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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6-24

轿子终于停下了不管怎么说也没感觉到什么踢轿门地仪式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不过她还是觉得可惜,要知道盲婚哑嫁还碰到帅哥的机率,太小了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慢慢踱到赫连容身前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都扭着头看着她……不”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她见赫连容看过来,不仅不回避,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我们云夏讲究‘长嫂如母’,大嫂为这个家辛苦这么多年,得个大礼也是应该的” “原来是三妹见赫连容望过来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杨氏喜道:“是啊” 未老夫人在旁道:“碧桃,还不服侍三少爷去换衣裳 等到最后,除了表小姐严嫣和赫连容像征性地道下别外,根本没人和她说话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 赫连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不由睁大眼睛,未少阳伸手揽上赫连容的腰朝怀中一带,反扣她的双手将她抵在假山上,微有些不耐地道:“还是只有这样才骂得出来?”说罢他俯下头来,直将赫连容的双唇吮得又红又肿,这才抬起头,舌尖轻舔唇角,竟有些未尽之意就算明知他是你地小叔 “我会去的” 赫连容完全不懂了,碧柳道:“因为府里的人都能一眼分出二少和三少,从没弄错过 又是惊吓又是打小人地折腾了大半天,赫连容早就饿了,可到了大厅,却并未见有开饭的模样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以示自己吃完了三小妹未秋菊点了赫连容地名” “的确是这样 “老夫人……”二夫人胡氏一脸急色地开口,“二少奶奶刚嫁过来,这……是不是太急了些?” “什么急!”未老夫人说话慢慢悠悠的,“要是少昀喜欢,也不用我这个老太婆跟着操心,现在少昀摆明了对她不满意,再不想想办法,保不准哪天就领个风尘女子回来,碧桃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相信她能拉回少昀的心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她再加以争辩杨氏显然还没胆大到敢“切”老夫人 碧桃眼中的泪水还没掉下来呢,这么一下让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老夫人低叱一声,“还不起来!” 碧桃咬咬下唇站起身来,大少奶奶跟着站起,“奶奶,孙媳用好了,先告退了” 赫连容的心里宽了点,她能感觉得到胡氏的一言一行都是发自内心,并不做伪” 规劝未少昀?赫连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不忍心说出什么太打击她的话” 胡氏习惯性地以“唉”字结尾,让赫连容连想到青姑的不屑、杨氏的嘲弄,可碧桃……她脑子里现出那张水嫩白净的小脸,居然会是这么不受人待见的人吗? 胡氏拉着赫连容慢慢前行,“虽然我们头一天见面,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姑娘,也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二少他……唉,都是我没教好敢在半夜闹到别人家的女人,在家里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什么婆婆小姑,全都不在话下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没用地女人我见得多了看看是他丢人” 诶?赫连容怎么觉得这故事有点耳熟? “那、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祗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尤其是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韩少奶奶嘴角一勾,已然把赫连容当成自己的最佳听众,同时也抱着传授经验的态度,“我等他们两个脱光了,就带人冲进去,然后把那丫头扔到我公公床上去!” “啊?” “啊什么啊?”韩少奶奶有点不耐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那之后,她们也不敢再提给韩森纳妾的事了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说未二少地确来过”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赫连容又看了看未少阳,他朝赫连容微一点头,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歉意,而后他转向钱金宝道:“韩少爷应该在未家的一处别院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定然将人送回韩府,韩夫人不必担心 胡氏察觉到赫连容身上的僵硬,握紧了她的手,“不怕,娘会保护你 如先前一样,未府大门后聚集了许多下人,见他们回来一溜烟地散去,未府的大厅亮着灯,胡氏捏了捏赫连容的手,“你什么都别管,先回去睡觉”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 “你、你说谁!” 可能是个人都喜欢贼喊捉贼的,屋里这么多人,未秋菊也成了婚,怎么就偏偏这位大少奶奶开口相询,看样子还气得不轻呢? “谁呢?我也就是听说,听说咱们家有个女人连蛋都生不出一个 来看热闹的下人越聚越多,一个个都犹豫着不肯上前,生怕这位番邦少奶奶野性大发,现在是砸人,要是再表演什么吃人的戏码那就糟了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大不了就是未家上书皇帝” 未少阳的耳根稍染了些红晕,赫连容也很在意他抿嘴的动作,因为他似乎想藏起些什么,看向他的双唇,赫连容不禁有点讪然,脸上也微有些发烫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赫连容跳起来就朝门口撤退,“你休想再把我绑走!” “诶诶诶……”钱金宝把她拉回来,“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怎么样?昨天把她们吓个够呛吧?这就对了,宁可你捏她们,也别让她们捏你!” 其实赫连容谁也不想捏,她就想安稳过日子,不过她现在明白了安稳的前提,是要自保” 赫连容这才想起从刚才回来就没见到碧桃,不过…… “你看她干嘛?” “当然是帮你一起料理料理她!” 看着钱金宝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赫连容干笑了两声,考虑着要不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也不是演哑剧呢等碧柳退出门外便上前关了门成亲第一天就塞个通房丫头过来任谁心里也不会痛快 “为什么住未府?是上门女婿?”如果是的话,还想着纳妾是不是大胆了点? 碧桃抿着嘴又摇了摇头,“三姑爷家原也是个大户,不过败落了,就跟着三小姐回来住,这都住了一年多了”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未少昀道:“要我说,赶紧把她嫁了,岁数也不小了,天天在家吃闲饭踌躇半晌终于紧张地开口人品也要看好”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 于是赫连容就在胡氏这穿针引线了大半个时辰,在不太明亮的烛火之下眼睛都要瞅瞎了,也没绣出个大概轮廓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未少昀挑着眉稍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坏笑道:“喂,莲蓉,我们打个赌,如果你今晚能把我留在你房里不出房门一步,我就去给娘磕头认错,怎么样?” 赫连容实在是不想理他的,不过一想到胡氏那双忧心的眼睛和紧皱的双眉,又改了主意,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转过头道:“好啊,如果你言而无信,今后就再也别回来碍我们的眼”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 未少昀没好气地道:“我不会偷偷进去的!” 赫连容便走到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从一个厢子中取出一个小盒” 赫连容从未少昀手中拿回盒子,“进去吧,接下来这一刻钟时间你得听我的束手而立里面放着一本书 赫连容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盯着那本祖训默不吭声 未秋菊天生受不了别人的冷落,在赫连容身后没好气地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聪明人?你嫁到未家来,皇上特别赐了个实缺下来,让大哥去领缺呢,大嫂她承着你的情,又撺掇奶奶这么对你,说到底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小姑子,一个大嫂一个二嫂,还真看不过去!” 这事赫连容倒是头一回听说,回想一下,的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的确提过未少暄去知府大人那领缺了,原来竟是因为自己? 赫连容好奇道:“大哥领了个什么缺?” 未秋菊撇撇嘴,“这不等着知府大人派缺呢么!” 赫连容想了想,又道:“大概能领个几品缺?” “至少也有个正七品吧?”未秋菊倒更有些不悦了,“奶奶她们就是护短,要是把这机会让给子轩,保证三年就做到知府,给大哥?也就是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些俸禄,凭白的浪费机会!”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秋菊对老夫人和未少暄的不满由来已久,倒不只因为昨天的不愉快趁机教训我们!” 听了这话胡氏紧张地绷直了身子” 老夫人的心情又沉重了,只得再次催促未少阳快去找韩大人” 赫连容说着福了福,转身就想出去,老夫人忙叫住她,“听你说的好像你有办法推了这个差事?” 赫连容踌躇一下,老夫人急道:“你们两个现在斗什么气?有话快说!” 胡氏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也轻声道:“二少奶奶,你真的有办法吗?” 赫连容朝着胡氏笑笑,“如果要推了差事,我大概是没办法的……” 吴氏本来还偷偷地听赫连容在说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一声冷哼就哼出来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直接等官印送上 赫连容并未在韩府久留,回到未府,告诉一脸期盼的众人,“韩少奶奶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提这事,我明天再去看看吧” 老夫人看看赫连容,没言语 不过…… 赫连容自认不是个认真的人,她认真起来不是人! “看来大嫂是不想背这祖训?” 吴氏抿着嘴角沉默,老太太急得拍大腿,“你非得让她背那东西做什么!她那脑子一个月也背不下来……” 吴氏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搞人身攻击,惊愕地叫了一声,“奶奶!” 老夫人这才缓了口气,“现在一天也等不了,任命书马上就下来了” 赫连容仔细地看看镜面 钱金宝自然也不知道这镜子于赫连容的意义,还以为赫连容就是单纯的想找茬,这可对了她的路子,和左右护法一齐动手,将白幼萱头上的发钗饰物全部扯下“真难得见到未二少像个男人两个人抓住白幼萱忿忿地一咬牙 那两个妇人向来是跟着钱金宝横行惯了的,何况白幼萱还是个她们向来鄙夷的青楼女子,这次都不用钱金宝示意,两人上前就去扯白幼萱的衣裳,引来人群中口哨声无数” “没问题”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左右护法连忙答应,钱金宝便不放心地跟着赫连容的背影去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走吧”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赫连容觉得没必要,这么大的箱子能藏到哪去?况且已经扫荡过的村子应该不会再引人觊觎了” 他的笑容中有歉意,还有些难堪,赫连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你了?” 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赫连容便一直等着,想看他究竟要说什么,给未少昀求情? “我很抱歉” 未少阳摇摇头,好像他说的是别的事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递给赫连容,“这个可是二嫂的?” 赫连容接过,却没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只是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二哥把东西都卖到一家珠宝行,找起来还算方便,不过有几件已经出售,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回过头仅仅一瞬间地错愕而她地丈夫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手臂立时一阵刺痛,他低呼一声闪向一边,眼见赫连容又抬起手来,未少昀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赫连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举着手中锐物瞄着未少昀,口中只重复那句话,“我是疯了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难道说:我昨天不是故意说你心机重地;或者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神情还是很自然 “其实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未少阳看着地上的纸屑,淡淡地一笑,赫连容笑道:“别误会,我是真的不想知道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对于那面镜子,赫连容心里只是惋惜,就算能修复,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了,“只是一面镜子她也不敢再冒险就那么放在那,回卧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好的藏宝地,倒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指着屋里的衣柜朝碧柳道:“另收拾间屋子,把这个搬过去,给二少爷住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知道了镜子的来历,摆得到处都是的反光体让未少阳有些郁闷”未少阳说完了事情也松了口气,叫过碧桃碧柳吩嘱她们把屋里的镜子收了,直看着屋子恢复原状,才将装满镜子的箱子扣上,对赫连容道:“这些镜子二嫂还是留着,虽代替不了你那一面,选几面可心的平时用也好” 未秋菊只觉得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但话说到这份上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只得再三嘱咐,“一定去问问,有机会的话就是花银子我也宁愿的”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严氏又不悦了哪有什么偏心不偏心?”老夫人有些不耐马上派人去传话了赶明儿还真得查查我是不会出地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现在又说起了豪言壮语?随随便便地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这实在是赫连容最讨厌的一种行为 老夫人心烦地摆摆手,让下人把地上的东西都收了,走到首位坐下,缓了半天的气,才道:“知道是怎么被换的吗?” “知道的话也不用叫大家伙都来了“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没想到也这么护着少昀” 吴氏忙道:“不行!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搜,这才公平么!”说罢她看了一眼赫连容,笑道:“这可不是大嫂有意为难,我原本只想去听雨轩看看,但是二弟妹说要公平对待,我也只是照做而己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疑惑地看过来 笨蛋回过神地时候被子枕头都扔在地上未少昀连忙指着她手里地杯子道:“拜师茶喝过了”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快、快……” 那老头儿停在原地喘了一下” 未少昀好不容易从鼻涕小子手里解救出衣裳下摆,听了赫连容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说着他推开那孩子就想跑“借过借过” 那女子神色间多出几分得意,轻蔑地道:“你赔得起么……”她这时才稍稍留意了赫连容身上的衣物发饰,与这两个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小子截然不同,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必了!” 赫连容点点头,“那要谢谢这位夫人大人大量” “哦?”未少昀饶有兴致地道:“是谁?我兴许认得呢,韩大人的儿子是我八拜之交,府台衙门我也常去紧张地盯着未少昀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赫连容被抢了施展余地莫得罪小人未少昀突然道:“看样子那个犊子和他娘是住这附近地大概就算圆满了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本来就是等她地大嫂都不会放过地未冬雪地话是真地并没把探子派到听雨轩来未少阳轻喝一声一个仓惶的身影见人就抓,问不到两句话又把人丢开,连跑带问地,直到消失在街角处”赫连容走回桌前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是你二哥的问题,他这个人,已经习惯了不负责任,又有你的庇护,所以一遇到事情,只会想办法逃避” 赫连容垮下脸,“再说吧”赫连容抢在他之前道:“你也看到了,一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他丢了银子,心急的不是银子本身,更不是没了银子后要怎么赔偿,而是在意我们信不信他真的赢到了一万两,他会有这种本末倒置的想法,根本原因是这钱来得容易,并且可以不管后果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未少昀踮着脚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在接触到那面镜子时停顿了一下,而后在赫连容回过头时迅速移开视线,偏着头,看床、看窗子、看衣柜……就是不看她 因为要等未少阳却没人说话兴盛大街地分店规模仅次于总店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又叙了一会,众人散去,赫连容特地慢走一步,在花园中叫住未冬雪,说了这事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 “只当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奶奶地银子等我赚了钱就还她!” “你赚钱?又想偷谁地钱去赌?” “我是做正事!”未少昀说得问心无愧”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 赫连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朝这边走近的两个身影,衣着发饰,容貌身姿,无不相同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赫连容恨恨地踹了他一脚,“而且少阳对严嫣也未必无意,抛开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就像我和你,相处过了才知道你真的是一个浑球,也就死心了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 难道这就是所谓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赫连容扶额 赫连容感叹一声虽然知道是为严嫣地生辰” 老夫人的脸上笑开了花,又像有些感动,已说不出任何话来,显然任何言语都概括不了她心中的激动” 吴氏抿了抿双唇,不知在盘算什么,突然道:“我同意奶奶的,就让二弟去修吧”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 身后传来脚步声,赫连容听碧柳叫了声“二少爷”,然后就没了声音,回过头,未少昀代替了碧柳的位置跟在后面事实上她连前因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她被未少昀一直欺负,欺负到死”说罢朝赫连容道:“弟妹看看院子里还有哪里不可心的,对大嫂说,一并换了就是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赫连容大皱着眉头绕着箱子走了两圈,压根没有打开的想法,这浑球肯定又不知想了什么招术来恶心自己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 胡氏说这话地时候似乎也不太确定 碧柳这时进来,“少奶奶,四小姐来了“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 赫连容吓了一跳” 赫连容失笑,“庚贴都是他帮着你藏的,现在又来不好意思”钱金宝满脸不在乎,“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装什么装?让我一柱香不说话我得闷死,到时候挺尸到宴会上,是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赫连容大笑,扯着她到街上去,买些吃食来堵她的嘴,一人一袋炒栗子嘴里吃着,钱金宝突然叹了一声,“你上次不是说那浑球的钱袋被偷了么?我哥打听遍了城里的所有惯偷,一点发现也没有”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钱金宝“夺”人所好地事情大概发生过不少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 赫连容都打算走了,听了这话脚下一慢,半眯起眼睛回想一下,“我抓的?”什么时候的事?这么精彩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未少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咬着嘴角凑到赫连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可别说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四个字他特地咬了重音,又引得哄声一片,赫连容甩开他的钳制一扬手又要掴下去,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沉下脸道:“你是打习惯了还是打上瘾了?别以为我真不会还手你地脸让人看光了但未少昀显然还是在意地” 未少昀登时暴跳如雷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虽然嘴上心里都是告诫自己不要介意,但总有那么一丝不自在缭绕心头,不能放松她怕这样太麻烦宋子轩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她本是去找钱金宝,不想去了韩府却扑了个空,听说是被韩森带着游湖去了,赫连容不便去打扰,只让下人转告钱金宝有空就去找自己孙媳,你可斟酌好字眼,别产生什么误会才好她与婢子并无不同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赫连容想了想,听听她说什么倒也无妨,刚想答应,便见宋子轩从门外进来 赫连容正要找他呢,此刻见他前来估计也是为了信的事,便先将碧桃放在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妹夫最近还打算去西越吗?” 宋子轩苦笑道:“相信二嫂也听说了,我打算先送碧巧回老家安胎,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月时间 得云夏国主赐婚云宁未家难道她这么想错了吗?只是想想也错了吗? “你真该死!”赫连容紧咬着下唇,低声吐出这句话,将手中信件撕个粉碎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更恨那丫头为了保全自己碧柳稍有些急了,“少奶奶嫁入未家后发生的事婢子都看在眼里,其实少奶奶何尝不像当初的碧柳?被人下了绊子才反抗,从不主动出击,少奶奶,您能反抗几次?一次?两次?十次?少奶奶为何不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让自己远离纷争呢?” 赫连容微微地抿起双唇,并不言语,碧柳的意思她明白,但…… “还是少奶奶仍然天真的以为不理任何事,就能逃脱宅院的纷扰?” 碧柳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严厉,却恰恰说中了赫连容的心思,赫连容有些恼怒,“你说什么!” 碧柳竟不顾身在街上跪倒在地,“少奶奶说您原来的丫头情愿放弃出嫁的机会也要陪着少奶奶来到云夏,可是真的?” 赫连容微怔,点了点头,碧柳轻轻吸了口气,“丫头对主子忠心并不只是因为跟着主子会有好处,我们会记着主子说过的话、看主子做过的事,值得让我们忠心,我们才会忠心” 赫连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吴氏之所以这么拉拢自己无非是为了祠堂的事,也不说破 赫连容想再说个“是”,却发现自己挤不出来,强忍着让自己千万忍住别说话 赫连容却仍旧我行我素,朝青姑道:“给我拿双筷子我正想问问大家伙,是不是碧桃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才被罚跪?” 未水莲笑了笑,“到底是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还是在听雨轩做了不应当的事?” 这可真是存心找茬怎么也逃不过去,赫连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开口,未水莲又道:“碧桃是少昀的通房丫头,就算弟妹心存嫉妒,只针对碧桃就好,何必连少昀的脸都弄能那样?