人员会处理   其实这些年来,冷钢的影子已深烙印在莎夏的心中,四年前在冷钢的饭店第一次看见他和乾妈走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掳获」娜塔莉气急败坏的说   「不……不是的……没有……」莎夏脸色惨白的直摇头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蛮横宣告後,不理会她的哭喊,将炽热的唇移至她的颈侧,狂野的吸吮,留下一个个鲜红的烙印   「别哭,我的宝贝……我又弄痛你了吗?别哭……」感到她如处子般的紧窒,以及嘤咛的哭声,冷钢心疼地放慢速度,让她适应他的存在   「呃……」莎夏头一仰,纤指嵌陷在他的胸肌上,几乎无法承受他的热烈索求,一波波的律动,让她一次次的陷入激狂的爱欲里……   两具赤裸的身躯深情的交缠,情欲的火焰将他们两人燃烧怠尽,点亮了深沉的暗夜   冷钢起身穿上晨褛,正要呼唤莎夏的名字时,隐约听到浴室传来啜泣声,於是他循声打开浴室,赫然看到令人惊骇的一幕   娜塔莉神色忧虑的冲进病房内,看到的是莎夏脸上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冷钢则坐在床沿,爱怜地轻抚她紧闭眼帘的双颊「不论对方怎样残忍的伤害她,她总是无法恨别人,却又无法为自己的悲伤找到宣泄的出口,所以她只能藉著残害自己,来减轻心中的悲痛」   说到此,娜塔莉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为莎夏所遭受到的际遇心疼,她接著说:「在马提尼克岛上有一处曾是印象派画师高更的居住地,当时我的画廊正要为高更做一个特展,所以我特地到那个岛上去搜集资料,岛上的医生知道我有一半的东方血统,所以请我看看能不能分辨出莎夏是哪一国人,但是莎夏的语言能力完全丧失,她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也无从问出她是哪一国人,後来我捐了一笔钱给医院,要他们将莎夏转送到法国进行更好的治疗,之後我就在工作完成後,离开了马提尼克岛   「是的,除了绘画天分以外,她连语言都全部忘记,莎夏这名字是我领养她後帮她取的,我常常告诉莎夏,她是天神不小心弄丢的天使,为我带来上帝最好的礼物——安德鲁,而实际上也是如此,莎夏她善良如天使,小安德鲁则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在我即将步入晚年的此时,我好欣慰他们能陪伴在我身旁,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不再遗憾……」   冷钢走上前去拥抱住母亲,十岁时父亲意外死亡後,母亲一直是孤单的   「我为我昨晚的粗暴感到万分抱歉,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但是会侵犯你却是情不自禁   「不!那是我罪有应得,但是现在我只求你能原谅我,莎夏,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原本我告诫自己,不可以去招惹你,但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因为我已经爱惨了你,你知道吗?心爱的,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有机会好好的疼惜你、爱你,好吗?心爱的莎夏,不要拒绝我……」他眼中深刻的柔情与痛楚在幽黑的眸中交织著,深深的凝望著她   结束这令人神往的吻後,冷钢才缓缓放开莎夏迷人的唇瓣,抬起头来   这几个月来,冷钢会带著他们一家人出外游玩,动物园、迪士尼乐园、海边等,都有他们的足迹,冷钢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兼出色的父亲,恣意地享受家庭的温馨   「他大量失血,但是他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这样的血液能够输血给他」护理长紧张得直摇头   「对不起,叔叔是看到你平安回来太高兴了   「来,拆礼物罗!」冷钢向莎夏眨个眼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型礼物」   「从现在开始,换我来守护他们母子了,竭尽我的生命」冷钢目光笃定的迎视母亲   「是的,我要莎夏再嫁给我一次,当年我们的婚礼是个可怕的鸿门宴,上演的是血腥的权力斗争   在莎夏的自残事件後,冷钢就不再带莎夏到他的套房来,所以当莎夏踏进这问被白色玫瑰与粉红色蜡烛堆满的房间时,她的樱桃小口惊讶地连连发出赞美的叹息」莎夏兴奋的昂首苍穹,赞叹地说:「好美……」   「不,你才是这雪夜里最美丽的精灵   《本书完》 ding4u 憋了这3个月零1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 “谢圣上夸赞”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PS: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真是被你打败了=_=) “黎茂,你抱抱想容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原因是家里养的猪起码要长过一百二三十斤才能杀或卖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1)生火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均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似动听的嗓音——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般般入画之姿”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 转瞬,台上已是一曲唱毕,台下人掌声叫好声一片鹊起,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那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原来,我是东北人!(女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是活雷锋,所以,我是东北人!作者:这是一个逻辑学里典型的“四概念”错误类型举例!请大家注意辨别!)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贵气,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这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赌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 “在场诸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5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我皱着眉头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给臣解了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她们身上,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仪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 而我,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身说法,终于让所有人都深刻透彻地理解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现象和本质的辩证关系——二者是相互区别的,现象个别、多变、丰富,本质普遍、稳定、深刻;二者又是不可分割的,本质决定现象,通过现象表现;现象从不同侧面表现本质,现象的背后有本质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匆匆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亲友齐喝采,添喜又添财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 “即日起,本宫赐你更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部《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想容,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 “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 在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了我们回去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 女猪:正解!再请听题!问:狸猫登基,打一美国著名歌星? 作者:猫王”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 “好’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作者: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讳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 不过,昨夜那事倒也真是蹊跷,我一觉醒来,只记得那少女说过什么“徒儿”,其余全无印象,想是这迷药还有让人丧失记忆的功效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出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捱的漫长夏季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便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我便在那里午睡 “切!~”其余众人鄙视小白,推举他为PTT党的首领” 女猪气结,甩袖而去看见我睁开眼睛,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子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这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趣缺缺,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嘴巴张得像吞了鸵鸟蛋一样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皇上朝我点了点头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云儿以后就这么叫吧”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时间悄悄地驻足留步,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我想了想,答道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 “小孩一个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少女一径地揉着少年的脸,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但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擦擦雨,别着凉了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真惹怒他了 亡羊补牢”(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云雾缭绕”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我回麒麟居去了 撩开雾帘,平时麝香味缭绕的麒麟居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 不知不觉,我已马上就要十四了”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哦,好”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的身体接触,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一边哀悼自己被狸猫夺去的第二个吻,我一边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皇上点头首肯了皇后的建议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舒服,却不知小白的眼光若有似无只停留在我的身上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欄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小白振振有词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就在玉静王一路从东向西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豆油尽数倾倒入河水中,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投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就是一张好看了点的皮囊而以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是我茫然转身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的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国舅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直到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幕旖旎夜色浓 ORIENT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白胖中年男子腆着滚圆的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刀霜剑严相逼 ORIENT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黑暗吞噬交替轮回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ORIENT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投奔,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也就是五毒教上任教主)的小妾,五毒教向来行事狠辣,但凡教主妾事一入教中便要服下一种贞烈之毒,名唤‘血菊’,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若除教主本人外之人与之发生关系便会断子绝孙,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却也于事无补,此毒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云儿,你睁开眼看看他好不好?” …… 我在迷雾的波涛中起起伏伏,有时那雾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却又血红阴森,总是有一个挺拔的白衣背影对着我,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ORIENT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 春暖花开,所有的生命都在这美好的季节里逐渐复苏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解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 康顺十九年二月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 我被雷劈了,我终于知道他凌晨在我门口叨叨的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了,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我一抱拳”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伴随的是挤开门缝一扭一扭爬进来的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咯咯咯……”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很得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不会也是……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九十二岁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帐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极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丰富的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不知如何启口,那太后停顿了片刻,“皇上如今也已登位两年了,却膝下尚无半子环绕,也未再纳妃,哀家以为不妥”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你!……”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便出了揽云居 “宣”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是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呆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药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不会呀,狼很乖的”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不若今日便付诸实现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重重抛入软榻中”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摩挲果然成功地把他给惹火逼退了,而鉴于我是一个重要人质,他即使怒火攻心也断不会取我性命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我又哼唧了两声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 “给娘子做付暖手筒子”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地想笑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在这群傻不楞登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而他为了夺你不惜开战,肯定是知道了你身中‘血菊’,想用你做他修习第九重‘莲藤神功’的血引,而且他身上的武功当时必定已经开始反噬了,不然也不会着急至此”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是淋漓的鲜血源源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高墙铁壁的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恍如隔世我有些奇怪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 我点了点头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摸着那一天比一天更小下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叼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逝了也不愿意醒过来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安薇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一个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许久许久……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黎,你是她的丈夫,也该多照顾着她和腹中的孩子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朝云信往知何处 ORIENT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我的计划我自然满足他们的兴趣,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的复杂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我啼笑皆非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好呀,我叫巧娜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将来,她若连个宫女的中人之姿都敌不过,不知在那深宫妍丽之中要如何自处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的1c “容儿,不得无理!”云相轻叱她,眼中却是无法掩盖的慈父宠爱,我从来不知原来冷酷难测的云水昕也会有这种表情,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也未可知…… 临走时,我仔细看了看我的太子妃,心中微微地笑了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安安,不走   “安,不走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或许不能急于一时还望娘娘恕罪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之后,夜夜如是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我们回家了”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甚有道理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   “你……你们为什么要赶我们走?”不停地抖瑟着的小女孩,眨着大眼看着那个凶狠的男生,尽量不让泪水涌出   还记得上个月她和妈妈刚搬进这个社区的时候,邻居都不理她们,有时候她和妈妈去菜市场买菜,还会看见有人在她们背后指指点点的   “去啊去啊!去找爸爸来保护你啊!去哭给你爸爸听啊……哈哈……”男生们全笑成一团,笑声既犀利又残酷,一时时撕袭着少刚幼小的心灵   附近的人,谁不知道“神华”以空手道闻名,几乎每个学生无论男女,都有两下子   “你还好吧?”祁煜蹲在小女孩身前,看着她被人扯散的一头长发,心中有一股浓浓的不舍,他蹙着双眉问道:“头皮还很疼吧?”   少刚低着头啜泣,轻轻地点点头   刚才那些男孩们所说的恶言恶语,他远远地也听进去了一部分,明白她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她和她母亲此刻所需要的不是怜悯和施舍,而是坚强的意念,否则未来的路还那么长,将如何走下去?   “我家就在那栋楼的六楼,我自己就可以走回去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你想赖在家里让我养你一辈子吗?”章母没辙地送了她两记白眼   少刚尾随进入,扭开水龙头洗了洗那双油腻腻的手,娟秀的小脸上隐隐藏着笑意,“是没什么道理,但是我和他怎么可能嘛!我们可是哥儿们耶!”   自从十年前,她和祁煜相遇、相识,进而成为好友,他总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还不时鼓励她要坚强、忍耐,少刚也将他的话当成座右铭”抹了一下嘴,她看了看时间,立刻往外跑去可是,我真的快来不及了,请你让开一下好吗?”   她表演起滑稽的动作,在他面前打躬作揖的,差点儿没将祁煜气得晕倒   祁煜眼底写着不满与无奈,略显削瘦的脸庞露出精锐的神采,唇角与眼尾的线条刻划着慑人的霸气与沉冷   祁煜表示,他的兴趣在于设计、创造、激发脑力,太多杂务反而有碍他潜能的发展   “真的!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烂好人”她对他灿烂的一笑,像怕他临时改变主意似的,立刻拔腿奔下了楼”章母在厨房就听见少刚在外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才出来就已不见她的踪影”祁煜谦和地说道”   “我会的   少刚的外表总是带给人随性、爽朗的印象,谁也看不出来其实她的内心深处隐藏了一个小秘密他神色一凛,依旧不语”   她迳自开心着,还直捶着面前的置物箱,这副似醉似醒的模样,让祁煜颇为担忧,她究竟是喝了多少啊?看她就是不肯系上安全带,他真怕她会一个不小心就一头栽到挡风玻璃上   进了家门,他立即将她抱到卧房的床上,又到客厅为她倒了杯热水,“小刚,喝点水吧!”   他轻拍她的面颊,怎奈少刚却舒服地霸住他的枕头,安逸地闭上眼睡着了”   带着不自在的纷乱心情,他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她,到衣橱内翻出一件睡衣”祁煜又试着抚触她的手心,就连那儿也是滚烫炙热,看样子她病得不轻呢!   祁煜不再多想,立刻奔出房间,从冰箱中找出一包退烧药回房,硬是将药塞进她嘴里   祁煜扬眸深深的凝睇着她,看着她的双颊因病而泛起的嫣红突然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料想不到的话,“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发生过暖昧的一夜情,你怎么办?”   少刚茫然不语,蓦地感觉呼吸困难、浑身燥热,只是傻傻地回视他,“不……不会吧?我已经认你做大哥了耶!哥哥对妹妹……那是乱伦,我不相信……”   她紧抱着枕头,还不停的往后,虽然嘴里说着不可能、不会、不应该,但她那怯生生的眼里似乎已把他看成某某之狼了!   “乱伦个鬼!”祁煜愤懑的大吼,“我们不同姓,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认我做大哥,我也从没答应过你,这算哪门子乱伦?”   他目光灼灼,脸色冷冽暗沉,打从心底恨死了她那颗迟钝的木头心   祁煜蹙眉抿唇,脸色还是一样暗沉   少刚却傻住了,一只清明的大眼笼上一层薄雾,蒙蒙的水气渐渐浮出瞳底,“你不愿意也不屑做我的大哥,对不对?”   他今天吃错药了吗?“祁大哥”这三个字她喊了十年,他一会儿不准她叫,一会儿又不承认是她大哥,他……该不会是想和她断绝关系吧?   “我不是……”   祁煜见了她的泪,所有的话都梗在喉里,碰上这个少根筋的女孩,他真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感情才好   “好吧!我送你下楼   “您昨晚为什么不开门?”害她出了那么大的糗   “我……我睡着了嘛!哪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章母振振有词地解释着   事实上,她早就看出祁煜对少刚是一往情深,偏偏这丫头的脑袋像装了浆糊似的,怎么点也点不清   少刚关上门,紧紧地以背部抵着房门,徐徐地蹲下身……整个人坐在地毯上,双手捧着脑袋,烦躁不已!   其实她哪还有什么睡意?这一切只不过是想摆脱母亲纠缠的藉口   祁煜头也没回,埋首在他的设计文案上,,仅仅淡淡的说了句,“你自己找地方坐,我现在正忙,不能招呼你   而在公司仅有高阶主管拥有密码卡,所以为数不多   “煜,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副酷样”   “天!你知道吗?就是你这副凡事无动于衷的模样深深吸引着我/”她回他个虚字,并未直接答覆”   他的音调依然持平静无波,一点儿也没有有求于人的低声下气   “祁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一定是不忍心我老是瞪着课本自怨自艾,才大发慈悲的,对不?”   自从三年前他不准她喊他祁大哥之后,她也就称了他的意,直接叫他祁煜了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巴不得自己快快长大,拥有自主权,怎么还会故作天真幼稚呢?”   突然对上他极冰冷的眸子,少刚向采不轻易被撼动的心却猛然一震,变得别扭极了”   “什么嘛!我白天工作,晚上又要补习,会累惨的”   费梦玲并没有隐藏来此的意图,尖酸刻薄的话由她微扬的唇间逸出”   “你看!这就是你一贯逃避的态度,不过,今天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不……不会吧!那位费小姐那么漂亮、美艳,哪是我能比得上的?你该不会是眼睛脱窗,找错了对象吧!”