今天当着巡抚夫人的面承认这是我弟弟,还不知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未家呢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 赫连容直到听见了花园里的几声虫叫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被未少昀拖着胳膊一路朝听雨轩走去,瞄着他额上暴起的青筋,赫连容硬是没敢出声,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也当桌子掀“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双方矛盾己成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吴氏笑了笑,“孙媳还没说完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才没将衣服拿出来罢未少昀突然笑了一声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让大少奶奶有了结果再过去回话”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 不知怎地,赫连容总觉得严氏说的这话意有所指,来不及细想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她有何理由这么说? 事实上吴氏也适时地露出两分讶色,不过她很快敛住,若无其事地起身去向青姑吩咐事情 碧柳在戒备自己吗?她是想问,翠荷为什么会失踪吗?她将这件事也和自己联系起来了吗?赫连容心里忽然衍生出一种空虚的孤独感赫连容地心里才会好过一点不过云夏与西越隔得虽远 赫连容自小受党的爱国教育,在街上看见算命的都是哧之以鼻的”这老头儿一点不肯吃亏把名字写好,“生辰八字?” 赫连容想了半天,“不写行不?” “当然不行……” 这老头又来长篇大论,气得赫连容直吹胡子……如果她有胡子的话! 为啥那无名无款的小人儿就什么都不用写就能咒人致死,轮到这又不行了?不是心诚则灵吗? “二少爷的生辰是丙午,庚子,庚辰,八字是……” 身后传来碧柳含笑的声音,赫连容觉得自己这脸是没地方放了可能古代的神仙还挺灵的吧,后来人口增长过快,神仙管不过来了,就放任自流了 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胡氏已上了轿子,掀着轿帘一直看着庙门处,直到看到赫连容才放了心,远远地问了一句“翠荷?”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赫连容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她甚至笑了笑同时也在思索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少昀” 一番露骨歪理让老夫人大皱眉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面对赫连容,只得斥责未少昀,“简直胡闹!” 未少昀无所谓地耸着肩,“偶尔我也得替别人考虑啊我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那个?后来还是在衣柜里找衣服才想到这事 碧柳又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停下,她追他赶,恐怕未少昀出了府也追不上,赫连容停了脚步,大声道:“未少昀,你站住命令式的口吻让未少昀不爽至极,可就这么走了又显得落荒而逃似的太没气势,犹豫了一秒钟,未少昀已转过身子回到赫连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干嘛?” 这就是贱人吗?好好说话不会听这就是一种保护 所以赫连容不说话你想地没错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听了赫连容的分析,碧柳点了点头,又道:“婢子这两日也在思索不过碧桃自小跟着老夫人,岂会不知老夫人每天那个时辰都要去佛堂诵经?又怎会因为找不到老夫人而赌气偷了如意 可会是谁呢? “弟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赫连容回过头去,见吴氏由远至近慢慢行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赫连容笑笑,习惯性地不予作答,吴氏也习惯了,“翠荷的事你不必理会,大家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看似心不在焉地整理衣裳坠着一块翡翠玉牌屋内秘谈私语,屋外夜风微凉,足过了半个时辰,吴氏才面带笑意地从堂屋出来,叫了碧兰离开迎春轩”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赫连容轻笑,“怕什么,二姐自重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的” “那是……”算了,赫连容也不想多解释,要不是逼急了她能当街打人么?她还嫌丢脸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婆婆等久了回去又得唠叨,你去找你家浑球吧,好像和韩森一起去了湖边,记住啊!千万别让他去签契约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 赫连容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湖心亭中发现了未少昀地身影向湖心亭走去”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 “那算了” “别理她,她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来骂我不长进!”未少昀重新蹲回石凳上握住钓杆,“幼萱,记好了,我钓上十二只了那就算了碧柳叹了口气这里竟然也是如此” 赫连容直到未少昀的五指晃到眼前才回过神,稍稍向后躲了下,“做什么?” 未少昀无语地瞪着她,“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我不想说” 未少昀其实并未走远,站在楼梯处看着她发呆的侧脸,嗤了一声,没好气地重新坐回椅上 不料赫连容却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推着自己擦过赫连容的身边 不过这回赫连容倒猜错了,没用很多天,第二天晚上,她就在饭厅里见到了未少昀,那时他正与老夫人大吹特吹,说他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卖家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 严氏与胡氏都站起身,胡氏吩咐丫头打水给未少阳洗手,严氏道:“有事就别急着赶回来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我?”未少阳半转着身子盯住赫连容,带些讶异碧桃的死和自己无关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拦住赫连容地去路再开口竟结巴一句 赫连容真的被吓到了,虽然老夫人让她去与未忠联系,但自从未少昀接手后,她根本没理会过祠堂的事,但眼看现在连严氏都沉不住气了,看来祠堂地进展是真的顺利,只是不知道未少昀找没找到那件传说中的宝贝 “老爷那时虽不当面夸你,但常常与我说,说小少爷从小就有韧劲,日后错不了”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就算没有二少奶奶,我的身份又岂可进得了未家大门?还不如留在这做他个红颜知己罢了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二姐先走地 未冬雪紧紧地抿着双唇,眼中渐渐染满怒火,十分地入戏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马车停下却已听得到火势地“呼呼”声也亏得如此“还没找到忠叔未少昀一个人跑出来,并没赶上坐车,肯定是没有她们快的”未少阳伸手拉住他 他这副样子吓坏了未冬雪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随后回府的未少阳进了大厅见到的便是老夫人的这副模样,急忙奔进厅中,“奶奶!” 老夫人见未少阳回来气也顾不得缓上一口便让未忠进来问话,未少阳道:“我安排忠叔去认人了,来传话的人虽打着二哥的名义”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 老夫人也是泪眼模糊,仍是不放心地道:“祖宗牌位可好?” 未忠点点头,“我与人抬了牌位去庙里后虽没见着二少爷,却也按原定计划将灵牌供好,夫人放心一瞬间苍老不少,“先散了……” “娘,”未婷玉垂下眼帘,“我这几日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碧桃时似乎见她拿着一个包裹,她落水时一起掉入池中,有可能是娘地如意,我先前因不能确定,所以没敢说明”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而未婷玉也将事情尺度把握得很好,她无需什么“证据”,只要在这件事中模糊其辞,便足矣让众人心中起疑,进而抹杀吴氏在未府当家的多年功绩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严嫣面带不甘地抿抿双唇“有事?” “二哥地事才明白他指地是当年地“内情”” “不是大少奶奶,那便是姑奶奶了?”碧柳的神情有些骇然,“还有如意……怎么先前没搜到,姑奶奶带人一找就找到了……”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件事,恐怕注定要成为无头公案了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二少爷这是做了多对不起人的事呢?光回听雨轩地一路上就说了好几十次所有人都是,明白了么?” 老太太的话让众人都略感错愕,怎么连个交代都没有就不再提起了呢?未水莲微蹙了下眉头另有目地也罢都比严氏接手对自己有利开口却道:“还是先交给你娘吧……” 吴氏按下心中失望严氏则无声地吐出口长气另外除了芳茹,我想带少昀也去,重建祠堂的事就由少阳去做吧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这件事就是为你而做的,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未少昀睁眼的时候,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张苦恼的面孔,赫连容虽然盯着他,思绪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眉尖一蹙一蹙地,不知在想什么天已经全黑了她很想抗议 与端着饭菜地小二上了楼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南迢与西越一样,是依附云夏的小国之一况且相比嫂夫人帮在下夺回银袋,根本不算什么” 看样子那茶他是送定了,赫连容也就不再推辞,应了声,送他出去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 赫连容看看地铺”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 赫边容探过头去,见那些茶盒上并未标注名称,“不怕弄混了?”说完她就明白自己外行了,人家是贩茶的,从茶香茶叶上自然能分出是什么茶,哪像她,茶就是用来解渴的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 赫连容冷不防被他吓到“多运动运动”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越走地势越低;越走,河流越缓,最后已听不到流水的声音了,河水干涸在一片泥潭之前,泥潭之上,悬着一座绳木相接的吊桥 一共只有十来米的距离赫连容知道自己身后的桥板又有缺失,以为他停在那里,没有回头地提醒道:“别往下看,只看着桥板就行了一声惊呼梗在嗓子里还来不及发出,“噗!”自胸以下,已被温暖的泥泽包围”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别回头浪费时间!” 赫连容听了他的声音稍放下心,不自觉地依了他的话,拽了拽绳子,用力全力地向前攀爬”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 赫连容发了疯似地冲进泥潭里,在泥浆中慌无目地的摸索着,她想找到另一半绳索,哪怕绳索那头勾着的不是未少昀,只是一块大石,她也想把它找出来她就越冷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不过她也没怎么遮掩,毕竟还有个吊带呢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赫连容见未少昀面现悻色可未少昀摸了摸鼻子就答应我很奇怪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 短短几句话,未少昀说得眉飞色舞,赫连容却愈加沉默,在未少昀心中,最想做的事、只想做的事……或许她根本不应该问 没会那沙弥回来,“方丈请这位男施主进去“未兄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你刚才对他那态度是萍水相逢的态度吗?他给你说故事你就给他说故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就从没听过你给我说过故事?” 这话说得像绕品令似的,赫连容本想说自己原来没打算对卫无暇的事加以评论,只是后来一时感触才多说了两句”赫连容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红磷,就这么一说,对于这些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赫连容笑着打断他地话,小小地放飞了一下梦想,“怎么?想做来试试?包准赚钱” “莲蓉,想吃饭”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 话说到这,再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了,赫连容便将茶筒接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清亮声线自卫无暇身后响起” 赫连容地敷衍之举让未少昀失了面子似的,他绷着脸往桌边一坐,不禁没了好声气,“不去,我累死了!你当救你像说话那么容易吗?” 赫连容顿住身子,一时无言,回头看了未少昀半晌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他的改变……并不是因为我罢……”赫连容说得不太确定,犹豫一下下了决心道:“其实最初他那么做,全是因为和我赌气”赫连容不禁讪然你大娘无子,便想过继少昀为子,将来也好执掌家业 老夫人叹了一声,“少昀说他做错了事,而且是天大的错事,说出实情他不过是功过相抵,而将事情移到少阳身上,少阳却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他们兄弟之间,总得有一个做得成嫡子才行悄悄地出了屋子四处看看“二位都是去找师叔祖地么?也想拜托师叔祖制作烟花么?” “制作烟花?”赫连容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漫天繁花,“昨天晚上的……” 小和尚点点头,“那是一位施主为母亲的寿辰特别订制的,昨日正是寿辰之期,不过那位施主并未来取烟花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你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是你要做事又不是我要做事……”她说着当真不管了似地 未少昀还以为赫连容要下山,结果到了那座新桥时赫连容却走到桥下去了,沿着河滩一路朝下游走”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未少昀几次让她站远点她也不听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未少昀笑着感叹一声久而久之,你就会发现以前地生活已经一去不回了,而自己也习惯了另外一种生活,懒得再有改变了”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果然烧之不燃”赫连容示意未少昀将泥潭里地簸箕拖上岸来放好”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 等花痴的蒸馏锅里终于流出白色的液体而后结成蜡状时,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未少昀戴着精制的超厚口罩奔跑得如一匹脱缰野马,找到赫连容汇报成果” “那你就保佑我们快点弄出红磷 任何事物的发明与生产都是与当时的社会进步和生产力相挂勾,当整个社会生产力没有达到相应地水平,就算有设想,想到达成也是非常困难的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运烤鸭地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 赫连容就又试了试,缩回手来,便见未少昀已合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谓叹,“能不能一直放在上面,凉凉的很舒服 赫连容微感失望的收回饺子,“不想吃啊?尝一个呗?”怎么说她也鼓捣了快两个小时”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我住在山下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小姐对二少充满敌意,时常联合三小姐戏弄二少,二少时常识破“哦”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而现在明明有谴走自己的机会却偏让自己留下,摆明了要让自己参与进去,不知是什么意思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又交待吴氏道:“听说水莲派了人去未必知相较之下未秋菊无疑就很看不出眉眼高低不过等你真正接管了未家,做了未府当家,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到时候是找到它还是放弃它,全随你的意愿”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 想到在易牙居里,大捕头王正英把一大堆珠宝首饰摊在桌上时,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等众女的神情,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张永虽然只是个太监,看来却深知女子心理,知道无论是年轻或年长的女子,都是见到珠宝首饰便爱不释手,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江湖女侠、青楼艳妓,全都是一样,甚至连东瀛女忍者都毫不例外,果真是美女难过金钱关啊!”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天寿道:“张永,你别调侃我贤弟了,欠他多少银子,明天结算一下,先付给他,其他废话少说,知道吗?” 张永唯唯诺诺的答应,邵元节捋髯含笑,默然望着金玄白,知道这位修为已至化境的年轻高手,只要妻子越多,羁绊就越多,朱天寿以名位和重利为饵,便可套住他,乖乖的为皇家所用,想到继名缰利索之后而来的色诱,邵元节更是放心了 朱天寿见他默然无语,也没多问,转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蒋大人说完了一个笑话,现在该论到你了 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跪在地毡之上,说道:“小人是来自北天竺的阿星,现在为各位大人表演蛇舞,希望各位大爷看了开心” 张永哦了一声,道:“原来他和达摩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看来他也会少林功夫了? ”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正想要解释,只见朱天寿兴致勃勃的道:“张永,你叫他使两手少林功夫给我看看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张永讶道:“小舅,什么黑风寨主?” 朱天寿道:“我替于八郎想好了,他就是黑风寨主,那座山寨就叫黑风寨,寨中有绿林好汉三百多人 眼看张永等人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他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朱天寿提出“黑风寨”这个主意,怎能算是惊世才华? 就在这时,那名被张永差遣到后室的侍女,走了回来,当她一看到地毡上倒了七个侍女,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 而朱天寿、邵元节、张永等人在凄迷的缭绕轻烟里,也仿佛经历了一场幻梦,每个人从梦中醒来,眼前仍旧浮现那有如飞花的迷离指影 巧云吻完之后,接着琼花也搂住金玄白的脖子,献上了香吻,并且半颗香舌微吐,任由他品尝 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朕或寡人,这种特殊的称呼表示皇帝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是天下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质疑从她们露在衣裤外面的手足看来,一黑二白,显然除了一个东非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原人士 他骇然忖道:“难道这就是元婴出窍吗?” 心念一转,元婴已沉入泥丸宫,顿时消失影踪,而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身上被人紧紧缠住,定神一看,才知是巧云和琼花紧紧的搂住自己” 何康白道:“哦!原来如此” 唐凤嫣然一笑,转身偕同唐凰又回到靠窗的厢房 故此,当他们乍然见到楚慎之摆出一张臭脸,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顿时也不免生起气来 以知府之尊,来到了沉香楼,才会有如此大的排场,还要派出数百人护卫在酒楼的附近,维护知府的安全 那个绿衣少女见到他翻身跌下楼去,低声说了句:“活该 而楚仙勇则奔出几步,俯首望着那个绿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别摔下去了”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而金玄白在面临生命遭到威胁之际,下手之残酷和凶狠,也是何康白非常清楚的事,尤其是松鹤楼里一百多具尸体的惨状,更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为了分担宋知府的负担,于是抢着付帐,最后决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宝商人则把店里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都以七折出售 他轻咳一声,唤道:“玉馥,玉馥!” 何玉馥正拿着三副不同款式的耳珥在楚花铃的耳边比试着,而秋诗凤则左手戴着只玉镯,右手戴着两只不同的金镯,在楚花铃面前晃动着,不断追问她的意见,三女嬉笑相谈,乐不可支,根本没有注意到何康白已进了屋 宋登高唯恐他们遭到意外,还特别吩咐下去,每家店东和掌柜离开之际,派出两名衙役领着八名丁勇护送,务必让这些店东们安然回到店铺里 她心中深受感动,只觉自己所活过的十六年岁月,就以今天最为充实,最为光辉,比较起来,今天就跟匣中的珠宝一样,那么珍贵,以往的岁月,每一天都如沙石泥土,毫无一丝价值 只不过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对不住集贤堡少堡主了”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当时,金玄白一袭布衣,一双布鞋,土里土气的,还是齐冰儿替他买了新衣和新鞋” 田中春子走在前面,持着灯笼替她们引路,此刻转过身来,道:“奴婢可以向四夫人保证,只要少主一句话,奴婢随时可以自尽在他的面前”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这座庭园里分为五进,大厅、花厅、偏厅一共十四间,卧房一共有七十二间,除了玉馥妹妹和诗凤妹妹已经挑好了房间之外,其他的各位妹妹都可以拣自己的喜欢,拣一间客房” 服部玉子道:“随我到太湖的人,可能在这一两天之内回来,从南京回来的人,就让他们暂时住进听雨轩那边好了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他在这时,不由得怀疑起桃花帐来,怎么想,都难以想像,凭着这顶染有八百一十名处女元贞鲜血的罗帐,竟然能神奇到驱邪辟鬼,抗拒大罗金仙的法术……他无聊地忖道:“就算金侯爷上了一次当,染下了十朵桃花,可是其他二十六朵都非要他不可,他还会再上当吗?到时候该用什么方法才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染下桃花?”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断气似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房门,暗暗骂道:“他娘的,可真是厉害,又摆平了一个”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蒋弘武摇头道:“这真是件苦差事,越听越难过,心里痒却无处抓,他妈的,受罪啊! ” 诸葛明笑道:“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罪大家受,有福大家享,过几天,等小弟找到曹大成那厮安排好,你我都乐了 朱天寿问道:“我贤弟还没办完事啊?” 诸葛明道:“禀报公子,刚刚到了第八个,要等全部完事,可能还得等半个多时辰” 诸葛明道:“公子如果不介意,就用刘贼的名义成立这个新机构,不过对外宣告,是皇上下的圣旨,可称为皇厂,意思是皇上亲自统御指挥”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既要让刘贼同意,用皇厂就不妥了,不如用内行厂好了,表示在宫内行走之意,地位超于东西两厂,也可简称内厂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邵元节道:“诸葛大人,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收取桃花帐,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尤其是邵元节,关于如何淬炼桃花帐的方法,他是由珍藏在龙虎山上清宫里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心里一直是存有疑问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这件事唯一的意外,大概便是巧云和琼花二人扶金玄白入室,竟然也一起搅和进去,成为金玄白酒后乱性的“祭品” 故而,对于他心中畏惧的情结,也毫无帮助,难怪醒来之后,会以为那些经历都仅是一场香艳的梦,是如此的不真实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只见金玄白脸色凝重的走出房来 邵元节出了个馊主意,设下了圈套,要藉金玄白炼制道家法器桃花帐,却让凭藉着林屋洞寒潭之水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的金玄白,进一步的吸入了元贞阴水,滋润了亢阳之气,调和三昧真火,凝炼得更加深厚,反倒因祸得福 朱天寿从桃花帐一出现面前的刹那,就如痴如狂的注视着帐上浮现的簇簇桃花,他的一双手不知要如何摆放,既想要伸手抚摸那些花朵,又不敢触及,就像一个孩童看到了心里最喜欢的玩具一样,喜欢之下,有些手足无措 邵元节也摸不清朱天寿是作何打算,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朱天寿让他陪着玩这个游戏,他就不能推辞,一定要奉陪到底” 朱天寿瞄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大人,你也跟过去看看,如果金侯爷抓住了人,就立刻审讯 他的身形刚一站稳,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惊叫之声,于是换口气,飞身往后面跃去” 于八郎看清来人,垂下绣春刀,躬身道:“对不起,蒋大人,卑职没有发现大人来此,以致……” 蒋弘武挥了挥手,问道:“于千户,到底园里来了多少人?怎么闹得鸡飞狗跳的?”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好像只来了二三个人,不过他们行踪诡异,轻功又高,凭藉着园中的树丛隐藏身影,以致难以围堵 蒋弘武一脸错愕,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更加难以置信,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中,蒋弘武的身躯一个翻转,然后平稳的站立在地面 当然,邵元节的那句“手下留情”,也起了极大的作用,让金玄白真的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让那黑衣女子全身而退” 金玄白眼看他距离假山不足三丈,不再多言,准备等他上了假山之后,再慢慢加以询问 随着她全身衣裳高高鼓起之际,她双掌一推,强劲的掌风破空而出,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 邵元节有些心醉,却感到一股炙热骤起,立即腾散漫开 而这种情景,除了吓得趴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之外,包括蒋弘武和于八郎在内,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服部玉子恍然道:“相公之言有理,程家驹非要如此才行,所以无论他是否用骗术骗了美黛子,面对这个问题时,他都不能亏待美黛子,必定会安然的把她带回来,求相公谅解” 不过,金玄白也知道,像程家驹这种色鬼,面对着田中美黛子这样的青春少女,要让他学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而松岛丽子则想到那天夜里,自己和伊藤美妙共同设计,逼着田中春子配合,让金玄白陷入欲火焚身的状况中,和他缠绵了一夜之事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男人因欲而爱,女人则因爱而欲,所以许多智者常会说: “男人是用性器官思考的动物 短廊上的三个女人,各自想着心事,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似乎都在享受着这份宁静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田中春子以头碰地,道:“奴婢感谢主人宏恩,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去吧 服部玉子放下心上的一块石头,脚下也显得轻快得多,很快便已走到大厅之前 好不容易道完了别,四辆马车才缓缓的离去,驰向暮色之中 他所得到的心得是,这种玄门罡气极为霸道,和九阳神功类似,完全是阳刚之劲,一发之后,几乎已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当时,在泰山之巅,两人约定以三场分胜负,第一场,九阳神君沈玉璞先以拳掌和漱石子交手,三百余招,都不分胜负 到了最后,罡气又自阴极转阳,终于击破沈玉璞布出的防御圈,将他击得倒飞而出 不过纵然如此,他仍然受了些内伤,虽说大笑三声,翩然下山,看来非常潇洒,实则心里的难过,无法言喻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那个黑衣女子看来年纪还轻,玄门罡气练成不久是事实,但她身后必然有人的功力更高,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师父或师门长者,一定不会是漱石子 诚如邵元节所言,朱天寿和臧贤的交情非比寻常,他这“玉郎”的称号,还是朱天寿看戏时,首先说出来的,可见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甚至相较起来,那黑衣女子的出现,比起西厂买凶杀人,更令张永紧张不已 柳桂花叱道:“你们这些蠢材,还不给我滚进去?” 那九名大汉惊魂未定,缩头缩脑的往里面行去”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虽只匆匆一瞥,他已看清楚第二辆马车上,驾车的车夫正是上回到盘门附近去抓海盗陈豹的那个车夫,心中嘀咕了一下,忖道:“天都暗了,玉子还要派他们到哪里去?” 他急于想把程家驹已经逃走的事,告诉柳月娘,所以也没上街去追问,转身进了钱庄,而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则随在他的身后,依次进了钱庄里” 何康白走了过来,微笑道:“玉馥,秋姑娘说得不错,我们顶多半个月就会回来的”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柳桂花见到陆宾满脸惊愕,像是傻子样的伫立着,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叱道:“陆宾,听到了没有?” 陆宾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道:“听到了,属下这就去找门板 至于于八郎、陈南水等锦衣卫人员则骤见金玄白由实体散化为虚影,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诸葛明看得清楚,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女侠秋诗凤,忙道:“邵道长,你看清楚了,这位秋诗凤秋小姐,外号飞霜女侠,是金侯爷的未婚夫人之一,千万不可得罪”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行了一礼,道:“小女子,江凤凤见过邵真人”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诸葛明笑道:“有这种事情?这种马车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秋诗凤莞尔一笑,道:“小凤儿,我看我们不要再划拳了,再划下去,朱公子会醉得不醒……” 朱宣宣醉眼流波,道:“谁说我会醉?祢也不过是十拳里赢了七拳而已,小凤儿,祢再跟她比划一下,我不相信祢还会继续输下去!” 江凤凤一扬螓首,道:“大凤儿,祢听到没有?朱郎相信我一定可以赢祢,来!我们继续划拳!” 秋诗凤仰首望了望金玄白,笑道:“大哥,对不起哟!让你端着个酒杯,却一直喝不到酒,你看,这一拳我是不是要让小凤儿?” 金玄白大笑道:“祢们两只凤儿,要划酒拳,分胜负,是祢们的事,我和朱公子只负责喝酒而已,至于谁先醉倒,就要看祢们的本事罗 第一九七章扮差抢劫 山塘河算是运河分出来的一条支流,从阊门的城河分水,在沙盆潭转向西北,蜿蜒而去,之后绕经虎丘而流至浒墅关,再和大运河会合”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他跨前一步,问道:“你们既是来自苏州衙门,不知认不认识王正英这个人?” “王正英?”那个领头的差人一怔,道:“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是我们苏州衙门的大捕头,我怎么不认识呢?” 诸葛明点头道:“好!那么尊驾是王正英大捕头的属下喽?”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不错,本差官乃苏州一等二级捕头屠刚,奉大人之命,到虎丘办案,尊驾是……” 他看到诸葛明气度非凡,身后的几个人,除了邵元节是个道士之外,其他的五个人都身穿锦衣,看来颇有身份,所以态度比较软化,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气焰了 于八郎这时才发现这两位看似柔弱的美女,都是身怀绝技,尤其她们一身的轻功,已是远远超过自己” 朱宣宣也被秋诗凤脸上灿烂的笑容所迷,痴痴看了一阵,感叹道:“秋姑娘,若非祢是我的大嫂,我还真想把祢娶进我朱家门中,做我的夫人 他不知江凤凤到底为什么会把朱宣宣误认为男人,而且还如此的入迷,看到两人相互调笑,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想像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当年,永乐大帝拨出巨款,派出专人重建武当大殿,征调了湖广、河南、江浙一带的丁夫,有超过六十万名的工匠和民夫,用了数年的时间,花费了数百万两的银子,才把武当山建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家圣地 不过这回情况特殊,他们是奉张永之令,听从邵元节统率,配合武威侯金侯爷到虎丘搜寻入侵天香楼的女刺客,所以他们的直属长官,也包括金玄白和邵元节在内 然而,他的认知,也就只有到这个程度了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他也不知道诸葛明为何要这么说,沉声道:“你们都停下来,听我说一句话”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黄叶道长据说极为护短,金侯爷这回仗着极高的辈份,教训了武当三英,恐怕他心里不服气,这回骤传武当掌门剑令,是否和金侯爷有什么关系?” 秋诗凤道:“不会吧,道长太过虑了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邵元节想到这里,才发现朱天寿和张永要蓄意拉拢金玄白,果真是极有远见之举 可是,他们的内心里,恐怕也一直不安,故此才会慎重的留下遗书,交给金玄白保管,嘱咐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将遗书送回师门,想必就是为了解释此事 商氏从未亮出自己的名号,嫁给童太平之后,便竭力扶持丈夫,经营铁剑门,使得铁剑门在湖广一带名声更加响亮,隐隐成为一个大门派,而童太平也成了当地的大豪 在侯三等人看来,这两千多两银子,数目庞大,可说是童太平的恩赐,其实在整个行动中,这两千三百两银子,只占总数的极小一部份 他们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许人从桑麻园里出来,所以一被赶进桑园中,都躲了起来,没一个人敢移动身躯,更没人敢大胆的跑走,想要向首领侯三去报讯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这些兔崽子总算来了 那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兵刃,装束和置身旷野火堆旁的大汉有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帮派 很明显的,金玄白此刻所施出的这种功法,就是那时在松林茶铺施出的功法,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他把手中提着的灰衣大汉掷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不错,挑战天下第一高手的日子已经来临了,金老弟,你已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一拼!” 这时,马车已经停下,于八郎领着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飞快的奔了过来 田三郎看了于八郎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抖了抖手中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刘康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形容,的确如那个船夫所言,他的师父戴良,是河北沧州的名武师,以旋风斧法名闻北六省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属于皇家特务组织,御门捕头是地方差人,就算再有名,也没放在锦衣卫人员的眼里 一看那怪人捡起暗器,放在眼前端详,于八郎立刻醒悟这些暗器都是田三郎所发射出来的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他们两人在拙政园中,联合了范铜和赵定基二人,以默契极佳的合击之术,面对着仅是手持一根树枝的金玄白,结果仅仅攻出二招,四人手中兵器便已全部脱手而去 而剑魔井六月不但敢挑战聂人远,并且还和对方激战二百七十多招,才以平手结束,这种胆量和气魄,也的确令人敬佩” 他深叹了口气,道:“诚如我父亲以前告诉我的,他说,六月啊!你的资质不够,就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有些许的成就,而且你不可以贪多,喜欢练剑就专心练剑,不必想学好刀法……”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嘴,抓起葫芦,又灌了两口酒,这回喝得太急,酒从嘴角溢出,流在短髭上,又滑落到衣襟上于是急着赶回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武功,傍晚回到家,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上了船往苏州而来,希望能在城门没关之前进城……”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提到神枪霸王,齐都为之一愣,他们没料到剑魔井六月独自一人驾船航行于山塘河,是为的要找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全都讶然一笑 剑魔井六月微微皱了下眉,道:“不错,蟠龙刀法的来源和历史演变,都记载在刀谱上 所以能名扬天下的大豪、巨擘,本身一定具备极其深厚的武功基础,以及一定的人望,否则经不起考验,很快便会消失在江湖洪流中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同样的道理,金玄白出道之际,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号,也形成一种极大的震撼力量” 剑魔井六月看了仍在发呆的陈南水一眼,苦笑道:“近十几年来,我从不对任何人提起我家老头子的名号,就是怕碰到这种情形” 于八郎道:“邵道长如何认识臧大嫂,我们不知道,不过这回我们来虎丘,的确是为了找她” 他话锋一转,道:“有一个黑衣年轻女子,以黑布蒙面,手持一柄宝剑,闯进天香楼里,企图行刺,结果被我们侯爷挡了下来”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不用问了,那个丫头如果不是雨珊,就一定是胭脂了 那群劲装大汉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有奸细啊,弟兄们快来,别让他跑了 天罗会主童太平接下了西厂大档头田璧双交付的任务,拿了二万两银子的重酬,要取得朱寿的人头,当时便知道这是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这才找到大江帮相助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 童太平和田璧双的协议是二万两银子,如果活捉朱寿,还可加五千两的酬谢,当然不在乎这多出的区区二千两了,于是和三义门达成协议,如能活捉朱寿,再加五百两 童太平对于这种布局,十分满意,认为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等下半夜一到,便可趁朱寿等人最困倦的时候,派人攻进虎丘塔,活捉朱寿建功 他和大江帮的首领侯三、三义门的门主刘峻和关勇一起吃着干粮,并且确定夜袭的方法和时间之后,大伙闲得无聊,于是决定推几把牌来消除压力,打发时间 金玄白一察觉有三十多人接近,扬声道:“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刘峻道:“五湖镖局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未结过仇,这回大概是误会,大家说开了,或许就没事了 猪婆龙侯三虽然接获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不可得罪神枪霸王,可是已经拿了童太平的银子,基于江湖道义和绿林规矩,绝对不可以退缩,虽然知道神枪霸王不是好惹的,也只有硬着头皮,随同童太平前去了因为他不相信来者只有一人,认为可能有人藏在暗处,预备趁机偷袭,然后和虎丘塔里的朱寿那一批人里应外合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 侯三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闪烁的刀光下那条淡淡的影子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爱人保镖 作者:宛宛   “三个月后,你必须忘掉自己是个女人,成为一个男子!”   凌希颜坐在机舱中靠窗的位置,混乱的心绪使她无视与窗外深蓝的海水已转为闪亮的碧绿,更无视于机舱中诸多旅客在观看如此景致所发出的惊叹声,她看到的只有自己映在玻璃机窗中苦恼的眼眸   杨加纳是雷平国相当看好的人才,他聪明灵活,但却在偷看到此份秘密文件时起了贪财之心,想籍此大捞一票棗他私下通知黄大任,以数百万的代价告知了这个消息   “闭嘴!”凌勋咬牙切齿地说着”   说完话便冲出家门的凌勋,决定在不惊动任何人的状况下,他不愿雷平国为了自己而陷入危险之中,回公司拿走文件,只身来到北投那间废弃的工厂她的身子经常有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而她也较一般孩童早熟、懂事,但凌希颜的母亲对凌希颜受训一事,完全不知情”   于是,在谢绮的鼓吹下,凌希颜换上了衣服、戴上了那遮住上半部脸庞的丝绒面具,踏入了舞会会场她告诉自己,她扮演过许多角色棗女儿、姐姐、学生……,将来还会扮演另一个更加截然不同的角色棗男人,但在这一刻她只想做她自己棗不那么冷淡、喜爱快乐生活的凌希颜这男人真是要命的英俊!   他甚至连走路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流畅感,凌希颜想到,“走路!”她不敢相信镜中所反射的影像,回过头去确认事实毕竟那的确是她一手造成的,何况她现在的心情不适合生气,何况这男子是追逐自己而来,更何况这是她二十四年来唯一动过心的男子!   “夏威夷是个使人放松的地方!”男子在沙滩坐了下来,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一定是台湾人吧!”   凌希颜点了点头,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她不想有太多的隐藏和谎言,她愿意抛开一切禁忌,和一个特别的男人过一个特别的晚上于是,在走进咖啡厅的那一刻,凌希颜决定今晚要搜集一些美丽的回忆,陪伴她往后也许注定孤独一生的日子   “我是为你着想而且凌希颜的身上有种静谧的气质,和那个他一直想忘掉的神秘女人相似”也察觉到雷杰和希颜一见面即弥漫不寻常气息的凌勋,试着以说话来缓和这种紧张气氛   身体因雷杰的靠近而有些紧绷的凌希颜,有些不自然地发现自己对他雄伟身躯的靠近仍有反应每间房间都以隔音玻璃为墙面隔间,玻璃上则以电动窗帘来保持隐私   “这栋大楼是雷氏企业的新总部,一到二十四楼是属于基层部门及教育训练部门   “我带你去吃饭吧!我们已错过午餐时间了   雷杰一边大笑一边用力地拥抱着这名女子,“妮妮,你越来越美了而这家餐厅的美味真是让人无法挑剔!   “觉得如何?”   “这是天堂吗?这么美味的东西!”凌希颜快乐地回答”雷杰认真地说道”   对她来说,雷杰的住宅对她来说是个惊奇的话,那她的房间肯定是神仙送给她的礼物!凌希颜欣喜地看着她的房间想着”   “你和雷叔亲近吗?”   “父亲从小就训练我独立,我们的关系是介于父子与朋友之间的其实她自己不也是生长在一个不算正常的家庭吗?   她美丽却神经纤弱的母亲嫁给父亲后,即有严重的躁郁倾向   “希颜的学习力很强,应该没问题!”李秘书微笑地说自从碰到那个神秘女子之后,他再无兴致去吸引其他女人,他不要那种没有情感的交欢,那只会让他更加沮丧可是现在他竟然对一个男人有了欲念,天啊!雷杰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昨天暗中跟着雷杰,两点多才进门雷杰边想边走到沙发旁,向凌勋打了声招呼,随后看到了在厨房中的希颜,他直觉地往厨房走去,没有看到父亲满意的笑容及凌勋有些担心的眼神   “君子远庖厨,你没听过啊!”   忙着调酱汁的凌希颜不想看昨夜抱过别人身躯的雷杰,她头也不抬地说:“我的身高不高,你可以叫我小人”凌希颜重重地咬了下嘴唇,让那痛楚提醒着自己,她是雷杰的私人助理,她必须摒除一切私情   “请他们上来   “我没事,只是累了   “有没有可能他是女的?”一直默不吭声的白奇忽然说道   “可是我脖子受过伤从外貌个性来说,雷杰潇洒多情、卫洋平粗犷豪爽,而白奇则是冷漠的俊美因为他的好友白奇的势力范围可比“青龙帮”大多了”   在掌声中,雷平国开始致辞,“这是个新的世代,年轻人有新的做法,新的理念,而我很庆幸,有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儿子今天,我在此正式宣布退休,我的儿子雷杰将成为雷氏集团新的总裁外劳可以刺激本国人的上进心与竞争力   果不其然,紧张过度的杨加纳又朝钢笔方向开了一枪,用光了子弹   雷杰的唇坚定而狂暴地撬开她的唇瓣,尽其所能地吮吻着她口中的芳华但他的手一接触到希颜光洁的皮肤,马上被电到一般地甩开了手,他了解到即使在愤怒中还是有件不可否认的事实存在棗他深深被希颜吸引   自己生气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希颜隐瞒了他保镖的身份吗?还是他有些不愿凌希颜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寻欢的场面呢?或者他最气的其实是自己对希颜那么在乎,对凌希颜无法克制的感情浪潮呢?他对自己的看法呢?他是否也无法自拔于这种扰人的感觉呢?毕竟他刚才对自己的吻有反应啊!   看着雷杰默不作声,心中也着实不好受的凌希颜开口道:“我对隐瞒身份及方才擅作主张放下玻璃罩一事感到非常抱歉,但非常时期需要特别手段,我不能让大家受伤”   “请她上来   “碰!碰!碰!!”叩门声惊醒了凌希颜,她冲向门口”   察觉出谢绮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凌希颜只能苦笑地被拉到自己房中,反正她早晚都要告诉谢绮的   “那他知道你是女的吗?”谢绮想到雷杰不友善的表情,怀疑地问”凌希颜有些生自己气似地用力回答   “恭喜你加入恋爱一族!”谢绮随即大胆而直接地问,“但你确定对他的感情不是欲望吗?毕竟雷杰是经验丰富的情人他不是已竞争为乐,而是在自我要求的前提下去开启他的事业而在大伙还来不及回神时,雷杰就自己开口说他吻了希颜”   “雷杰,你老实说,你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卫洋平焦急地摇着雷杰   “他的工作能力无人可比”   “雷杰刚刚打电话给我,他说白奇会派人保护他,他不希望你再担任他的保镖了”   “那不正合你意,可以远离他了”   凌希颜讶异地看着白奇走进门来,他来做什么?再为雷杰传达一次逐客令吗?   “我可以直接叫你希颜吗?”白奇看着希颜坦然地说”   “你说吧!”凌希颜看着如往昔一般全身充斥着危险气息的白奇”   “拜托!是谁受到伤害啊!”谢绮不满地对着白奇说道   此时白奇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有及肩的披发及表情丰富大眼的谢绮,“这位是……”   “我是他的女朋友!”谢绮勾住了希颜的手,十分气愤地说:“我不管那个雷杰现在怎么样了,我只知道希颜是受害者绮,我好累,这样的日子好难过,我想我明天就递上辞呈,然后回美国更让凌希颜感到恼火的是棗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抛下了话,雷平国带着诡谲的笑容离去,留下百感交集的雷杰和凌希颜”谢绮面对皱了一晚眉的希颜说道:“别想了,反正重点就是雷杰来惹你的话,不要理他,而你也不要再对他放电波了   一进房便跑入房间浴室的希颜,过了十分钟还未出来后,雷杰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门,叫道:“希颜,希颜,你没事吧?”   凌希颜难受地说道:“麻烦你进来扶我一下好吗?”   雷杰冲了进去,只就希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娃娃瘫软于地上他刚伸手碰了碰希颜的头,发现他正发着高烧凌希颜看了此时正带着笑意凝视自己的雷杰,她拉住棉被蒙上了头”   “她很有语言天份   送走了祝福他们早生贵子的医生,看着希颜沉睡的容颜,雷杰压制不住血液中那股澎湃的热潮,这是自己找寻了许久的幸福啊!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走了!   结果,原本该担任翻译工作的凌希颜被雷杰强制地留在饭店中,整整三天!   这天,在雷杰出去开会后,凌希颜起身换上了雷杰为她买的一套砖红色毛织洋装,再加上相同色系的六粒扣羊毛外套想到当他回来去没看到希颜时的紧张,他以为凌希颜又逃避了,还是被坏人架走了   看着和自己一样陷在激情中的希颜,雷杰捧起她的脸说道:“这么深刻的感觉绝对不是一时的迷惑”   “你……猪八戒!”想不出其他骂人字眼的凌希颜有些儿恼火地说”雷杰撼动希颜的身体想到那天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踏入会议室时松冈让的脸色,她就觉得有趣,他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不过,在雷杰警告的瞪视眼神中,松冈让后来几乎不敢找凌希颜谈话”雷杰摸着凌希颜柔软的头发说道,“我只是想到以后要和你单独相处不是那么容易了,才会忍不住吻了你”雷杰有些戏谑似地看着一向不大有情绪表现的白奇震惊地把正要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而卫洋平更是挫败地靠在墙上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你真的这么想?你当真只希望你只是他的临时玩伴?”   “不!”凌希颜泄气地说,她不能欺骗自己,“我希望他只重视我一个人   “不大习惯哦!”谢绮开玩笑地说你会迷倒所有人的白奇有些恼火自己的不悦,也许是在他已决定要得到谢绮时,他就认定谢绮是他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如此不满陈明放在谢绮身上的那只手”谢绮倔强地说,“逃走不是我的作风,你只要告诉我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暂时休息”谢绮赌气地说而在方才痛苦的挣扎中、雷杰愤怒而动情地举动中,她已决定这就是她一生的归依了,她只希望自己不要独占欲过强而抹煞了雷杰的爱及完整的自己然后她拿起未挂断的电话说道:“麻烦你掩护我   “我没事,只的歹徒跑了!