少刚犹如惊弓之鸟般惶惶难安地说   “谢谢,我还应付得   “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小刚她可是已经名花有主的!”吴立扬敲敲阿亚的头,对他诡异的眨眨眼   “你?省省吧!你跟他比较,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可是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吴经理,你少乱说话,再这么被你掰下去,都没有男人敢追我了   阿亚双眉一扬,倒是挺得意自在地说:“原来是咱们吴经理在开玩笑,我说嘛!这世上还有男人比我更好吗?”阿亚不忘自我调侃,却也逗笑了小刚”小刚低声头,直觉他灼人的视线令她不安   祁煜立刻走了过去,关切的问:“怎么了?”   “你还说,都是你啦!乱讲话的结果害我的资料全不见了!”她哀声叹气的,只差没抱着电脑痛哭”   少刚抓抓头皮,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攫住少刚的手腕,祁煜连电影都不看了,立刻愤怒地拽着她离开!   程浩一脸诡谲的看着他俩的背影,却笑得别有玄机”   “你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投有了?”他俊美酌双眼闪过一道激烈的冷光;冽冽如寒冰地压迫着少刚   “何必顾做清纯呢?我就不信那姓程的小子没有动过你   少刚手握着门把,心中有着层层的苦痛,却无法诉说   “他?是谁?又做了什么事?看你这副样子,我真是急坏了   “他有没有得逞啊?”这才是她所关心的   “你真的能懂?”章母眼睛一亮,她还以为女儿是个没有感应神经的傻瓜呢!   “懂又如何?我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没有结果?你怎么能一口断定?如果你也喜欢祁煜,妈是不反对你嫁给他的   “妈,我真的已经方寸大乱、毫无头绪了,他说以后他不会再管我的事,也不再接我上班,难道我真的伤他伤得那么重吗?”   少刚拭着眼角不断沁出的泪,她不爱哭的,可是愈想忍住,泪却愈叛逆地直涌而出!   “别再想了,或许明天就没事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跟随在她身边多年的宝贝突然毁了、坏了,离她远去不再回来   “是没错,但这跟年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别逞强,我送你回去吧!”吴立扬摇摇头,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用力抬了起来记住,别再往死胡同里钻了,放宽心吧!”   章母提着菜篮,殷切地嘱咐了几句,便走出家门   她往里头探头探脑了一会儿,才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莫非他还在睡觉?   但不对啊!若是他还睡着,门怎可能不上锁?左思右想下,少刚依旧理不出头绪,为了求得答案,她大胆的走向卧房一探   “你怎么了?谁说我不爱你?我可是爱了你好几年,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仿佛是心中一样份量最重、最珍贵的东西慢慢的从她的指缝中流失,就算想抓也来不及了 第七章:   “我……我一直在等你”少刚委屈地说   “祁——”   “你走吧!我头疼死了,想好好睡一觉   泪滴哭肿了双眼,只因你绝情妁言语,带着破碎的玻璃心,再也无法重整昔日的模样,你悦过你爱我的,为何此刻你却不在乎我的心伤?   补习班第一节下课,少刚无神地趴在桌上,心底满满的全是祁煜的影子,愈想愈心酸,不知何时眼眶已溢满了泪   “少刚,你怎么了?瞧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程浩来到少刚身边,想尽办法找机会接近她   程浩双眼微眯,眼神既陌生又诡异   程浩眼睛一亮,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没问题,舍命陪佳人嘛!何况是区区一堂课呢?”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走吧!”   少刚站起身,急着想离开,因为她每沉静一秒钟,脑海里就会思念祁煜一回,在这种被思念紧紧缠绕的情况下,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了!   “好,我有车,随你高兴去哪,我一定奉陪   “不用了,阿亚,我的事我自己承担一直以来,她也都将他说的这句话牢记于心,不曾遗忘”   少刚踌躇了一会儿,才道:“我可以去找他吗?”   她又烦又闷,而且困扰极了,她好害怕见到他冷酷的回应、淡漠的表情,好像自己成了令人讨厌的蟑螂似的”   “是吗?”少刚实在是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拿着祁煜以前给她的密码卡,她进了电梯刚了卡,一颗心随着电梯的上升而悬起,紧张得就快跃出了喉头   好不容易到达九楼,她怀着忐忑的心跨出电梯,踟蹰不定的来到祁煜的设计室门外”   “哈……”费梦玲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以前怎么从没发现你竟是个那么会说话的男人?”   “我只是故意收敛心性罢了,天底下哪个男人不花啊!”祁煜俊薄的唇勾起笑意,眼睛荡肆的神采   原以为他可以听见她说她想他、爱他之类的话,想不到得到的是这么模棱两可的字眼!   此刻,祁煜觉得自己有种被耍的感觉”少刚硬是挤出一些笑容来,却在瞬间化成一团尴尬要我将付出了长达十三年的感情,由爱情转化为友情,谈何容易?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祁煜一步步的逼近她,一宇字冷硬地吐露,此刻的,他俨然像个恶魔,随时会将人撕裂吞噬一般!   少刚苦涩一笑,笑中有泪,“十三年的感情你可以说舍就舍,马上又找上别的女人,完全不带一丝眷恋,又教我如何信服?”   “你是指我跟费梦玲吗?我对她一向没什么感觉,也从没承认喜欢她,但是跟她在一块儿,我很自在,也很轻松   “我敢打赌,你是爱我的,否则也不会跑来这儿对我兴师问罪”他双手伸进她的衣内,扯掉她的胸罩,狂猛地吸吮着她的乳头;少刚闭上眼,浑身颤抖地承受着他带给她的炽热情潮   程浩难得逮到机会,怎么轻易放她走?他立即回转方向盘,放缓了速度跟在人行砖道旁,透过窗口对她说:“谁得罪你了?别一副怨妇的模样嘛!”   他薄薄的唇藏有一抹邪肆的笑容   “你……你无耻!”少刚被他眼中泛滥的情欲给骇住了,她几乎是用爬的站起身,炯炯双眼不停的在四处梭巡着逃脱的路线   少刚吓得尖叫,情急之下,她抬起膝盖往他的胯下用一撞,疼得程浩哇哇大叫!   少刚把握住时机,狼狈地爬起身,立刻往大门的方向逃去,不料却被脚下的一块红砖给绊住,又摔倒在地上   她开启一盏灯,心想:如果祁煜看见办公室里有灯光,一定会进来看看的   少刚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她更担心自己已成为杀人凶手,不知道程浩是不是重伤不治,死在那儿了?   天哪!她就要被这种纷乱、恐惧、惊颤的心情给吞蚀了!   祁煜……你快回来好吗?快回来……   在疲惫与抖瑟中,一股倦意慢慢袭向她,不知不觉中,她居然靠在墙上睡着了   “去吧!去为这间公司卖命,去接受费梦玲的怀抱,毕竟这家公司迟早有一天会是你的,你会如此拼命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不怪你的   正当他想要追过去问个明白时,却被身后的费梦玲给喊住了,“她人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嘛?”   “不行!她很不对劲,我得追过去看看”费梦玲揉了揉自己的“到底是几号?”他没空跟她蘑菇   “你糊涂了吗?刚刚你才陪我去机场接我爹地,是二十一号,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二十二号了   “我爸妈早就睡了,要不是我还得应付明天要交的作业,早就去见周公了!”她开心一笑,快乐无忧的模样让少刚好生羡慕   “我……我没事,只是我妈不在家,一个人挺无聊的,所以想找你聊聊   “意外?什么意外?”   “你还记得程浩吗?”说起这两个字,她就忍不住发出一阵轻颤”   少刚只是一味地摇头,抽噎地说不出半个字”菲菲紧悬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刚——”正坐在院子的阶梯上发呆的少刚,突然听见祁煜的声音,被吓了一大跳!她水灵灵的眼直望向门边的祁煜,双唇微微打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心急、多担忧?我差点儿把整个台北市翻了过来   他肆无忌惮的碰触让少刚意乱情迷,下意识的主动向他贴近,迫切渴望他更多温柔的爱抚……   “你让我像个初尝情欲的小伙子般兴奋,都是你……都是你点燃了我的情欲”   他胯下的亢奋不断地焚烧着他,只好隔着亵裤与她的私处抚弄摩挲   她泛红的笑脸是多么迷人又引人遐思啊!   “刚才只不过是小试身手,精彩的才正要上场呢!”   “呃……不……”   她全身覆满了红潮,一股狂乱的炽热与窒息感压抑在她胸口,以为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   少刚下意识地想退缩,怎奈他却紧紧的吮着那颗润球不放,而且愈吮愈紧,边啮边咬,如一只猛兽霸住她的身子,让滚滚欲望的狂潮袭向她   望着她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祁煜看出了她的隐忍,于是他加快了舌尖的动作,抵着她的柔软轻轻吐纳,“兴奋就叫出来,别憋在肚子里,那可是会生病的!”   “啊……煜……”少刚终于忍不住地喊出那美妙的叹息,指尖紧紧地掐人祁煜的背脊   “嗯……我……”   少刚娇喘不休,不停的发出荡入骨髓的叹息声,体内一股欲望不听使唤地攀升而起,几乎焚毁她仅剩的自制力,此刻,就是是世界末日到来,她也只能意识到祁煜的存在   “煜……我突然觉得好茫然,不知道我接受你的爱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我因而害了你,我一定会恨死我自己的”   突然,少刚埋进他的肩窝,情不自禁地大哭出声,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可真吓坏了他   “如果大小姐看我不顺眼的话,我可以立刻走人“   “没错,她是和我一块儿来上班的”他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熄了它   “你是谁?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和你谈条件?”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费梦玲,自然看出程浩并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角色   “可是……”费梦玲浑身一颤,无法做出决定   “别再退缩了,我看,我们还先找个地方研究研究   最后她笑倒在他怀中,祁煜乘机深深地吻住了她,传递心中源源不断的深情“什么时候你才会答应嫁给我?”   他也不想再过一个人的生活,多希望一早起来枕边便有人为伴   “那你得快一点,否则我真怕到时我会老得走不进礼堂了”少刚嗅了嗅桌上那朵装饰用的粉红玫瑰   “那就就表示我是这世界上最有眼光,也最有福气的男人了   “这里是餐厅,让电话一直响也不好,你快听听听吧!”少刚可不希望因为她而让他耽误了公事”   “什么事那么严重?我跟你一起去”   费洛力本以为祁煜已经是他的准女婿,想不到却半路杀出这个小丫头,因而将所有的怨气全发泄在她身上”   “小刚……没你的事,你先回去,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少刚不自觉地落下泪,无神地看着他,“我终究还是扫帚星,给你带来了噩运,我是该离开……”   “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已经够烦了,你不要再火上加油了好不好?”他不希望她又回复到以前那种逃避、怯懦的模样   不!她不能再沉迷于自己的私欲中,她要为他着想,彻底的远离他!   “我可不承认是你的女朋友,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拒绝他?我现在正要和他去吃晚饭,没空理你,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还避不见面!你难道不明白我有多伤心、多痛苦?”   他紧紧抓住少刚的肩,疯狂地摇着她”说时,她的脸早已退尽了血色,却仍然要装出一脸冷硬的模样”   他疯狂的将她揽在胸前,再度低下头,饥渴的唇覆住了她,一手大胆的伸进她的衣襟内,寻找着她高耸饱满的丰盈   祁煜的舌尖驾轻就熟地舔吻着她红晕肿胀的乳尖,深深的探索吸吮,一刻出不稍停地折磨着她   “让我爱你,小刚”他火辣的眼眸燃烧着室内微薄的氧气,粗暴狂吻转为折磨人的蜜吻   由于时间紧迫,她连去母亲房里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随即直接赶往约定地点   “是小刚翻出来的吗?”   “家里就只有我和她,一定是她了   “那就试试吧!”祁煜出其不意的出手,长年练习空手道的他,出拳有力,可不是花拳绣腿,三两下就敲昏了警卫,乘机窜了进去   说话间,他已冲向前,拉住程浩的衣领,在他已肿胀的下巴又狠狠地送上数拳,打得他哀嚎连连,最后虚软地挂在沙发上   “你要告是不是?那我就送你去阴曹地府告个高兴!”   祁煜理智尽失的又要出手,却被少刚拉住,“不要……不要为他那种人吃上官司……不值得的……我们走……”   “可是他欺负你——”   少刚抱紧他,摇了摇头,虚软的笑说:“不……不会了,以后他……他再也没有机会欺负我……我们了我睡了多久了?”   “半天了,都快急死我了天,他不能在她房里呀!   “她去医院为你拿药,一时半刻还不会回来好难受……“   “我就是要让你酥麻,让你难受!给我好吗?我知道你才初愈,保证会很温柔的”他边说,边剧烈的抽动、冲刺……   他的话让少刚心安不少,她喟叹了一口气,双腿紧紧扣住他的腰,在吟哦的同时,低呼着:“我……我好爱你……”   “那就嫁给我”他看出她的渴望并不在他之下,故意小小的抽动一下,撩勾她的需索   嘶喊与低吼声交错袭来,少刚何止疯狂,已是迷乱颠茫   重要的是人心不能迷失,对所爱要坚持……   我放开了他的小辫,顺手轻抚他背后如丝般滑润的长发,羡慕道:“阳的头发也跟斐嵛的一样柔软,从没想过男人会拥有如此美丽的长发   我吓得僵立在那里,心跳已经停止,看着大蟒卷走我的扫帚,然后脑袋一甩,就将扫帚摔在崖壁上,“啪”一声,扫帚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白蟒诡异地行为让阳大吃一惊:“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呃……”阳的脸越发红了,“小雪在……我不好意思……”   阳真有趣,说话很坦率   自己果然没见过市面,总是大惊小怪身边的阳微笑道:“我们休息下吧   “督使,你怎么又进来了   “不是地”   “喂,天机   幽幽的手忽然动了,经过昨晚的较量,我明白她是要出招,只见她忽然一甩,我立刻就放开阳跃到一边,心里也着实高兴,正好这几天就利用幽幽来积累实战经验   可边上的积雪就成了可怜的靶子,一个又一个窟窿在地上形成我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小丫头,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的阳哥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幽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还真跑到看着我发愣地阳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阳哥哥阳哥哥,你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阳依旧痴痴地看着我,我笑道:“阳,你怎么了?”然后我跳下房檐,落到他的身前,他的视线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好!”幽幽此番连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抬手就是一张符纸   转眼就是四天,惩罚也即将接近尾声   男人有时就像个孩子,不知我的苦心   活动了一下腿脚,没有了铅块果然轻快地如同鸿毛,心底开心了一下,熄灯睡觉缓缓侧过脸,他就那样阴森森地站着,脸微微低垂没有束起的长发散落在两边,双手垂落在身体的两侧   “你要对我负责……”他忽然嘟囔了一句   这家伙怎么会梦游!   对了,貌似他曾经也梦游过……   OMZ,有病就要看嘛,这不是要吓死人嘛!   “你看了我……”他依旧垂着脸低喃着,“摸了我,亲了我,要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我一下子愣在床上,不知所措,我听说梦游的人不能打扰,否则,轻则吓坏心脏,重则直接吓死,所以我只有坐着,看着他,听他抱怨,心想他抱怨完了就会走了   偶滴神哪,天你梦游就梦游,玩什么刀嘛   “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天抱住了我的被子,晃着,“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愿意为你舍弃一切,跟你在一起,而你却那么残忍,让我忘记你,这是为什么!”   他哽咽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剑扎进了我的心,痛地让我无法呼吸:“对不起……”我下意识地说着,我除了这三个字,什么都无法给他   我的心怦怦直跳,他好像又回到了天乐坊的那个晚上所以想要你,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不碰你,非雪……我真的好想紧紧地拥抱你,让你成为我的人,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地热掌开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大腿,痒痒地,敲响了警钟,非雪……我可以吻你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   我偷偷瞄了瞄右边我赶紧屏住了呼吸,加速移动   “醒醒……这样睡会感冒的……”   “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醒转过来,看见的,正是阳光般温暖的阳玩笑?还是戏弄?他是阳,他喜欢天!他是个gay怎么可能对我产生感情?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天吗?”   “那我就不可以喜欢你吗?”他反问一句,顺手揽住了我的腰,我越加不解:“这不合逻辑”   “真的?”阳居然还双眼发光了,我晕死,这点他跟青菸倒很像,哪有男人肯跟别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的,这又不是在影月国   他往我床的方向走去,我挡在了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身体,道:“听着,我知道你让我成为狐族的苦心,我知道你已经想起了一切,我会努力,对你负责,你听见了吗?我说,我会对你负责,所以,请你耐心等待   怎么了?难道是他来寻仇?   人未到,味道就先到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来者不善!   “腾腾腾”,天直接冲到我的床前   他的手忽然放到我的腰间,就扯去了那里地衣结,我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男人不怕,但我怕而他,却如此清楚!   “雪……我胀得好痛,就一次,我保证……”他近似催眠地在我耳边轻声哀求,那沙哑的,魅惑的声音抚弄着我的神经,让我渐渐沉沦,最后迷失在他的爱抚中……   是谁说只有一次的?是哪个混蛋!快站出来!让我XXOO外加SM!   我凄惨地趴在床上,后背上压着某人,他紧紧地抱住我的身体,不让我离开床   我果然是垃圾,只是被他温柔地看着,就臣服了”他轻抚着我放在他胸前的手,轻吻着我的额头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他的的确确就在我的身边,爱我,亲吻我,拥抱我与我对了个正着,他立刻沉声道:“天机,你到底对白龙做了什么!”   他一声质问,引起了边上神医的注意,他也朝我这边望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他终于正视我了吗?   神医的好奇心很重,直到我离开他都一直跟着我,他是个俊雅的男子,也就三十五左右,不过相对于这个十六岁就成熟的年代,说他是中年男子也不为过   “竭虑,你回来了?”   “是地,族长   这个女子很漂亮,即使她的五官因为害怕而扭曲,但也扭曲地十分美丽,不像有些人,不扭曲也能吓死人被拖了起来,我被用力地拖着,跟在那一男一女的后面”   我看着这个青衣男人,正是方才救那个女人的男子,此刻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哈哈哈……”拓翼大声笑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水,“你啊,一点想象力都没有,为何不可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看她的服饰与我们完全不同,说不定真是天上的神女呢?”   “神女……她的确很美……”水的双颊迅速飞过两朵红云,被身边的拓翼当即捕捉,揶揄道:“怎么,那神女让我的冷面大将军也动了心?”   “皇上……”   “呵呵呵呵,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看看那神女吧   太奇怪了,这林子的确不能久留我抬脚离开了湖水,由小妖带着,离开禁林   眼前似乎有个人影,他靠地好近,好近,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面前呼吸,淡淡的麝香游走在我的鼻尖,隐隐约约看见了他黑色地眼睛”   “不会?你怎么知道?”我急了,我想起了斐嵛地话,神狐不得与外族人订立契约,否则将会受到惩罚,“小妖没有违反你们地规定,是因为要救我,真的,它是为了要救我,我当时要死了,小妖才与我订立了契约,你们不要罚他,要罚就罚我!”我焦急地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小妖避免惩罚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朗朗地笑声,我讶异地看向门外,只见狐族族长长须飘然地走了进来,身后灰溜溜地跟着小妖   “本来,像丫头你这种情况,是要通过非常严苛的要求的,但因为小妖是皇室什么?小妖还是个公主!   “既然小妖是皇族,那它选定的契约人定然不是普通人   “女儿……”   “唉!”靠你就跟着她去幽梦谷吧   第一次在心里,萌生了一种庄严的使命感“垮嚓”一声巨响,带出了一片光明,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条街道,街道两旁的楼阁是那样的熟悉,不是东大街还能是什么?   再往前,就是我们虞美人的商铺,我和上官以及思宇在沧泯住了将近三个月,又怎能不熟悉沧泯的一景一物?   怀里钻出了小妖,她跃出了我的怀抱   远处,有两个光点越来越近马车的车轱辘在道路上划出两道白色的水痕   水,居然夜访皇宫!   眼前地景象是多么的熟悉   我缓缓走上前,抚摸着面前这扇几出几进的宫门,上官:你现在可好?“开门!开门!”水上前大声地拍打着宫门,他就在我的身边,我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愤怒,那“怦怦怦”的拍门声更是压过了雷电,在夜空里响彻云天   “支呀----”宫门渐渐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小太监,这个小太监很年轻,似乎只有十五六岁,可他那双三角眼立刻让我认出了他,是曹钦”小曹子轻声劝阻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   进宫养病啊……怎么觉得跟我那时在宫里养伤的情况有点像?   “水!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你扪心自问,皇上可曾对不起你?你居然就相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你!”   “让他进来吧”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只有水傻傻地站在雨中”   没有任何语气,拓翼和水的对话淡如白水,若不是之前我在画舫上曾听过他们的对话,不然肯定会认为他们两个是陌生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君与臣   “朕带你去看月华吧,她的情况不大好   水怔住了,他眼中的气愤和怨恨立刻被深深的忧愁代替,他急急跑到柳月华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月华,月华,你不要吓我……”水的声音带着颤音,威武的汉子此刻却流出了恐慌的眼泪是与他相同的痛   “恩,今天回来,月华可要好好梳妆一下,这几天你病得七分像鬼,所以我才被你吓晕的   她跑到我面前的女人身边,就焦急得将她拉走,女人恨恨得盯着那白色的宫殿,转身离去,那愤怒的眼神,让我心中一紧,这眼神,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曾有人也是那样盯着我   只是那个叫她表姐的又是谁?   正好奇得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却回过了头,忽然,一道阴冷的杀气射入了那白色的宫殿,与方才那个表情单纯的少女完全相反,那幽深的眼中,是让人防不甚防的城府   而右边,却是一派喜庆的殿堂,水身穿大红喜袍,手执红绸,红绸的另一端自然是柳月华,可奇怪的是,水的笑容仿佛是装出来的   奇怪,不是说做梦吗,怎么脑袋这么疼?   我痛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此刻才发觉天已大亮,不过这禁林里始终是雾气缭绕   “就是我每次入林都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你说奇不奇怪?”   我这话一说完,天就站住了脚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我,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转而,眼中更是带出了惊讶,他忽然惊呼道:“难道你是……”“是什么?是什么?”我也紧张起来,看着天欲言又止的样,心里开始发慌   天重重地按住了我地肩,皱紧了眉:“非雪……我想……”他再次顿住,他这说话说一半的样子更让我揪心,不禁道:“天,你直说吧,我挺得住   我是柳月华,水无恨是我的儿子   心里有点难受,我走上前,靠在他的怀里,他收紧了怀抱,轻抚我的长发:“下次不许随便进来,知道吗?”   “恩”我乖乖地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能看见柳月华的前世”我大声说道,糜涂立刻瞪了我一眼:“对尊上不得如此无礼”   “哦……”我吐了吐舌头,躲到了糜涂的身后,开始把玩小妖,将她抛上抛下,看地小妖的老爹直冒冷汗   我笑道:“在想爹爹究竟会给女儿出怎样的试题?”   “试题……”糜涂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这个试题与禁林有关,你会很喜欢,因为你总是要入禁林   难道他们上山采药去了?好,去路口等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究竟怎样才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主动发情……呃……发情这个词不好,应该是投怀送抱?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心甘情愿的那个什么什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九章 媚香   和小妖鬼鬼祟祟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鼻尖飘过斐嵛身上淡淡的香味,我想到了,给小妖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了呼吸   现在的关键是让里面的两个人情难自控   都说做了坏事是心虚的,我也不利外,总感觉自己是那个王婆,拉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皮条,所以在撞到糜涂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紧紧盯着我,还提鼻子闻了闻,就显出了怒容:“雪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迷途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身边,老妖在一旁帮他捡石头   他用九颗石子堆成一堆,分别是四三二,然后摆成五堆,乍一看跟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的阵法有点像   当他们进入院门的时候,糜涂正好扬起了脸,和欧阳缗撞了个正着   “谁?”欧阳缗问着糜涂,眼神却扫向我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章 糜涂   我静静地坐在圆凳上,凝视着通往院子的房门   就在回到山谷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无论怎么走都会走回自己房间,这时,我开始明白,糜涂那天摆的阵是对付我的”糜涂准时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面带微笑,一连七天,他都会给我送来三餐,保证我不会因为无法出去而被活活饿死   糜涂继续说道:“你以为当初你遇到斐嵛是巧合吗?尊上留下来帮你真地只因为你是他朋友那么简单?”   