骑摩托车就是逃走容易!”凌希颜认真而懊恼地说,“我想你最好叫白奇到你家来,我有事和他讨论   “何以下此结论?”雷杰好奇地问说真的”   “奇怪!奇怪!”卫洋平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希颜,不断地摇头说道:“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相爱,她为什么不愿嫁给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凌希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奇和卫洋平,“我只是对这些汤汤水水的有兴趣,谈不上好或坏   雷杰在忙着抢菜的当头,转头看了下希颜,望见凌希颜腼腆而满足的绝美微笑后,竟忘了自己的筷子仍举在半空中,只是痴痴地盯着希颜,盯着她那清灵的眼、娇艳的唇她轻咳了两声说道:“谢绮最喜欢早晨了,她一起床就心情愉快”   “恩!洋平,什么事这么急?”雷杰按下了一线的钮他暴怒地捶着大理石的墙壁,“该死!该死!该死!”   “这就是你要照顾希颜一辈子的证明吗?”凌勋自鼻孔中不满意地哼出声来,看到女儿受到了伤害,激动的情绪使他握紧拳头,压抑自己打人的冲动”白奇推断地说,“毕竟时间上吻合,而这个女人在电视上表明了就是要母以子贵!根本是想要钱啊!雷杰,华莉莎是怎么样的女人”雷杰说完,神情哀恸地低头掩面   “希颜现在人呢?”白奇问道她如何还能这样的温柔?在自己做了这样深刻伤害她的事之后她假想一切都没发生过,她是雷杰的妻拉住雷杰的手,将他引到餐桌前,凌希颜拿起冰桶中的香槟,打开了,倒入郁金香型酒杯后,啜了一口,而后将芬芳的水果香气息送到雷杰口中”雷杰捂着被甩巴掌的脸低声地说”   “美国那么大,你怎么找?而且她可以再转机到其他国家啊!”雷平国看着这个痴情到让他心痛的儿子,“白奇已经到美国,委托华虎帮他追查此时,卫洋平、妮妮和白奇都坐在雷杰的客厅中,等着他梳洗出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大骂雷杰一顿”凌希颜快乐的嗓音在婴儿的呢喃中说道凌希颜结婚了!而且有小孩!雷杰闭上了眼,老天为何这样捉弄自己!在他好不容易得到希颜的消息后,又摧毁了他的希望   雷杰再度低下头,看着吮吸拇指、给自己一个傻愣愣笑容的奏凯,他用令希颜背脊发凉的冷漠目光看着她,霸道地说:“我要带孩子回台湾”   “你不能带他走!”凌希颜急躁地扯住雷杰的手臂,奏凯是她的所有,她不能失去奏凯”   看着有些娇弱的希颜,谢绮拉着她进入阳台做女人间的对话   “这个混小子!”雷平国首先破口大骂,他不知道雷杰为什么是这种表现,希颜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孩子,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希颜,你不后悔吧?”凌勋看着女儿问道   “你在做什么?”凌希颜挡在雷杰身前不让他有再出手的机会   看到希颜保护的姿态,雷杰更加恼火,这个女人如何能在上一刻以甜言蜜语相待,下一刻又投入别人怀中!他挫败地推开了希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的目光几乎离不开凌希颜的身影,因此对于雷杰是为了孩子才结婚的说法,早就不攻而破自己总是要好说歹说地,雷杰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带她及一件大外套棗用来遮她用的棗出门   “不!”雷杰抱起了希颜,哀恸的声音满在空气中,他不能失去希颜!雷杰疯狂地拨开人群往警车方向走去,并朝白奇大叫,“去开车过来!”   “哈!你的女人真痴情,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杨加纳再度举起了枪,但却在一秒间被夺走了手枪,然后纷乱而下的拳头将他打昏倒地   希颜的病床自手术房内推出,雷杰见到脸色死白、细弱手腕上插满了点滴管及罩住凌希颜脸部的氧气罩,脸色几乎比希颜还惨白”雷杰急促地走到希颜身旁,拿起了电话,双眼焦急地望着希颜   雷杰拿着药克制自己不去盯着希颜的身子,不去在乎他手下所触摸的凝脂,但那让他失去自制的是希颜雪白的胸口也泛起粉红色的动情红晕,显示出希颜和自己一样渴望着彼此   “我做不到!”雷杰苦恼地闭上了眼,他无法让希颜离去,因为希颜已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然后再转头看到谢绮又窘又不好意思的大眼,所有人又爆笑出声   厮杀一展开,夫妻俩正面迎敌,见招拆招,但东洋人的武术他们毕竟是未见识过,加上招招变化多端,使他们渐渐感到吃紧,节节后退,而黑衣人却好像杀不完似的!尤其是那带头的,仿佛是鬼魅般东移西移,令人捉摸不定!   难道上苍真不容许有好人的存在吗?   孟子产咬着牙也不肯投降,转眼间他与李冰都是伤痕累累,负着伤死守正义!   “爷!咱们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是不是?”李冰的手压着受重创的胸口   孟子产吐了口血,“是!”?   “眼前咱们是没有指望了!我也不愿做垂死挣扎!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要有多久,只怪天理不够昭彰,这帮见利忘义的贼人铲除一个却再生出上百个——到了这个地步,就照之前说的,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如此的女中豪杰连天地也动容!   “好!”一阵令人眼花撩乱的飞镖如雨般的射来,他们左挡右闪找寻着目标,想要拉那带头的陪葬!   孟子产的武艺高明,这样的攻势他尚可以回挡甚至进攻,但武功底子不够深的李冰就不行了,三两下她还避得过这夺命追魂镖,但长久下来她就头昏眼花,看不清飞镖旋转的速度——   令人崩溃的悲剧还是发生了!   李冰唔了一声,呆立不动   “可不可以还是未知数呢!但是你性命不保是千真万确的了!”立即亮出致命兵器   康熙无力的跌坐到龙椅上,“朕也知道是这样!桌上那些呈表都是些废物呈的,所有人都欺善怕恶,没有人敢替孟子产他们击鼓鸣冤!”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已回天乏术,他们是白死的了!”马公公抹着眼泪   袅袅的飘香散播在四处,男女放荡的声音尽情肆放着,近个把月来,高府就是这样夜夜笙歌,不知节制   “雪子,你真的是太迷人了——”高合坤目光迷茫的道,他的三魂七魄早在不知不觉中被雪子勾去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高合神落得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但也令人不胜欷吁,不知高合坤见到这幕是作何感想?   天地仍是静悄悄的,天理并未昭彰   “算了,就算你真有方法能离开,可不可靠还是另一回事!”她的语气挑明百分之百不相信别人   他涎着脸笑道:“是有那么一点小事,那个……高大人生前时常托你运那些东西进城是不?”   居然想探他的话?!项超顺着蔡同乐的话回道:“满常的,他的小妾雪子也向在下订过货,不过这是我头次进城,他们之前还来信说,非常欢迎我,已经等不及我的到来……但人生的事好令人捉摸不定呀,高大人竟就这么走了!”   蔡同乐假装呜咽的道:“是啊,他还不到五旬呢,就死于非命了!”擦了擦干涩的眼,高大人和雪子会写信给你,应该还有别的用意对不对?”   “蔡大人好厉害!其实,高大人建议我进城,是要为我谋个一官半职,可惜我正想报答他的器重为他效劳,他就——”他特地不把话说完   “这样也好!”蔡同乐同意”另一名男子道”他毫不留恋的转过身,令雪子大为讶异,通常这个时候,男人都会回头对她一盼再盼的   “我下午用的银针呢?”他问道   “你放开我!”她嘴里不饶人”   “你这淫虫根本不知道何谓伦理道义!等我身子好了,我头一个杀你!”她根本不把他的话听进去”   “忍什么忍?把我医好再把我推入火坑吗?实在是高招!是不是雪子要捉活生生蹦蹦跳的我,所以你就听她的命令来医我?”她挑衅道这就是项超拨的如意算盘吗?他推她掉入了万丈深渊,准备来个羊入虎口吗?   她会彻底粉碎他的美梦!   就这样一个转弯,蔡同乐竟就这么跟丢了,他正设想不出法子时,忽然见到一群和孟容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子,顿时觉得眼花!   “到底是哪个呀?”   见到她们玩闹着在追蝶,他不禁色心大起的加入她们,向她们揶揄调戏,完全把雪子交代的任务抛诸脑后了!   项超在雪子快抵达他的住处前飞速的赶了回来,他施币轻功飞奔,大气也不喘一下,如履平地   四周百花齐放,没有任何一朵比得上孟容!   “此次前来!项超还带了舍妹一起   “她夜会盗汗,全身发抖,毒气还会四处乱窜,行经她的筋脉,痛起来的样子有如万箭穿心!我找遍了大江南北的大夫全都查不出毒因,听说你见多识广,或许会知道些什么!”他的用心良苦全都是为了孟容   但是那些攻击都没有让她受伤!   “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么多!”她幽幽的道   一时半刻之后,她虚弱的吟了声,试着要坐起来,她好像已经不那么痛了   “我怎么了?”她气若游丝的问,她恍恍惚惚的记得,那时他不是逼她走吗?之后之后,她觉得她   的心好痛,接着就不省人事!   “没事——”他握着她的手,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悔意   她第一次看见自己晶莹剔透的泪珠,那个时候,她没有哭,不知道要怎么哭   他这次住她握着没有挣脱,雪子大喜,觉得他们之间总算是进一步了   “项郎,你怎么都不喝呢?人家亲手为你倒的,你别辜负人家的好意!’雪子的手指在他的颈后画了画   孟容孟容——有情人是不是能够彼此心有灵犀,那她有感受到他的寂寥吗?有没有?   雪子将手覆上他的手背,他没有反应,她就更大胆的把手往上移,对他的年轻力壮着迷不已!   “再倒酒,我要喝!”他愈喝愈记得孟容的脸蛋,他的心就益发的痛!   “咱们今晚就来个不醉不归,怎么样?”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想不到他竟会自己跳进这个陷阱里”她话也不多,简单扼   要   “我不值得你变得这样憔悴   “那中年男子虽遭追杀,但是在我救了他之后,他竟还可以谈笑风声地问我要不要一同打猎?完全不把刚才的危险放在心里!我和他打猎,他还三不五时的置自己于险地,譬如差点摔下马,故意惹毛一些虎豹来冲撞地,我也不懂他为何如此,但还是一一出手了   他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马公公看得且不转睛   她吃了一口,头脑也清醒多了!   “想要救她,门都没有!”跟踪项超到这里来的雪子再也忍不下去的跳出来,原来项超和孟容一直在一起!照他们恩爱如斯的情况看来,他们不可能只认识一两个月而已,若是她没推论错,孟容就是项菱,项超竟敢这样对她!   “孟容,小心!”项超护着她避过接连不断的毒飞镖,当初就是这种菱状飞镖射中孟容的!   “往哪里逃!”雪子恨意冲天,她得不到项超就要毁了他!她射出身上所有的飞镖,项超一身的武功全都使了,他和孟容平安脱险,只是桌上的雪鲑也中了镖,惨不忍睹   项超眼睛眨也不眨,他走进养心殿,朝康熙一步一步的迈进!   马公公立即挡在面前,“项超,你快退下!”   “马公公,不得失礼!”康熙无惧的道,“项超,你来了,朕正要派人找你呢!朕有话想对你说   “这样的政策会使中国故步自封,别人都有进步,中国还停留在原地,几百年之后将会有大患!”利玛窦突然朝康熙下跪 “妈,我饿了 “没有,後来呢?” “後来大家不欢而散了如果说自己是因为想他才来找他他也未必相信呵…… 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程诚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呼吸了,胸口好疼,好象要被撕裂一样 “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到我那里?”他很小心的问著 “到我那里再打吧!” “原来你住的地方有电话啊!为什麽不给家里打呢!害得妈妈到你学校才知道你搬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们警告我不准找你,不然被你活活打死他们也不会收尸的……哎,不要走那麽快,等等我啊!” “………………” “哥,晚饭吃什麽?” 程宇指著空空如也的冰箱,皱著眉问程诚 那是那和他相处时落下的後遗症或许,在他举著被利刃划伤的胳膊给自己看时,他心疼地拥著他,拥著这个与自己身上流著同样血液的人,好想保护他,尽管知道他只是利用自己对他的好加倍伤害自己的心 “没有啊!哥哥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以前若是当年他珍惜过他们的情谊,被划几刀子他都认了;可是,自己却是被背叛那个人 “你说什麽?”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想你 “要不去喝一杯?”看来他积累的苦水太多了,非要做些什麽发泄不行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他也没了幼年的羞涩,都是男人有什麽好怕的?就算真的碰了也无所谓,只是……兄弟恋,太暧昧了…… 他的头发真长,快齐肩了 “还有……养一群小孩……”女孩娇羞的低下了头 女孩捂住红肿的双唇,有些气恼的瞪著程宇:“你不专心!” 面对铁证如山的指控,程宇无言以对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略带懊恼的声音,“你没事长那麽高干什麽?同一父母生的,真不公平”其实是不想重提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麽?”问的人好象不怕死的样子 “真拿你没办法……” 脱去程诚的衣服,程宇吻著他的脸说道:“你害我失去了小情人,以後你来代替他吧!” 以为哥哥做了别人的替身会哭嚷个不停,没想到这次他只是低下头去小声的答道:“好吧!” 能留在自己暗恋的人身边,这是他一直乞求的安心之地吧! 他们可以不惧于日光,不怕大蒜、圣水、十字架,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独一无二的产生同伴方式,他们采用生殖而非吸血产生自己的同伴,也因为如此,摩根家族在吸血族中的地位始终屹立不摇,说是呼风唤雨一点也没有夸大没有人喜欢被逼婚 要问最有名的例子吗,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就有人不远千里的由英格兰躲到千万里外的中国来 "我不是叫你滚吗?"女子冷冷地看了躺在地上的太保一眼,心里冷哼:愚笨的人"她朝街角的某个身影说到 "有事记得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鬼影拍拍沾了尘土的手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有人? 鬼影握紧了手上的枪,更加小心地往前行进 她慢慢地接近声音的来源了,她看见一男一女在树下拥抱,像是进行些什么事 她肩上的伤在数日的休养下恢复神速,这一切都得多亏他每日派大夫来探查,她伤好之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离开这里,她讨厌他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绿眸,厌恶至极这些她皆有"那女人贱命一条,魁首才不会计较那么多,我是他的左右手,他自是会偏向我这一方善妒的女人真可怕,她还希望他们帮着她去杀情敌吗? "少做梦了,要闹你自己去闹,别想我会帮你"卡大夫恭敬地向蓝斯行了个大礼"他指的是他吸血的那档事 "不要?你不怕我杀了你?"他没料到她会拒绝,整个脸色迅速变青 "我不接受拒绝,"他握了她一撮长发在鼻前细闻着,他决定的事绝对不容更改 他在干么? 鬼影讶异地回头,想拉回发丝却又拉不动,他的力气太大了"就这些?" 半个月前由杏花村安姓渔夫自长江救起,姓名不详,性情冷酷她鬼影从不会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对杀手而言那是一大禁忌说她无情也好,冷漠也好,这就是她无情无义只爱自己的鬼影 鬼影不闪也不躲,就任由沈香君在背上划一刀,她如果闪躲,沈香君就可以逃脱她的钳制,她没有那么傻,自是不肯放开沈香君"石平的反应比司徒烨好太多了,他大步跨向受伤哀号的沈香君,眼中则掩不住流露出对鬼影的钦赏 鬼影将散落的长发束在身后,这个动作不经意的牵动了她的伤口这罐药是他自拂林(东罗马帝国)一带带的珍奇药品,由数种珍奇药提炼而成,涂上了它不仅伤口恢复迅速,甚至还可以不留下一点疤痕 "好了吗?"她感觉到身后的人不再有动静,连忙拉起衣物盖好身子 鬼影并未挣扎的任蓝斯抱起"鬼影略略在他怀里挣扎着"两脚着地,鬼影总算感到舒适些,"我不需要任何的关心尤其是你的关心 该死的,这里到底是酒楼还是妓院,净是一些好色的家伙 壮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鬼影的话明显的使他很丢脸姑娘你是一个人出游吗?如果是一个人出门得小心点,这年头虽是太平盛世,坏人倒也还是不少 "要打赏是吧?"鬼影冷冷的看着店小二色迷迷的双眼,扔了一锭银子给他 "闪开 "你没事吗?姑娘,你的脸色好青哦!" "没事 "你想试试吗?小东西"她狠泼他一桶冷水,"三个月,我在三个月之内不逃脱,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在三个月之内要到我的心,否则你就滚出我的生活,永远永远"她又缩回自己的巢中了 蓝斯不悦的再次扳回她的脸,他不允许她再次躲回自己的窝里 "影"蓝斯的叫吼声也掺在其中,听来颇为动人心魄"鬼影整个人被人扑至地上,肩膀则狠撞到地上的碎石 是他,蓝斯·摩根 鬼影和蓝斯的到来为"欧阳山庄"带来不小的震撼,不,其实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蓝斯的到来为"欧阳山庄"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几乎山庄的每个女子都为他感到疯狂他们在打蓝斯·摩根的主意,那个家伙他自己应该也知道才是,他不应该答应来到"欧阳山庄"的,除非他想要留下当欧阳越的手下,否则他就不该答应来到这里,欧阳越不会轻易放他走的 他……他真的是好可怕 鬼影不自觉的轻颤着,在她数年的杀手生涯中已经没有任何事使她畏惧害怕,连死亡都没有,但今天她却对眼前这位男人感到害怕 "我说过只是头晕而已,"她拉下了他的手,口气依旧冰冷"来吧!让我们来谈一谈'欧阳山庄'的事情吧" 迟早有一天会要你好看的鬼影懒懒的倚在床边,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反正人家我是不管啦!"大小姐头一甩,用脚踢了门就走了进来 鬼影将欧阳倩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底漾满了对她的不屑看不透这两句话的人,最后必是输家 "这是舍妹,欧阳倩倩 "公子您好蓝斯的舌头硬是顶开她紧闭的唇瓣,直捣她口中甜美的蜜津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完全为他的吻发热,为他的吻而不听使唤,这种感觉令她感到陌生,但却不会害怕,甚至还有点沉迷于其中的感觉 蓝斯在一旁冷眼旁观,完全置身事外小荷奉行了这教条十几年,也跟着受宠了十几年 蒙面人顿了一下,似乎是被鬼影的话给吓到了 好快! 鬼影惊险的闪过这一刀,这个人的身手太好了,她必须得全神贯注才有办法应付他,昨晚夜里在竹林里行走的人是他吗? 那人趁着鬼影分心,一刀朝她的颈项劈去 "你没事吧?"一只大手伸到小女孩面前,将她给扶了起来 鬼影看着晚霞,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他是一个奇特的男人,明明外表温文儒雅,内心的冷血无情却不下于她他要她是特别的,她的柔情羞怯只能对他一个人展现,为他蓝斯·摩根而展现"她想拿枪一枪毙了他,毙了这个吸血鬼她打赌他的脸上一定挂着促狭的笑容,那抹好似早已预知一切的笑容 她想逃,想跑,最好走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你好坏哦……呵呵……吻我……"鬼影愈往前进,声音便愈大声,很明显的声源离她愈来愈近了 "老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鬼影听到那名外国男子如此惊叫着第一是吸干对方的血,这样会使对方当场死亡;第二是吸对方一部分的血,这样可以使对方变成吸血鬼 鬼影轻轻的将长发甩至身后,不经意流露的绝俗风情彻底震撼了在场的两位男士 雷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挑一个时间我会回去的 鬼影躺上薄毯,准备先去好好的睡一觉 雷斯不甘寂寞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可以互相取暖一起睡,那我怎么办?"趁他孤家寡人一个的时候在他面前亲热,老哥可真会整人啊! 蓝斯不耐烦的撇过头,简直懒得理这种白痴了 "记住我的话:千万别把他给惹火了,他或许看起来温柔可亲,但那不是他 鬼影不领情的声音冷冷传来,"没有人告诉你舌头太长容易被人剪吗,少说句话可以让你多活几年 神秘的微笑浮上雷斯的嘴角,他转身去打理行李,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而他会衷心期待的 四肢发达的动物,总是好管闲事的 鬼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哭、不要怕,那是弱者才有的行为到头来还不是死在老子手里,哼!老子平时就是最看不起你们这些金发红发的怪物……" "妈的……"雷斯几乎想一口咬断那大汉的脖子,要不是碍在未来的大嫂在那大汉手里他早干了"她合作的将脖子往前伸 鬼影仔细的看着蓝斯的一举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情绪 鬼影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也没阻止她死抱着自己不放的动作 刀锋上刻有黑蛇,是"蛇"的成员干的 鬼影咬着下唇,浓密细长的睫毛覆住她明亮的双眸 "影?"蓝斯发现鬼影的异状,也跟着往外冲出去他说过的,他会陪她永生永世,直到天地俱灭为止,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让他打破他的誓言 "魁首!"众人大声惊叫"蓝斯在床上虚弱的叫着" 早在她小时候,"鬼门"就有教导她如何处理自己的任何伤口刀伤、箭伤、还有枪伤;以防她能在受伤却不能就医的特殊情况下存活下来 "月天"是蓝斯在中国一手创造的商业集团,位于全国各地的分部皆有着不少的别居如今,清晨在花园练箭已是他每日必做的一件事了 他没听错吧?刺穿喉咙干净利落,她想要杀人吗? "蓝斯不喜欢你杀人 好险啊!差一点就要正中脑门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儿,雷斯大喊出声 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处于这么恶劣的情况,没有人阻止得了她的,即使是蓝斯也一样 鬼影忍着排山倒海的激动,半开瞳眸,直直的望着他的银眸,动也不动 鬼影闭上双眼,任一切情欲如星星燎原般的燃烧着她的身体 "影?"蓝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较起来,硬是和那些花枝招展、红妆满面的婢妾形成强烈的对比" 那女子懒懒的拨着被微风吹散的长发,对于庭园一处的喧闹并未加以理会在接近猎物时必须要让对方对你毫无警戒,因此"鬼门"的每一个杀手都有一身好演技,鬼影当然也不例外幸好蓝斯今天没有穿上黑衣,否则再帮他添上一对黑色羽翼的话,简直就是西方传说中的撒旦 麻烦来了"奴心向一旁的女婢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拿出早已预备好要打人的竹棍 果然,她一回头,赫然看见一只大得吓人的黑色蝙蝠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仿佛这样他就可以消失不见一般 他真想狠狠教训一顿那些培育影长大的人,是谁准他们将他的影教育成这样的,她完全是独来独往,仿佛完全不需要他,他就厌恶她这样 影,哭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不要现在的我,那个被你改造过后的鬼影,背负着太多的感情令我感到不安,除了这颗心外我什么也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掠夺我那唯一的东西? "杀了高恩后,我想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任何的情感、任何的负担"我这一次来就是要来带你走的,你没走,休想我会肯离开 蓝斯轻啄她的唇瓣,激切的吻个不休 "下次无论是什么事都别想把我丢着,知道吗?"蓝斯哧哼,对于刚才她要他走的事仍旧无法释怀 打开窗,他身手好得迅速一跃而出,没一会儿便完全消失了踪影 鬼影回到"月天" 为了避免爆炸的范围太大,杀手本身也会受害,"蛇"在研发时只让手榴弹的有效范围在方圆一公尺内,范围虽小但威力却仍惊人鬼影的声音像余音绕梁般回荡在他耳边,他会等她、等她,用他接下来永无止境的生命来等待他的女人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杀人也无妨,他只在乎他的影,旁人的事他从不插手"冷酷的声音令蓝斯倍感耳熟,似乎是记忆中的声音他看着那女子的脸孔,那上面有着令他再熟悉不过的线条,而她也用着熟悉的眸光凝视着他,是每每在午夜梦会时出现在他梦中的影象 蓝斯的目光紧盯着那东方女子,他终于等到她了,他的影,那最令他牵挂的女子   刘云咬牙切齿的说:「妳天天坐在计算机前,死写活写了一个多月,二十多万字,到现在男女主角才见了两次面,妳想写什么?百万巨著吗?」   「但……但这是古代题材啊!」为了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刘雨很有勇气的争辩道:「在古代,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而且,即使见到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谱出恋曲   但出乎意料的,刘云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道:「妳准备一下,明天开始相亲直到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而自己也没有听错后,立刻道:「我不要   「我……」刘雨缩了缩脖子,承认自己的确没有资格但她也不想啊,她也想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她也想减轻姐姐的负担;自从她大专毕业以来,除了卖身,几乎所有的工作都试过了,每次都无疾而终,每份工作都做不到领薪水就被赶走了   南宫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浩元,开口道:「要她做什么?」   「是、是啊」罗浩元前后矛盾的说着」   「像我这样容貌?」   「是的,这两位先生的老板是南宫先生,他有一个妹妹不幸去世了,南宫先生非常伤心,性情因此有了变化,从一个开朗善良的青年变得非常内向孤僻,甚至有自虐倾向   不会有事的吧……看着黑衣男子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梁彬嘴边诡异的微笑,刘雨惴惴不安的安慰自己」   「谢谢他抬起她的脸仔细的观察着,肤色健康、气息正常、眼睛明亮   「没、没有」他终于停止摸索」他的话一向不说第二遍,但看在她的份上只好再说一次   将她剥得一丝不挂后,南宫成满意地收起刀子   突然,有人敲门   「什么事?」南宫成的身体移了移,正好挡住罗浩元的视线   「起来吃饭   没有衣服?他再次拧了拧眉,发现自己真的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的身体;而且,也非常不喜欢看到她的泪水」南宫成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子   看她不要命似的往嘴里塞着面包,南宫成的眉再次聚拢果然,还没等他动手将那块面包拿走,刘雨就噎到了,他想也不想地将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不为什么」   「你也知道我不是青蛙啊!」她咬牙切齿的道,「那你还敢拿我做试验!根本说不出我到底有什么病,还敢给我动手术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拿起桌上的餐刀,抵着脖子   「如果真有病,那就让我病死!我宁愿病死也不要动手术!」尤其是让这个疯子操刀」   南宫成不理他,径自将刘雨抱回房间,丝毫不在意因为夺刀而受伤的手   「她睡这里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呢!如果她就要被这个疯子整死的话,那现在看一眼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被她看一眼,他也不会少块肉   「现在就去   「好吧,现在就去事实上,她很怀疑昨天餐桌旁那不怕死的举动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吗?以她这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胆子……怎么可能?   「我、我只是……」她吞着口水,露出讨好的笑容,「你看,这里也没有我的衣服,打电话给姐姐后……」   「妳穿我的   「不、不用了,我家里有衣服,只要你……」一个淡漠的眼神,便成功地让她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罗浩元迅速缩回自己的手,直觉告诉他,南宫成不喜欢有人碰触到刘雨惨了,说出来了,这个家伙会不会马上变成食人怪啊?   「什么妹妹?」他拧着眉」她拼命的挤出最灿烂的微笑,「什么妹妹都没有,我不和姐姐通话了,不和姐姐通话了」   「说就说!」受不了这种紧绷的感觉,刘雨终于开了口:「就是你自己的妹妹嘛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刘雨傻傻的看着他   「我们去买衣服,你答应的哦,我们去买衣服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没办法逃跑或打电话,那就只有求助吧!于是每到一个柜台,她就向柜台小姐不停地使眼色、打信号,奈何她的眼都快抽筋了,也没一个柜台小姐收到她的信号原因很简单,所有的小姐都被她身边的疯子吸引了过去,每个人都是张着嘴巴、瞪着眼,更有几个夸张地晕了过去很好、很好,根据同性相斥的原理,男服务员果然没有露出那种白痴似的表情,但还没等她和哪个人使上眼色,那人就被身边的疯子瞪得头都不敢抬」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无论眼前的这个男人或是他的女儿,都没有让他特别对待的理由   「做什么?逃命!你们想死,我可没这个兴趣,我还要回家呢」刘雨努力的、死力的想将他的手臂拉开,「你放开我啦!」   「妳已经买过衣服了   想到这里,她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是啊,既然我像你妹妹的故事是假的,那你留我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研究   「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拧了下眉,「妳不会死   「我毕业于加州大学医学院,南宫先生的医术就连我的老师也是十分仰慕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洗澡方式,开始她还抗争过,说自己可以洗,脖子上的伤也好了,完全不用他帮忙,但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   有时候想想,自己也实在可悲,这么赤身裸体的暴露在他面前,他竟毫不引以为意呜,她的身材是不怎么好啦      打定主意之后,刘雨安静了好几天   当然,她也曾想过求人帮助   「的确是有件事要请刘小姐拔刀相助」   「好冷血的家伙」他也不是很确定,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南宫成放下书,疑惑的看着她」   「我知道我一会儿就找根绳子勒死自己   南宫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并不是第一次,最近一段时间,在帮刘雨洗澡或者一起入睡时,他的体内都隐约有这种骚动,但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她的身体快被撕裂了、她的骨头几乎要散了,但是那种感觉却……      下身蓦地一凉,刘雨睁开眼,瞥见南宫成正拿着一盒药膏往她的私处涂抹   刘雨尖叫一声:「你又要做什么,我都快要疼死了」死疯子,臭疯子,平时他不是块石头,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当他的石头?   「真的很疼?」他躺在她身边   刘雨知道自己现在最好是识相点,马上闭上眼,不管能不能睡着都不要乱说乱动;但想到自己今天不仅没达成目的,反而失了身,就觉得委屈气愤之下,她也顾不上后果,伸手就拧了南宫成一把」   南宫成拧眉道:「我不会再碰妳了」今天不会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   「我没有」他低吼道,十分怀疑她再哭下去,他的心会不会痛死?   「你、你好坏,你欺负了我,还、还不让我哭      刘雨一直认为南宫成的容貌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总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疯子的身上有些遗憾,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非常赏心悦目」   「她最多还能再活七十一个小时,你还要再等吗?」平静的声音异常冰冷,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      三个小时后,南宫成和跟着他过来的几个医生走进刘家早已准备好的手术室,而刘雨则被留在贵宾房里,陪着她的是罗浩元」她闷闷的叹了口气」他说着拿起遥控器,「妳想看什么?」   「我要看言情小说」   「但是……万一这里没有这种东西怎么办?」他身不由己的向前走着就算是刘雨主动的,那也是南宫成愿意,而且十分愿意;否则哪怕是对他下了迷药,他也不见得控制不了自己司机已经回来了,这么说刘雨成功脱离了他们的掌握警局和梁律师哪儿都留下口信了」   「研究?」梁彬吹了声口哨,「这么说你把她当成老鼠?」   「她不是老鼠」   「呃?」梁彬狐疑的看着他,「没有目标?那你研究什么?」   是啊,研究什么?他一开始想给她动手术,将她的身体好好的检查一遍,但她不同意,他也就不再坚持;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淡,到最后甚至拒绝去想,因为他十分不喜欢用刀划开她的皮肤」   梁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是什么逻辑?因为他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所以他对刘雨有兴趣,原因就是她有病?   「但是,总有例外吧」梁彬想了想,「你是对刘雨的哪儿感兴趣呢?如果按你说的,你感兴趣就是有病,那么如果你对她的头感兴趣那就是她的头有病,对脚感兴趣则是脚有病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你老兄不是向来不理别人死活的吗?」梁彬故意道,「就算她得的病比较奇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死了?」他喃喃的重复道」   「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妳别嫌我家里乱就好   「刘雨……」李飞林吞了吞口水,「这上面说的,是妳吧?」   「我不知道」   「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你不能强迫我,你没有资格强迫我,你不可以强迫我!」她连声的说着,声音越来越高亢」   「你正常才有鬼!你正常还会说要和我结婚?」   「为什么我们不能结婚?」   「好问题!我们当然不能结婚亨利,刘小姐叫我汤姆就好了结果虽然各项检查都证明刘雨没问题,汤姆还是执拗的认为那是仪器的无能虽然她力量薄弱,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但她总要抵抗一下他把她害得这么惨,她稍稍反抗一下也不为过吧扣掉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她还会比他早死十八年,他非常不喜欢这十八年「我喝完了,你不要再抓着我了只有一次次的占有她,才能让他的心得到某种安慰;只有靠着她的身体,他才能暂时确定她不会离开」南宫成一边说,一边帮她清洗着身体但姐姐为什么不出现呢?难道也被什么人困住不成?   「刘小姐   恢复了健康,白皙的皮肤上也多了份血色,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因此更多了份妩媚」   南宫成的视线在刘氏父女身上扫了一下,就转到刘雨身上,当他看到刘雨拉着刘芊芊的手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南宫成在生气,虽然他此时的脸色不见得比平时难看,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气」南宫成说完,就将刘雨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后走去」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柔和些她对刘芊芊的态度太亲热了,她刚才拉了刘芊芊的手」   「那好,你去对她说」   梁彬拍了拍头,「南宫兄,这话要你自己说啊,我说算什么   南宫成的怀抱也够温暖,带的毯子也够厚,所以海风虽凉,她也没有冻着;但是,她对这个举动真的不感兴趣   为什么又要亲他?他们现在不是在吃早餐,怎么突然变成上演肥皂剧了?   「妳看到那几个字了?」   她点点头,那么大的字,又写在那么鲜亮的红布幔上,她没看到才怪   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是的,她要谢谢他虽然这天一直是这么的莫名其妙,虽然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好窘迫,但她还是要谢谢他.他给了她一个最美丽的回忆,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永远记得;在这天,她变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但在刘雨说出谢谢的时候,一直在她身上抚摸的手稍稍的停了一下」   「爱我了吗?」他执拗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但细想,除了他,她也没别的人好说了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是啊,到底要怎样才能证明他是爱她的呢?   汤姆为难的想了想,「妳一直认为南宫先生对妳特别是因为妳有病,对吧?」   「不是以为,是真的如此   「我是说,如果南宫先生爱的只是妳的病,那应该不会因为妳而嫉妒别人真的要证明、真的要离开吗?他不爱她,她当然要离开,而且她还要去找姐姐   「错了,我亲爱的小雨,不是龇牙,是笑,两唇向上翘,对,再翘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他一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抚摸着那里的青紫,好像她敢反驳,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刘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南、南宫成,你是在嫉妒吗?」   嫉妒?南宫成拧了下眉   「我说不准再和他说话!」   「好啦,不说就不说   「什么?」   「答应,不再和别人说话,不再提别人的名字,答应」他很严肃的道,并盯着她,彷佛这三个字就可以解释一切   「你、你爱我?」她干巴巴的道   「你不用这么做的   汤姆想的很合理,但他忘了,南宫成和刘雨之间根本就没有合理一说」   她的脸稍稍一红,臭男人,这话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说出来!   「我也爱妳」梁彬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然后告诉我,那不是刘云的笔迹,不是她写的但身边的他却是真实的,如果是梦,我很自私地不想醒来虽然这么说让姐姐我很没有面子,但身为一个资深的言情小说编辑,我还要告诉妳:笨丫头!妳真的不适合写言情小说,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妳的「作家」吧!   这虽不是刘云的笔迹,那种苍劲有力的力道明显出自于男人的手笔,但那种语气、那种说话的方式,以及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称呼,却明确无误的表明,这封信是刘云给她的真的假的,都无关紧要,主人满意就好了   顾倩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死党他呵呵笑了几声之后开口问我:“你是哪家公司的?”   我调侃他说:“怎么?难道你对我感兴趣想相我的亲不成?”   结果帅哥的回答让我差点呛着   明天的讲座主讲人叫Will,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个中国人给自己起的洋名我的天啊,这大帽子给我扣的,醉生梦死?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啊!我顶多是懒散而已吧,我师兄也太有才了!   我说:“师兄你饶了我吧!你一点都不像是我师兄,你像是我的师大爷,总爱训人!你就可重点告诉我,这个Will是谁成不?”   师兄横了我一眼接着说:“这个Will现在是计算机业界里炙手可热的牛人,目前全球最畅销的几款热门软件,程序代码都是他编写的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我已经在座位上开始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了   看着那个will越来越近的脸,我的心猛跳了几下!   是他!竟然是他!这个大仙级人物will,竟然是昨天相亲宴上的妖孽帅哥!   我有点呆!天啊,就凭这位仁兄今天登场这非凡气度,他已经远远不只是妖孽了,简直就是祸国殃民!   合体的西装裹在颀长的身躯外,勾勒出一副比例几近完美的身材,一张帅得冒泡的脸,一双魅人的桃花眼,一张性感动人的薄唇,这男人光凭这副表相活在世上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慌意乱了,再加上他出人一等的旷世才华,真真是能让天下女子都为君颠为君狂为君忘了爹和娘!   我理解为啥整个礼堂的人从他一进来就变得无比躁狂了,因为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很想尖叫一下,这厮真的真的是太帅了!   我正感慨呢,身旁师兄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对我轻蔑的说:“看你那色样,赶紧把嘴合上,有点正型,别给咱老板和你师兄我丢脸!”   我听话的把因陷入轻微痴呆状态而半张的嘴巴合上,然后转头对师兄大声的抱怨了一句:“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结果我这一嗓子叫的,太出人意料了,整个礼堂的人全都看我!   事实上,有些动作是按照如下顺序并行发生的:一干人等在台上就座完毕&我对着帅哥发呆;校长大人站在发言席前俯瞰场下,双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师兄叫我收起色样别丢人;大家都安静下来&我转头对师兄大叫:你怎么真跟我师大爷一样啊!   于是,所有的人,台上的台下的,全都拿眼神刷刷我!   我真想知道,那些不想成名却偏偏一不小心就一夜成名的人,是不是都有我这种特想自杀的感觉!   我对师兄大叫之后,在众人探询的眼神里窘得要死,台上从校长到书记再到我的导师,我想他们此刻一定特别后悔收了我这么个能捣乱的学生   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刚刚杜昇又用眼睛瞟过我的时候,我听见杜昇对校长说:“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就坐在最外边上菜那位置,每次服务员叫着“慢回身”过来上菜我都得站起来给菜盘子让路”   我在心里泪流满面,在脸上却强颜欢笑我赶紧说:“杜总,保龄球馆有寄存处有服务生,我去了发挥不了啥作用不说还容易给您添乱!”   杜昇说:任品,这次是让你上场亲自动手玩的   如果此刻我是清醒的,我一定会把这一幕定义为标准的投怀送抱!   杜昇抱着我的双臂越来越用力,吻我的唇舌也越来越激狂,还一边吻一边低低的喘息着   我抬起头,发现师兄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呢,他的一只手还有点颤微微的正指着我,而另一只手里居然还举着个独立包装的卫生巾!看着师兄狰狞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卫生巾,我明白过来,我又干糊涂事了   可是让我恢复正常,谈何容易呀!一想到那天早上,我就恨不得把我自己给结果了!   那天早上我醒来时,错愕的发现自己正全身chi luo的躺在跟我一样也是全身chi luo的杜昇的怀里!我惊呆了!我竟然在酒后失身了,而且还是失给一个我刚刚认识没多久、跟我并不在同一世界的男人!   我“滕”的一下坐起身开始放声尖叫!   床上的男人被我分贝奇高的喊叫给吵醒,懊恼的睁开眼睛寻找着噪声来源   我从杜昇的怀里挣脱出来,从床上地上捡起我的衣服穿上,然后站在床边看着杜昇我不知道外国人怎么看待性这件事,但是我知道我跟你对性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我这么说不是我想激你,而是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低着头泪眼迷蒙的缕着墙边走啊走,感觉这条通往洗手间的路今天特别的长我赶紧连声说着对不起,没敢抬头,怕被人看见我被撞出来的满脸的眼泪我说了四五声对不起之后就低着头想绕过眼前人接着往前走杜昇身边这样姿色的女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呢,所以,我还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   我微微用力挣开杜昇的手,使劲挤出个笑容来对美人说:“我是*大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杜总不久前到我们学校做过讲座,杜总是见我眼熟吧!”   美人也对我笑了笑杜昇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撑在墙壁上的双手收回,改成捧着我的脸我说:“杜昇,咱俩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短暂得不能再短暂泡沫情缘,这回,真的再见了   导师双眉紧蹙认真无比的思考了一番之后说:“好!你的提议很对!那就这么定了,联系田娥找她老公帮忙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俩大学同窗,比我这师长之尊压人不好用多了”   我一听这事要没戏脸一下就垮了,我说:“关哥,你再想想办法吧,这是我导师交给我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我完不成,他肯定会在延长我毕业的问题上不遗余力的!”   关以豪说:“想要这个项目被我们接下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能有一个足以打动我们老板的理由就行,一个明知这将是个不会赚钱的项目、但又偏偏要去做它的理由   我和师兄俩人非常难过   走出火车站,我去包包里翻从前台小姐那里问来的技术交流会的地址”   我心里开始有点绝望起来,为什么事事都这么寸呢!我最后问了一句:“那他退房的时候说没说去哪?”   前台小姐见我一副风尘仆仆、满脸憔悴的可怜样,本来就挺同情我的,这会儿她看我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就急忙安慰我说:“小姐你先别急,是这样的,这位杜先生从我们这里定的机票,我要是没记错,他乘坐的那次航班离起飞还有一些时间小姐你现在打车去机场完全赶得及的!”   我一听还有机会追到杜昇,立刻振奋了一下精神”   我说:“那凭啥呀!”   那女孩说:“美女,你难道不赶时间了吗?”   我一下就想起来,我还有正事没干呢,就又犯上这说话办事不着边的毛病了,真是比二师兄还猪头!   第11章 情定B城   我打车赶到机场的时候,看了看表,总算时间还算富裕   凭杜昇那种妖孽级的帅哥,只要奔女人扎堆的地方去,我觉得准能找见他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整个人全都木了,不知道行动,不知道思考,甚至连怎么呼吸都不知道了,就僵立在那,任由滚滚的泪水从眼睛里滑落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大傻瓜!   原来我不是真的想要杜昇疏离我,不是!   我想起SHE的一首歌《他还是不懂》里的几句:   他还不懂 还是不懂   离开是想要被挽留   如果开口那只是 我要来的温柔   他还不懂,永远不懂   一个拥抱能代替所有   爱绝对能够动摇我   原来,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啊!   飞机轰轰的起飞了,我流着泪,眼见一片模糊,整个人没了知觉的向后倒下去……   我想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因为我好像听到了杜昇在焦急的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尽管他此刻还在闭着眼睛,可是他如妖如孽的至尊男颜地位已经完全毋庸置疑   杜昇看着我的脸坏坏邪邪的笑着对我说:“小妖精,一大早就勾引人,难道昨天没喂饱你,现在又饿了不成?”   我做出纯稚无辜的表情对杜昇撒娇发嗲:“昇昇,我们还是不要再那个了,虽然我知道你在那个上,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可是如果咱俩再这么持续不断的爬巫山逛云雨,你早晚就算不服人也会扶墙的杜昇用他的嘴巴严严实实的裹住了我的嘴巴,恨不得能把我吃到肚子里去似的用力吮吻着我的唇   我发现苦命的我到谁跟前都是根小细胳膊,谁到我跟前都能装装大半蒜扮回大粗腿   后来在我再三的恳求之下,杜昇总算答应了暂时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的要求我一边挣扎着躲闪他的手,一边求饶不已的说:“投降投降!老公我投降!”   我这一声老公叫出口,自己也是一愣,杜昇就别提了,直接傻了似的,然后又猛的抱紧我似乎很激动似的用力吮吻我,直把我娇嫩的小嘴唇生生的给啃成了两片肥香肠”然后杜昇果断的挂了电话把我已经憋在嘴里正要喷出来的拒绝干脆的挡掉巧了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这一阵子都接了不少的项目,要说时间有富余的现在看还真就只剩下咱们杜总一个人了,所以,任品你们学校这回可真是撞大运了,你们*大的项目这次将由我们杜总亲自负责!”   我又小吃惊了一下!有点惊喜的感觉,我居然能跟IT界天神一样的人物一起做事,这也太让人嗨皮了!   我看着杜昇的脸难掩兴奋有点结巴的问:“真、真的吗?”   杜昇没说话只是趁关以豪低头收拾文件的时候对我暧昧的挑了挑眉眨了眨眼睛   我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的轻蔑了自己一下:我和杜昇是多么的可耻啊!打着做项目的旗号光明正大的龌龊了半个上午,真是让人脸红啊!   忽然我脑子里有根叫作记忆的弦“啪”的弹了一下!于是我想起来,我可是来提问解惑的,怎么一见了杜昇之后竟然全给忘干净了呢!真是色令智昏!   杜昇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问我:“宝贝想什么呢?”   我说:“你猜!猜对我就告诉你,猜不对就一直猜!”   呵呵,这叫饭前放颗雷,雷谁谁倒霉!   第16章 杜昇的心   一走出电梯,我就换上一副恭敬有礼的乖巧样儿保持两大步距离的跟在杜昇身后;杜昇也一副道貌岸然的孤傲领袖模样目中无人……厄,是目不斜视的大步向前走着”于是司机老张便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了杜昇,然后又对我礼貌的笑了笑才转身离开   看着杜昇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我不由得有点愣住了,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被爱人悉心呵护的浓浓甜蜜之中!   杜昇给我系好安全带之后,看着我傻愣愣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俯身亲了我一下说:“丫头,又发什么呆?”   我转头看向杜昇,看着他妖孽般的俊脸上正绽放着有如桃花盛开一样的灿烂笑容,竟不由得有些看痴了我白了杜昇一眼无限幽怨的说:“就知道你不爱给管饭,使坏把人家亲成这样!”   杜昇一脸意犹未尽的又在我嘴唇上用力啜了一下,然后心情无比愉快的叫服务员把吃的送进来   我问杜昇:公子,你是人是妖?何以厉害如斯?   杜昇说:我是帅哥恐怕我要走上一个礼拜,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知道吗!”   我呲着牙对杜昇没心没肺的笑着说:“好!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处理家事,时间再长点也没关系!吼吼!”   杜昇皱着眉说:“我怎么有后院要起火的感觉?不行,品品来,你给我写份保证书,保证你乖乖的,不多和小男生说话,不对小帅哥发花痴,不跟你师兄打打闹闹   杜昇说,我们都曾经那么爱她,如今你却伤害她   师兄坐在电脑前删删改改,我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扯着皮眼下我只想知道,关于你感情方面的事要怎么解决   我真有热泪盈眶的冲动!从一上桌我就对离我很远的那盘五花肉垂涎不已,可是碍于距离的关系我始终也没好意伸手去夹我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夏修走了过来也低头开始穿鞋,穿好之后对着一脸愕然的我说:“我送你回去平时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有这么个专线,手机就一直开成了震动,杜昇来电的时候我想师兄可能正烧得迷糊,所以也就没发现我包包里还藏着会发出放屁声音的小怪物我拿着手机惦着脚走进厨房,在给杜昇回电和不回电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拨了杜昇的手机   我转身,往宿舍走   我的心砰砰砰的一阵剧烈跳动!   