心中一阵难过”我急了,捂住他流血的手臂,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从我的指间潺潺流出   “糜涂,我不明白为何你们狐族会有这样的规矩,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可以啊   我神秘地笑了笑:“今晚我就出去   我得意地笑着,扶起了糜涂,拿上了餐篮:“走吧,我带你出去让斐嵛给你上药   因为是在明火城,所以这年过地更加隆重   我就跟孩子一样在人群中乱窜,缠着欧阳缗买这买那,有新衣服,新鞋子,新头饰和新玩具,呵呵,这里的小玩意有的很有趣   欧阳缗跟在我身后直摇头叹气,却又无可奈何,他怕伺候不好我,我直接向斐嵛“投诉”一边翩翩起舞,那简单地舞蹈   几番努力,最后还是与欧阳缗失散,手里又提着一大堆东西,可谓是又累又饿思宇呢?今天她一定和韩子尤一起你浓我浓吧   心里一阵郁闷,就揪起了她的耳朵,她被我无端端吵醒,很是生气,还用爪子狠狠拍我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的,怎么突然间就多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色的长袍,里面是黑色的衣襟,长长的黑色衣摆从红色的长袍下拖在了地上   怎么?我不害怕让他们觉得奇怪吗?呵呵,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不是那个一惊一乍的小女生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二章 不太平的年三十   突然的寂静让我觉得疑惑,我扬起脸看着身边的两人,红衣男子英俊挺拔,蓝衣女子娉婷婀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在他们之间没有那种亲密爱人的感觉”我淡淡道,“如果有你这样自私的师傅,我会觉得丢脸   心里忽然觉得之前可能误会了柳月华,依此情形,应该是魅主强迫我接受柳月华地灵魂其实我很想问柳月华之后的事   是谁伤了她的心?难道是水?你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想知道你死了之后的事?”我对着茫茫地树林大声喊着,想利用水无恨让她再次现身她是十九世纪中期的大小姐,虽然留过洋,但对感情却依旧受到封建思想的束缚,不像我们这般洒脱   而让我最出乎意料的是,幽幽来了,她偷偷摸摸地将我拉开,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此刻斐嵛和欧阳缗正情意绵绵,说实话我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做万瓦的大灯泡,所以我就跟着幽幽溜出了谷   “非雪姐姐,你……”幽幽怯生生说着,害怕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你笑起来好恐怖……”   我笑了笑,就抱起了小妖:“走吧   一般咒术分为自然和非自然的运用自然的力量就是之前和幽幽对战时经常出现的那些雷电水火,用这些咒术就是和自然间的精灵达成了契约,让他们得以使用自然的元素我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的空气,除了幽幽,就无他人存在,也怪这该死的北风,强烈的北风将气味吹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捕捉   “所以就挑在今天?”哪天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挑在年三十?   “恩,我看过你的日程安排了,今天你最空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先用了再说   在幽国里,要嘛他们被我同化,要嘛我就被他们同化原本我就是个路盲,后来靠气味来辨别方向,而此刻这北风一吹,什么味道都没了,黑漆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枝,一样的景色说不定上面会有指向皇城的标记   “小妖!你去看看!”   小妖瞟了瞟我,很是不情愿地跑了过去,我看见她跃上了石碑,然后开始招手还有小妖,我掉下来也就算了,你跟着下来干嘛!   你又不是雄的,玩什么殉情!   青菸,这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在那破林子里迷路,更不会掉进坑里!我要天天缠着你,烦着你!   正想着,忽然整个身体掉出了甬道,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天国扔下的一件垃圾,咣一下,我就掉在了地上,屁股如同裂开一般,无法再次站立起来   “痛死我了”老者捋须而笑,那稳稳的身姿仿佛他此刻并不在水里,而是在岸上,“你认为它是水,它便是,你认为它不是便不是   “非雪!”他对着神泉大叫着,我立刻潜下水面,想戏耍他一番瞧他怕的,到时用水泼他,准把他吓得哭爹喊娘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为我们而停顿   静静的泉水是我带出的涟漪,可我却没摸到天的身体,心里有点发急,可想起那次他潜在水下装水鬼,就想他定然是在耍我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六章 复活   朦胧中,听到了呼唤,那是谁?   “非雪……”   多好听的声音,宛如天使在歌唱   我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影,那熟悉的药香让我哭泣   将他放入温泉之中,泪水染湿了面颊,即对未来的无望,又对天的愧疚,若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跳下来   他变小了,而且这次小地离谱,我该怎么跟斐嵛他们交代,我该怎么办?   我抱着他号啕大哭:“怎么办?怎么办啊……”   小天用他的小手擦拭着我的泪水,扯着我的衣领,衣衫上绿色的泉水将他已经干净地小手,再次染绿开始在石台上爬行“她没事,斐嵛,给我一套缗的衣服   “原来我变成老头你倒是不嫌弃,可我会痛苦当时慕容雪正好嫁进水家,做他地侧室   我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柳月华看了看我,视线落向远方,说出了那遥远的尘事:“慕容雪爱的,其实并不是,而是翼在他迎娶我之后,更对我忽冷忽热,毫无半点信任破碎……   她哭了,一个灵魂哭了,那是怎样的痛?   想追出去   “别瞪了,就算你把眼珠子瞪出来我也不会同意“是糜涂爹爹吗?”我从天的胳膊下钻了出去,正看见糜涂米色的袍衫和惊讶的脸追了上去,并且跃到天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说呢?”他好笑地口气在风中飘荡,“我昨晚睡在她的房间他们看见院中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斐嵛恭敬地向天行了一礼:“尊上休息地可好?”   “恩”   这个主意好,那他就做不成国主,是不是也意味着青菸就不会嫁给他,那我也不用发起那个狗屁挑战”   糜涂温柔地看着我,我因为他地情意而感动,果然还是老爹好,糜涂虽然不是我亲爹,但甚是亲爹于是,就让你们三人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没有落到这里或许是天意,无意中印证了那个预言   “你拿着赤狐令,月华地魂魄就会在你的身旁,不会消散,如果……”魅主的神情忽然再次变得凶恶   慢着,我进去了七天?怎么可能?   我还在疑惑地时候,大家就把我往皇宫方向推,我就这样被他们一路推着,仿佛要赶着去投胎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吧看着他疲惫而憔悴的脸,心中带出了一丝愧疚   暗骂自己没良心,明明斐嵛他们也担心我,我却没有半点愧疚感,如此一想,就更加自责自己的鲁莽能让别人替代吗?”   冥圣第一次对我用商量的口气,我果然没猜错,魅主的地位应该跟他们口中地神主相差无几淡淡道:“魅主特地交代,只得由我全权负责”   一句话,宛如将我从高高的山顶一脚踹入深渊,我茫然地看着狐族族长,他的脸阴沉着,冷漠的神态完全没有方才看我时露出的器重   既然答应了魅主和柳月华,我就要做到!   虽然,我不敢保证我就能改变什么,但我一定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就是告诉水,柳月华并没作出任何对不起他地事情,她爱的,始终都是他所以我现在笑起来,也是眼睛眯成一条线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快去快去!”我推着他,他轻笑着摇头,直到我将他推下祭台   我一下子就钻进人群,小妖更是跑没了影,转眼间,她就已经站在一个老人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烘烤出来的鱿鱼“天!”我焦急地想抱住他,忽然闻到一丝他人的气息,尚未回头之际,后脖颈就被狠狠击中,天的脸,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整个世界开始陷入黑暗……   好冷……   是什么灌入了我的脖颈……   是风……   脖子好痛……   终于……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脚下的大海大海!我一个激灵,整个人立刻清醒起来,我怎么会被掉在半空?而我的脚下,正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哗----哗----”白色的海浪拍打着崖壁,一个大大的漩涡宛如海怪的血盆大口,正等着我这个美食   “你清醒了!”我很生气,气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下咒,诱我上山难道冥圣就是神吗?他的命令就都要遵守吗?   这是什么世道!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三章 殉情   看着崖边的冥圣,我轻笑道:“冥圣,你这么厉害,何必要对天下手来引我上山,然后偷袭我?”   “因为你的鼻子太厉害”   哼,那倒是,我的轻功现在也不是浪得虚名,要不是注意力全在天身上,冥圣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打晕我”   垃圾!狗屎!强烈的愤怒开始在心底爆发   既然她明明知道天根本不爱她,为何不肯放手?如果她能松手,我和天就不会那么辛苦,究竟是谁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究竟是谁让整件事变得如此复杂!还不是她!   “天儿!是你自己选择了青菸,云非雪的死不能怪菸儿!”   “哼!是吗!”天扯动着嘴角,带出了慎人的笑声,“哈哈哈,是吗!好!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所以我要随她而去,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为何要拦着我!”   “因为你是未来的国主,你的生命是何其的宝贵你知道吗!”冥圣大吼着,完全没有了他一直以来的优雅,“你的生命是十个云非雪,甚至百个云非雪都换不来的,你何苦为了一个云非雪而舍弃你的子民?”   “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天痛苦地摇着头,“在我心里,非雪是不可替代的,冥圣,如果今天死的不是非雪,而是国主,你会怎样?”   冥圣的身体怔住了,凛冽的北风扬起了他洁白的袍衫,带出了一丝恐慌……   “你……你什么时候解的咒?”冥圣慢慢地,缓缓地问向天,他的话让一旁的青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更是千军万马,我的动物兵团!   小妖站在三头犬地身上,俯视着祭台上的冥圣,她来了,她来给我报仇!   小白盘旋在三头的身旁却是浩然“都给我住手!”他一声咆哮,带着内劲而你没有,如果这不是比赛,那你就已经拖累了国主,并害死了天机,你无论在德,智,术,勇上,都已经输给了云非雪,菸儿,希望你在今后地日子好好反省!”   青菸整个身体无力地在风中摇晃了一下,抬眼看着我是吗……”   “恩……”   “那不就行了,我的非雪是最厉害的   我们一同望向玄关外面,原来是浩然   他幽幽地笑着,眼中还带着狡黠   “影月国借着神器已经不止一次强抢俊朗男子,若是普通男子国主们自不会干预,但一旦是皇室人员甚至是国主本身,往往就会引发战事,起先他们并不知道神主圣使的存在,所以总是屈服于影月,但在百年前,神主派圣使成功地解救了雾国王子,所以神主圣使就在各国之间流传   “会怎样?就是如果你不是国主,那云非雪嫁的,就不是你!”   “哈……”我笑了,而且是脱口而笑,笑得一旁的天一脸郁闷,我笑道,“报应,真是报应!哈哈,这次轮到你啦,哈哈哈……那候选人还有谁?”   浩然的脸上也带出一抹笑意,那抹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神主看在天是为了殉情,所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和另外两个候选人共同治理幽国,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及在百姓中的受欢迎程度,作出最后的决定”   “当然不会!”我笑着,坦然接受着天的瞪眼,“国母这么好,干嘛不当?所以天,你要加油哦一定会强烈要求加入吧就像斐嵛说的,带上小妖,容易暴露身份”关卡的士兵喊着,我拿出了通行证,他扫了一眼就放我通行,五国现下和平共处,所以守地并不严”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我赶紧让到一边,方才回忆往事居然把码头地路给堵了   我向来记性不错,可以过鼻不忘,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谁,因为那男子我的确没有见过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气,心情也是非常地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有多久没晒太阳了?那个幽国不是雾就是雪,外加一个森林还是冤魂缭绕,从那里出来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   “什么?真有圣使?”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传说呢找寻了一下,他们原来去了另一边   又是一阵微风,带来夜叉的气味,那一刻,我怔愣在原地,紧紧地盯着那对主仆的背影   熟悉的味道越来越近,我该怎么办?我和柳月华的心,都怦怦怦地跳着装作害羞地埋首摇了摇头指不定谁赢谁输”   顿时,船上一片哗然   缓缓走出人群,众人开始将目光在我身上汇聚,那少将疑惑地看着我,我淡淡笑道:“那就有劳了”   “你!”少将显然不相信我就是圣使,我嘴角微扬,眼神滑上他地脸,道:“怎么?不可以吗?”   “我以为圣使是男的……”   “呵……抢你们国主的是女人,那圣使是女人又有何不可?”我的话引起船上人的轻笑,那少将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而在龙舟上,我见到了一个熟人,就是柳谰枫的妹妹柳谰丽,她会出现在龙舟上,多半是对我这个圣使的好奇   “你就是圣使?”柳谰丽背着手在我身边转圈,一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长大   龙舟轻摇,就摇到了皇城的底下,那威严的皇城建造在一片水域之上,面前的闸门渐渐拉开,整只龙舟就驶进了内河,还没看清两旁的景物,就看见前面的码头上,正停着另一只龙舟,有人正从上面下来   恭候在码头边的宫女们,都恭敬地垂首而立,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不由得笑了,这次可真是看见老朋友了这有点奇怪,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算了,懒得想,还是先把正事解决再说   船稳稳靠岸,少将先跃下了船,我在船上才知道他叫郭世鑫,柳谰丽通常叫他小鑫而白马也听话地站住了脚让柳谰丽上马”轻轻地话语飘入我的耳朵,先前说了,我的五觉现在变得相当灵敏,说这话的正是那个陪同拓羽的官员,他这轻轻的感叹应该是自言自语,估计在佩服我知道拓羽的身份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在龙舟经过桥洞的时候,我跃到了桥梁上   今夜的佩兰似乎特别的热闹,岸边华灯闪耀,男男女女都行色匆忙心里为她地宝宝担心,面前的门被豁然拉开,思宇神情复杂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她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她愣了一下,随即,她扑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紧紧拥住”我指着自己的脸,颇为得意   韩子尤听罢问道:“那非雪此次来佩兰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不愧是天目宫的二把手,拥有特殊的职业敏感,“我听说圣使今日到了佩兰,莫不是……”韩子尤看着我,饱含深意”说着,韩子尤起身离去,这韩子尤也很识趣,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也不明说,是怕我的身份给他们带来麻烦吧”   她也来了?我对思宇使了个眼色,便进入内房边的玄关回避,上官此行目的不明,还是先别接触她比较好我看向上官,上官的眼中隐隐出现了泪光:“思宇……我是真的很想你们,你不要这样好吗……”   思宇轻笑一声:“我怎样了?”   “思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上官几乎是用哀求地语气,“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许多事,连累了你和非雪,可我真的很想你们,失去了你们我才觉得自己当初有多么愚蠢!”上官的眼中溢出了泪水,她无助地看着思宇,“非雪说得对,我爱上了拓羽,所以我才会觉得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抢走拓羽,甚至是非雪……”   “你这话现在说给谁听?”思宇冷冷地看着上官,“你以为你哭我们就会原谅你吗?”   我愣了一下,曾经善良单纯的思宇,现在也变得冷血起来,不过这样也好,适度地冷血就是在保护自己去年十月的时候,羽前往暮廖接非雪回家,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她的踪影,思宇,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还好吗?”   “哈,你还会关心非雪?怎么,你不怕非雪抢了你的拓羽吗上官眼睑垂落:“怕……怎会不怕……”我愣住了,思宇立刻冷笑起来:“我就知道,那你找她出来难道是想除掉她!”   “不!不是的一定是的!“怎么可能?”思宇不解地看着上官,“是你多想了吧,而且,如果非雪回来,不还是要被你男人利用,你不是在害非雪吗?”   上官轻轻拭去泪水:“不会的,非雪这么厉害,如果她能帮羽,那羽的江山只会更为牢固   思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不用再跟我打听非雪的下落,我是不会说的   上官缓缓坐下,茫然地看着地面,她似乎还没从三星给她带来的震惊中平静”思宇的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思宇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只是想通过她回皇城”   “不行!”上官从拓羽怀中离开,认真地看着拓羽,“我们不能这么做!既然得天机得天下,那我们就一定要找到非雪!”   疯了,上官居然陪着拓羽一起发疯,她为了让自己地男人得到天下,连我都要卖了,这女人已经爱地太深,毒入心脏,回天乏术那熟悉的味道让我恼火,正是夜叉,而另一个,自然是水无恨”   冷冷的风中,我和拓羽对视着,他缓缓收回了剑,冷冷地看着我:“你的任务是帮助柳谰枫,请不要插手我们沧泯的事,要不是看在你是圣使,我不会这么轻饶你!”说罢,他跃了下去,我哼哼地笑了,说白了就是他不敢冒然与未知的神主敌对眼中似乎燃烧着火焰   “站住!”男影在我身后大喊着,引起了里面女影地注意,她们要上来拦我,我脚下生风就绕过了她们,她们惊慌地紧追我:“大胆!这里岂是你乱闯的   赵灵的眉脚抽搐了一下,脸上滑过一丝不悦,但她毕竟是国主,自然有国主的气度,她扬起脸笑了,笑得狡黠而诡诈:“好啊”说着她扬起了手,女影就取来一个精美的盒子   淡淡一笑,看着面前的麻将,赵灵说道:“三缺一怎么办?”   我想到了上官,作为牌搭子”赵灵在说这话时,眼中滑过一道精光赵灵看着我麻利地动作,冷笑道:“圣使莫不是会打吧   刷拉拉,刷拉拉,静静的宫殿里,是让人紧张地麻将声,而更紧张的是柳谰枫,他地脸呈土黄色,相当郁闷,相信他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把命运赌在一桌麻将上,这或许是他生命中最耻辱地事   我缓缓打开纸条,上官的字迹就映入眼帘:“龙舟上见:上官”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到头来,我爱地男人爱的却是别人,荣华富贵也是过眼云烟,自己险些在难产中死去,原本以为活了下来我坐在她的对面,认真地问道:“你是想让你的虫子从嘴里出来还是从其他地方出来?”   “什……什么……”上官张大了嘴会是谁?而且这味道不是我方才闻到的,就说明她和窗外那人不是同一人!   “怎么?认不出我是谁吗?”中年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她缓缓拉下了面纱,我顿时惊呼出声:“荣华夫人!”非雪好记性啊,一年没见,你却让我认不出了呢?”   “这都是你的阴谋?”我站了起来,紧紧看着被她打晕的上官,荣华夫人冷冷地笑了:“正是,原本是想除掉上官,却没想到你会出现,这真是天意!”   “为什么?上官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呵呵……”荣华夫人冷笑两声,“我跟她的确无冤无仇,只可惜她是那颗该死的天将!能让拓家起死回生的人!”   愚昧,只因为她是天将就要杀了她,怎么世人都相信三星的传说!不过就连上官自己都深信不移,更何况是荣华夫人了   “非雪,上官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也要负一部分责任”嫣然地笑声在阴冷的风中变得诡异神智不清叫相思而更奇怪的是,除了这股坠子,我还有一块总也甩不掉的令牌   之后,他总算有所收敛,在梦里和我成为好朋友,我会将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因为我觉得他其实很亲切,如果没有那第一次……   “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他坐在我的身边,我跳了起来,开心地说着:“今天我把海虱扔到海盗老爹的碗里了,哈哈,他吃地可开心了,我还把多多的宠物狗剪了个新发型,把多多气得冒烟   丑奴摇了摇头:“只是给他们一个信物,让他们去找我地朋友攀上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他地身体再次热了起来   “是啊,主人,柳月华早就死了于是乎,沧泯就陷入多国围困中,   总之,这回拓羽和上官还有那个老太后,麻烦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七章 云非雪回来了   如果打起来,就随了慕容雪的愿,这绝不能让她得逞,我这口气咽不下上官的和北冥地,一起解决!   “怎么有兴趣看地图了”   “我……知道了……”丑奴松开了环抱,离开了我的身体你终于找到我了,是吗?”   他怔了一怔朝他做了个鬼脸   丑奴深深地叹了口气:“青菸这次做地过分了,她说她一直不服气那次比赛,所以找你再次私斗,结果证明你完全有自保地能力,她看见你被海里地动物救走了,可惜不知道救到了哪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白痴的女人?若是我,打死都不会承认”   于是丑奴愣愣地看了我一眼,就臭着他那张丑脸出了门   等丑奴离开后,我又偷乐了一番,继续看那张在苍茫插有旗帜的地图,他是想为我报仇的,那股子杀气我能感觉出来,但没有比杀戮更好的方法了吗?   “他是个好男人……”幽幽的空气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嘴角微扬,看着面前缥缈的身影:“你这样会伤元气的,还是回赤狐令里吧”是的,在我坠海的时候,在我几欲暴走的时候,是柳月华封存了我的记忆,阻止了我的暴走,保住了那条船上所有的生命,也让我脱离了仇恨,在骷髅岛上过了三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   柳月华看着我,忧虑地皱起了双眉,我笑道:“放心吧,无恨不会有事的,我会让你们母子团聚的走在沐阳的街道上,一景一物都是那么地熟悉   缓缓经过虞美人,锦娘望了过来,看着我们从她的门前经过,我放下车帘感慨万千,只是一年,便已经物似人非   小儿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这边请,是厅堂还是包厢?”   “包厢小儿惊骇地看着丑奴脸上的面具,我却道:“就厅堂好了,人多热闹”面具下地眼神最终暗了下去   “这里不好玩,我要回岛上去   女人,笑起来最美丽,而我的笑,是那么幸福和甜美”   众人顿时惊呼不断,人群立刻骚动起来”说完,我还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幕幕再次浮现眼前   “这位就是相思姑娘”   太后的脸沉了沉,轻哼道:“不懂规矩!”   我立刻好奇地问道:“规矩是什么?我在家里我最大,没人敢不听我的话,规矩只是给那些下人定的,我又不是你的下人,更不是你们沧泯的人,讲什么规矩?”我撅着嘴看着脸色铁青的老太后,她似乎在隐忍自己的怒意,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姑娘说得是,拿相思姑娘是哪里人?”   “骷髅岛我笑道:“是啊,皇上知道地真多   “是啊,从小,从生出来,这么点大,到现在这么大,我的海盗爹爹说,我是海风吹大的所以相思想,原来什么皇帝,太后,皇后都是吹大的她的眼底正积蓄着怒意   太后和上官看着拓羽离开,眼中带着忧虑”上官走在了前面,我蹦蹦跳跳像个猴子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今日阳光明媚,让人心情舒畅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章 折腾瑞妃   上官坐上鸾驾,我就跟在一边一个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我的院子,我幽幽地笑了,暗道:谢谢你们天轻笑一声:“这是你的好姐妹:宁思宇特地找来对付拓羽的”说着,天戳了我一下鼻子,“所以她就找了另一个人来假扮云非雪,定要让仓泯灭国可真地热闹了”久久没有笑容的天在今天却露出了好玩的笑,他看向我说道,“我看你也别闹了”水无恨的眼睛牢牢抓住我不放,杀气渐渐产生,“你不只只为了你父亲,云非雪,还有你的……亲娘   “你说什么?云非雪是幽国的皇后?”上官不可致信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皇后没听说吗?这在幽国已经公开了,就在几个月前,不过奇怪,幽国怎么还没动静   春风习习,鸟声幽幽就算外面战火连天,动物依旧消遥生活”夜御寒愣了一下,我走到水嫣然的身旁,她痛苦地喘着粗气,我抬起手按在水嫣然捂在小腹的手上,此刻水嫣然已经疼痛地毫无反抗能力,她眼中带着恐慌,但却任由我按在她的小腹上相思一开始也想不通她恐怖,但那片海岸却是更加未知的地方,或许有无法预计的危险   他从此不再快乐,不再关爱自己的妻儿,不再关心身边的朋友,因为他地眼睛里,只有那头鲸,结果,当他复仇之时,妻儿朋友都已不在身边,落得一个孤寂,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般的酒鬼,还不停地害怕那鲸是否会化作厉鬼来要他地命,整日生活在复仇和痛苦地阴影中”感谢我的海盗老爹,教会了我这么多东西我睡着,就被上官拍醒,我再睡着,再被上官拍醒,周而复始,最后,上官叹着气道:“这点你倒是和她很像所以他们来的时候,我立刻吹熄了房间里的灯火   我对拓羽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院子里,开始翻看尸体,丑奴紧紧跟在我的身后显然不甚理解我们的行为,我站起身淡淡问道:“你没留活口?”我此话一出,拓羽他们地脸上再次出现惊讶之色,我说这话就说明这些高手全部都由我身边这个丑奴解决,而丑奴的回答则让他们郁闷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就是黑夜下的雌雄双杰,共同惩恶扬善,维护世界的正义夜,越来越深,路,越来越幽静,四处都是诡异的夜鹰地叫声,就像婴儿在夜间时不时发出一声啼哭   “相思姑娘,拜托你去看看嫣然   于是,水嫣然的房间里就挤了一堆人   此刻御医也尚未离开,我问道:“她的脉象怎样?”御医皱眉摇头:“怪,怪,真奇怪,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有如此奇特地病症,夜夫人一切安好,甚至她腹中的胎儿也很稳健,所有迹象都表明夜夫人是一个健康的人,头部也未曾受伤,可为何就是不醒?”   “没试过针灸吗?”   “老夫试了,可依旧不见起色,老夫愧对夜大人啊”天为难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勉强的表情从夜御寒的手中取过水嫣然的手,把着她的脉象”天的脸开始变得严肃,“看来要救活水嫣然只有请他出马例如她为何会使用蛊虫?她为何会心性大变,实施如此狠毒的复仇计划,甚至连她亲生的女儿都要利用!那枚针,是慕容雪发的,她难道为了不让嫣然说出实情而对水嫣然下手?这又何尝不是水嫣然一种悲哀呢?   我再次望向水嫣然,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水嫣然也会像慕容雪一般,最后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我再次被老天抢了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六章 水嫣然结局(中)   此刻斐嵛他们还没前来,水嫣然房间大开着,忽然有鬼奴突然跳了进来,在拓羽的耳边耳语几句又迅速消失,拓羽在听完后脸色微变,又迅速恢复平静我继续道,“昨日就在水嫣然说一切都是……的时候,突然昏迷,当时我看到有人对着她释放了银针,那么显示着他此刻的愤怒这时,拓羽才如梦方醒一般问道:“请问这位高人,我们是否要回避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他只是看着我道:“对方用的是一针治神,人体经穴错综复杂我撇过脸看向门外,斐嵛的话给夜钰寒带来的希望:“只能保其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保大就不能保小,夜大人你选什么?”   “大的   心底愤怒难当,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水嫣然苍白的脸上立刻变得潮红,斐嵛当即看向我,我怒目而视斐嵛立刻点住水嫣然身后的穴,卡在她喉咙的纸全数喷了出来,上面带着鲜红的血丝   “放开!”夜御寒冰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水嫣然拼命摇着头,她忽然看到了我,她立刻放开夜御寒朝我爬来杀了我!”   杀了她……她解脱了,可我却陷入痛苦想必她也没有生地希望奇怪的是赤狐令没有变得温热反是越加地冰冷,这不像柳月华的作风她很温柔,又因为生了水无恨,有了母性,所以对我的回应都很温暖,也会时刻关心我的情绪,一旦发现我有爆走的倾向就会即使阻止,不想让我的双手沾上任何血腥   “我和云非雪第一次相遇是在水府的凉亭……”夜御寒幽幽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仰脸望他的时候,他的眼角却挂着泪痕,那未干的泪迹成了夜空下最让人心疼的坠落的星辰“奇怪,赤狐令从来不会离开你的身体可怜这水嫣然,从此就成为一缕孤魂野鬼就让她这样吧,或许这是她最好的结局,也是她唯一躲避现实地方法   他来得很急,就仿佛怕我逃跑那样赶着前来看我是否依旧在自己的院子里,他绣着金线的白色龙袍随着他的步子而摆动他冲了进来,身边没带任何侍卫,他看了看我的身周,就问道:“鬼奴呢?”   “办事去了你之所以对云非雪念念不忘,对我产生幻觉,是因为你始终没得到云非雪,是你的心里在不服,是你的执念在作怪,你的不快乐是由这些心魔造成!你根本不配有女人爱你!”   “非雪我……”拓羽向我伸出手来,我将他狠狠推开:“闪开,再不走就连你的柔儿也会离开你!”说完我就跑向上官的寝宫,拓羽依然怔怔的站在那里,孤寂地宛如一座被人遗忘的雕像   “喔……喔……”屋里传来上官轻柔的哄婴儿睡觉的声音,我缓缓走了进去,走进那片昏黄的光中   “你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们吧我愣了一下:“啊?”   “累了……真的好累……我不想再累下去了……”上官轻喃起来,木然地看着某个方向,那一刻,我有种错觉,仿佛上官带着让人心痛的微笑上官站起身叫住了我:“还是我去吧这种宁静在维持着,宛如时间都缓缓静止”说着她们赶紧上前抱住了两个婴儿,后面跟进了一窜宫女,提水的提水,捧盆的捧盆,这一刻,就在所有人出现的这一刻,“翁”地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了花   “上官!”我大呼出声,上官在妖艳的火焰里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静地就像她本就属于这漫天的火焰,随火焰而来,又随火焰而去我不放心地看着她,她扶起了倒在一边的拓羽:“我们走吧   拓羽发了疯似地在残骸里找寻上官的尸体,他用自己从未做过粗重活的手挖着焦黑的瓦砾木炭,他的发髻变得散乱,他的双手开始流血,他都顾不上,只是一直挖着,这里没有挖到,再到那里挖,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些血丝溶在他的眼里,泪流满面   天轻抚我的脸颊:“别担心,太后并没有疯,只是被柳月华控制了,等柳月华报复够了,太后就会恢复常态”我听完笑了,柳月华也像个孩子,采取的报复手段带着孩子气的可爱   我冷笑起来,笑拓羽的自以为是:“今天的一切都是由皇上你自己造成,是你改变上官,让上官变成今天的上官午夜梦回的时候,是谁为你拽的被角?在你烦恼的时候,是谁为你排忧解闷?在你陷入危机时,又是谁为你出谋划策……”   拓羽的剑缓缓沉了下去,宛如他的手已经无法再承受那柄剑的力量:“柔儿……”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天而降,紧接着,寒光随着他到了眼前,“当”一声就打开了拓羽的剑,手被人拉起,就被人带走飞离地面,我看着拉着我飞天的黑影,回头看着震愣的拓羽,和一边眯起眼睛的天,我朝天微微点了点头,他扬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去找柳月华,把她带来当我们快到水牢房的时候,狱卒已经睡了一地他地双眼随着水嫣然的出现,而慢慢瞪大,我悄悄地退到一旁,和天,水无恨站在一起,此刻地水无恨已经震愣在那里,从他茫然的眸子里可以看出,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摆我崇拜的爹爹,而你,却只是在利用我我求求你!”水爬到了柳月华的脚下,抓住了她的裙摆,布满血丝地眼里是混乱的视线”他关心着柳月华,却对那个已经变得呆滞的水丝毫不看一眼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四章 柳月华结局   我异常认真地看着水无恨,因为下面的话是我对水无恨一直想说的话:“无恨,你是我的朋友,夜钰寒也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帮谁?我那时就已经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红龙!”水无恨的身体僵了僵,他终于放开了我:“你怎么知道?”   “你的相思玉佩”   “那你会回来吗?”他突然问我,认真地看着我,“你是我的未婚妻啊!”他大声地,清楚地说明我和他之间难以剪断的关系”   于是,天冷冷地瞪着一脸戒备地水无恨,水无恨也瞪着天,就在我准备跟他们出门的时候   “欧阳缗!”我热切地打着招呼拓羽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我的出现,他孤寂而疲惫的身影在宫门下犹如一缕徘徊人间的孤魂”说完,他紧紧跟了上来,我转过身,那一刻”于是我笑出了声,不知是不是我心情的影响,亭外瞬即聚集了飞鸟,齐刷刷落在了亭外的树上,一时间唧唧喳喳欢笑不已   那个云非雪走进亭子,不卑不亢地向各个国主行了个礼,当她朝向北冥的时候,北冥几欲站起身,天再次弯下腰冷声道:“云非雪招惹的男人就是多他立刻放开云非雪的手对着我冷声道:“我虽然远在塞外,但也知你是那个相思姑娘,并非云非雪!拓羽请你来,就是为了鱼目混珠,现在面对真正地云非雪,你居然还敢出声!”   “正是!”思宇大声道,“你所有的话都在非雪之后,说明你对云非雪知之甚少,还是不要助纣为虐   我继续道,“云非雪当初通风报讯也是为了仓泯,那时她又不知绯夏国主是谁,但死在仓泯就会给仓泯带来一系列地麻烦,仓泯是云非雪的家,更有无数好友在沐阳,仅管上官多次利用云非雪,但她终是云非雪地亲人,云非雪不会不理,所以平心而论云非雪那次帮地是仓泯,而非奢国主,所以云非雪对奢国主其实无恩只不过今日他们关心的主角是云非雪,而非水无恨”   拓羽不可致信地看着我,久久的,他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有云非雪的地方就充满惊奇!”他的话让在场的国主都望向了我,北冥眼中的疑惑,奢诺雷眼中的迷茫,柳谰枫眼中的浅笑,撒达眼中的欣喜,他们一个个都看着我,在我身上寻求着答案,我到底是谁?   “你是相思还是非雪……”思宇缓缓向我走来,“上官真的……”   “你还怨她恨她吗?”   “我怨!我恨!”思宇握住了我的双手,“我怨她为何总是不相信我们,我恨她为何总是自作主张!她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作她的亲人!”   “是啊,我也怨她恨她,现在,我更气她,气她就如此消失,害我一肚子火不知朝谁发好”   “正是,小女子正是伺候瑞妃的南宫玲珑”他转向拓羽,天直接称呼国主的名讳让各个国主都变得不爽,“你还不摆宴?这都晌午了,你难道想饿着我们?我们既然远道而来,你就该盛情款待!”   拓羽被天那种王者的口吻一下子弄懵了,就连其他国主也一时愣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但拓羽反映很快,立即扬起一个公式化地微笑:“筵席已经准备完毕,上宴我听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阵,天却笑着说拓羽开窍了   于是我发书一封以表祝贺,顺便推荐南宫玲珑留在宫中照顾柳月华和上官的孩子,推荐以前照顾我的小坤子做太监总管,水无恨初入皇宫,需要两个得力的帮手说实话,我对咒术还是不是很了解,后来天告诉我夜御寒从此就将此鸟当作生命一般疼惜我笑道:“那怎能算赢,若你心里放不下那柳谰枫,大可放下这位找他去   一个个美人的表演让我目不暇接,即看到了想让我作呕的娘娘腔,也看到了桀骜不逊的冷漠男子,更有被人五花大绑上来开口骂人闭口杀人的美男,总之花样百出,幽默不断”   “怎么个有新意法?发请柬?只怕他们未必肯来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随时准备开溜”   “怎么可能?”我呵呵笑着,笑地脸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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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下去,我真怕自己会爱上一匹马”   “天哪,世上怎会有如此君子,为何我就碰不到”思宇无赖地笑了笑,眼中却滑过一丝苦楚,她将手挂在我的肩膀上,又开始摸她的下巴,“或许那个大侠不错,嘻嘻……”   思宇是为了保护我而放弃和这个梦中情人在一起……   “非雪,我想过了,无雪居不安全,既然余田是诺雷,那我们的身份早晚会被揭穿,而且那晚的女刺客很明显是冲着你来,所以……我们还是跟随风回家吧   空气中,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三星!三星又变了!”   “孤老先生说的可是那三颗天机星?”   天机星?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斐嵛就是为了找天机星而出山,奇怪,以往小说里天机星都只有一颗,怎么这次有三颗?   我不免轻声问身边的北冥:“什么天机星?为何有三颗?”   北冥此刻也是一脸凝重,见我问他,便用手指沾酒,边说边写:“天机星,一统天下;天击星,佣兵天下;天玑星,富甲天下;若此三星为男子,则左天击为刃,右天玑为金,便是协助天机得天下的元帅和富豪“胡说什么?”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把我吓一跳,却是思宇   “飞扬,我觉得很奇怪”   “天粟?”   “恩”北冥淡淡地说着,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孤崖子身上”孤崖子朝诺雷恭敬地一拜”   “什么!”众人还未等孤崖子说完,便开始骚动起来真像毛嗲嗲(毛主席;嗲嗲:爷爷,地方方言   我紧张地看着周围,万籁寂静的夜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他死!不要他死!他不会死的!他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死的!   “随风,你醒醒,我原谅你了,我全部原谅你,我不怪你了,你跟我抬杠也好,拌嘴也好,把我当作你未婚妻抱着睡也好,什么都好,只求你快醒来!”   眼泪毫无预警地哗啦啦流出,落在他的身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没有斐嵛和随风,我就什么都不会!我真是笨!真是笨!   心跳,对,他的身体还很温热,听听他的心跳,我手抚在他的胸脯上,手心忽然一片湿粘!我愣住了,慌乱地擦了擦眼泪,惊愕地看向自己的手心,手心上,正是一摊黑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四章 解毒   我狠狠撕开随风胸口的衣衫,一片黑色赫然映入眼帘,黑色的中央,正是一条细细的,不易察觉的伤口   这是我吗?这还是我吗?这个让人看了口干舌燥地小妖精是谁?   我惊慌地倒退,却撞到了随风,随风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就深深抱紧   “别靠近我!”我在被子里喊着   我和思宇各自躺在一个浴桶里,一起瞪着屋顶发呆   “说地这么有歧义……只是一张床……就跟上次一样……”   “只这样啊……那五千两不是太亏了?”   “没办法,我实在无法突破心理障碍对个孩子下手啊……”   “呵……”思宇一下子笑了出来,而且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或许吧,毕竟随风不像个孩子,更像个男人,而且是个好看的正常男人……你不觉得他这次回来不一样了吗?“是啊……所以才觉得烦……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真是搞不懂啊……”   哗啦啦,又是一阵水声北冥明日便会离开邶城,希望下次来看先生的时候,能得到一个可喜的答案难道杀了我,水无恨就会彻底忘记我而爱上她?哎,可悲的女人”我仔细观察着陆雅雅,她的举止大方得体,面对韩子尤也没有矫揉造作,不过这声子尤哥哥倒很是亲热,也难怪思宇要吃醋   然后我就取笑她鸡婆,她却说,作为一个好的管理者,如果连下面员工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又怎能更好地管理员工?员工的情绪直接关系到产品的质量和产量三天的距离,三天的冷静,让我和他再次回到当初在虞美人的关系,恰意而平静然后我清晰地听到了他地答案:“是!”   “那天书是不是笔记本“是   我笑道:“看来思宇大小姐没空,我去找子尤不然子尤何故发呆?”   韩子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云先生取笑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九章 迷雾   现在我正在制作解药,是的,我很用心的,努力的用我的漱口水制作解药,看地一旁的思宇作呕连连他缓缓解开了傲云的衣结,灰色的长袍在他修长的手指下散开,如同绽放的花朵,一片接着一片打开”他忽地在傲云心脏的上方落下一吻   “恩?”他算是应了我一声赶紧坐好听他的汇报   “他?他……只是我普通朋友……咦?子尤很奇怪,子尤莫不是以为我是男爱?”   “秋……秋雨   秋风扫过,带下一片黄色的柳叶,分外凄凉恰意的秋风让人舒爽,淡淡的桂花香撩拨着人地睡意   他侧过脸,凝视着我,我不知如何反应,只是看着他地眼睛,那双温暖地眼睛   我跳坐起来,随风在那一刻扬起了苦涩的笑”   身后刮过一阵寒风,“咻!”凉飕飕   千钧一发之际   “当然,还要感谢我的爸爸,我的妈妈,CCTV,   无语,N“再次感谢,谢谢,谢谢大家……”思宇一边飞吻,一边退回房间,然后“抨!”一声甩上了房门,接着,里面发出一声怒吼:“韩子尤,你去死吧!”   我和韩子尤继续石化   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却是小露太过分了!有轻功了不起啊!我恨地直跺脚,而他却还在笑”他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带出了他地宠溺,我沉溺在他的宠溺中,肆无忌惮地笑着   我和余田一起望着窗外,互不言语,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有点扬扬得意,心情欢畅,喝酒也开心:“当然,我的评论何时出错?不如,你帮我个忙啊”   随风立刻挑起了一根眉,有点害怕道:“是什么做的?”   “哦,我地洗脚水”   他又将脸撇到另一边:“我!不!要!”   然后我又只能歪到另一边:“你不是中毒了吗?”   他细长地眉毛立刻皱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眉角不停地抽搐着   我靠在他的颈项轻轻喘息,仿佛这一切并不能满足我,我喘息着,他颈边的发丝随着我的喘息起舞,好有趣,我忍不住吹了起来,看着他们飘起,垂落,再飘起,再垂落……   耳垂忽然被含住,强烈的刺激让我不能自已,就像耳边燃着一把火,他吮吸着,轻轻咬着,顺着我的耳垂,滑落自我的颈项,一丝刺痛带出了我的呻吟:“风……”   他停住了,唇放在我的颈项,却更加用力地将我抱紧,我全身的骨头仿佛要被嵌入他的身体,我吃痛地再次婴咛:“风……痛……”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烛火消失,身体被人压倒在床上,粗重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不再是温柔和缠绵,而是霸道的侵略”   “恩……”   “你完了!”下身忽然被硬物抵住,我的身体不由得缩了缩   “我们之间……”我淡淡地说着,抬眼看他,“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那昨晚是什么?昨晚算什么?”   “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就像孙悟空大闹蟠桃会一般,我把案几上的美酒佳酿,糕点水果一扫而空,到底是好酒,香甜可口,却不辛辣,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果然,四个男人的脸立刻画满黑线汗一下,居然当他不存在是安安份份做你的小跟班,还是逼她走就看你了!”说完,她跑出了书房,朝无雪居跑去   随风,我再次看了他一眼,我们只能做朋友,就让我们回到从前吧   “云非雪---   火了!我也不理他,继续穿衣服   我慌了,想喊,却又喊不出声,靠!也不用全点吧”然后,他轻轻点在我身上,我立刻恢复自由倒把店铺老板乐地合不拢嘴   鞭炮声声,红灯盏盏,人来人往,竟开笑颜   当然,他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吧”他轻轻捏着我的鼻子,神情轻松自然   “既然我们就要在一起了,来,庆祝一下”   “诶?”   “昨晚什么都没做,太可惜了,趁现在还早,我们补一下”我对小露说着,小露将他扶回了房间   随风和韩子尤如果去抢”   听青菸这么说,就相当于家族联姻,溟族是怎样一个厉害的家族?看斐嵛就知道,难怪他们能先一步找到我们”   青菸皱了皱眉,将身上的银票和银子全挖给了我,大概也有上千两,她不好意思道:“我就这么多了……”   我皱着眉,努嘴道:“那没办法了,你替他偿还吧,我叫你做一件事,你能办到吗?”   “可以!就算是要我的生命!”青菸坚定地说着”   “切!”我真是懒得理他,他是不是不只只身体缩小,连脑子也有问题!   “非雪!你别吓我,你还认不认识我“你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了,看着他对青菸的态度,我就有气,青菸如此爱他,甚至低声下气来求另一个女人做他的侧室,而他,却如此对待青菸”   欧阳缗不解地看着我:“我们直接进去抢人不是更简单?”   我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青菸,会不会也是如此呢?她如果被休之后会怎样呢?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九章 灌醉斐嵛   随风和欧阳缗的监视是24小时的,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们也没回来   “青菸,你不会下药吧   她给我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不过……怎么只穿了抹胸……外面只是一层淡淡的白色罩纱……   晕死,摆明叫我去勾引男人   他怔怔地站在门口,良久才反应过来,跑到我的身边,急道:“到底谁干的!”   我用尽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青……菸……”   “青菸!”随风显然很吃惊,攥起的拳头狠狠垂了一下床柱,就拂袖而去,我慌忙拉住他的衣摆   眼皮沉沉的,他温柔而带着热力的抚摸让我很舒服,我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静静享受,随便吧,就算他真要我,我也不会反对,我真的,很喜欢他……   他总是在我身边,保护我,虽然总是和我拌嘴,但多半都是他的关心,爱之深,才会责之切呵呵,这种拍拍屁股走人的行为,好像很不负责任”现在就赶我走,那怎么行?我立刻道,“小人知道是谁绑架了秋雨”   诺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太监立刻给我搬来了一张长桌和文房四宝   我提起笔,几番下手,却又顿住,然后,我再一次哇地哭开了:“我怎么这么笨哪……为什么一个都想不起来啦……早上明明记得的啊……”我开始望着白纸发呆,开始我地任务:拖延诺雷上午看望思宇的时间”   “是,是,是……”我谦卑地说着,然后感激地跟北冥说道:“多谢殿下帮忙,耽误殿下了   一行清泪滑落,女人望着苍穹上一颗明亮的星星,轻喃:“他从此不会再痛了,可我和你,却依旧痛着,为什么……你不愿留下……”   那颗星星突然闪了闪,夜色凝重的夜空,却映出了一张笑脸,一张永远充满希望的笑脸……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一章 别院的日子(一)   风沙的世界,土胚的城,满眼望去,是黄色的土坡,矮矮的灌木这北冥轩武表面上   这个客人,就是我:云非雪,不,应该是云飞扬”   我顿时语塞,如果将我送回沧泯,无疑北冥跟拓羽关系又进一步,无论在争夺王位,还是争夺天下,北冥都将是受益者   我自然而然地点头,他取下发冠,那些不听话的刘海立刻垂落,遮住了他琥珀色的眸子北冥似乎很了解我的心思,送来的衣服总是很称我的心意”他清清楚楚地吐出两个字,一丝霸气从他的眸子里带出,我看到了他地野心“这里有五个帅哥陪我玩只见北冥端详着我的脸直摇头:“作为一名淑女就像那几天,也曾是这样的感觉,于是,不久之后,便出事了,也就在那时,我知道了北冥的想法,他真正的想法!   记得那天,赤炎给我拿来一个望远镜,他当时拿着望远镜傻乎乎的,因为不知道怎么用   秋风扫过,带起了檐上的落叶和我的发丝,北冥双手撑在窗台边,将我圈在他和窗台之间,我听到了他在我耳边地低语:“昨日与孤老先生观星,孤老先生说天粟星在佩兰,不知雪儿如何想?”   “没想法,天粟星与我何干?”太好了,思宇逃地还真够远,知道她平安,我就安心了   “在五星围绕之间,有着独立的三颗星星,雪儿可曾看见”我耸了耸肩道,“我听孤老头说了,你二哥出生不好,所以在朝廷里没什么势力,他很聪明,投靠了酒池肉林的大殿下,大殿下毕竟是正宫所出,政治基础,也就是朝廷势力相当稳妥,如果搞定大殿下,以后基本就是他称王,反正那家伙也只是个傀儡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沉声道:“雪儿今天说多了!”   手被捏地有点疼   他缓缓站了起来,我冷冷地与他擦肩而过,婀娜地走到北冥的身边,嫣然而笑:“轩武这么快就要把我赶走?”   “噗!”一句话让正在喝茶的北冥将口里的茶全部喷出,在场地人都闻言变色,就连夜钰寒身边的侍卫也变得神色怪异”   憋了这么久才这么一句话,还说地那么轻,仿佛怕被人听见   无奈拓羽用他的唇堵住我的呼救,最后只剩下听似更像求欢的“恩恩”声我不会让你成为水无恨的女人,只要你死,就会从这一切脱离,只要你死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怀疑是我动的手脚   心,慌慌的,爷爷和那一队送亲的队伍依旧没有回来,按道理,他们今天就该回到军营,可我在关口一直守到晚上,都不见他们的踪影”平淡的语气却显得大义凛然,仿佛她做地是一件绝对正确的事我当即傻眼,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在楼外楼烧了之后这种近似呻吟地声音反而刺激了他们的兽欲,他们朝我扑来,我吓坏了,用绑住地腿踹他们   一只狼走到我的身边,他嘴里拖着两个人的人头,他们的脸上完美地定格了他们死前的恐惧和挣扎   死了!他们终于死了!   “哈哈哈哈……”我狞笑起来,在布条下含糊地喊着,“死得好!死得好----”眼前忽然一黑,我倒了下去,听见了自己倒地的声音:“抨!”   雨水浇在我的身上,原来它真的这么冰凉刺骨,就像这个世界,让人觉得寒冷……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章 开始军营的生活   我呆滞地躺在地上,手上的绳子已经被咬断,我恢复了自由   “啊!”他惊跳起来,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立刻就提着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当即抢过,就灌了下去   不可能啊!   “怎么?你还在等老张头?”林日朗将军带着他的亲卫军走到我的身边,他每天巡城都会看到我候在门口,直到晚上关城门   眼看着日落西山,远方依旧没有来人,我再次失望地低下了头,一个多月的相处,让我和爷爷,妮儿有了深厚的感情,他们就像我的亲人,让我的心灵有所牵挂   “美人!”萨达忽然喊了上来,让所有人的脸上都画上了黑线,给这原本紧张的战斗带来了一丝幽默感”林日朗在我身边问着,我皱着眉点着头,现在是没问题,谁知道那个萨达色心起了,会不会让后面的人一起上,来个活捉随风?随风的剑闪烁着血光,此刻天色已暗,城楼上挂起了灯笼,灯光闪烁下,两人打地不可开交,随风一定会让羞辱他的人尝到苦头   一剑带出血光,原本坐着的北寒兵立刻都站了起来,萨达掉转马头,后面黑压压的兵就围了上来,随风立刻被困在圈内”   “少侠怎知?”   “因为他必须回去,难道你没有察觉这次朗撅关失守相当蹊跷吗?”   林日朗的双眉立刻皱了起来,谁都知道这朗撅关失守地诡异,若是前方有战况,这里定会知晓,何以直到失守,敌人打了过来才知道?除非是有人开城迎接,把朗撅直接送给了对方   随风狠狠打掉我扣住他下巴的手,就大声说道:“不就讹你五千两,犯得着记恨那么久吗?而且   有人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将我和他融为一体,他在我耳边低声哭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那悲伤的哽咽让人心疼,是谁?是谁让他如此哀伤?   我想安慰他,可麻木的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鞋子没穿,我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多好的孩子啊……我现在只有尽量把他当作孩子,才不会产生扑进他怀里地冲到真不知道这病会不会越来越严重,好怕下次自己醒来自己是否还完整,或许,就再也无法醒来我不要自虐啊---太恐怖了!!!   寒毛一阵接着一阵,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苍白   他轻拍着我的后背,让我觉得安心,这温暖的怀抱唤起了我深深的倦意,他瞬间的温柔让我恍然若梦……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章 再遇北冥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躺在营帐里,妮儿给我打来了洗澡水,她守在营帐外,防止有人闯入,这里的营帐都是公用,若她不看着,还真有人会走进来   随风,之前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是时候让我回报你了”   “不行!”谁知北冥断然拒绝了我,原本柔和的脸还阴沉了下去,沉声道,“这对你太危险!”   我笑了:“就因为危险才要陪你去,对方应该不许你带着孤崖子和你的四近卫吧又不准轩武带上老夫和近卫,分明就是要对轩武你不利,不如找个替身   原来北冥的兵权被人限制了,没想到老大和老六居然联手,这次北冥地确麻烦   这次的毒我左右看了看,房间里的人都开始往外走去,北冥深沉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我,应该是有话对我说”   “好,我求你   我得意地擦干眼泪,在他们面前打着鬼脸,跳着带有嘲笑含义的现代舞(扭动屁股,伸出中指,小拇指,鄙视,蔑视,反正他们也看不懂^^),大声唱着《godisagirl》(《上帝是个女孩》,建议大家去下来听听,也是一首好歌)   哎……这些鸟人啊……   记得当初我提出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冲到朗撅关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不信任的神色,问我如何进关,如何获取萨达的信任,如何如何……   我笑了,只用三个字挡住他们所有的疑问,就是:影月国(剽窃读者双影月威名,罪过罪过,检讨一下^^)   于是众人再次上马,浩浩荡荡,神神气气向朗撅关迈进   那个小兵见我不答,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暮廖送来地美人?”   我扬起了手,身后的青云就走上前   “你到底是谁?”他也没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多么有损他的英姿,至少他靠在我肩上,闻着我的发香,渐渐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扬起脸,露出轻蔑的笑,我是一个公主,我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公主,这就是我这次要扮演的角色应该像个王者,因为那个国家女尊男卑   奇怪,他为何不出来见我,而是躲在外面偷听?再看看堂上这架势,似乎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说几百年前,影月国的某任女王看上了邻国云国的大王子,于是抢去做妃,云国国王立刻帅十万大兵攻打影月国,岂料天空中忽然飞来一个不明物体,那东西形如鱼身,滑过天空的时候后面托有一条云尾   当时看的时候也只是瞄了一眼,现在看杨委如此恐慌,再细想那东西,忽然明白那鱼型的飞行物莫不是导弹?而且很有可能是生化弹”我笑了,“小达要抢那小美人,活捉北   一道精光瞬即滑过萨达含笑的眼   可恶的春月,原来她还有前科   走到爆竹店的门口,我停了下来随即他转身着蓝冰,“冰”   “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们说……”紫电显出了犹疑   至于好色,萨达倒是花名远拨,但他很注意分寸,从不留恋于女色   我站在台阶的路口,远远注视着萨达,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往往在不经意间流露的,方是人的真性情   一样的酒,一样的伺候,他见你的将领喝了没事,自会在你敬酒的时候喝下,他总不能驳了你的面子”   “妙啊!”杨委惊呼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子”   阴云迅速在萨达的脸上积聚,他不屑道:“他怎有我英伟”   “画?”   “您画出了主子的志向   青云他们暗暗记在心中,到时便会将那女子抓获埋下了脸,长长的刘海将他红红的脸蛋遮起”   “哦原来如此   一声声冷笑从我的身后传来,他缓缓地站起身,丝毫没有方才那副软若无骨的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就含笑看着我,但这笑容无疑比严冬还要冷,冷地我打了一个寒颤   “我喜欢裸睡,怎么?想一起?”他得意地笑着,我恨地咬破红唇,伸手推开他,咬牙切齿:“算你狠!”   灰溜溜地下了床,打好地铺,气得打自己的枕头四卫分立两旁,所以乍一看,仿佛我才是这个晚宴的主人,还左拥右抱,当然,这拥也拥不的,抱也抱不得我心立刻提起   “你靠在我身上却看着另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你们男人不也时常搂着怀里的,看着别处吗?”   随风不再说话,忽然,他抽回肩膀,我一下就往下掉去,千钧一发之际,我看见萨达朝我伸出手来,也就在刹那之间,我发现他的注意力又被吸走,手就那样不再前进,僵滞在半空,而我,也就自然而然倒在了随风的怀里她们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甩了一个眼色,冷声道:“还愣着干嘛,还不给大家上酒?”   “是……”众姑娘娇声应和,完全没了方才的英武,她们怯生生地捧着酒坛,一对一地坐在那些将领身边,白灿灿的大腿让那些家伙早已分不清东西   于是,就在萨达即将将酒饮下杯放到唇边的时候,我抬手朝萨达的酒杯打去……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五章 美人宴(下)   就在那白玉的酒杯即将贴近萨达的嘴唇时,我抬手打掉了萨达的酒杯,酒杯在萨达的讶异中飞了出去,酒水和酒杯在空中闪现出一道光彩,落在台阶下的地面上脱光了衣服如同牲口一样,这对男人同样不公平,这个世界需要互相尊重,男性和女性地互相尊重,才会变得美好”   “什么?你既然不是他女人为何要甘愿如此牺牲自己来救他?”萨达一脸的疑惑,随风立刻冷声道:“谁说她不是,唔……唔……”我瞬即捂住了随风的嘴,笑道:“这叫友谊,萨达你跟我也算相处了几天,除了影月国的那段,其他的我都不是演戏   “啊!”一声闷哼,我和随风立刻望向堂内,却原来是北冥吃了萨达一掌,倒退了几步,他撇过脸,看着我和随风,我顿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像话,北冥怎么说也是我的好友,于是我立刻扬起手,大喊着:“轩武加油!”   随风在一边摇头叹气,继续吃他的葡萄   只见蓝冰和紫电再次靠近随风,轻松地制住了他的身体,随风开始粗喘,一颗又一颗汗珠净湿了他的刘海:“北冥……你好卑鄙……居然偷袭……”随风间断的声音显示着他的疲惫,一切的一切,都说明随风已身中剧毒   我只觉得胸腔有一股火焰快要喷射,不觉冷哼道:“怎么,黄雀在后吗?”   “非雪果然聪明,若不是如此,怎能制住随风,有他在,只怕留不住非雪   “北冥,你弄痛她了!”面前的随风将我的表情看了清楚,立刻朝北冥大喊”   两人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才转身离去左边的伤势较轻,红肿地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有一个小红疙瘩,而另一边就比较严重,整个肩膀都肿了起来我是怕你痛我将发簪刺入皮肉,开始放脓血   “喂,给我唱支歌吧”   好大的醋意啊,酸地我都快发软了,看着他铁青的脸,估计我再三心二意,他就会憋不住质问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人!   呵呵,哄哄他,男人有时就像小孩子,永远都长不大”随风一边嘀咕着,一边画   想想他刚才捉弄我,我心里又有点生气,不过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还是决定以后再报复他   请给我点时间吧……   我望向窗外的圆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喉:“嗷----第二天一大早,茱颜来了,她来的时候,我依旧维持着昨晚睡时的样子,靠坐在墙上,怀里抱着随风你还钻不出去呢   我朝他伸出手,他自然而然地抬起一只手放在我的手上,这情形有点像狗狗把一只爪子放到我手里”   随风一脸得意地笑,这家伙总是让我难堪   最后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我慌忙跑到随风的身边,扶起他,他却紧闭着双眼,微微皱起地双眉和紧抿的唇让我不由得心颤   看着枕在我手臂上,安然入睡的随风,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少许的血色,就连额头上,也开始积聚汗珠   然后他微微扬了扬鞭,马车再次前行,城门此刻大开着,崖壁上的神官宛如迎接我们地使者,站在两边,我仰望着那两尊惟妙惟肖的神官,被幽国这别样的风格所吸引   随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两边的侍卫立刻单膝跪地,大喊道:“恭迎尊使   以白色为主的布料,上面用不同颜色绣着诡异的云纹,直挺挺的衣衫突出了男子修长的身材和英俊不凡的气质我跟着随风进了一家城里最大的客栈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开:“注意点,我会生气的!”我鼓起脸,显示着自己地怒意   “非雪……”朦胧中,听见了他的呼唤,“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我……真的忍不住……”环住我身体的手,越收越紧   “醒醒,起来了也不想多想”   “是啊……有点不一样,新的吗?”   “不过人挺和善……”   “是啊……”   “多谢尊使宽恕之恩   “哈哈哈……”此番,连随风都笑了,他摸着小男孩的头,给了他一个漂亮的糕点,“尊使也吃饭   “斐嵛!”我向他张开怀抱,无视他身后的杀气,迎接斐嵛的到来”   “恩!”我认真地回答他,“还有我的血有毒,我的口水能解毒就是将会得到新的,未知的,更强大的力量,这力量超乎于自然,接近于神,谁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力量?从古至今上千年,也就两个人得到了这样的力量,他们一个能操控大自然地五种元素,一个能操控人的灵魂,区别于咒术的控制灵魂,而是真正掌控了人地生死”斐嵛拉着我出了门,欧阳缗紧紧跟在我们的身后,小妖从我头上跃下,欢快地跳了出去   天空传来鸟儿摆动翅膀的声音,面前传来兮兮嗦嗦小心的脚步声,我笑了,我舒心地笑了,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那满天飞舞的鸟儿,和渐渐靠近的动物,心底莫名地变得温暖,它们是我最忠诚的朋友,它们帮助我,守护我,救了我   白兔在我们三人周围跳跃,斐嵛再次变得沉静,欣慰地看着我,微笑着:“非雪,你没让我失望   “斐嵛,不如带我参观一下幽梦谷啊   欧阳缗一脸的冷峻,低眉道:“不明白?就是这个意思!”   我干瞪着眼,彻底无语,好小心眼的男人这藤比较粗,小妖嘴尖咬得住,但我的嘴就……顶多啃下一块藤皮   怒!心里翻江倒海,丹田里的气一下子冲到胸口,我张开嘴,就对着小妖大叫起来:“啊----”   震耳欲聋地声音从我嘴里宣泄出来,强劲的气流掀起了面前的花丛,花瓣被气流卷起,冲向小妖,小妖傻傻地站在气流当中,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朝一个方向拉直,包括它的耳朵和尾   “呼……舒坦   “喂!小妖?”我忍不住戳了它一下,它僵硬地随即倒下,“哎……”我叹了口气,抬手抚过它的眼睛,幽幽道,“你就安息吧   就在我准备享用斐嵛主厨的美食时,小妖灰溜溜地回来了,靠近我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地脸色,斐嵛看着小妖那偷偷摸摸的样,淡笑道:“看来非雪终于制住小妖了   我慢慢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帅哥你来幽梦谷干嘛?”   “找你   我点了点头,拍拍身上的落叶准备回去   这时才发现,原来这人都站在殿阁里面   阳再次推开面前的门,我愣了一下,一条回廊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感觉仿佛到了《满城竟是黄金甲》的那座宫殿,也是这样回廊套着回廊,房间套着房间   他的离去带着一丝失落,我疑惑地看着那慢慢关上地殿门,和渐渐消失在门缝中阳的背影,他在失落什么?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你看完了没?”殿上忽然传来天带着寒气地声音,我转回脸,漠然地答道:“看完了那这柳月华到底爱谁?”我忍不住回头问天所以,我猜柳月华爱的其实是水收了声,暗骂自己说漏了嘴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到此处”某人依旧阴阳怪气的说着,醋意浓浓我毕竟也是你几夜相公,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淡?”他将脸贴近我的脸庞,轻轻磨蹭   我想了想,得意地笑了,思宇用的正是摩尔斯密码,奇怪,她居然了解摩尔斯密码,我也只是知道,但却看不懂”   尊主?圣主?督使?圣女?   门缓缓打开,首先进来两人,左边的那位我认识,曾在五国会上见过,就是幽国的国主浩然,而他身边的那位,当我看清时,我差点惊呼人妖我叫云非雪!讨厌别人用代号来称呼我   斐嵛看了看堂上的人,眼中滑过一丝淡淡的惊讶,随即,他向浩然等人行礼”   “免了”青菸忽然跟我道歉,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见她眼眸低垂,轻咬下唇,“若不是我施咒,天也不会如此对你   青菸轻咬下唇,水波流转,似乎在思考什么,转而,她微抿双唇,一脸的怅然:“难怪神主从不派任务给我,我果然历练不够,我怎么就想不到那些治国的方法”我笑着,笑得有点僵,背上也是冷汗涔涔,面对她,总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让我喘不上气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八章 挑战   “非雪!”青菸忽然再次停下,她今天怎么了?是因为很久没见我而激动吗?   她转过身紧紧地盯着我,那绝美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   原来如此,难怪每次见到臭小子总觉得他又大了一圈,当时我还在想这家伙吃什么饲料,怎么能长那么快   可这只贱狗居然喷我口水,我心里极度不爽,唯一那么点食欲也没了,我瞪着三头罗纳威,它又开始朝我叫唤:“汪!汪!汪!无聊!”   无聊?我愣了一下,对于脑中突然滑过的这两个字不甚其解   走到外面的时候,才想起了被我丢弃地小妖,于是回转身,从三头犬的嘴下提出了小妖,我的天,几乎没有我下手地地方,小妖全身都是三头犬的口水   我的出现,在这里掀不起半丝波澜   看着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大大的帽沿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我的笑容   原来是阳的粉丝,呵,不过阳的确很帅,而且又是温柔中带着狡猾我就拿着水瓶前往取圣水,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起那么早,所以我是一路打着哈切   我抱着水瓶走了进去,见他还在更衣,便垂首站在一旁槿儿,你为什么是父皇的女儿,嗯?”他的眼睛如能噬人,只是咄咄地逼视着我   小翠回过神,说道:“皇朝六殿下前来探病,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幔帐放下,床前又摆放着梅兰竹菊四季花样的屏风,我躺在床上,以病人的身份接见皇朝使者有时候我就在想,那日我从慕容焕手中救下你,是不是就是一段缘分的开始   “槿儿?”老爷子见我来了,放下手中的笔,朝我温暖的一笑,视线移到我手上的碗,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碗和调羹,慢慢喝了起来   李二狗被踢了个狗吃屎,揉揉屁股站起来,骂了几句后,又提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了   风之都的菜肴品种齐全,无论你来自那里,在何处落脚,只要进了风之都,便可以吃到家乡的菜肴和小吃,更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有些来自西域,有些来自遥远的南洋说起这三坛酒,第一坛是被杭城的大孝子游戈鸿拿走的,题目是左手反面写诗,以‘江上游’为题,写一首诗   我整整脸色,手搭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装作很惊讶中又带有欣喜的样子抱拳恭喜道:“恭喜这位小姐,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周围围观的人比刚才又多了,听我这么一说,又看见那小姐梳的少女发髻,不禁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但是还是有人不相信,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我跟她之前还结了怨”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不过,书院若是来了贵客也是住在此处的   “夫子?”许衡很奇怪我问的问题,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夫子如果成了家的,就在书院外开衙建府,独自一人的就住在书院里,这里是南苑,夫子们住北苑”   小翠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你放心,小翠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病史,家中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财产……”   “小翠,”岚陵拉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够了,再说下去,公子又要罚你了”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但还是感觉到脸上莫名的火辣辣的烫……   楚公子抓住我的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难掩兴奋”游戈鸿突然说道朱文翰的贼手正抓着岚陵的手,岚陵恼羞成怒,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尽全力打在他的脸上,朱文翰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愣愣的看着岚陵,其他两个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公子,是不是打扰到你和游公子了?”   我看她气色还好,声音也就软了下来,“没有,游戈鸿早就走了,刚刚来的是楚少游”   我和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品大员官阶不低啊,这书院里还真是富家子弟汇集之所,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来头不小看着一脸纯真的小翠,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因为……打是亲,骂是爱,所以她越表现的讨厌,心里就越喜欢不单单教授你骑马射箭,还会教一些简单的武功,使用某些指定的兵器,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我们这个班的人分成三组赛马,到指定地点拿到夫子事前留在那里的红布条后,再回来,比谁的速度快   楚少游坐下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马背上的他竟然颇有将帅之风”   “属下知道了”幸好踩在捕兽夹旁边,不是中间,否则我的骨头大概就要断了   “没关系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有些不同的感觉”我开玩笑道   突然想到我好像咬了楚少游一口,还不轻,便对岚陵说道:“岚陵,他的手也受伤了,你也替他处理一下伤口,免得得破伤风……哎呀,弄影,我疼”   楚少游点点头,坐下,将手放在桌上,岚陵看到伤口愣了一下,“楚公子,怎么是牙印?”   楚少游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悻悻的低下头,却发现弄影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少游   楚少游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孙哲和夏元青扯扯朱文翰的衣角,想提醒他不要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无奈朱文翰这个猪头三毫无知觉,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三个人骂骂咧咧的牵着驴离开式微居这是西瞿国的游戏吗,怎么以前从未听说?”   “这个是西瞿国最新的益智游戏,可是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习得的”   三娘一手托腮,“这个很难啊!”   第八章 圆满   风之都的员工享有一套福利体系,急需用钱的可以提前使用三个月的工资,除了固定工资,表现好的月底有奖金,年终有分红,退休后还有养老金   游戈鸿给我倒了一杯清茶,“尹公子,请喝茶   “没事,游伯母的病好的差不多了,那些药再吃一个多月就好了,以后多调养调养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杨柳青的事情从开始到现在已经闹了三天了,韩旭几乎天天堵在她院子门口,也不硬闯,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门口大骂,脏话粗话一大堆”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楚少游站在我身后,手紧抓着我的手臂,生怕我掉下去的样子   “我记得你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生,不知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明思源淡淡的问道哼!明大人一死,柳原怎么会放过我们这几个知情的人?我们入住驿馆那天晚上,从那小镇上的停尸房的棺材里偷了七具尸体,再放入石头装好,谁也没有发现棺材里早就不是尸体了   看什么看啊,上次看我画乌龟,这次又看我写的字我心下黯然,为什么偏偏是洛神赋呢?   “挽越,你怎么了,难道只有在课堂之上,你才肯和我讲话么?”楚少游突然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抓住我肩膀的手温柔而霸道,往日常常带着笑容的脸上有一丝愠色,眼神极冷,却难掩痛楚落寞”   破月眼睛一亮,“公子说的是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   我是三娘远方表亲,给风之都出题目打工,也说的过去吧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透过水晶珠帘,穿过空旷的大堂,对面的雅间门口进去几个人,门合上,我只看到一片墨绿色的衣角   学猪叫   楚皱眉:不行!   尹:那学猫叫?   楚:不行!   尹苦做思冥想状:那……学猪叫?   楚问:猪也会叫?怎么叫?   尹兴致盎然,学了几声,道:就是这样”我将药丸递给他,碰到他过来接的手,往后一缩,楚少游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尴尬的笑笑,把药丸塞给他,“炼一颗要好多药材呢,很珍贵的,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听说那海贼子仗着航海技术,在海上为虎作伥,专抢来往的商船,朝廷已经派兵去剿灭这些贼子了,各位大哥从海宁来,不知那里战事怎么样了,那仗打赢了么?”   众人面露同情悲戚之色,那人又道:“小二哥放心,这次海贼子死定了,一月前的那次战事,海贼子被东海水军打得落荒而逃啊,沉了两艘大船萧楚,这两年来一直避免的话题,却会陪伴我一生”   再说一遍么,可以!我看着他的眼睛,决然道:“你想听几遍都可以,我们不可能的我慢慢松开手,站在一旁的弄影和破月都睁大了眼睛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回到位子上坐下,袖子下的手仍旧因微微颤抖,眼睛却一顺不顺的盯着那个老头,他刚刚点头了,如果……没有如果,世上没有神医解不了的毒”   空□人立刻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挑眉道:“怎么又被你绕过去了,你还没认俺这个师祖   空谷老头并不觉得朱文翰的行为有多不好,反而是游戈鸿的一味忍让惹怒了他   空□人捂住耳朵做小女生状,身体微微后倾,假装害怕的样子,“哇,你这么激动,还说不是?俺说了你不爱听,俺不说,你却要打听,你到底让人家怎么办嘛!”   “你……”我气结!这个死老头!还弄这么恶心的语调!   “那个臭小子的毒啊……”空谷老头脸色突然黯淡下来,“很难解啰   游戈鸿一笑,“挽越说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就写了一篇拙作,记录今天的游湖,没想到船竟然漏了   “是,害死逍遥的人我怎么会忘记   今天,他又来到我身后,轻拍我的肩膀,等我回过头,却看不见他的身影,然后便听见一声大笑,他又在戏弄我了   环视四周,华丽的装修,暖色调的布帐,精致的梳妆台,还有桌上的香炉飘出淡淡的香气,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每天累死累活,只为了能吃饱,能活下去,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甩着手绢,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她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脸上铺着厚厚的类似面粉一样的东西,嘴唇鲜红,下巴一点黑痣   难道这里真的是妓院?而她看上了我?   “你是这家妓院的老鸨?”   我话一出口,她的脸就立马拉下来,恶狠狠的瞪着我你看你这头上戴的,身上穿的,还有梳洗打扮用的胭脂啊,水粉啊,还有昨晚的住宿费,灯油费……”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我打断白牡丹滔滔不绝的算账   楚少游抱着我躲过久云的白绢,我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直被护在这样一个怀抱中,任风霜雨露,任刀光剑影,它都会护我一生一世,不受半点伤害”   我看向久云,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不曾动过,她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换了女装的她如出水芙蓉,冰肌玉骨   从小,父亲就没有送我去太学院,接受一个皇家子弟该有的教育   是夜,皇上秘密宣见我,要我接任护龙卫的司长,我以身中剧毒,可能会武功尽失为由拒绝   她是不想回宫,皇宫之于她仿佛是禁锢自由的牢笼,她的心似乎长了一双翅膀,一直想往更高的天空飞去   我不再以探究的眼光去看她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她远不止我看到的那样   我知道横亘在我和她之间的除了上一辈的恩怨之外,还有许多许多   离开西京的日子,才知道什么相思是什么滋味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久云望着前方那个渐渐清晰的倩影,那个让她嫉妒又憎恨的倩影,淡淡的说道   我真的孤身一人来到和久云相约的地点,避开了空谷老头和小白师叔   “俺是臭小子跟俺说的,你这丫头真怪,心里明明装着人家,却偏偏要去管那个不知道死了没有的什么逍遥”楚少游淡淡的语气却总让人觉得无法拒绝,让人觉得霸道,他抓着我肩膀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   一个车夫模样的人卑躬屈膝的先开了马车的门帘,楚少游抱着我进去,将我安置在棉絮铺成的车上,既不解开我的穴道,也不正眼看我,目光总是落到我身后,放下我之后便走出了车厢我好想回家,在悠然阁里,有老爷子的保护,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而我只要学会快乐就好了”   小泉子一脸苦瓜相,在晋王世子身边伺候的两个月里,自己明里暗里不知被整了多少次,如今好不容易把殿下盼来了,又被殿下派去伺候那个美若天仙的尹小姐,说不好就是以后的女主子了,可得伺候好了,于是尽心尽责,可是眼下这个主子又想搞什么花样啊?万一六殿下怪罪下来,受苦的可不是自己么?   晋王世子闻了闻食盒里的饭菜,很享受的吸了一口,然后又懒洋洋的叫了一声“小林子”,小泉子就看见小林子从晋王世子身后走了过来,接过了晋王世子手中的食盒”   “怎么可能,不然……”等等!他刚刚说……本殿下?我说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刚刚一口一个本世子的,怎么一下子又改成本殿下了?   本世子?他根本不是萧楚,一时思绪混乱,竟然被他骗过去了”楚少游淡淡的说道小泉子神色纳闷,道:“殿下说小姐有什么事就吩咐奴才去办,至于殿下……殿下正在处理军务,抽不出身   我叹了一声,“小泉子,刚刚……他在外面是不是?”   小泉子快速转头,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您知道?”   我点点头,即使没有那股兰花香,我也不可能不会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萧楚,就算学得再像,也不是他,有些气质,有些感觉,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模仿的众将领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这个犹如谪仙的晋王世子是两天前来到海宁军营的,初见时,都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么美的人,简直就如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仙人”   萧楚紧抿嘴唇,放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了下来,“你觉得空的话,我可以找点事给你做一路走走停停,到杭州已是两天后的事我无聊的逗着步步高玩,步步高扑闪着翅膀,似乎看见我格外兴奋”   一旁放着鸟食,有些红色,也有黄色的,我随意拿了粒红色的小米粒凑到它嘴边,步步高一啄,红色小米粒就被它吞入口中”   “我会有什么事,倒是你,那天真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游戈鸿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道:“那样就好,那天要不是你不来看我,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中,那天这么凶险,幸好楚公子和尹姑娘的护卫及时出现……”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我何时来看过他,何时落到“他们”手中了,“他们”又是谁?   游戈鸿被我问得茫然,“姑娘三天之前来看在下之时……”   “啊?三天前?我没有来过这里   自从写谢老伯发现我能准确的辨别草药之后,便点名让我跟在他身边,干助理之类的活,偶尔也被拉去做些包扎之类的活,我也乐得轻松   “小槿,小槿   萧子恒男生女相,俊美的跟泰国人妖一样,不知道在京城他有多少粉丝啊,不过这样漂亮的脸,还不是曾经印上了我的五指印   “太轻了   哼,我才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瞎了眼看上我那三脚猫的按摩手法,肯定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皮痒了!   乔峰屁颠屁颠的跑进来,说:“小槿,你运气真好,世子这么快就放过你了啊   萧子恒似乎从不再这里过夜,反正我来了之后就没在晚上见过他   睡到迷迷糊糊的状态,听见一声响声,我惊醒过来,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一脸的兴奋,右手抓着一条粗壮的乌色大蛇,蛇的身体在空中扭动舞摆,蛇口大开,透明的液体从牙齿中分泌出来,粘粘的挂在嘴边,火红色的舌头又细又长,嘶嘶作响我不打扰了”   我稍稍抬起头,营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那条金不离也该不在了吧,可是还是很怕,好像这里随时都会钻出新的一条蛇   萧楚微一皱眉,长臂一伸,将我搂在怀里,“原来你这么怕……挽越,不要去想了,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傻傻的点点头萧楚以为我从小住在西瞿,从未见过海,便带着我去看海我喜欢赤脚踩在沙滩上,被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刷他写的诗词我能看懂个大概,但要我说出什么深层的含义来却很难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就这样走下去,就算在某些方面,我们会因为特殊的身份而不得不向现实妥协,至少我们的路会一帆风顺,毕竟,菁华公主和皇朝六皇子,慕容槿和萧楚,无论是政治联姻还是倾心相恋,都算得上绝配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萧楚出海打仗,我总感觉他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就回来,那些危险的场面我一点也想象不到”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对着我的贝壳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个可恶的萧子恒!   