站住,转身,呆住!   一辆黑亮黑亮的大轿子正停在门口!   车门玻璃已经被摇下来,里边杜昇绝美的侧脸在明媚的晨光下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撞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欣喜若狂,飞快的向大轿子跑过去!可是跑得越近我越觉得不对劲,杜昇看我的眼神又哀伤又疏离!   我心里开始发慌;我叫着杜昇的名字马上就要跑到车子跟前的时候,杜昇却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绝然的转过头去,绝然的升起车窗玻璃,绝然的发动车子,绝然的飞驰而去请尊重自己,谢谢!   第22章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以前顾倩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自己也觉得我应该是一根杂草托生转世的,因为还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能把我给打击到   杜昇看着我的脸,表情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从戒备,到吃惊,从吃惊,到无奈,从无奈,到懊悔,从懊悔,到,痛苦   杜昇身边的美丽女子温柔的对他笑   顾倩说:任品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倩倩,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分手就是以前最最亲密的两个人,再也不能靠在一起,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甜蜜的笑,恨不得把嘴角翘到耳朵那去   那一夜,我醉倒榻前,泪如泉涌   大夫说那你明天来医院做人工流产手术吧   第24章 真相是什么   我再醒来的时候,不知是过了多久你会就行了   我爸对我说:你妈是个坏女人,她跟夏振兴早就不正经的好到一起去了,她给夏修当妈去了,她不管你了!   于是我一天天的怨恨起我妈来   在我高三的时候,我想我终于可以脱离这个扭曲的家庭了我总能记起我爸临死前那种欲说还休的悲伤眼睛   所以,即使顾倩与我相处了五年之久,也一样不知道我有继兄这件事   我睁大眼睛看向夏修,我说:“怎么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节都发展的这么狗血,难道是在拍电视剧吗?”   夏修严肃的对我说:“品品,你长大了,有些事你该知道真相,并且去承受真相   我想起六世□曾经说过: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想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往事如烟,世人只待醉眼看对于我能抛开心里的嫌隙主动融入到这个家里来,我妈对我几乎是怀了一种近乎于感激的心情,疼我疼得比以前更加猛烈,简直已经到了母爱泛滥的地步我妈眼泪汪汪的一会儿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儿摸摸我的脸颊一会儿摸摸我的耳朵一会摸摸我的小手,前后还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我已经被她摸得浑身都开始起静电”   我妈让我说的一下就乐了,不过紧跟着眼泪也掉下来了   我妈又哭又笑的问我:“品品,下个月还能回家来不?”   我哭笑不得的回答她:“妈,下个月咱国家还国庆吗?庆就准回来!”   在跟老夏同志告别的时候,我说:“爸,我拥抱您下吧,咱俩来个抱别!”   我没想到一把年纪的老夏同志竟然特别的纯真无邪,他听了我的“抱别”提议之后一脸虔诚求知的问我:“品品,不都是吻别吗?”   我一本正经的说:“恩,爸你说的对,是吻别   我赶紧接着说:爸您别急爸我的意思是爸就算我不回家在学校爸我也一直管您叫爸您就放宽心吧爸!   可能是我刚说的那句话里夹杂着无数声的“爸”让老头很是受用,他带着一脸的激动与欢喜使劲的挥着胳膊跟我告别你身为当事人请问以上三种说法哪种最接近你的真实情况?”   我觉得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永远都是不可估量的,看,夏修不过是开车送了我一遭而已,我的人生就能被人民群众不辞劳苦的凭空想象出这么多的活法来师兄似乎又想向我解释些什么,又想向顾倩解释些什么,可是偏偏一时间又无从说起,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很有些手足无措好了,现在是你们自由发言的时间,请问二老还想亲自去送我上飞机吗?”   我这番比较隐晦的危言耸听立刻起到了强大的阻挠作用,对于我的提问,我妈和我后爸并排坐在沙发上特乖的一齐摇头,俩人摇头的动作和频率真是整齐划一,非常具有可观赏性   这就是人性   我站在1号电梯里,看着不断变化着的楼层数字,脑子里什么也不敢想,因为一想,就满满的都是过去杜昇热烈的回应我,并且瞬间化被动为主动不停的吮舔我的唇舌我说:“想不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凝聚力啊可是没多久,这帖子下边的跟帖评论就炸锅了,留言基本是一边倒的在泣血痛诉着:那个任品,她不说话时把她摆那一动不动的看着还成,她只要一动,那就是雷神转世!太小白太雷人太二了!可惜了那副怜人的小模样啊,咋就长在了二师兄的脑瓜子上了呢,真是太白瞎了!   后来就连信息院的很多同根生们都开始煎我煎得只怕不够太急,对发帖人以及版主放话说,要是不尽快把我从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上踢下去他们就把网给黑了什么叫小白得机灵?我读书这么多年,到今天终于又心乱如麻的学会了一个新的知识点:原来这俩词居然是能够放在一块说的!   可是我觉得有个怪怪的地方,就是田娥说的许灵跟我亲眼见到的那个神仙一样的许灵,相差甚远01秒的眼神全是虚幻的其实它们并不曾真实的存在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他怎么了?难道杜昇会和人打架?可是面对杜昇那么妖孽的脸庞,谁可以忍心真的动手打下去呢?   我恨我自己在看见他脸上的伤痕时,竟然会从心里蔓生出心疼和怜惜来!   我咬了咬牙狠心的低下头不再看杜昇,然后转身大步的快速往回走   我被杜昇牢牢的压在墙壁上一动也动不了,感受着几近疯狂的杜昇如暴雨般的吻落在我的唇上、眼睛上、鼻子上、脸颊上以及我的脖子上   夏修小心翼翼的把我抱在怀里,哄着我说:“品品乖,别哭,哥不逼你了好吗!你安心的去读书,哥等你回来!”   听夏修这样说完之后,我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不再掉泪   我的助手见我烦躁不已就对我说公司和其他多家公司在酒店正在举办联谊参会,我不如去散散心我觉得,就好像是那种本来属于我一个人享受的东西现在却被别人也给享用了的感觉   这个丫头啊,真是个惹人垂涎的小妖精!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绯红的脸蛋配上雾蒙蒙的大眼睛究竟有多么的招人疼!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了的缘故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容易冲动,我每次回头看她的时候,都有一种想把她使劲抱在怀里对着她娇软红艳的小嘴巴狠狠亲上一顿的强烈欲望!   我对自己的冲动有点吃惊   我想看她双颊酡红的娇俏模样,就让她陪我喝酒,很快,傻丫头就再次醉得一塌糊涂   我对眼前的男人礼貌的微笑,我说:“创作者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应该是很甜蜜的吧,可是这甜蜜背后却好像也夹杂着无尽的哀伤,让人在看过这幅画之后,心里既觉得暖暖的也觉得酸酸的!大概这就是,想着一个不该想的人忘不掉他、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放不下他、既痛苦又挣扎的感觉吧!”就如同,我对杜昇”   我立刻点头拍板说:“成!就要它了!我说喝凉水是想着顺水龙头一接就一茶缸,不是方便吗,头回见面我也不好意思一开口就跟你要带味的饮料啊眼看着她嘴巴周围方圆半尺的空间里因为她的开口而充满了无数的悬浮颗粒,我认真恳切的对苏说:“苏,以后吃东西的时候,可以不理我   可是,到了今天,她连扔个破垫子都口齿不清的和着满嘴的油炸土豆沫子放声大叫:排山倒海!于是我觉得,我忍不了了!我必须得倒!   我就纳闷了,她是不是看完武林外传之后被郭芙蓉附体了,怎么什么招数在她那都是排山倒海呢?   我抬起脚把苏丢过来的垫子使劲的踹飞,一边踹的一边大声问她:“苏,你和你的约翰没大战三百回合吗?怎么体力这么充沛?”   苏瞪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坏安,我就那么跟你闹着玩说的,你还真信啦?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苏说:安,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不好名利的谦虚和低调!你真的好棒!我为你骄傲!   我看着苏一脸夸张的崇拜表情,想询问她跟李桃花之间发展关系的那股热忱节节败退   我看他们就差造个×字架然后把杜昇的雕像钉上边把他当成山寨版救世主鸡肚噎酥在每天饭前弄前睡前对着它下跪磕头祈祷膜拜了   我又说:“一巴掌太少”   我回给欧齐的,正是他刚刚那种仿佛来自地狱一样的,阴冷笑容安,我那句俗话引用的对不对?”   无语!四两拨千斤两次!   我三问苏:“苏,约翰最近怎么样?”   苏略为纳闷的回答我:“他最近很好啊,你想见他吗安?想的话我立刻叫他过来出现在你面前被你看个够!”   我真服这小妞,对待自己的男朋友特别有一种“与人分享其乐无穷”的变态高尚!   我说:“苏,我不是想见他,我就是奇怪,你雷了他这么长时间,他为什么还能健在?看看我吧,就快被你雷成肉渣子了!”   苏惊叫着说:“安,那你岂不成了任渣!”   靠!   这回她苏四两拨的竟然是我任千金!   我怒了!   二话不再有,飞身怒扑之!   拳脚狠赠予,誓废此白痴!   准备要睡觉的时候,在互道晚安之前,我和苏互相揪住对方的睡衣领子齐刷刷的大叫:“我有话对你说!”   然后再齐刷刷的大叫:“你先说!”   然后苏/我齐刷刷大叫:“你/我先说!”   然后我大叫:“苏,我怕我睡不着!我揣了一肚子没有答案的为什么,你说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然后苏大叫:“安!教授给你发邮件说让我们明天比一大早还一大早些去找他,他有事情要跟我们讲!”   这不知死活有啥区别的小妞,对我的问题四两拨千斤,第四次了!   我更揪紧了些苏的脖领子,勒得她直叫唤我忍笑忍得肠子没被憋抽筋了   不过教授接下来的话我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教授说:“学校下周就要校庆了,我们把杜昇先生作为特邀嘉宾,已经在三天前向他隆重而真诚的发出了邀请,希望他到时能回来母校参加我们的校庆大典昨天,杜先生已经给了我们明确的回复,他承诺我们会提前三天就过来!安,你跟苏都是中国来的,而且安你跟杜先生还一起共事过,因此我想拜托你们等杜先生来了这里之后,帮学校好好的招待他我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就承诺我病了这事不怪她,一点都不怪她,她这才放松下来就在我似睡非睡的迷糊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很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的开始嗡嗡狂震起来   我有点奇怪,努力的把自己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唤醒,然后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皮向床边站着的身影看去   杜昇也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他站在那一动没动,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苏说:“被你震撼到了,激动得打嗝   我说苏我很坚定的拒绝我现在要去私会的人,是你的前男友耶,那为了对我的男朋友公平公正以及公道,是不是就应该给我男朋友一个机会让他去私会我私会对象的前女友呢?”   我被苏惊天动地的歪理邪说彻底雷到,我高喊首都人民赐予我骂人的力量吧然后对苏怒道:你丫给我闭嘴!   苏走了,私会我的前男友去了   我和顾倩骄蛮的横行在无厘头文化事业中所向披靡这么多年,这是我头回觉得,遇上对手了!   当我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时,我发现我正躺在李适风的车后座   我一边忍受着满身汗水的粘腻一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我挫败的发现我既阻止不了黏糊糊的汗水,又张不开我羞答答的眼皮我感觉到有两道热热的液体从我眼睛里跑出来顺着脸颊两侧滚滚滑落   我想,我真是无可救药了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品品馋肉了吧!”   我一愣,黄黄软软的小鸭子从我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去   夏修冷冷的问我:“品品,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让夏修的话冻得浑身一个哆嗦,嗫嚅的小声说:“哥,我没见他,真的!不信,你问苏!”   苏一头雾水的看看我看看夏修,“啊?”一声之后又看看夏修看看我,在接受到我的暗示之后苏一脸呆样的说:“啊!对对!事实就是安所说的那样子的!”   夏修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我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夏修惊喜于我的主动,热烈的化被动为主动,激情四溢的狠狠回吻我   苏后来跟我说校庆那天杜昇居然没有出现,让学校里想一睹仙容的师生们失望透顶,差点揭竿而起大骂校长是欺骗众人感情热情真情的无情骗子   深夜在经过反复的辗转之后我却依然无法入睡,然后我终于在宁静的夜里听到我强撑淡定与冷漠的那根神经“啪”的一声砰然而断   这里住着的是谁,不言而喻   任品乙说:甲你丫没有同情心以及人性!那厮是因为看见任品跟别的男人打kiss受刺激才喝酒喝到中毒住院的,任品怎么就不该去看看他!   任品甲说:呸!那任品做那啥手术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在哪呢?他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躺在宿舍大出血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又在哪呢?他还是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要是有骨气,就不该去看他!这个男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没关系!   任品乙说:我呸回你去!任品住院你也没告诉人家知道啊,没准知道了还能改变些现状呢!是她自己非要有骨气的自己承担一切   就在我找毛巾的时候,我听到病房的门响了我想或许来人并不是医生或者护士杜昇一直以为许灵是欧齐的女朋友,所以对她发乎情止乎礼   三人行的日子与以往比表面上看去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其实每个人心里都知道,他们三人之间正起着很微妙的变化杜昇心里很怕,不是怕这群人会把自己如何如何;他的怕不是对人,而是对人性灵那天找你是想对你说,我们决定订婚了,她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觉得我们在深情凝望之后,应该是天雷勾动地火疯狂的翻来滚去才对!结果你用深情的、邀请的、挑逗的、勾引的眼神看着我的同时,对我说的竟然是完全不相干的事!不过品品放心,如果真有护士那样说你的话我就告诉她们,你就是来给我治病的,专治我的愧疚、心疼、忏悔,和,思念!”   随着声音的消失,杜昇的唇贴到了我的唇上,我们闭上眼睛辗转缠绵的接吻   我不知道杜昇将怎样处理许灵的事,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是苦是甜,是福是祸,我都认”   杜昇说:“见鬼去吧!”   我说:“那你想听什么?靠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积累的经验?我真这么说了,你承受得了吗?”   杜昇脸色开始发青,似乎在使劲的压抑着什么   杜昇的两只手用力的分别把我的两条腿撩起勾在他的腰上,然后用他的手臂擎托住我的腿根,两只大手牢牢的扣在我的两片小屁屁上,稳稳的托起我的身体把我抱离地面以后我替你怀宝宝也行,我已经吐出经验了我本欲抵抗,无奈杜二本事忒大忒震撼人,我对自己说:任品,你败了!可是,你虽败犹荣!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杜二铁杵磨成针的女银雄!去吧,敞开了怀抱磨去吧!杜二成针之日,也是你得道之时,杜二从此不再有,任品守寡在山头!(杜二成针了,还嘿咻个屁啊;我都找不着铁杵磨还不是守活寡吗;反正也戒色了干脆上山扮演无法施银师太算了!)   总结经验:以后只要是谈正事,哪怕在床上,也要穿带整齐,最起码脱衣服也能拖延个问话时间;现在倒好,光溜溜的翻身就被压倒张腿就被填饱,一点假装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任品,听明白了吗?给杜哥哥表个态!”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杜昇说:“李先生很面熟只有苏,我怀疑她是非人类奇葩,苏蹦蹦跳跳的来到我身边,特别开心的用俩手拉着我的一只胳膊荡呀荡的说:“安,好棒好棒!你会说台湾话了耶!我有影响到你哦!”   李桃花刚从厕所出来,听完苏的话,二话没说直接又拐进去干呕了”   我说:“有几个问题他可能是觉得尴尬吧   我看着苏的眼睛,很认真很专注,一眨都不眨的问她:“苏,你是特意来到我身边的对吗?”   苏看着我,久久都不言语,然后,慢慢慢慢的点了点头   我喜欢的苏!喜欢我的苏!   我信任的苏!信任我的苏!   我依赖的苏!依赖我的苏!   这样的我,和这样的苏,我无法想象我们之间的深厚感情,竟然是掺杂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是阴谋的!   我红了眼睛苏恋恋不舍的看着我,好像我会就此一走了之丢下她 我们正腻歪歪的在一起浓情蜜意着的时候,觉得眼睛旁边银光一闪我带你一起回去 苏脸上的担忧淡去了许多,我想她一定认为我收了这枚胸针就还是会把她当朋友而不会不理她吧” 苏皱起眉头疑惑的说:“相机?我有相机啊,为什么突然要借相机给我?” 我心里颤了一下,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我勉强挤出笑容说:“没事 我提着行李走出门之前,苏喊了我一声我跌跌撞撞的跑进电梯,我要出去买份报纸,我要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 在我觉得我就要坚持不住就要浑身瘫软得晕倒下去的时候,我被揽进一具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味道是我熟悉的,这是我无论在梦里,还是在醒来的时候,都盼望着能拥我一生的怀抱!是我深爱那个男人的怀抱!是杜昇的怀抱! 我张开眼睛,对上了杜昇充满了心疼和自责的双眼我俩打小就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那时候他不是我哥,是我夏哥哥我揉着额头回答他说:“杜总,不是我说您,您真是越来越不稳重了,要淡定!还有,我得提醒您下,早在一年前仁兄您就已经在此地把我这良家少女给生米煮成熟饭了”   杜昇捧着我的脸颊说:“傻丫头,这次算了,以后要是再用跟别的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来气我,我就带着你一起殉情去!”   我有点怕怕的说:“不……不至于吧,顶多你把我休了也就到份了,这也太狠了吧!”   杜昇说:“没门!让我休了你,等天上掉馅饼了再说吧!”   我说:“杜哥哥,现在天上不往下掉馅饼了,都掉打工妹!” 第61章 交代   杜昇说,在跟我回家觐见夏振兴老同志之前,有两件事要做   顾倩礼貌的跟杜昇打着招呼说:“杜先生,好久不见杜昇拍了拍我的脑瓜顶说:“丫头,别把自己晃成斜眼,想看就大大方方看,而且你盯了半天的那个立钟,老公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句,那后边藏不了人你要找的那人在客房呢   躺椅上那个空灵得彷佛没有了魂魄一样的女人在听到阿姨叫我的时候,似乎眼皮间有了微微的眨动   “任品,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不是说睡觉吗!你跑这来干什么!你给我过来!”   杜昇几乎是有点暴戾的在吼着我他用一种近乎于冷凝的语气对我说:“品品,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他掰得很用力,疼得我从心底里直么往脑门子上暴窜起一股熊熊的怒火来!我猛的抬起脚,对着杜昇的俩腿就开始了一顿胡乱的猛踹,一边踹一边叫唤:“杜昇你缺德!你掰自己媳妇手指头还带下死手的!我疼我疼!你混蛋你!” 杜昇一看我是真疼了,立刻停手上的动作,满脸心疼得不行的问着我:“丫头?疼得厉害吗?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掰坏了?”我二话不说直接扑到杜昇的怀里,双臂死死的搂着他的腰不松开,脸埋在他胸前呜呜咽咽的对他说:“杜昇你别撵我走!我知道你不想我和宝宝有事!可是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想过人日子了!我一定跟你一起过鬼日子去!你撵我走也没有用!我知道你心疼宝宝,可是你要是有事,宝宝没有爸爸,然后妈妈又找爸爸去了,宝宝很可怜的,还不如你把我俩一顺手都带走了省心呢!” 杜昇听完我的话,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贴在我耳朵边呢喃的对我说:“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说我怎么就治不了你了呢!”我感觉到耳朵上,有点湿湿的欧齐接着说:“不错!我们,我和许灵,我们是兄妹!” 第65章 同归于尽? 原来他和许灵是一对亲兄妹父母去世了,欧齐也很痛苦她当年一起乞讨的伙伴如今竟然体面得不得了,再看她自己,几乎也没有比当年要饭的时候强到哪去杜昇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问欧齐:“如果我不给,会怎么样?同归于尽?”欧齐挂着一脸空灵的笑,安静的回答说:“对,同归于尽我蹬鼻子上脸的又是打嗝又是抽气的   我停止对杜昇的撕咬,开始和杜昇一起不怎么光明正大的聆听起许灵对欧齐小声说话:“齐,要是宝宝自己,他会想要什么呢?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为了要回他的尸体而继续伤害别人,是种罪过呢?也许这么多年来,我们通过违法的手段来赚钱维持他的生命,对宝宝来说并不是件快乐的事,是不是?如果,现在我们还要继续通过伤害别人才能把他换回身边,宝宝会不会连死后都不开心?齐,算了,我们不要引擎了,我们就这样去跟他们要回宝宝的尸体吧,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好吗?”   我本来就很情绪化很容易吃惊,有了宝宝之后脾气就变得比以前更加容易歇斯底里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觉得我们是逼不得已的,是为了给宝宝治病   走到门口时,杜昇对他们说:“我开车送你们吧   欧齐对杜昇说:“之前,我和灵对你做了很多错事除了我们,童锐他也一直潜伏在你身边   杜昇当时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不过最后,他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   童锐微眯着眼睛看着苏说:“你总问这个干嘛?苏,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要求加入组织的,你弟弟难道不需要钱治病了吗?来,乖女孩,你继续用这把枪射你自己,这样,你既可以检验出你在任品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分量,又可以逼她把引擎交出来跟组织换钱给你弟弟治病,两全其美,多好啊!你不是爱上任品了吗,来吧,现在是时候检验一下她有多爱你了!”   童锐的话说完之后,我看到苏几乎有些发抖了我觉得你应该跟我老婆道个歉,否则,你说我如果带着她一起死在你面前的话,你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却拿不回引擎,我想你们的那个组织也不会轻易饶过你吧!”   童锐听了杜昇的话之后,脸色骤变,他几乎是带着狰狞一样的可怕表情死死的盯着杜昇一直看,然后,很不甘心的对我开口说:“好吧,我道歉!”   我松了口气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   我疑惑的问我后爸:“不是也跟引擎有关吧?”   我后爸笑而不语,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来给我和杜昇看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先把那些人关押拘留起来,如果在剩余的一天里还是找不到证据,就只能无条件放人了   从苏给我留下的信里,我跟杜昇知道,当年他的教授并没有参与到那起绑架案里所以说,有句老话说得真的很对:祸从口出   杜昇说我这比喻严重有问题,他说我这比喻有乱伦嫌疑   我听了大夫的话,整个人臊得恨不得在地上挖条两边窄中间宽的地缝,带着我的半大肚子钻进去不让人看见才好!   杜昇从大夫说完那番话之后,就把那个荤大夫的荤医嘱当做金科玉律一样,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对我勾引一番   安,请听我讲一个故事我觉得这里面很蹊跷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爸爸应该是做了这个情报组织的替罪羊我努力让他们相信我在台湾有个患了绝症的弟弟,需要大笔的钱来治病我利用互联网把我的假身份设计得滴水不漏这里的人,心都是黑的,眼睛里只有利益二字   我到了美国之后,发现你是个很迷人的女孩子,我能感觉到你很不开心,可是你从来都不说,还每天嘻嘻哈哈的逗着我笑,给我讲大陆好玩的事当你给我看过你的脚链之后,我对照着组织里的人告诉我的话,我就知道了,杜昇的引擎,就藏在你的脚链里他们眼睛望向全角兽,不相信这种猛兽就没有弱点,总有能够攻克的弱点吧  全角兽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会采取什么招势对付它,一双蔚蓝的眼睛瞪着欧阳倾城怎么倾城的萧声反倒越来越柔和,甚至让人不由自觉地随着那温柔的萧声而心绪平静下来  “慢着——”欧阳倾城的声音拦下了他,然后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的凛重我不想让你们无辜被拖累  “你们——”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你们不听本宫的命令了?”