晚上我看了会儿书之后就早早的睡下了,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尽做些乱七八糟又极其恐怖的梦   “说实话,不然……”   “我说!我说就是了   没有见过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也能想象她们被俘虏那一刻的心情,看着丈夫和父亲被杀,自己也要离开一直生存的家园,那是一副怎样凄惨的画面啊   我去送饭,守卫的士兵自然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说没有上头的手令,坚决不让”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开口说道,淡淡的语气中也有些无可奈何”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   哎!好像是废话一句哦”   这不是和明城玉一样么,“那后来呢?”我问”   萧楚点点头,抱着我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前面那句去掉,后面那句再说一遍身边没有了熟人,我真的好想念小翠她们啊,之前萧楚说过,他已经传信给惟晓,让他和小翠她们一起直接到京城和我汇合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我移步过去经络如环无端、内外衔接,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经分十二经脉,络无法计数……”   “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参畏五灵脂……”   “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记住这些,这个只是开端,我乏了,你也会去休息吧”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又带有市井之人的不羁散漫,与先前那个温文尔雅执棋从容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禁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观棋的四五个妇人皆抿嘴偷笑   “可不是,不知道现在在陛下面前长舒广袖的是何人?姐姐的舞姿虽然美妙,可怎及当年婉膑的十分之一,”淳姨开口说到,“说到婉膑,当年长寿宫中的一支《惊鸿舞》可谓仙人之作,芳姐姐自那日回去之后不也一晚未眠,更何况是那天在场的王爷世子们,婉膑本就是倾国倾城之貌,又生得那样一双眼睛,槿儿,你虽然是柳如絮的女儿,这双眼睛却生的和你的姨母一模一样环姨也兴趣浓浓,娘亲眼睛不好,对于这些往往都是付之一笑,问我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的东西,我就打哈哈说是闲着无聊瞎弄就弄出来了我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眼眶,也有黑眼圈吧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   “香梅,别看了,你盯着镜子都快一个时辰了,累不累啊,怎么像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样子啊   “他们是谁?”   李嬷嬷有些虚弱的说道:“瞧我糊涂的,都忘了请安,那是四皇子和燕侍卫   摆完菜碟和碗筷之后,我和挽碧退在一边,慕容朔已经自己推着轮椅来到桌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每样菜都只尝一点,而且每次等口中的食物全部下咽之后,才将第二口送进去简直不像在吃饭,好像是在表演一样”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慕容朔淡淡道我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的任何意思”说完,那个小翠就端上来一碗解酒汤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二殿下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呢!我心里暗暗骂道   “姐姐的救命之恩岚陵莫齿难忘,只是姐姐千万不要去那二殿下那里,姐姐回去求求自己的主子,莫要使自己入了虎口   慕容焕的生母是当今娴慈太后的侄女,这个女子从小就养在太后身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深得太后的欢心,在生慕容焕的时候产后大出血,临终之际,将刚出生的婴儿托付于太后,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   “抬起头来,让本殿下瞧瞧正是西瞿国的国母孝瑞皇后   第九章 亲逝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信我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不信她可以这样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人世,我不信上天既然给了我指示却吝啬的让我可望不可及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慕容战往外走,刚走出一步,只听见华妃的一声“皇上!”   我冷冷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华妃娘娘不会介意我借用皇上一个晚上吧   我拉着一身睡衣的慕容战奔跑在皇宫里,我知道我在和死神赛跑”   “臣遵旨说不定这个场面挥之不去,每每想起都会惊起一身冷汗,谁叫你刚刚一定要在一旁看着我吃的”   天哪,他用龙袍替我擦嘴巴,这可算得上世界上最贵的纸巾了   我朝小翠一笑,眼眸一转,不如来逗逗这个小丫头这位大哥,麻烦你带路,我想去汐枫苑”   此时的他给我一种落寞苍茫的感觉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对不起,刚开始我只想治好你,等你好了,我就会消失,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其实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只是感谢我的救治之恩,你对我只有感激而已,而你误认为……”   “槿儿!”慕容朔打断我的话,“不是的,不是感激!”   “慕容朔,你别这样,我想我们是朋友”门外传来众人的声音,打破了房内的尴尬而我,也是薄命之人咦,我怎么也有这种报复心理了?还不是为了自己且这位国母在民间的口碑极好,常常作为妇女相夫教子的典范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种夜宴,无法融入其中,自顾自的   我一进延禧宫,就向太后行了个大礼跪下,但是她视而不见,我等啊等,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她就我起来哼!我干嘛向你这个老巫婆跪下啊,我又没有必要讨好你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呃,那个,那个什么的,你们女孩子家不适合去的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本公子姓尹   想坐起来,竟发现浑身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一定是被下了药   “想走,没那么容易!”紫蝶突然反转回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鞭子小翠和其他几个宫女太监纷纷替我喊冤,上次的失踪事件差点要了他们的小命,我求慕容战放他们一马,(事实上确实和他们没啥关系,反而使我害了他们至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我只是觉得曾经见过,但肯定不会是那个晚上与娘碰头的黑衣人,慕容朔也猜不到是谁万一哪天我离开皇宫了,也不会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信了,可是这两天研究下来,才发现全是骗人的!四十九种药中,二十四味药是阳,二十四味药是阴,且阴阳相融后药性失效,药性与凉白开无异,更别提毒性了”我见她似乎不愿放下心中的事,又道:“王妃要为王爷和世子想想啊   逍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多谢”   “皇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好,以前淑仪,淑琪两位公主在的时候,皇上也没这么个疼法啊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   西京北郊外是马场,除了狩猎时期,平常日子唯有皇室成员才可以进入,林中鸟兽大半是人工捕猎而来放养在此处供人二度捕猎的逍遥看了看已经走近的破月弄影,说道:“槿儿,我还要呆一会,你先回去吧矮小男子看清楚我手中的东西后,扑通一声跪下,口中不停的说自己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的云云,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弄影颇为郁闷,似乎还在恼自己的失职,这丫头还真是忠心,说起来我跟在身边的小翠破月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对我梦!我在做我的多啦A梦呢!   第十七章 石出   推着环姨散步在御花园中,环姨康复的不错,跟她说话也会点点头或者动动手指回应我的话是了,娘说过柳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活过三十五岁的,那柳如雪呢?慕容朔快十六了,柳如雪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十三四岁就生了个儿子吧   举弓——拉弦——瞄准——   后背一热,逍遥从后面环住我,左手握住我握弓的左手,右手包住我拉弦的右手,抬高弓箭,瞄准靶心,却迟迟不放箭   “是啊   我喏道:“走不动了不过……能问一句,你恨她吗?以前我以为你会,现在我不确定所以,这次来袭,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老爷子都知道?他该不会坐山观虎斗,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窝里斗来斗去的吧?”   逍遥点点头,“皇上的心思,我一向猜不准,可能早就安排好了,可能他真的会让夺嫡之争发生,皇家的规则,胜者为王败者寇   我抚上他的脸庞,温度冷的吓人,像是整个人被冰冻了一样   我的拥抱引得蓝蓝再一次激动的上来“亲”我,我大呼“别闹!”   猛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逍遥他怎么样了?   我挣开蓝蓝,跑去看逍遥,一试他的气息,幸好幸好,我们都还活着   逍遥好笑又无奈的说:“它能听懂?”   蓝蓝咬着我的裙角,像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逍遥对我摇摇头,“它不想离开这里,再说,出去对它不一定好,世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动物,恐怕会以为是妖怪”我抱起它,虽然只认识它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离开,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我只能一遍遍的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蓝蓝从我的怀里跳到地上,用大眼睛瞅瞅逍遥,又瞅瞅我,然后慢慢的走到另一个洞口第二某人惹了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总的让她付出点代价所以皇后来求我劝劝老爷子的时候,被我装疯卖傻的忽悠过去了,这个女人,嘴上吃斋念佛,心里打得好算盘!反正老爷子是拿我当挡箭牌而已,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关我鸟事?   只是,我被没收了腰牌,以后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在皇宫生活了几个月了,多少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尤其又经历了环姨那件事”   “刑监司?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问道”   回云一听,立马跪下,急声道:“公主不要听这贱婢胡言乱语   动刑太残忍了点,还是采用心理战术,   我泯口茶,一副心情好的样子,“死,并不可怕,怎么死才是可怕的奇怪的是昨夜皇后寝宫外守着的人竟然毫无知觉,宫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记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怎样的境况,我所做的事罪名不小,真的按西瞿法律来判,我至少也会弄个逐出皇宫外加流放或者囚禁的命运两人均是中人之姿,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埋没的那种相貌   小翠是慕容朔在夕枫苑时派给我的宫女,年龄小,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但人却机灵的很,擅于和人沟通,在宫中,要好的姐姐妹妹一抓一大把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因为环姨的每个“七日”我都会一个人来这里待一会,宫女们也不至于不打扫,屋子里干净的像是有人住着一样”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我也不管他们,拿起我的“打狗棒”,高唱“妹妹的你大胆的往前走”,离开了茶店   我和他连萍水相逢也算不上,却糊里糊涂的被带到这里用人皮面具换张面孔,穿上特制的鞋子,看上去高了许多,也不怕有人认出来,何况来往锦绣皇朝和西瞿的文人较多,一般人也不会为难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洗一次手,家中里里外外的桌椅每天都要仔仔细细的擦一遍,餐具之类的还要用一种盐水浸泡……不出我所料,昨天坐着的那把椅子早就挪掉了”   孟老一挥手帕,用那嗲嗲的声音答道:“哪里是对手,分明是遇到高人了   “怪不得不想学,原来是想藏拙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原本沉浸在暗影之中的庭院地面,顷刻间亮如白昼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   能布下这么多变化莫测的迷阵的人不多,皇上果然说对了,这个带头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那场大火只烧掉了小环身前住过的那间屋子,宫里也只是对外称宫女不小心撞翻烛台,致使走水,并无菁华公主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出那人既然是北漠那个神秘家族的人,懂得剑阵,又怎会不懂得幻术,何况一路上细心观察,除了随行的五六人,哪里出来的这么多黑衣人?思及此,逍遥剑气一收,调整气息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   追风的速度减缓,像是有点力不从心,距离拉近,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我从背后过来,越过这些人,一个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他静立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头微微低下,口中似乎在梦呓些什么既然如此,那菁华公主身边必定隐藏高手,自己更加要小心行事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他为什么会把追风借给我,追风是他的坐骑,我一个平凡的“书生”骑着这样一匹马算什么?还有,他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别说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人,就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野外生存应付从未见过的世界百态也是捉襟见肘的事所以,极月剑和姑娘关系匪浅,姑娘绝对是百年来最适合的月教圣女不过,蓝蓝是热情奔放的,而剑鞘上的那只却是神情冰冷严肃的   是什么使人对一件物品产生这样的膜拜之情,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门外两人惊觉屋内有变,破门而入时见拓跋久律这等姿态,又见我手中的极月剑,脸上的表情仿佛见到天神一般,也跪下,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上   “小姐不要啊——不能用极月剑啊——”   我还会劈柴的,你们看!   “万万使不得啊——”   一天下来,拓跋久律脸色铁青,其余人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我稍稍有所动作,他们就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对我无可奈何哼,以后可保不准有这样的机会了不过这能怪我么?谁叫他们这么重视那块破铁?   “不要紧张嘛,今晚我睡不着,你们给我讲故事吧拓跋久律面色一整,“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讲故事!耶基纳,你来!”   一个粗眉大眼的男子手中的茶杯一抖,嘴巴张的老大,我看他的表情连死的心都有了,其余人都是一副“我同情你”的表情而在永乐王府的那段时间,我却是默了不少的宋词打发时间,当时一向对读书写字感冒的逍遥就拿着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问我公瑾小乔是何许人也   “叮、叮、叮……”耳边充斥的是兵器相撞击的声音,刀划破衣物割破皮肉的声音……   我稍稍转过头,看见地上的几具尸体,蒙着面巾,看不见那狰狞的表情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难受   逍遥趁此间隙,向四周抛出催泪弹的同时,挥刀斩杀了两个黑衣卫,从包围圈中突破了一个口子,追风带着我冲出人群,留下他们一大堆人在白雾中晕头转向的找方向,咳嗽声不断,叫骂声不断”   “你平时是做什么的,不可能隐藏于市井之中吧,拓跋久律既然要带着你回北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国师带上小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姐是西京人,小人也是,万一有人问起来,小人的西京口音也可以为国师挡去不少的麻烦但是现在哥哥有难,还请小姐帮忙,我们回到北漠后,绝不再为难小姐”   除了随时待命的弓箭手,几乎所有人都仰头望向城墙之上”   拓跋久律想了一会儿,“什么条件?”   久微听到他这么说,大大的松了口气”说完拿出身上的一块铁令牌,递给拓跋久律看   “不要过来!你当我是小孩子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帮,我自己去!我……”突然身子一软,全身力气瞬间被抽走,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小屁孩也有点局促,见我瞪他,也睁大了虎眼跟我比谁的眼睛大你会让我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看着他已经有了皱纹的脸和两鬓的几缕华发,心里某种情愫莫名的被牵动,老爷子已经不年轻了啊原来拓跋久律除了来找什么圣女,还要进行间谍贸易,   通敌卖国,按西瞿的法律,那是灭九族的大罪现在的魏国舅就是个植物人,拓跋久律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总之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而上阳则带着小侯爷齐天一同上京过年   王府大门挂着白色的布帏,两个穿着白衣的小厮恭敬的跪在大门两侧,寒风中,永乐王府是从未有过的萧索刚刚那一刹那,是毁天灭地的痛苦,如果她死了,他又何必独活?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往日的执着和盲目是多么可笑难道非得等到失去她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要经历过多少苦难才会懂得,原来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直陪在身边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与平常无异   视线从老爷子的背影移到那张沉睡的脸上,我不知道这老天是怎么安排世间的事情,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没想到我无意中竟然救了柳如雪一命,皇后啊皇后,我到底打乱了你多少计划呢?   “回云,准备好沐浴的热水,我待会将药房写下来,你到太医院将药取过来,煮沸后倒入沐浴的水中总之该你高兴的时候你就是装也得装的高高兴兴”   我撇撇嘴,就知道你嫌我的字难看”   “槿儿?”华妃没想到是我,诧异道,“本宫没想到是你,还以为是回云   华妃美眸深深凝望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嘴边扬起淡淡的笑,应道:“好你不能不顾及那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那样太自私我和柳如絮达成协议,等到了一定时候,就悄悄送你出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我连忙过去扶住她,手覆上她的脉搏,还好,只是余毒未清,加上心情激动度过,才会感到心痛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骗老爷子说你的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之后,你就会变老变丑,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试探他对你的感情,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在担心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我也差点感动的要哭了   “槿儿”华妃拉住我的手,   “还有什么事吗?诶呀,你别哭啊,我最受不了别人哭了   “公主,四皇子来了”   小翠将萧取来,慕容朔先试了音,岚陵也在琴旁边落座,慕容朔也不说合奏什么,先吹了起来,岚陵听了一会,先是一惊,手按在琴上迟迟未弹   “哦——那照你这么说,朕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了?”老爷子做恍然状槿儿,父皇只想给你世界上最好的,萧楚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仪表内涵,都配的上你”小泉子不甘心的嘀咕道这次谈判喜忧参半,皇朝许西瞿丝绸粮食减一半关税,换取西瞿开通三个贸易城镇,表面上看来是我皇朝略占上风,不出两年江中十六州必定昌盛自从我出了冷宫,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亲亡,册封,绑架,遇袭,恩宠,畸恋,诈死,杀戮,失友,认亲……好像一刻不得闲,许多事情从来也没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令我措手不及   宋小蝶的表情淡漠,突如其来的问:「亚贵,你为什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   「下了法庭,妳依然是个律师   「小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妳抢,我是真的爱他,妳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感觉内疚的许曼达,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她才不觉得委屈!」他大声的否认,能够嫁给一个年轻的企业家就已经很光荣了,哪有什么委屈?   「那是你没看见她心底的遗憾,她为了当上法官有多努力,妳看见了吗?」她很为许曼达委屈自己来成全爱人的行为难过,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如愿以偿的当上的法官,现在为了这个男人,就这么牺牲了,好不值得   「曼达,身为法官就应该明察秋毫,如果妳还看不透这个男人,日后若是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妳   「观察期?观察什么?」观察期的游魂?新名词,而且新到她这辈子从来都没听过   「我奉命要带给妳幸福   「请妳尽量想一个好吗?」这样他会没法交差,他只好跟在她的身旁边走边拜托   「你从哪里摔下来?」她张眼四望,最后把双眼投向渐暗的天色」看她又在怀疑了,他很沮丧的垂下肩头,努力的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来让她相信   「碇先生,你还要跟?」真的被他跟烦了,宋小蝶抿着唇回头瞪向一直跟在她后头的碇辛晨   「应该是,目前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专有名词,可以称呼这种没死透的状态」他看她激动的样子,愈来愈觉得她有这个需要   「我可以不要你参与我的未来吗?」她低下头逃避他那种会使人感到炙热的眼神   一路被她拖进来的碇辛晨,在她辛苦的喘气时,弯下身问:「他们说什么订婚戒指?」   「我会解释……」连破四个关卡而顺口说惯的宋小蝶,没好气的瞪向这名发问者」运气太好,她昨天应该翻翻黄历」她的身心一切正常,只除了要带个会一路跟到底的男人上班   「不要问太久,明天我要开庭,我还得整理案子   「大维是我们的老板,我和他读同一个法学院,当他说要开业时,第一个就找上我,我就在他那儿工作了」他很快的又把那个问号划掉,仔细的在旁边注明,然后翻至   「那他……」他稍斜着眼提示」他轻轻松松的划掉明举人,又翻了一页,再跳至清尚任   碇辛晨才刚安下心,此时她就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内幕   「没感觉,同事   他低声的吼:「天底下没那么多凑巧,这个叫灾难!」   「我想,我只是不知道她们都有抢别人未婚夫的习惯   百日莫辩的宋小蝶,勉强的挤出不流利的谎言   好舒服,美梦真的成真了……不……不对,是恶梦成真!   她两掌接住他的脸颊,挪移至她的面前,「好……辛晨,你可知我们两者之间的差别在哪儿?」这一点,他该晓得吧?   「妳活着,我没死透要命!她还真照歌声做了!   天哪!他现在除了笑容致命外,连吻也会致命!   「没……没差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停、停、停!不要唱了!」她恼怒的抱着头叫」他在门前拦下她,匆匆的压下一吻供她回味,才让她逃出门外   笑颜一收,杏眸不悦的冷瞪他   他哭笑不得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正在学印地安原住民,边捂着嘴巴边绕着她又唱又跳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非洲音乐让她登时清醒!   她一口气推开他跳下桌迅速整理仪容,拉下被他撩高的短裙,语不成词的指控   她接过来,而后烧红了眼瞳」他说完了后,叹息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字迹是她的,他知道也认得出来,虽然她说已经不爱清尚任了,那为什么还留着这种东西?她还在缅怀和清尚任过去的恋情?她还忘不掉清尚任?   他郁闷的把纸放回相框后,走出她的房间,一言不发的坐在玄关等她回家   他忽然拾起眼眸,直直的问进她的眼底   「妳关心我?妳在乎我吗?」那张照片,他介意,他真的好介意,可是他又不知该怎么问」她踢掉了高跟鞋,走进屋后坐在长椅上荡着白细的小脚   她咬牙切齿的扭着手指,「可是那个跳舞宝宝当我是!」可恶!那一个整天在她耳边唱呜嘎吓嘎的怪宝宝,就是爱扯她后腿」他作势要走   蓦然,「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她全身一僵,被覆住一层迷雾的眼瞳睁大,他在感觉她的不对劲后,愕然的睁眼与她对望   地上正在上演的那一幕,使宋小蝶差点瞪凸了眼珠   「不……不只他一个人在跳」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睡着了   他沙哑的在她耳间低喃,「这方面不累」她紧闭着眼,无法否认他所说的话   「举人……举人在外面……」她慌张的找着被他脱去的衣服,他却一把按回她   「小蝶?」他看得出来她眼底的犹豫,是他逼得太紧,还是哪里又不对了?   「我求你好吗?我现在脑子里一团迷乱!」她用眼神请求着他」   「好,我去帮妳跟大维说」元薇摇摇头,也不管唐大维抗议的眼神,就擅自要她回家休息」她尽可能的把碇辛晨说过的话背给她听   「小蝶,妳是性生活失调还是欲求不满?」她托着腮,徐徐的问着   「我真的没疯   元薇忍耐许久的火气终于冒出头了」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   碇辛晨醋意漫天   她也动了肝火,「这是一个背叛的年代,爱情可以如此神圣而又廉价,口头上的承诺算什么?」前前后后有六个男人给过她承诺,到头来她剩下什么?她还相信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顿了一下,也了解了」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气急败坏的吼」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   「没错!」身高比修纳还高一点的碇辛晨,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告诉他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   「我很想得到幸福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原本已很累的碇辛晨,在看到那两个中途之家代表后,心火直往上窜烧」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   「业绩没办完之前我收不回来,这是规定,你去叫你家的丘比特改规定再说」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领了工作的修纳,又对工作内容有意见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想当年进法学院的第一天,他们的教授教的第一样技巧就是怎么当个猜拳高手,好方便透视别人的想法   「不能猜拳的话,那我要许我的第三个愿望   修纳气极的在他耳边吼,「就是不会输的那种啦!」不知道也说出来?丢人现眼!   「要不要打官司?我给你们五秒钟决定   「都是你,没事把目标订在她身上干嘛?」格雷用寒眸怒瞪修纳」她的回答令爱钱如命的唐大维气炸了」那一次他真的是不敢进去,他是听她转述后才知道」那一种生物是祸水,不能踢,踢不好又会像上次一样自己找麻烦   “不要用这么阴沉的眼神看着我   “谁教你用这种口气说话,我每年花大笔钞票让你在英国念书,可没有预期念回来的会是个小太妹   没错,她自诩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大哥开始变脸时,她还是难免心惊胆跳一番   其实内心深处,她明白代尔的个性确实稍嫌软弱,但她受够了江家一群恶霸的男人挟关心之名的强大压力,她相信她需要的就是一个好脾气的懦弱男人   江复阳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下头   “立刻派人去找   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果然是不会乖乖听话的”这话说得好似八竿子打不在一起,她露出一个苦笑对他道”   “谁说我要了!”江雨竹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两杯酒,她的财产就只剩下两块钱,她活不过明天了   “不如……你教我吧”   家教费?!意思就是打工喽?江雨竹沉默了”江雨竹倒了杯水给他,自顾自的说,“如果你是要来劝我的,你还是省省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大哥很关心你”   江云昕不解的回视江雨竹,“什么?”   “他很有钱,对不对?”   “当然”   “不要!”江雨竹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我之前才对自己发过誓,不再靠江家的钱过活,那我现在跟你拿钱,不是自掌嘴巴吗?还是算了,我自然会想到办法过我的日子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   “说的也是   好极了,她握着手中的支票,下了个决定,江复阳把她看得那么扁,那她就要向他证明,没有他的经济援助,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一听到这严厉的口气,不用看,江雨竹也知道来人是谁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   郝莉太太没再多说的按了电梯离开   “这并不关你的事”   “短期之内要我回去是不可能的”   “你说这是什么话?”欧俊贤的口气又激动起来,“你别忘了,我已经将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交到你手中,经营权也开过股东会议交给你处理,你现在在搞什么鬼?”   “总之,我有点事要待在英国处理   在他还未开始搞破坏之前,雨竹那个软脚虾男友显然已经被三振出局,这使他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多了   “你好”她的眉头微皱,她还以为江云昕是江家惟一一个温和的人类   “他会比我更适合雨竹吗?”   闻言,江云昕不禁为之语塞“你东西全整理好了吗?”   她摇着头,“还有些东西……”   “慢慢来吧!”他打断她的话,“先带些必需品就好   她一出马,果然事情解决,她发挥了最擅长的撒泼功夫,没两三下就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八成的费用   “小事一件   看到他的反应,她笑了出来,“算了,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走吧!帅哥   “不用,小钱而已”走在街上,欧允中说”欧允中打断了她的话,兴冲冲的面对着江雨竹,“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但是我又不住在这,喜不喜欢好像不是很重要”   “你有那么大了?”她惊奇的看着他,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三十岁的男人,穿着打扮好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老实的样子像个十几岁没出过社会的小伙子   这个打了近三年交道的房东太太,说不了解她是假的”欧允中不甚在意的说,“反正妈在瑞士也不会搞丢,你就留在台湾工作好了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   “二哥,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冲的口气上点都不像出自温和的二哥口中我这么想对不对?”   她的样子像是希望得到夸赞的孩子,但江云昕还是拨了她冷水,“我认为不对他用眼神警告着欧允中,他是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单就他隐瞒身份接近雨竹,就让他十分不以为然”她突然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雨竹,你先听我说……”房门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关了起来,江云昕浑身一僵”他对他一笑,“若让复阳知道,企图阻止雨竹成为我的家教老师,只会使他和雨竹的关系更恶劣,毕竟我是个弱者”江雨竹拍拍手,面对江云昕,“你们谈过了吗?”   江云昕老大不快的点点头   初冬的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温暖的金光   看来他影响了她”   “这就是你以为的吗?”欧允中专注的看着她   她初识的那个男人,是个腼腆又内向的男人,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不经意之间的一举一动,显示了他的优越与不可一世   “什么?”   “去教堂做弥撒!”   他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她长出了两只角   尤其现在的他没戴眼镜,一双眼睛好像会放电似的,更让人深深被吸引”   江雨竹注意到眼前的情况,她瞪了欧允中一眼可是刚才,他的未婚妻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公然跟你抛媚眼,还想跟你找乐子”她微退了一步   “愿意跟我回台湾吗?”   “又来了!”江雨竹不以为然的看了欧允中一眼,“你一天不问这个问题会怎么样吗?”   “因为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江雨竹用责备的眼光盯着他   “你在做什么?”   “离开这里!”她瞪了他一眼,要是他识趣的话,最好在第一时间消失在她的眼前”她睁开眼睛,要求着他的承诺   欧允中双手抱胸打量着她,“我不介意抱你上车”   “你很过分!”她火大的一拨长发”   她笑了笑,“当然会解决,因为我才不会听我哥哥的安排   “该死的……雨竹……”江复阳拔腿就要追,却被江云昕给拦下来”   “很熟吗?”看两人的样子,似乎挺热络的   “没什么,回台湾再跟你联络!”他急忙想走”   “你让开,我现在就是要把事情搞清楚”她越过江复阳直视着欧允中,“你是谁?”   欧允中耸了耸肩,“欧允中”   “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我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   江雨竹的眼睛在刺眼的阳光底下眯了起来,她竟然选了一个比自己大哥更霸道的男人,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江云昕回答,目光须臾不离江雨竹的脸庞”当江雨竹和欧允中的身影一消失在两人面前,江云昕立刻开口   所以在几番考量之下,她决定到台中去落脚,一作下决定之后,她当天便离开台北,坐车南下   江雨竹踉跄了一步,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气愤,但显然无可奈何”他躲也不躲的任由她打,“但是我做不到   “你应该试图睡一下”他蹲在她的身旁,跟她一起看着游泳池,“你的气色不好”他衷心的表示   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才说:“大哥,你有深爱的女人吗?”   江复阳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时候,他开口了,“当然有!”   “真的吗?”江雨竹有些惊讶”   她因为他的话而笑了出来”你不想跟我说就算了,何必把妈跟我都搬出来“你对我的观感,是否也等于对允中的观感?不听你说话,不顾你的感受?”   她愣了一下,“我们为什么要一直提他?”   “因为你一直在想他”   “什么?”   “他是因为爱你才骗你,你别忘了,在你出车祸时,是他四处帮你找名医,让你能够捡回一条命,重新站起来   “他在大陆有工作等着他,大陆的美女很多,投怀送抱的也不少,若他真看上哪一个,决定放弃你,你就开心了吗?”   “当……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现在你想怎么样?”江复阳质问,“继续在这个家里当游魂晃来晃去吗?”   “我不知道”   “不用,医生来过了”才坐直身躯就令他头昏眼花,更别说下床追她了”   江雨竹惊讶的看着他   “我承认,我的做法有待商榷,但那却是我所能想到最好接近你的办法,你是个很仁慈的小东西”   “对!”他点头”她死鸭子嘴硬   如此一来,长白山上更是乏人问津,除了热衷于猎捕千年狐精的能人侠客——姑且这么称之吧捷儿,送客   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安心,更无法放心地离开“你射的箭由你来拔”   “你是个奇怪的人,韩齐   怕跌跤,所以紧紧握住不放,犹如溺水着紧抱着身旁唯一一根浮木同样的道理   “让开,我要见烨华“回答我!今日两人立场互换,你会毫不讶异、平心静气吗?”   他不能总归一句话——打死她都不会跟那个姓韩的道歉!“他不该出现在长白山,更不该出现在公子面前,打扰公子的安宁   听见自己的名字首被提及,烨华是讶异,也甚是感动“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在雪地上第一次见到你我还当你是个姑娘   “你不会想说的   他不会因为外伤而有丝毫痛苦,然这样的能力却无法医治内心的伤,只能用云淡风轻的豁然和时间慢慢去平复   就当烨华离开韩齐的怀抱回到座位上时,马车又一个剧烈颠簸将他震回韩齐怀里,重重地落回他怀里   “无妨   “你累了,还是闭上眼睛休息比较好   “孤独?”韩齐盯视险些就自刨出思绪的烨华,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他是欣喜烨华答应一同到傲龙堡,却不知他是真的自己愿意去,还是被迫,勉强不得不去”   “我是否该因此而甚觉荣幸?”   “不妨如此   “对不住”   “幸会   “公子,公——”   “算了你是我唯一的知己   烨华身上散发的绿竹清香让他有置身山林、毫无挂碍的错觉”烨华淡淡说   “你醉了“韩齐,你说过我是你的知已,所以,你的苦,我懂“这应该是夫对妻说的话,你怎么拿来对我说呢?”   夫对妻……韩齐一愣,他……说了夫复何求四个字吗?   退了身,看见仰视自己的困惑神情,其中毫无掩饰的善解人意犹如纤纤十指,不住拨动他心弦,奏成一曲——   凤求凰……   凤求凰!韩齐讶异心头浮上的曲子,心惊胆战凝视还蹲在自己身前一脸关切的烨华,微启开合的唇仿佛是对他的邀请,让心神错愕得无法自制的他冲动做出惊世骇俗的行止”韩齐缓缓地解开手臂上的白玉桎梏,俯视一见面便让他无法移开心神的人,好一会儿才能朝他咧开难看至极的笑”   他的话又惹出烨华更多的泪   为此,他郁郁寡欢,始终无法释怀   打开门,就见一名侍女端着瓷盅,恭敬地道:“二爷命奴婢送来补品为烨华公子补身   “大嫂,韩齐尚未有成家的念头,多谢大嫂关心”   没有人?骗人   “烨华、烨华!”   别死……千万别死!好捷儿,你不能出事,不能……失了心智的烨华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声音”抱着烨华的双臂绷紧,字字咬牙   二爷人好是好,可当有人对他或傲龙堡心怀不轨时,二爷报复手段之犀利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为什么?”定了心神的烨华抬起心力交瘁的脸,幽怨的眼神瞅得韩齐内疚不已”   “不后悔   被世人仇视遗忘的他,只有在这里才找得到容身之处啊!   “烨华,烨华——”韩齐拥着他,耳鬓厮磨之际,低喃真挚的感情:“你的容身之处在这里,在我的怀里   “还好吗?”他问,忘不了方才他哭泣呻吟的模样   乌亮丝绸似的长发如瀑般直泻在他白皙胜雪的身子,摇动的烛影映着他的身照出梦境般的色泽,相较之下,现在的烨华带给他的震撼更胜以往,他的美丽总是教他深陷无可自拔   韩齐跟着起身,拉过衬衣披上他的肩,小心的呵护”   “烨华   能说吗?说下毒的人是他嫂嫂?让他去定他嫂嫂的罪?   不,不可以“您……”   “捷儿是女儿身?”听出了重点,韩齐低头问怀中人”他敢发誓他从没提过任何有关捷儿的事“公子……韩齐,放开我家公子!”竟敢抱着公子不放!真大胆!   “不准你直呼二爷名讳”烨华淡然道“我日日夜夜的思盼也只是落得孤单”看穿他心事的韩齐收紧交叠他胸前的手臂,信誓旦旦地道:“绝不负你   “你能看穿世人心思,而我只要能看穿你的   “这白玉簪——是回傲龙堡的路上我为你买的   他可知道自己的心思单纯如孩童般无垢?纵使掌握北方第一大商号需要许多的尔虞我诈与心机,在情感上,他纯净如天真幼童,教人又气又笑,又是感动   “呃……二爷”   “烨华”   “别急也别气,大哥没有阻止你的意思”韩磊挥挥手,皱眉垂视满桌帐本   又有人说,最近天山时有妖怪出没,其貌美如天仙,眼带金光,山下村民推测定是狐狸成精,可这狐精不但不伤人,还救助不少村民,被山下村民们信奉为狐仙,立祠于山腰ding4u 楔子   关於幸运符  柏沙   说起幸运符,有可能是一件物品、珠宝等等,但对我而言,却是一种文明象徵,那就是「埃及古文明」在这片幽暗的旷野上已走了快半个小时,依然不见应到达的营地,刚才大家装神弄鬼的一哄而散後,她就单独的与同学们岔开迷了路   随後三人颠踬的往乡间道路一哄而散,留下了在泥地上战栗不已的骆芊芊   「不……不要!」陷入恐惧极限的骆芊芊,睁大双眼,惨白的双唇不停的颤抖   「啊……好痛!」方才扭伤的脚踝在骆芊芊试图站立时,因瞬间尖锐的疼痛而跌坐了下去,同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娇小的身躯腾空抱起,一点也无视於她身上的泥泞会污秽了他一身矜贵的服饰,将她抱搂著往高级轿车旁走去   但就在骆芊芊脚一落地的瞬间,脚踝的刺痛使她又蹲坐了下去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他日,我将以我的生命毫无保留的回报你   因为在冷钢十六岁那年,冷毅曾冷冷的告诉他:   虽然你是我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但是你要是不能达到我要求的水准与能力,我会将所有的股权移转给股东会   冷钢则紧绷著俊逸的脸,冷漠唇角隐含著怒气,笔直的走往屋内的阶梯   她纤细的身子倚著冷钢伟健的体魄,柔顺的任由他因怒火而加重抱揽的力道   他悍然的褪下她轻薄的睡衣,彷如天赐的雪白肌肤在他的身下娇弱的扭动」冷钢看见她潸然而下的泪水,心疼的啜吻掉她的泪珠,抚慰著她纤弱的身躯   「芊芊,平口高脚杯快不够用了,快补些上来   冷钢坐下时一面拿出菸点燃,一面向酒保点了杯龙舌兰   「啊……」骆芊芊仓皇的用手下去找玻璃碎片,但随即被碎玻璃在手心割开一个大伤口,正汨汨的流出鲜红的血而且那女孩手上鲜血直流,经理却一味数落她,让从不管闲事的冷钢开了口   「你的母亲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多久了?」   「呃……我妈妈有躁郁并发妄想症,已经十年了」他肯定的回答」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冷钢完全无视於她困窘的表情,向律师群使了个眼色而另一份属於冷毅的股份让渡书,则由冷钢亲自放於他的面前   「夫……夫人?她是谁?」她诧异的问」她不客气的将骆芊芊拉下床,拿出一件中国式改良旗袍要她换上   「你不懂礼数吗?」冷夫人的语气平稳,但语调中却透著严厉」骆芊芊呆滞地点点头,缓缓的离开颐和院   「今夜,我要定你了   在清晨第一道晨曦映入冷钢眼帘时,他便睁开眼,当他看见怀中赤裸的娇小身躯,思绪慢慢地变得清晰   「不!董事长,是您没有搞清楚状况,还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了   「是的,只要符合这些要件我都会考虑,但在时间点上你是完美的符合者,坦白说,若不是你拥有这些特别的『家世』,我不会选择你」他说话的态度犹如在叙述一件公事   「因为娶你进门只能取得一半的主导权,另一半的主导权得要你为我生下继承人後才能取得」他捺著性子说明   「别想太多,好好为我生个儿子,才是你做妻子的责任,知道吗?」冷钢轻抚她的脸颊,刻意在她的唇瓣轻啄一吻   每当他在她体内悍然地索取时,她那毫无保留的付出,与深情款款凝视他的明眸,都像在向他施展魔力,让他直攫住她娇弱的身躯,索取到自己精疲力尽为止   霎时,对骆芊芊的占有欲让他感到不解」冷钢直截了当的说,一脸埋进妻子的颈间,嗅闻她独特的芳香   是了,就是这股玫瑰清香味,刺激著他男性的感官,他急躁的扯下身上的衣物,一并粗暴的撕开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後,立即钻进温暖的被窝,搂紧她娇小的身躯,她柔软的娇躯与细滑的肌肤,缓缓的缠住他壮硕结实的男性躯体   「呃……啊……」忽然承接他的男性身躯,使骆芊芊几乎无法承受的发出惊愕的嘤咛,她双手紧抓住被褥,身体激烈的往上弓起在整个欢爱过程中,他仿佛被她施了魔咒,只能不停的疯狂索求   琇琇是新进来的佣人,与骆芊芊年龄相仿,在冷夫人不招唤她时,排遣了她不少寂寥   冷毅震惊,冷钢带著胜利的挑衅继续与冷毅对峙著而冷夫人则是厌恶加上强烈的不安交织在心头,她感觉自己正饱受到地位不保的威胁」在佣人们夹道的恭送下,冷钢阔步上车离去   「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她是喝了药而流产,到时我们再弄个小意外,钢儿就会以为是那个贱丫头自己不小心流掉的   「没……保……住……」这三个字,犹如宣判了骆芊芊的死刑     「唉!少奶奶,既然说溜了嘴,我就照医生告诉我的实话实说了   而冷夫人在得知骆芊芊已经流产後,大放戒心,所以就不介意福嫂这样异常的举动」   福嫂停顿了一会儿,爱怜的摸著骆芊芊的脸蛋又道:「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身处豪宅却命格卑微,福嫂也是从小就被卖来为人奴仆,永远都在伺候他人,主子要我们往东,我们就不能往西   卧室里充满了欢爱过後的气息,冷钢紧搂著妻子赤裸的娇躯,不停温柔地亲吻她的发际、额头,以及微喘的朱唇」   「你是说,如果我离开冷钢,他就能顺利的继承鸿门集团吗?」骆芊芊渐渐理清伊莉莎的用意,她沉痛的闭上眼,心如刀割地下定决心说:「好,我答应离开冷钢   「你这个小妖精   这时的冷钢,看著骆芊芊那绝望的面容,觉得这一刻的她,竟有著一种绝尘的凄美   冷钢回想起那天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冷宅……   「芊芊……回来……芊芊……」冷钢脚步踉舱的走上二楼的卧室,手中的酒瓶洒了一地的酒味,司机老王还来不及将车子停到车库,就连忙跟进屋内扶著冷钢上楼   看到冷钢完全变了样的老王,不禁叹口气的摇头,然後轻掩上房门离开   「是……她!」冷钢意外的呆愣住   「我……我将少奶奶推下楼……」这样的答案,让围观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住手!」冷钢吃痛的甩了伊莉莎一个巴掌,却引起她更强烈的反抗   机上的广播告知旅客飞机已抵达巴黎」冷钢以流利的法语与母亲打招呼後,在母亲面颊上各吻上一吻   她接著摆摆手表现出坚持,「我知道你在巴黎拥有许多家饭店,不愁没地方落脚,但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真的团聚在一起」   看到母亲透露出渴望的眼神,冷钢便不再坚持,「好吧!我跟你住   「安德鲁?你又领养了小孩吗?」冷钢皱眉转头询问母亲,他不知道母亲也领养小孩,因为母亲除了经营自己的画廊以外,一直在从事公益事业」   「你好,安德鲁」安德鲁稚嫩的童音说起法语特别好听,他恭敬的致歉,随後又偏著头认真地说:「妈咪说抽香菸有碍健康,所以,我劝你少碰这些东西对你比较好」   莎夏自从成为娜塔莉的左右手后,画廊的管理工作就落在她身上」她大方的伸出纤细的手掌,想与冷钢握手,但握住她小手的冷钢则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珍爱地亲吻一下   倏地,莎夏双颊酡红,连忙收回手   在娜塔莉的要求下,除非必要的应酬和晚会,不然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吃晚餐   「对不起   「我是走开了」   「我没有伤害她   冷钢快速而粗暴的褪去两人身上的衣物,让他身下的娇躯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他双手用力的覆上她胸前的丰腴,接著用他的唇邪恶地吸吮那小巧的蓓蕾」   「原来……你说她会伤害自己……是这样……」冷钢沉重的闭上眼,心口掠过一阵刺痛   「不要再伤害莎夏了,每次看到你带著安德鲁,拥著莎夏走进门的情景,我总是向上苍虔诚地祈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变成真正的一家人,但是,今天你这样伤害莎夏,即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不能将她交给你」冷钢小心的接住她包扎著纱布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   「我……」听到他如此露骨的表白,莎夏霎时羞红了脸颊」   「噢!我的天……」发出惊骇声的莎夏,用布满纱布的手捂著唇」娜塔莉紧拥住莎夏安慰她,一面转头告诉护理长:「我知道有人可以救他,让我联络一下   「我喜欢宠你们」   虽然狐疑中,但莎夏还是著手装扮起来,打开礼盒时,她倒吸了一口冷空气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女猪: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想容,叫声爹爹”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 “好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在杀猪的这天,主家往往要请至近亲友前来聚宴 (3)厨房烧掉半边” “那不就结了”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得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这时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 “来人哪!给我架了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翻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ORIENT 娃哈哈哈!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太崇拜我自己了!我怎么就这么有深度,我简直就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休莫、康德、笛卡儿、帕斯卡儿、莱布尼茨、孔狄亚克、费希特、斯宾诺莎、霍尔巴赫、拉罗什富科、谢林、黑格尔、叔本华、柏格森、罗素、文德尔班、胡塞尔、维特根斯坦、萨特、海德格尔、詹姆士、杜威的完美结合体!(作者:我看你比较像疯掉以后的尼采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红裙妒杀石榴花 ORIENT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看这架势估计是其它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我着急地看向门口,希望有人能来救我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我方才依依不舍地将爹爹送走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不一会儿,那姬娥便脸色煞白地踏进了屋子,“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头戴凤冠、云英披帛、金丝绣凤黄袍,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讲得那个叫费劲呀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哦” “谁是小孩了!你这个小容容!再说我小孩,我就不带你回去!”蓝猫气呼呼地侧过脸去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 ”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免礼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肆虐纷飞的眼泪,“云儿……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来寻你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缪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偷梁换柱蝶破茧 ORIENT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是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生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一变,凝重起来,随之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 “是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呆下去,而此时北面战事吃紧且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我讶异,却来不及开口就在一阵猛然袭来的无力眩晕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枉费他还姓“花”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周X伦的两盘经典专辑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 “是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 “还请公子与另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做定夺,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皇后从手上褪下一对龙凤绞金嵌玉的镯子塞进花翡手中”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我是当时独自去汲水,落了单所以才会被他抓住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僵持了约十秒钟” “是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于是,我便开始卖力地哭泣,终于,鼻子不负所托地流出了某种液体,我便毫不犹豫地贴近他的胸膛糊了上去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可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得祸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环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承应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圆妹只是梦魇了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ORIENT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一时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拍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在我的曲调中慢慢地呼吸平稳,眼睛慢慢地褪去血色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将他们全都齐聚到这里来……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   “他已然折返香泽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心中几分苦涩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容儿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 香泽皇准奏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   “把脸抬起来,我不会欺负你的   少刚耸耸肩,不以为然地道:“放心,等我高中一毕业,我就出去赚钱,不会连累您的啦!”   