为了让他们离开,她不惜用宫主的身份来命令他们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嘴里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地加紧了拥抱她的力道他原来是如此的狂肆不羁,如此的不在乎可是现在他却害怕失去她,为了她,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沼泽,这一切的恐惧难道是喜欢吗?  他,喜欢她但是后来听到她后面的补充,一颗心倏地落了下去不过想想也无妨,毕竟娃娃表现得再成熟,她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他愿意等她长大,一直呵护着她,当然也要守着她不被其他的男人抢了去,不过,他们真的无法从这沼泽里出去吗?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的声音传来,带着兴奋”  楚逸凡朝着夜魅、夜魑吼道,再不走,只怕他们也会葬身猛兽腹中  猛兽们也没有管他们的疑惑,一头头井然有序地叼着树木往沼泽而来,然后开始朝着沼泽里投放,一根根的,居然聚集成了一个木排  欧阳倾城也望着他笑了,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是星星在跳跃着,让那张已经狼狈的小脸看起来依然可爱无比  “小球球,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面面相觑,根本没弄明白小球球在兴奋个什么劲?现在他们两人都这么狼狈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 “吱吱吱——”  看着两人不明白它的意思,小球球有些焦急地直窜着  “小球球,你想带我们去哪儿?”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面面相觑,他也站了起来,一手依然紧握着欧阳倾城的小手,不解地问着小球球  全角兽们看着他们走来,又转身朝着深处走去就这样一直走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没有了密不透风的树木,面前的是一条流水湍湍的瀑布,水浪激起数米高,那清澈的水让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都十分高兴,太好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瀑布,他们可以梳洗一番了”  “好  两人原就是一身的黑泥,现在水也被染黑了大片,不过好在瀑布是流动的,从上面飞溅下的瀑布很快将他们染黑的水给吹散了她让他担心了吗?  “为什么要钻到水底去?”楚逸凡沉声问着她,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与担心”楚逸凡有些懊恼,他居然让娃娃受到伤害  “秘密?”楚逸凡不解地望着她”东方瑶柳眉一挑,“小倾城肯定会回来的  几人皆沉默,听着雨水叮咚  “你、你——”东方瑶指着他,却说不出话  东方瑶看着欧阳倾城点头,然后猛然喊道:  “我也要去虽然前段时间也在江南,但是那时的心情与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  “没有  “是” -------------------------------------- 大家不要催月更新哦但是他们却能够想像当时将是多久的危险,一想到差点失去小妹  屋子外面,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也是焦急地等待着,不敢移动半步,一直守着  吱嘎的一声,在两姐妹都快沉不住气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一袭白衣的楚逸凡走了出来,俊美的脸上有着疲倦“臣有本上奏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感,深邃的眼眸一扫,带着冷冷的威戾这群老头子还真是不死心,不但继续提着立太子妃的事情,就连人选他们居然也挑好了,就是想让他骑虎难下,想让他没有机会反对是吧  凤仪殿里,龙涎香袅袅  “皇儿,你的心上人真是那个天下第一堡的东方瑶?”皇后敛了笑,认真地望着他  “母后,儿臣正打算去江南一趟,找她直接将手中的火龙鞭朝着黑衣人甩去,每一鞭都不曾留情,鞭子扫在地面发出呼呼的声音,让人听得心惊胆颤”东方敬的喝斥声传来,他原本一直站在后面的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他敛去了心底的怒意望着她,好言相劝道:   “瑶儿,你年纪也不小了那苏家公子真的是好夫婿人选,不但文韬武略,还容貌非凡,与你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心一跳,妈呀,这人都不睡觉吗?  “你想干嘛?”她干脆将包袱斜挂在肩膀,双手环胸挑着柳眉对视着影一手握着火龙鞭,清澈明亮的眼睛则炯炯地望着影,等待着他的出手   香渺山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   瑟瑟点了点头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且,她从来不想掺入到朝廷争斗之中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是!”金堂应声道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红毛黑鬃的马儿胭脂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给我下毒?”凤眠冷声问道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瑟瑟唇角一勾,从船舱里缓步走了出去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 蝶恋花 024章   这些年可好?她好吗?她太不好了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夜无烟脸色铁青,丹凤眼一眯,回首凝视着澈儿挑衅的眼眸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夜无烟沉声说道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璿王早命狂医给我检查遍了,根本没事,他们要敢下毒,璿王怎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条伴?什么条件?又是谁掳走你的?”瑟瑟凝声问道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瑟瑟微笑着说道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   两人穿过回廊丽舍,来到殿内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言罢,在澈儿额头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夜无烟低低说道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   “你不是很喜欢伺候她吗?”夜无烟挑眉淡淡说道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这么精巧实用的新奇的船只,难以想像凤眠是如何想出来的,又是如何造出来的,真真是旷世奇才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他距她太近,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根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瑟瑟苦涩地笑道”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孤为何会在璇玑府养病?为何不在皇宫?”嘉祥太上皇坐起身来,继续问道”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却原来,不是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是的,可怕!悲伤的可怕!他瞧了一眼瑟瑟,良久没说话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夜无烟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夜无涯静静说道   “无涯,我想下山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父皇,是六弟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   只听得韩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上皇,奴才就知道,璿王是您的孩子,果然是啊   日落了,风凉了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中的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地砖上,格外的响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不过,也不是年年都能有梅花包子吃   两人推杯换盏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他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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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无所谓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 不过她等了好久 赫连容的视线仅限于盖头下的寸方之地,刚能瞥见身边轻握红绸另一端的手指,白晰修长,指甲光洁 看过了梳妆台又看衣柜,赫连容刚拉开柜门,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 赫连容想即便她能在来人进门前跑回床边,也来不及带好凤冠、盖上喜帕,到时候让人见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应该会更丢脸才对,所以她小心地把柜门关好,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回过身去,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他已经换下喜服,另着一件天青长袍,暗绣银丝的锦带扎在腰间,勾勒出他紧窄结实的腰身,头上束着与腰带相同质地的发带,腿下一双银丝云履,整体造型相当过关 “原来你就是那个西越国塞过来和亲的县主,难怪我找遍了云宁城,也没发现你的下落“你说什么” 显然” 赫连容向来对美颜地笑容没什么抵抗力 “我觉得……你还是暂时离开比较好,免得二少爷回来产生误会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大概是赫连容拍打衣柜的声音过于惨烈,让房外的人意识到这不是在演奏打击乐,终于在赫连容快要断气的时候冲进屋来 “别期望会有人来救你,”可恶男重新掳住赫连容的下巴,现出他一排光洁美齿,“这是未家,我说了算 于是又享受了两轮,那男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赫连容,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今天我还有事在身,这算先讨回点利息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 哎?没人来捉奸夫淫妇赫连容的心小小地雀跃一下,这么看来,未少阳的话是真的,他说在未家他说了算,没人敢管他,自然也就没人敢管今天的事 正当赫连容暗自庆幸的时候,有人轻敲房门,跟着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青衣丫环带着两个绿衣丫环进了房间赫连容也就明白了” “出色?”赫连容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和碧柳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想想,又点点头,“容貌倒的确出色功高震主的罪名不是谁都承担得起的,所以未家祖上早早地便辞官归隐,但保留了爵位,每年也有朝庭俸可拿,日子也过得舒适 赫连容有点无语,是未少阳伪装得过于成功么,大家都没发现他变态的一面;还是说这票人的审美都有问题,还品行一流?他有吗? “白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吧?”赫连容艰难地开口,她不是想证明未少阳的人品如何,她只是想知道大家对这件事的评价” “哈?” 看着赫连容惊骇的神色碧柳掩口轻笑,“婢子还以为少奶奶在西越,这些事情早就看惯了呢二嫂和小叔子,他们这都能接受?还习惯?? “这种事……经常发生?”赫连容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 碧柳见赫连容问了,便回头让那两个绿衣丫环出去,一边帮赫连容理着衣裳,一边像闲话家常似地道:“大少爷和大小姐是第一任大夫人生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大夫人是老爷的继室,老爷在世时很疼爱大少爷,所以临终时特别交待让大少奶奶当家就像未老爷担心大夫人将来不善待大少爷,所以才指定儿媳妇当家的事,也不用说得过于直白只能对着厅门正座上地老太太微笑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二少奶奶随我来” 老夫人“嗯”了一声,却并不接茶,赫连容举了半天,才有一双白嫩小手将茶碗接过,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赫连容也朝她笑了笑,站起身的时候瞄见青姑的嘴角一直紧抿着,这是一种不悦的表情信号,往往在人无意识间流露出来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 杨氏勾勾嘴角,微带些讪然地坐下,“倒也是这个理 干嘛干嘛?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先是老夫人警告在前,再有大少奶奶示威在后,难道云夏人民真的这么不待见西越友人吗? 虽然赫连容的人生宗旨是随欲而安、得过且过,但今天她要是跪了,可就真的乱套了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赫连容早知道未家有四个小姐,又在来的路上听碧柳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没赶回来参加婚礼,本还庆幸不用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想不到未家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难缠程度根本和人数多少无关起身轻轻一福刚刚地郁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麻烦你拿碗茶来但还是示意丫环备茶 在赫连容转身之前,她还一直坚信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坚信昨天那个无耻之徒只是冒用了未少阳的名号,但是现在,她又开始绝望了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 正文 第六章 西越莲蓉 果然!赫连容打心眼里鄙视他!什么叫“不用再拘俗礼”?他居然这么明晃晃地暗示自己以后不用“再拘俗礼”?? 大少奶奶吴氏这才开口,“既然三弟开口了,嫂子自然没有意见,二弟妹,刚才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才是” 吴氏抿了抿嘴角,“五品?能派个七品就已经不错了”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四少还说希望早些学有所用” 未秋菊哼了一声而且珠算八法重在实践”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赫连容讪然地点点头,未少阳便出了大厅 不过算了,无所谓她们教训自己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私下里却也像散沙一样,恐怕所谓的和气也只是维持在表面,未家的问题恐怕要比她想像中严重得多 “少奶奶,这边 碧柳像是没查觉得赫连容的目光,只专心低头在前带路” 碧柳见赫连容这么说,便跟那小丫头走了,赫连容见她们走远了,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才在大厅她都快肌肉僵死了”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 赫连容觉得自己肯定在内出血不然她地头怎么这么晕呢?气地! 想她虽称不上天香国色但好歹前后俱有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 赫连容觉得自己的重复会更激怒他的,没想到他竟笑了,“我倒挺喜欢你骂人的,继续 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工,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的双手抓握成拳抵在未少阳的胸前,赫连容又羞又愤,还在忍不住地微微喘息,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假山上,刚才她居然对这个吻有所回应” 未少阳认真地询问人格分裂的含意,赫连容也抱着一颗对病者宽大仁爱的心加以解释,未少阳听完后沉默半晌,“你是不是真的想一次性解决问题?” 赫连容的头点到一半又惊觉地顿住,双手护住胸前,“你、你该不会想……” 未少阳斜她一眼,“我肯亲你已经很为难了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不过赫连容不太喜欢它的微苦味道” 赫连容愣了愣,“每天晚饭都是一起用吗?”她还想着以后就能不理世事地过她的小日子了呢说少奶奶初到云夏“少奶奶早上还没用饭”赫连容草草用了些粥菜,想起一会的约会,得自己一个人出去才行,便道:“咱们这有睡午觉的习惯吗?一会……我想睡个午觉 赫连容藏身在假山一侧,未少阳没有发现她,她在脑中排演了一遍突袭行动,又等了一会,看见未少阳开始无意识地踱步,赫连容突然闪身而出大喝一声,“未少阳!” 未少阳条件反射地一回头,眼中刚露惊诧,赫连容已飞身而上,掐住他的脖子,紧闭着眼睛用嘴巴寻找他的双唇 赫连容像个女流氓似的支着腿坐在地上,用手背一抹嘴唇,“我亲到了”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而且……哦~”他作恍然大悟状居然想出这种毒计但神情已沉静下来不复刚才地慌乱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抿着嘴角望着他” 赫连容真希望现在手里有个手榴弹什么的,她要和他同归于尽!要不然有个烟雾弹啥的也好,就是“砰”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的那种,可以掩护她撤离现场,怎么也比她现在掩面而逃来得体面,简直没脸见人了 碧柳说的无非是第一次晚饭便不过去非常失礼的话,但她说得很婉转说到底,最可恶的还是未少昀那个混蛋!赫连容想起他就忍不住咒骂,心里骂了一通后抬起头来问碧柳,“二少和三少是双生子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碧柳愣了一下,显然是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是婢子疏忽了,因为府里上下从未将二少三少当成双生子看待,所以……” “他们长的一样为什么不当双生子看?” 碧柳失笑,“我们也不觉得二少和三少长得很像” 赫连容无语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一旁的三夫人吃了半天才吃出门道,大声道:“厨子把卖香芹的打死了吗?这么一桌子看着都腻” 大少奶奶吴氏头眼不抬,“这是为二弟妹特别准备的,三娘若是不喜欢,就少吃一顿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 桌上又恢复了安静,咂嘴的声音都很少有人发出,赫连容更是小心地控制着别让碗筷相碰刚才吴氏的话已经成功地让大家注意到了她,并且看起来都颇有微词,毕竟这么一桌香芹宴看起来是挺腻人的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 整桌子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大少爷抬头看看,“怎么了?他真这么说的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 “这……唉” 胡氏左右为难,急得如坐针毡,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不就是个通房丫头么,什么大事也要这么和娘争辩?娘说的对,与其将来等少昀领回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现在给他安排个知根知底的” 饭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也有疑惑不解地最终也只能像胡氏一样她倒要看看跟着大厅里就出现了低低地嗫泣声大家面面相觑老夫人皱了皱眉“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碧桃舍不得老夫人越是发自肺腑 赫连容记得,今早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是碧桃代为接过的,然后青姑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情,不屑至极 “您放心,”赫连容拍拍胡氏的手,“可能二少听说奶奶把碧桃给了他,一会就回来了” 胡氏错愕一下,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碧桃那丫头……我不是很喜欢 “总之……唉 碧桃的表现让通房丫头带给赫连容的心理阴影消除了大半,连带着今天的事也不觉得郁闷了,最起码,还有胡氏对她不错呢!要心存光明,就看哪都是太阳…… 当天夜里,赫连容梦着太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赫连容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典型地黑社会架式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你想做什么?” “未少昀不知把韩森藏到哪去了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 回头看看碧柳,愁眉苦脸地在屋子角落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想就义又没太下定决心的神色 赫连容就像个服刑犯似地被那俩妇人从屋里推出来,突然发现院子里的阴暗处多了不少偷窥的人,有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大夫人身边的丫头、大少奶奶身边的……反正都是丫环级别的来探风,正主一个也没露面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吵吵闹闹地上了二楼结果未少昀没找到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那是什么原因呢? 赫连容一边疑惑一边跟着钱金宝继续巡视小黄片儿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我看她说地不像假话猪都能在天上飞了对屋里只是弹琴听曲地客人鄙视了一下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明眸皓齿,肤白如雪,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惹人怜爱,她一出现大堂内当即有人吹起了口哨,看来不是这群散客平常能见到的姑娘”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有人喊道:“二少不介意的话看看也无妨!” 大堂里哄笑成一团,钱金宝没笑,板着脸冷冷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脸上的笑容稍减,瞥了赫连容一眼轻挑眉稍,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要脱就脱她的,幼萱脸皮薄,我也舍不得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反倒伸出自己地脸去让她打扶住胡氏“娘” 胡氏轻掩住嘴巴走到赫连容身边低泣道:“闺女马车内陷入一阵不大不小的尴尬,未少阳轻咳了一声,“二嫂,二哥就是那性子,就图嘴上过瘾,其实他也知道韩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 胡氏缓了口气,“二少奶奶受了惊吓,先让她歇着去吧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等我四少长大了……”她一边嘀咕一边出了大厅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赫连容终于确定那不是一个YY地美梦 起身下地” 门扉轻响,几个丫头端着洗漱品进来,打头的竟是碧桃”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呵呵,她……这算不算是一战成名了? 用罢了早饭,赫连容本想去看看胡氏,转念一想又不好,这种时候与胡氏走动过多只会更加连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未秋菊脸上的惊恐迅速传播到每个人的脸上,未老夫人的脸色也不若刚刚那般自然,就在胡氏轻声急道:“二少奶奶……”未少阳也意图拦下赫连容的时候…… 赫连容轻轻一曲膝,将茶捧至老夫人眼前,“奶奶,昨天孙媳的确有错,最后那个花瓶扔得不是地方,惊扰了奶奶,还望奶奶原谅”跟着,便将那茶碗放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几上,侧立在老夫人身旁,继续沉默 吴氏坐在椅上,眼角跳了半天,最后起身缓缓地朝老夫人道:“看来这个家,孙媳是当不了了!” 说罢,吴氏解下腰间的一串钥匙扔到桌上,转身走出大厅 赫连容也不在意,让严氏、胡氏和杨氏先走,自己则跟在后面,到了饭厅里,看那满满一桌子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大家的脚步又缓下了,赫连容神情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没有半点恼意四少长身体呢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成?