章母一听,更是吃惊,她忙不迭地问道:“谁准你高中毕业就出去工作的?你可给我考大学,哪怕是三流学校也成,总之,你就是要安安分分地给我做个大学生!”   章母因年轻时认识一个男孩,并爱上对方,也为他怀了孩子,却因为某些原因让他们无法厮守   “来不及了,我得走了   祁煜拧起眉,看着她如彩蝶般飞跃的身影,心中隐藏着一股说不出的渴望伯母,那我就先告辞了   章母望着他那沉稳的态度,以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而言,他实在是个难得的单身贵族,不知道少刚那个傻孩子何时才会开窍啊? 第二章:   “小刚,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死党菲菲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发起牢骚”   她在众目睽睽下,打开那一层层的包装纸,“小刚,你真是无聊,包那么多层包装纸,故意找碴吗?‘’少刚双手抱胸,嘻皮笑脸地,”这玩意儿宝贵得很,不多包几层,如果撞坏了,可是会毁了你一生的幸福哟!“   任谁也看得出来,她那笑容是又邪又坏,因此,大家对这盒内所装的东西自然是更加好奇了   菲菲瞪着她,没好气的问:“喂!这该不会是你那位祁大哥的吧?”   少刚一张俏脸霎时转为绯红,瞬间,她哇哇大叫,立即反驳道“你说的是什么鬼话?祁大哥又没招惹你!我是好心看在你的男朋友在军中为国效命,没办法回来陪你的份上,才送它以表慰藉,真是好心被雷亲!”   祁煜虽然管她管得比她妈妈还严,有时她也快受不了他的多事,但她就是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他,或是说他一丁点的坏话   其中最不中用的就是少刚了,不过喝了两杯,她已烂醉如泥、丑态百出   “小刚、小刚——你清醒点!”他不停地轻拍着少刚的脸颊,企图唤醒她   “我妈干嘛找我?”少刚摇摇晃晃的,飘游的眼瞳仿若找不到焦距,全身的细胞已被酒精侵蚀得混沌迷离   “你闹够了没?”他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疾言厉色的道 第四章:   “梦玲,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认识我那么多年了,应该了解我的个性”   祁煜总是这样,即使对她有所求,也不会降低姿态   “我的一位邻居,今年高中刚毕业,大学没考上,她想在补习的空档找份工作,所以我想帮她个忙”他不愿多作解释   准时向来是他的原则,尤其是在公事方面,今天若不是少刚赖床,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在大马路上与时间赛跑!   到达公司后,他先将少刚带往七楼的人事室报到,与人事经理打声招呼,“立扬,这位小姐是我的邻居,今天第一天来公司上班,以后你可得多多关照”   少刚无奈的接过手,为了这份工作,她不得已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就在这时候,人事室的大门突然开启,费梦玲的身影翩然出现在门际   “你尽管油嘴滑舌好了,我——”   为何憋了十三年的话,他始终说不出口?他一直在等,等着她的回应,但希望却一次一次的落空”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几乎让人读不出他的情绪”少刚眨掉尚留于睫上的泪珠,净顾着推拖,避重就轻地说   “你对我并非没有感觉,对不对?”他一脸期待   程浩咧嘴一笑,例是挺配合地说:“没错,我是她的男朋友,追了她两年多,好不容易才追上手的   “他……他……”小刚哽咽地语不成句,忍不住又俯在母亲的肩上,放声嚎啕大哭!   “别哭了,妈知道你一向是最坚强的”吴立扬拿他没辙,还是说出了劝慰的话,虽然知道影响力不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一瓶一瓶的灌下去吧!   “你罗嗦个什么劲?不喝拉倒,少管我!”祁煜拎起酒瓶看着他猛酗酒的糟糕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祁煜并未收敛分毫豪饮的姿态,吴立扬再好的定性也被他给消磨光了   发觉祁煜的动作突然停止,费梦玲不满的皱皱眉,瞪视着少刚,“现在你已经得到你要的答案,可以闪远点了吧?”   她难以想像怎会有女孩子的脸皮那么厚,竟喜欢杵在这里   “电灯泡走了,你怎么还不过来?”费梦玲唤着祁煜,然而他却像是木头般定在原地望着门外动也不动”   全身疲乏困顿、满是宿醉的祁煜,不得已还是放弃了自己温暖的被窝,逃开眼前这个难缠的女人   少刚扬起眼睫,注视着眼前的程浩,浅蹙着眉说:“你难道看不出来,我那时只是权宜之计,你干嘛当真啊?”   “权宜之计?那也只是你的说法,我可不这么想!”程浩扬起眉,一副不苟同的样子   程浩闻言,胸腔内的怒火瞬间攀升,但在还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仍得将这股气焰压抑下来   “章少刚——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但以后你还会赴我的约吗?”他不死心地问,不愿做别的男人的代替品   但当她听到“爱”这个字眼时,身子又是一颤,母亲日记里的内容跃然划过脑际,她激烈地吼着,“不!我不爱你,你不要自以为是……我根本不爱你……”   少刚无法承受那么重的爱,爱不会带给她甜蜜,只会带给她罪恶感而已   “生意的决策者是你和董事长,我的职责不过是设计与创意,这场会议有没有我根本就无所谓”少刚偷偷拭去眼角的泪,如今只好强颜欢笑,并非她不愿意对菲菲坦白,只是这种事说了只会造成自己的二度伤害   “你说的是什么话?爱上你我从不后悔,我不允许你再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拒绝我,除非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我会很有风度的退出,但依然会默默地守候在你身边,真剑你找到喜欢的对象   “爱你的玩意儿   “不,我不要再去补习班了——”一提起补习,少则就被迫想起了程浩,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又涌进她的心里   妒意只是想爱你啊!   为何总是有人嫉妒、有人伤心?   在爱情的世界里,不是都该两情相悦才可以?   可旁人的眼神却像利刀,让我们无法顺利的在一起   倒是祁煜的脸色一变,“总裁要见你?”   “没错,聪明如你,应该猜得出来老董召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你父亲?”   “程世渊,你听说过吧?”   “那个国大代表?”费梦玲眼光轻闪,一抹惊愕浮上眼瞳   “妈,你最讨厌了,干嘛笑得那么暖昧嘛!”少刚斜睨了母亲一眼,小女人的窘涩姿态尽露   “我哪是笑你,我是为你高兴,你终于走出阴霾,我也可以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了   少刚却阻止了他关机的动作”   “除了公司找我以外,不会有其他重要的事   既然少刚都这么说了,祁煜也只好勉强接受,他打开话机,“喂!我是祁煜   “你还替她说话?!难道不是吗?是她影响了你,是她带给你噩运,你还是赶紧离开她才是上上之策   “都是我……都是我……没有我,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没有我,你就不会出这种错,我不该不信邪……硬要和你在一起……”她连连后退,神情狼狈又憔悴,退到门际后才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自从大学毕业后,他已少有施展空手道的机会,这个程浩明明就是在逼他动手嘛!   程浩脸色倏变,抹掉嘴边的血迹,恶狠狠地回应,“她跟不跟我走是我和她的事,你还是去烦你自己的事吧!”   祁煜的怒气爆发了出来,他充满威胁性的声明道:“小刚是我的女朋友,该滚的人是你,如果你再不走,小心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的话引来少刚一阵感动,却猛然想起自己的心软只会带给他噩运   望着她半掩的星眸、被汗水浸淫的小脸,滚烫的热情又再次沸腾,祁煜忍不住在她身上又烙下一朵朵的吻花,一股浑然忘我的迷情已迅速在他体内攀升……   “你总是让我感到饥渴,变得无法餍足   小刚体内的热血亦如洪水暴涨般高亢,在潜意识中回应了他的吻,心甘情愿让他温存地占有、霸道却柔情的侵略当祁煜想再一次爱她时,少刚急忙喊道:“不可以了,昨晚你做了一整夜,我全身酸疼死了,你饶了我吧!”她全身都被他弄得发疼,不得不出口喊停   “才不要……”小刚立刻翻起身,躲在角落穿上衣服,说也奇怪,昨天他们明明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的,几番轮战也不知道是怎么进了卧房?想到这儿,她的脸色更红润了,简直像一只刚煮熟的虾子”她重重喘着气,利眸瞪着他那双已缠上石膏的手臂,活该!   “你愈说愈离谱,我可以不甩你”   够了,她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要套出他的话?既然该说的他全说了,她又何必再做逗留   “看你还往哪逃?”   他阴沉的脸孔有着暴风雨欲来的态势,他气愤地告诉自己,今天他非得好好教训这个臭丫头不可”   “你再乱来我就不客气了   “又是你,你就只会找碴吗?”程浩不停的揉着脸颊的红肿,咬着牙问   她脸上几乎每个角落都有程浩肆虐下的伤痕,嘴角、眼睑、颧骨尚有暗黑的瘀青,这全是在程浩求欢不成下所施的暴行!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合该接受法律的制裁,最好判他个死刑无期徒刑,才能纾解他对他的恨意于万一”他重重的吐了—口气,终于放下心”   “那……那就好了……”少刚忍不住喜极而泣   “天,我简直是禽兽,明知你身上带伤,我还……”   就在他想抽身之际,少刚突然按住他抚在她胸前的手,“爱……爱我,给我安全感……”   “小刚……”祁煜心疼不已   “别……好麻…”   它尾巴高竖,一脸戒备地看着门   我收紧了披风的领口,戴上了帽子,门外北风呼啸,这种情况,我很难捕捉到人的气息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瞬间   捡起扫帚,冲着小妖神气地哼了一声,打开了通往玄池的大门   正扫着,外面传来一个人的呼喊,那清澈,如温玉一般地声音飘入了我的耳朵:“小雪----”   是阳,他怎么来了?   我提着扫帚走了出去,看见阳小心地站在石门外的甬道里,还挤眉弄眼地提醒着我:“小心,白龙”阳笑着略微低下了头,然后看着我,仿佛在向众人介绍   我忍不住抬手捏着她地脸蛋:“我喜欢她但自从有了阳的陪伴,和幽幽的对战,倒也变得充实忙碌我气结地说不出话来,看他那样子   小妖似乎也感觉到异状,醒了过来,从我的被子里钻出,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就在它看见天的时候,它浑身哆嗦了一下,缩到了角落   “因为爱你   笑着笑着,觉得有点不尊重阳,于是半开玩笑道:“没办法,你来晚了,如果你愿意做我小老公我也不会介意温柔地亲吻着我滴落地泪水:“我误解了”   “你怕什么?”他忽然坏笑着,被子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撩开了我地衣衫,触摸我地肌肤”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说完,我还在他面前跳了跳,“现在我绑着五斤的东西都不觉得重了呢   在人和狐狸散到两旁的时候,有个白须拖地的老者,拄着一根狐头拐杖走了过来,在他的肩上,是一只金色的狐狸,这只狐狸浑身金色,就连眼睛都是金灿灿的琥珀色,霸气而威严的站着,威风凛凛不会让任何人进地了禁林   “明明白白,到时冥圣你可也要多多关照啊   所以也有传说,是神狐在找契约人的转世   我的“爷爷”与我地“阿爹”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呵呵呵呵……还是我来问吧一想到斐嵛,自然而然想到了欧阳缗,他到底何时才会勇敢地向前迈出一步?此刻是有心有力却无胆,等到了将来有心有胆却无力的时候,欧阳缗就到一边哭去吧他难道是回家?   也不像啊,一般将军回府都是浩浩荡荡专人迎接,他此刻的样子,可以用狼狈和仓促来形容,难道他是偷跑回来地?   逃兵?这可不得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住,面前的水如同一阵风似地就下了马车,我也跟着下去,黑漆漆地夜空下,正是那扇让我心惊肉跳的宫门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原来我恨一个人是这么的短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六章 前因   眼前渐渐变得明亮,一座乳白色的宫殿出现在我的眼前,正是我那次误闯的禁宫我跟在了拓翼的身后,跟着他走出了华丽地宫殿我问道:“你怎么进来地?”   “用你的解药小妖三跃两跃跃到了天的怀里,使劲往里蹭,看着我就有点恼火,不过算了,看在她毕竟不是人类的份上,就让她去卡油吧   再跑到欧阳缗的房间,还是没人   我和小妖做贼一般地挪到了洞口,往里一探,只见水汽缭绕之间,是斐嵛如墨的长发,一个人,坐在温泉边,正仔细地为斐嵛梳着长发   如果用武力,又不是欧阳缗的对手唉,早上的事严重影响我的发挥他的表情冷淡地让我陌生,不知他是否知道那天山洞是我搞得鬼怕你饿了   “她是我的女儿,不跟我过年跟谁过?”   “跟我!”突然,一个明朗而好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却是阳,他的脸上依旧带者暖如春风的笑容,“小雪,我来接你过年,天也同意了,新年可以免去你的禁足应阳,其实我真正怕的是他身后的那个……   于是,整个幽梦谷里,都是他们讨价还价的声音,新年的那天,我就这么彻底地被他们瓜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一章 魅主   无论在任何世界,任何国家,任何地方,过年都是让人兴奋,让人激动的事情在年三十当天,皇族都会到神圣雪山祭祀,一是祭奠先祖,二是祈求来年的繁荣昌盛,在这天,却是我最空的一天,因为无论天,还是斐嵛和糜涂都要参加祭典,所以那天我拥有自己的空间   狐族地队伍也很壮观,狐族族人排列整齐,而他们的狐狸也紧紧跟在一旁,就连步伐都与主人一样,处处都体现着他们彼此的默契白色圣洁的长袍,带着蓝色地滚边,威严而肃穆而在圣洁的白色精致地祭司袍承托下,更是美地不像凡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除了斐嵛,我还看到了幽幽,这调皮的丫头,今日也是一脸的严肃   感觉有点想笑,却感到一股杀气,这杀气明显是从他身上传来的,可奇怪的是他并没看向我,也不知他怎么知道我在笑他   哪知身边已无欧阳缗的身影,寻来寻去,才在杂乱的气味里勉强捕捉到他的踪影,寻味望去,原来这家伙已经跟着斐嵛远走,垃圾,居然重色轻友   茫茫然地走回幽梦谷,没想到解除禁足令的第一天,我就又回到了幽梦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我对那里好奇了很久,可凭我一个人力量,根本无法进去”青菸淡淡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幽幽总说你厉害,但从前的你很弱,所以我很好奇,想跟你先比试一下,我总要了解对手的情况   “好凉”青菸感叹着   我轻轻挪动脚步,赶快闪人,在快闪上,我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他跳到泉里双手胡乱挥着,丝毫没有帅哥的形象,就像一直落水狗,惊惶失措   “你下来干什么!”一浮上水面我就怒道,“万一你再缩小我嫁谁去!”   天一脸哭丧,在荧荧的绿光映衬下就像枉死的水鬼,他没有说任何话   “你怀里的到底是谁?”   我想告诉他是小天,可我止不住的哭泣让我无法言语:“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去洗了再说   我慌忙潜入水下摸索,乳白色的泉水里,根本看不清小天地身影,完了完了,怎么办?   忽然,脚脖子被人拽住还看见了他怀里地自己,得,又灵魂出鞘了   主要因为当时太累了我和天一沾床就睡了”   “为什么?水不是很爱你吗?怎么会娶慕容雪?慢着,难道他真的认为你与拓翼有染,所以特地娶个女人来气你?”   “一半一半吧,这里面还有韩玉玲搞地鬼   她只一句话,就左右了慕容雪的一生,翼本不想赐婚,却没想到居然欣然同意,这让翼很疑惑,也很气愤   “你呀,何苦要揽事上身呢?非雪,你现在已经是局外人,我知道,你把他们当朋友,但这是天意,不是你一人就能改变的”   “你的武功?呵,能行吗?”   “我,我还会用毒!”我不服气地鼓起了脸   “你得负责!”糜涂激动地欲冲上前揪住天的衣领,被我使劲拉回,往外就走   柳月华在那晚后也再没出现,是不是我的话让她心碎?哎,其实我真的很想帮助她,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和我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我知道了她的身世,觉得很凄凉,也很辛酸”   “小雪,你没事吧   斐嵛将我推到他的面前,他脸上的紧张终于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冥圣和冥圣身后的青菸露出安心的表情   我收拾着包袱,已经三天了,上面没有任何反映,无论是天还是冥圣,就连青菸也没有   “第二次是安排两个人共同治理幽国,时间为一周,从中选出胜者我在面具下淡笑着,糜涂老爹走到我的身边其实,我更喜欢和他是朋友关系我绕到他的身后   在那一刻,我和天都震惊了,冥圣来真的就向冥圣冲去,冥圣扬起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三头”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一旁的青菸趔趄地走到冥圣的面前,冥圣淡淡地对青菸道:“你输了,菸儿,你从此不再是天的未婚妻不服   青菸看了我一会垂下了眼睑,北风轻轻刮过她苍白地脸庞,我仿佛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比试?一个几乎要了我们三人性命地比试?   “云非雪”   我沉默,那时的我已经暴走,记忆变得模糊,只记得动物们的咆哮,和到处飞扬的鲜血”   这么神?不可能吧”   于是呼,我终于撇掉了所有的男人,独自走上了前往佩兰的路……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六章 独自上路   “阿----嚏天!”天很冷,冷地我直打哆嗦,坐在白马上,我开始后悔   “少爷   “呵……”水无恨轻轻地笑了,温柔地看着我,宛如在看一个孩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耳朵,“有耳洞……”说完,我再次害羞地看着水无恨,水无恨微微点了点头,回头看着夜叉的时候却是一脸的阴寒,沉声道:“下次注意   刚下船,我就上了柳谰枫派来接我的龙舟,坐在龙舟上,别有一番滋味,感觉有点像到了威尼斯   心里暗爽了一把,我早就想像这样拽拽地从拓羽他们身边走过,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谁叫你们以前都欺负我?现在我可神气了,哼!   我记得浩然说过,圣使是相当于神地存在,所以不用在世人面前表现地谦卑,否则会降格”一阵哆嗦,风风   凭着上午地记忆,我来到了一座宅子前,宅子白墙黑瓦,宽阔的门楣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金漆大匾:韩府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九章 上官来了   在进入屋子后,我将这半年的经历大致跟思宇说了一番,当然没有告诉她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而且碍于韩子尤这个天目宫成员的存在,所以,我尽挑些开心的鸡毛蒜皮的事说,不过即使是那些小事,也听得思宇大呼小叫,感叹我命运的离奇”“我明白看见你过得幸福我真的很高   “是吗”思宇笑着,“我们就是那三星,你是天将,我是天粟,而非雪就是天机,所以拓羽想得到非雪恐怕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就是天机他应付赵灵都来不及”   “不是她出来一定有船   我顾不上拓羽那边,因为此刻,我被那个身形矮小的黑衣人紧逼我手上没有武器,只有努力闪躲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等我是吗?”他沉声说道,我点头:“恩,我等你   滑稽,在我们那个世界男人用麻将赌老婆,在这里,今天我云非雪居然和这个赵灵赌柳谰枫”   “什么带天字?”上官迷茫地看着赵灵,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深沉”我简单地答着,在拓羽和夜钰寒深沉地注视下抽手而去”用真面目见上官,是对上官的尊重,尽管我与她之间发生了诸多不愉快,她到今天还是带着目的前来寻我,但毕竟,我们曾是姐妹想想就恐怖,所以我至今未用,谁喜欢让虫子爬到自己身体里”   嫣然……嫣然是慕容雪的女儿,难道……不会吧,嫣然是那么地单纯   她们的目地很明显   垃圾!我皱紧了双眉,狂风带起了船只的摇晃,水嫣然的长发和衣摆在风中飘扬,深深的仇恨将她曾经清纯的眼眸覆盖,她提着剑缓缓朝我逼近,我退了一步,忽然,周围的环境斗转星移,眼前无端端出现一片迷雾   “哈哈哈……”嫣然在上面狂笑着,“终于要消失了,你终于要消失了……”   我失望地看着发狂的嫣然:“嫣然,你错了,你真以为我死了,就能从夜御寒心中消失吗?你被利用了,你被你的母亲利用了,她只是想向……”   “住口!”嫣然愤怒地看着我,“死到临头你居然还在说我母亲的坏话,你去死吧!”她的脚踩了下来,我松开了手,看着她笑脸在乌云下变得扭曲……   我直直坠落下去,发带滑过我的脸庞,朦胧中,我看到了桅杆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因为这里的生活实在是无忧无虑外加随心随意,犹如回到童年,不,比童年还要快乐,因为童年还要读书   记得第一次他看见我的时候,扑上来就亲   “喂!云非雪,别不说话!”   依旧不理他   我对着我海盗老爹说:“我要他”   我笑道:“那是当然,好人坏人我一闻便知郁闷,干脆带着天一起卷铺盖走人,炒幽国的鱿鱼我的死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吧,她该不会和柳谰枫达成了什么协议吧”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体不过正因为她是火星人,所以她地想法是我们这些地球人根本无法领会的,总之以后小心她就是了,说不定她又会突然找我私斗:“那她现在怎样?”   “她说她承认输了,甘愿接受神主的惩罚,所以她现在正在接受最严厉的惩罚……其实……”丑奴缓缓拥住了我的身体,“其实就算青菸不说,云非雪的丈夫也知道她没有死……”丈夫?这家伙真可恶,知道我故意不认他,就口舌上占我便宜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股邪气而今”   “放肆!”还是那个老太婆,一点也不客气sht!”我依旧不理上官在安置我之后,就抚着脑袋急速离去,估计再和我呆久点会彻底发疯“别笑了,怎么我被人要挟你这么开心!”我愤怒地看着天再次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容:“我只是从没见过你害怕求饶的样子,水无恨说得对,云非雪不会求饶,她宁死不屈,今日我第一次看到也是一种荣幸”我笑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本就是公平交易若这云非雪是普通人,也顶多是件谋杀案,甚至可以在皇族的势力下改为意外哈哈,皇后真可怜,成了牺牲品呢!”   上官惊愕得看向我:“你!你到底是谁?”她惊讶的眼神似乎不相信我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海盗女,居然能分析地一针见血听皇后说,你不好好接受训练,到处乱跑是吗?”   “呵……相思就是相思,为什么要做别人?而且不是说云非雪失忆吗,失忆为何不能改变性子?”   老太后听了微微点头:“相思姑娘说地有几分道理,可人这性子是无法改变的,倒是怕出纰漏”此刻的她宁静而祥和,不知是不是刚刚念完经的缘故   我转为疑惑地看着老太后:“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因为苦海无边无际,就像大海一样,身处在里面,根本没有方向,只有继续沉沦,就算眼前有一片海岸,也不敢贸然上去最后相思还是鼓足了勇气上了岸,才发现在岸上   “嗖!嗖!嗖!”就是几枚银针射了进来,寒光滑过空气,直逼我的面前,我连退数步,忽然腰间被人揽住就躲过了那些暗器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四章 慕容雪结局   远处火光闪耀,正有人朝这边赶来:“没弄脏我的院子吧”我问道”   夜御寒稍稍浮现出希望的喜色,在我说完话后又黯淡下去   夜御寒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来到水嫣然地床前,她安静地躺着,面色红润,嘴角还带着微笑,恬静地如同一个天使,我心里不由得感叹,这样的水嫣然多好啊老御医提着药箱就脚底摸油拓羽当即沉声道:“相思姑娘你无凭无据不要乱说只要你原谅我,御寒就会原谅我,非雪,求你求求你了……”   寒毛一阵又一阵,我浑身发怵”   “你会不知?”拓羽自然不知后面发生的事情,还追问这个水嫣然夜钰寒地去向   拓羽皱着眉随意地应了两声,便带着大部队离开夜府,柳月华也在他们地护送下出了门等到了门口的时候,拓羽才想起我和天,他回头看着我们,招过了几个侍卫,侍卫迅速跑到我们的身后,拓羽沉声道:“夜已深,相思姑娘也请尽早回宫   和斐嵛告别后,我和天就在拓羽的“押送”下回了宫,柳月华被安排去见太后,我本来想偷偷前往,却没想到拓羽居然来了,没办法,只有让天去看看柳月华到底想做什么”说着,她轻轻地将婴儿放在床上,只见床上已经有一个熟睡的婴儿,此番便是两个,两个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小脸完全继承了上官和拓羽的优点顺便也可以有个机会好好惩治她们,你帮我看着孩子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怎么,皇上现在才知道上官的重要?是因为她是天机?还是柔   “你!”拓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深沉,颤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别唱了!别唱了!贱人!别唱了!”水大喊着整个监狱都是他歇斯底里的吼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三章 水酂结局(下)   当水无恨慢慢从黑暗里走出的时候,柳月华的泪也在同时潸然而下,那是何其地心酸?何其地感人?那一刻,我的泪水也不觉落下,天拢了拢我的肩,我靠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很温暖,我忽然觉得我有他在身边,是莫大的幸福   “我……”水颓丧地撇过了脸   清晨的曙光从锦鸟离去的窗口撒了进来,带着新的希望来到人间,她宽容地包裹着这个世界,将温暖带给大地和我们的心……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五章 终审结局(上)   当我踏出院门的时候,我看见了拓羽,今天,是终审的日子水无恨今日一早就来晋见拓羽,两人在御书房长谈近一个时辰,直到各国国主到来,才一起到了风波亭”   “免,赐座”   思宇在听见我前半句的时候喜了一下,但听见我后半句时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回去啦……就像我们当初来的那样,咻一声,消失了,不见了,回去了,就这么简单,思宇!”我清清楚楚地喊着她的名字,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她倏的愣住了,轻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哼!”她冷笑一声,“别以为你知道我们的过去就能冒充云非雪,因为只要她出来,你们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她正色地对着我宣布着,我笑道:“谁?”   思宇看了看在座的国主,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云,非,雪!”说罢,从亭外飘飘然走进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桀骜不逊的气质,冷漠的眼神,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当她进来的时候,北冥和各国主都定睛在她的身上,她有着独特的气质,看似女人却恰似男人的潇洒,似是男人却有着女子的柔媚,她是云非雪,她是那个让人不敢贸然亲近的云非雪,那个迷一般的云非雪   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   “什么!”思宇立时大惊失色,“那那个岂不是……”我无比凄惨地点了点头,准备开溜,反正他自己有的是办法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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