我回去另给他做些”说罢扯着四少爷走了老夫人有些不太自在挣开了丫头地手转身也出了大厅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朝众人道:“我也不吃了打开一个箱子 西越的雨伞西越的靠垫西越的干果,还有一辆小小的西越独轮车”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知道”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 用过早饭碧桃忍不住了于是在碧柳带人退出房去地时候有意慢走一步原来是为这事 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吴氏这么多年没有生育,未少暄却一个妾室都没有呢?这个时代可是讲究无后为大的”说罢她起身,擦擦眼泪退出房去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好吧,虽然她不崇尚暴力,但其实她心里是想狠揍未少昀那个浑蛋一顿的,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 屋里只剩赫连容和未少昀二人你又要去我娘那编排我什么坏话?她都不认我了“这个吧” 赫连容看上地也是这条又丢回抽屉里 未少昀瞪了半天眼睛见了未少昀福了福起身走向门口” 碧柳又福了福,“本应该今天发的,但是帐房那边好像出了些问题,三小姐说明天再发”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赫连容想到上次在花园里,未少昀随手就摸出一百两银票和自己打赌,再加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二十两银子够不够他一天的开销都不一定,所以他没理由把这二十两放在眼里,更不会眼巴巴地跑回来只为这点月钱” 赫连容低叹一声,挽了胡氏回听雨轩去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未秋菊道:“不知道三哥还回不回来,再等一会?” 老夫人摆摆手,“边吃边等吧” 未秋菊脸上添了些不快,“是大嫂摞挑子,我不想大家操心这才把担子挑到自己肩上,又惹人埋怨” 老夫人没想到未秋菊会回嘴,把脸一沉,“你是出了门的闺女,想当家回你婆家当去,一会你就把钥匙给你大嫂送回去!” 未秋菊本来就因为碧巧的事窝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今天首次当家什么事情都不顺利,除了月钱没发出来,衣服洗得不及时、马桶刷得不干净,就连这做饭的厨子也给她上眼药,现在老夫人又适时地捅了她的伤口,她终于按捺不住,“腾”地站起来,“她们都会发脾气,当我不会发吗?你们家有什么好住的!等子轩回来,我们马上搬走!” 老夫人眼睛一瞪,大夫人喝到,“秋菊,怎么跟奶奶说话呢!” 未秋菊忿忿地坐下,想了想又实在气不过,一推桌子,“我不吃了!” 老夫人气得直梗脖子,“都反了、都反了!” 说着她站起来,也打算退席,门口传来一声,“诶诶诶……” 众人朝厅门望去,却见未少阳走了进来,大家的神情都很错愕,很难想象未少阳会这么说话 赫连容却在仔细地打量,因为她怀疑这个未少阳是冒牌货,不过还没等她得出定论,未少阳身后又晃出一人,嘻皮笑脸地道:“奶奶,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这可真是……赫连容觉得她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老早就掐死了“少昀能想着这事心里自有分寸哪还用你嘱咐老夫人则哼了一声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脸上便又现出宠溺的笑意,挥挥手,“走走走,看着他们就头痛”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 这两个人也够奇怪的,经常呛声呛语的说话,现在有了事,又往一处凑合,不过赫连容现在有点见怪不怪了,未府里奇怪的事还少吗?就拿刚才来说,她就又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四小姐未冬雪,她娘是谁? 未府里四位少爷、四位小姐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于是赫连容便转开话题,拿起屋里桌上的一幅绣品赞道:“这都是娘绣的?真是精巧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 这无疑是否定了赫连容的针线天份,还好赫连容也不太在意这个天份,一边讪笑一边揉着眼睛从迎春居出来 “你去说吧,”未少昀颇有些有恃无恐,“看奶奶相信谁” 未少昀便得意地看着赫连容,“看不出来,你还真这么急,也罢,少爷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抬腿就朝卧房走“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就能进房你打听打听去” “不行!”未少昀想也不想便拒绝,“要是你赢了,让我在一个时辰里去给我娘道歉,我就亏大了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旁边小小的圆纸片他倒认得,像是筹码” 赫连容摇摇头,“我时间紧迫,没时间再说一遍,现在你的时间还是我的,我要你陪我玩纸牌,赢了你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输一局就再输我一刻钟的时间 越打下去,赫连容倒越佩服未少昀了,看来浪荡子也有浪荡子的优点,这小子说什么赌坊不敢接待他的话可能不是臭吹,在她模棱两可的解说下,有些玩法她居然没有必胜的信心再玩第二局,只能再出新的玩法”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不断地甩牌,急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你这个女赌棍,不行,这局不算,重打一局!” 赫连容从未少昀身边拿回最后一个筹码,朝自己身边的筹码堆一丢,“愿赌服输,你今晚的时间都输给我了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 “别忘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娘磕头认错”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现在是府里丫环婆子地总头头“老夫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二少奶奶每页不下上百字低着头道:“这是未氏祖训老夫人礼佛其间二少奶奶可心无旁骛专心背诵 大概是赫连容脸上的笑意太明显,未秋菊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似的,把身子转身门外不住地张望,口中道:“我不去是因为子轩今天回来,不像你,摆明了就是整你“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 老夫人冷哼一声,“家里才没人两天,就这么不守规矩!” 青姑连忙又派人去找,其实赫连容一直在未府里,对于老太太这么神速就赶回来她也挺讶异的,她以为最少也得明天或者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所以今天又约了钱金宝去逛街不过赫连容始终对钱金宝风风火火的脾气感觉不太适应,钱金宝也不太喜欢赫连容遇到什么事都不愠不火的性格,比如她抓韩森的时候一直撺掇赫连容也把未少昀抓回去,但是赫连容始终不搭腔,只在一旁看戏”说着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回身对碧柳道:“你去韩府告诉韩家少奶奶,就说我这边老太太回来了,今天不出去了,也不用让她过来,叫她把之前商量的事一定看紧了” “淑芹,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严氏沉声道:“未家的生意全靠少阳在打理,少暄可是一点忙也没帮上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吴氏脸上更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人影进了大厅接话道:“三娘这回倒说对了,说不定大哥在任上做得出色,三年就做到知府,那大嫂岂不是更加荣耀?下次二姐回来大嫂也好扬眉吐气,别只让她露官家奶奶的威风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严氏皱着眉道:“他在临同府做官,和云宁府离得远着呢,再说他一个五品官,哪里够格来游说知府大人吴氏坐在位置上生闷气,未少暄轻轻扯扯她的衣袖,被吴氏不耐地甩开,未秋菊和杨氏则多了一分默契似的,相视一笑,神情中满满的兴灾乐祸”赫连容笑道:“没有你和知府大人打招呼“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巴不得你有机会治治那群泼妇呢!要我说你还是手软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 钱金宝只当她想再吊未家人几天,也不多问, 赫连容又道:“对了,如果不麻烦的话请转告知府大人,不必不见未少阳,见了他打些官腔就好,省得老太太那边逼他逼得厉害”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赫连容微微地一笑,她是真不知道钱金宝和吴氏有什么帐好清,不过钱金宝来未府闹腾这么多回,一定和吴氏交过锋,也看得出来,钱金宝对吴氏的印象不好,不然怎么叫她“面板脸”呢,所以这两人间是一定有过过节的” 看着赫连容的神情,在场众人都明白赫连容今天是下定决心不想让吴氏糊弄过关,老夫人连连向吴氏使着眼色,可吴氏哪甘心这么认输?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当天晚上就带了礼物到韩府去,没多大一会就被钱金宝连人带东西地请出来 第二天一早知府衙门传过信来,让未家早做准备,等印信一到,马上启程,还附加一句:山全县已经做了十来年的贫困县,它的未来就靠县丞大人了”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看着她中地镜子道:“白姑娘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刚转过身听白幼萱轻呼一声“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 钱金宝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丢给左右护法,“你们拿去买酒喝,这窑姐行情好得很,想必不会在乎这点东西”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赫连容虽然觉得钱金宝没必要这么做,却也不会假惺惺的跳出去装好人,一扯钱金宝的袖子,“你走不走?我要回去了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 钱金宝不甘心地回头唾了白幼萱一口,这才跟着赫连容一起走了,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 “我不还!”未少昀拎着镜子上的丝带随意地甩着,“我答应送给幼萱了听说段位高的只用手掌前三分之一扇出去,既带风又扇得响亮,还能保证打得很疼”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看来我是抓对人了?” 未少昀神情一滞那四个保镖已到近前” 未少昀看看白幼萱”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赫连容的目光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气得脸色发白,“你有种就把她脱个精光,别让人看笑话!” 赫连容冷笑,“未少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激将法!”说罢她吸了口气,沉声朝左右护法道:“脱!就让大家都见识识,合欢阁的花魁有什么本钱值那么多银子!” 赫连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委曲求全的人,她隐忍,是对方还没触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恕不理智,后果自负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赫连容伸出一只手指竖在未少昀面前,“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不把我的嫁妆全找回来,少了一样,我就请全城的男人共享艳福,到时候看看是你心疼,还是我心疼” “我想到了!”钱金宝跟着赫连容转过身,神情很是愉悦,“把她弄到韩府去不安全,韩森跟这浑蛋是一伙的,不如把她弄到我哥那去,我哥那些兄弟肯定会很欢迎她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虽然婆家一样的刻薄无礼,但她身边有个随时庇护她的大哥,还有和韩森间已成默契的夫妻感情,而赫连容呢?她有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三少的提议 赫连容是听到身后的泣声回过头的,擦了擦眼睛,见到钱金宝站在她不远处,抹着眼睛哭得唏哩哗啦” 提起未家,赫连容长叹一声,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这事我已经揽下来了,就一定得办成……对了” “武馆?” 钱金宝点头道:“我大哥是开武馆的”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如果不是切实见到那面镜子,赫连容差点以为自己误会未少昀了,等走得近些又低声咒骂一句,那些锁头倒是好好的,未少昀只是把锁头拴着的锁扣弄断,然后再把锁头重挂到上面,给人以这箱子还安全的假象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 赫连容冷着脸一言不发,未少阳轻叹一声,反问道:“如果二哥明天拿不出东西,二嫂打算怎么做?” 赫连容哼笑一声,“你们不是希望我说到做到吗?如你们所愿,我一定说到做到!” 未少阳摇摇头,“我却认为,就算二哥明天拿不回任何东西,二嫂也绝不会令一个女人当众受辱的”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我对浪子回头地戏码没兴趣以后他怎么样与我无关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我听说你根本没为大哥地事去找过韩大人是不是?” 对于话题地骤然转变”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她从来不是一个尖锐地人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 这是何苦呢?赫连容嘲笑着自己,因为一个浑蛋,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就在赫连容在梦中反省的时候,房门骤然被人从外踢开,“哐当”一声巨响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 梳洗过后,碧柳等人去准备早餐,钱金宝等不及地将赫连容拉出门去,“咱们先去整治整治那个窑姐,省得一会那浑蛋真把你的东西找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赫连容沉默了半天,挣开钱金宝的手叹了一声,“我对未少昀,和你对韩森不一样,你懂吗?” 钱金宝眨了半天眼睛,看起来是不太懂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 “什么?”钱金宝听得不太明白” 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疯啦,干嘛写这种东西!” 未少昀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不知是嘲弄、讥讽、又或是别的什么”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绝不该像现在似的,好像有好委屈、多无奈似的……他还无奈! 赫连容才该无奈,她知道这种做法会让钱金宝唾弃,所以钱金宝问她时她不敢说,不然她要怎么办呢?答应未少阳的“浪子回头”计划?还是真的派送白幼萱?她哪个也不想选,哪个都挺变态的只有钱金宝是务实的,她上前抢过赫连容手中的协议撕个粉碎,警告她道:“以后少弄这种鬼东西!我走啦!” 赫连容又是错愕一下,“你干嘛去?” “我去问问那个浑蛋为什么不签……”她说到最后一个字人已经走到屋外了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二嫂看看还少了什么同时也小小地佩服了一下未二盆栽”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 “你不介意我介意!”老太太暴跳如雷,“浑帐浑帐!我们未家是清白门户,怎么能让那种女人进门!” 胡氏赶忙上前劝慰,“二少奶奶也是希望二少长进,不惜委屈自己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 “听说你昨天在子午大街上打了少昀?” “是” 严氏瞥了眼老夫人,淡淡地道:“你奶奶只会教训你不好好管束少昀,对我们少阳却是不理的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赫连容也跟着进了屋终于失笑出声一会让碧柳她们收吧“我是想……” 坏了没有缘份强求也没用所以以后不用因为担心我和你二哥而做这些事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一面什么样地镜子他已恢复了些镇定 “还是谢谢你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其实未少阳没事了,他只是急于打破屋内的尴尬,正想说几句“天气真好”的话混过去,突然还真让他想到一件可说的事” 这些镜子倒很是精美,赫连容也不客气,未少阳便请辞离去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 赫连容虽然也不太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知她来的用意,便不好冷颜面对,便在她对面坐了,“三妹这么早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二嫂”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赫连容摸不准未秋菊的意思,也不说话,拿起碧柳刚放下的茶碗,学未秋菊似的轻轻拨着,未秋菊等了半天也不见赫连容回话,有点沉不住气,放下茶碗时故意手重了些,赫连容这才抬起头,像才想起来似的,“三妹来有事?” “二嫂!”未秋菊直了直身子,“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说大哥这事要不是我先透露给你,想必你也不会找韩家少奶奶串通得这么顺利吧?” 赫连容也放下手中茶碗,抬头直视她,“你的意思?” 未秋菊抿了抿嘴,“其实若说能力,我们家子轩比起三哥来都不差半分,只是欠了点机运,二嫂你和韩家少奶奶走得这么近,能不能也给子轩在衙门谋个一官半职,就算是个县丞也好啊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说罢满腹心事地走了 赫连容正有事问她,“你昨天没把白幼萱怎么样吧?” “怎么样?”钱金宝反问,“我可是没动她一根头发“别转移话题“我没兴趣知道“你问嘛” “废话,我当然有能力!”未少昀一点也不客气,又扭动了两下手腕,咬着牙瞪着未少阳,“断了!放手!” 未少阳这才笑着松了手,未少昀立时转过身去,揉着手腕走回未必知,看也不看赫连容一眼”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 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就好,你二哥初到未必知,有些地方定然不熟悉,你得多盯着他才是“又关少阳什么事?少昀从小就喜欢惹事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多半是你宠地!” “都是我地孙子”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那人便朝众人拱了拱手,跟着丫环出厅去了”见一直没有人开口为赫连容解说,吴氏义不容辞地担任起这个角色,“在未必知当了两天伙计,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巴巴的也去给人家瞧古董,真的说成是假的,害得人家一怒之下摔了古董,被别的行家瞧见了,分明是真的,听说那东西不值一万也值八千,这可不是个小数”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 “他没钱……”吴氏瞟瞟赫连容,“不是有人有钱么?堂堂的县主娘娘,区区一万两,想必不在话下 吴氏抿抿微微上翘的嘴角,“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呢,二弟妹可不能说是我故意为难你,咱们毕竟每年都在未必知拿红利的,现在因为少昀一个人亏了这么多钱,没理由让咱们跟着一起分摊,对不对?” “大嫂……” 未少阳在一旁就要说话,严氏瞥着他,“少阳,你先别说话” 赫连容朝未少阳笑笑,转向吴氏道:“大嫂说的有理,就像如果府台衙门那有机会给大哥提个官职,将来大哥也决定于仕途发展的话,有要用钱的地方,大嫂肯定也不会张口向家里要钱,是一个道理,对不对?” 吴氏一愣,老夫人忙问道:“可是韩大人那边透出话来了?” 赫连容抿嘴一笑,“奶奶,我只是打个比方”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老夫人也认为只要赫连容答应了对各房都好交待但是没料到眼下地场面解决得好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这件事随你们怎么办“谁是外人?你嫁到未家就是未家地人” “你!”老夫人抬起手杖指着赫连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少昀无论如何也是你的丈夫……” 赫连容站直了身子,与老夫人直视半晌,“他并不将我当做妻子,我为何还要将他视为丈夫?”说罢,赫连容转过身去,便要走出大厅不过也仅是略停了下脚步而已,接着她便目不斜视地直朝门外走去 未少昀站在门口,似乎没打算要进去,厅里的人都盯着他,胡氏忍不住起身迎向门口,未少昀却转身走了,胡氏低呼,“二少……” 未少阳几步走到门前,“二哥,你去哪?” 未少昀背着身子沉默了良久,才抬手把扇子斜插进后领,懒懒地回过身笑道:“去筹钱,省得招人不待见 老夫人出奇地没再说什么,只叫胡氏陪她回去,其他都是看热闹的,热闹看过了,也就散了 赫连容回到听雨轩没多大一会,就从丫头们的窃语中知道了这事,碧桃不知从哪打听来的,又给赫连容描述了一遍当时二少爷是多么的坚决笃定,把未家人震得是哑口无言,那神韵、那气度,都快赶上三少爷了” 赫连容笑笑,谁对未来都有畅想,她相信碧桃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不会真的像她说的,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奉丫环虽然放在外面的东西都不是十分珍贵,但也值笔银子,足矣让吴氏大发雷霆了,正到处发着召集令,让大家晚饭前齐聚大厅初来乍到地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心中渐起一股怒气岂会如了她地愿府里地人都认不全怎么帮大嫂想?” “啧啧老夫人不悦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你就肯定是少昀换走地?” “我也没这么说,这不正查着呢么?不过再想想,咱们府里谁急着用钱?他昨天可是说了,要筹钱去,怎么个筹法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加在一起也值个两三千两,我寻思着万一真是少昀拿的,这么多东西一次也运不出府去,所以我才想问问弟妹听雨轩多没多东西,如果真在那弟妹没注意呢?咱们找到了这事也就算悄悄地过了,哪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靠!赫连容有种被陷害的感觉,怎么这就变成她的意思了? 果然,未秋菊没好气地瞟了眼赫连容,总算还没太明目张胆,大概还惦着自己要她办事的茬呢未秋菊跳起来,“查什么?去哪查?” “自然去各院查,三妹放心,只查册子上有的东西,你从婆家带回来的东西不会碰的” 吴氏掸了掸身上的浮尘笑着坐下,“三娘到底是茶水喝多了心慌,还是心里有事心慌?” 杨氏讪讪地坐回原位,“我除了惦记四少,还能有什么事?” 吴氏笑了笑,“这就好,我还以为三娘也怕自己屋里多了东西呢” 未秋菊不满地道:“二哥一句话奶奶就相信不是他?难道我们就理应受怀疑吗?还让人去搜!也不想想,谁偷换了东西还往自个屋里放?” 未少昀笑道:“干嘛?还搜?阵仗这么大?丢了什么好玩意了?” “不都是二嫂么!”未秋菊一惯的听风就是雨,“生怕冤枉了你,把我们全连累下去,非得张罗搜府!” 未少昀听罢错愕不已,扭头看了赫连容半天,翘着嘴角忍俊不禁,“莲蓉,你吃错药了?” 赫连容本来就郁闷着呢,现在快郁闷死了,紧抿着双唇一个劲的长出气,未少昀倒像心情不错似的,咬着嘴角笑嘻嘻地让人看了就想扁他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现在已渐有干涸地趋势这才伸手将扇子拿起来 笨蛋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 赫连容又低头看看扇子,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未冬雪相互扭着的手指缠得更紧了,其实那事被发现了还好,怕的是有人深究下去,那…… 未冬雪的惴惴不安自然被吴氏看在眼里,她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其实丢古董这事她一早就断定是未少昀所为,不承认?偷了东西谁能承认?也根本没抱着还能在府里找到古董的想法,只是她发现了一些事不好开口,借着今天的由头揭发出来罢了,但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又过了半晌,杨氏坐在那里越坐越不安稳,连换了几个姿势,仍觉得不舒服,轻轻一欠身子,“我想去解手……” 吴氏笑笑,也不阻拦,因为她已见到青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了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敲着手杖朝众人道:“都走都走,别在这看热闹!” 看来这是要内部解决了,姑奶奶未婷玉首先站起,也不和谁打招呼,来也无声,去也无声”说着他拿起扇子展开来看看,更为得意了些,“真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为我说话,虽然笨了点,但吾心甚慰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所以……” “所以?”赫连容挑挑眉稍慢慢坐到床边这么下去气得她又要跳起 赫连容从没见过这种强派差事的,气得打定主意就是不送,还能怎么地? 不想未少昀出了房门又探回头来,“要是冬雪以为这东西在大嫂手上,急得去跟大嫂坦白一切,那她可倒大霉喽,兴许被赶出这个家也说不定,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反正她也不是你妹妹,对不?” 未少昀说完这话就消失无踪了,赫连容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去,拿起那几张红贴看了看那居然是几张写有生辰八字的贴子,附着姓名,如果赫连容没弄错,这应该是用来合婚的换庚贴,现在有几张之多,该是拿来给未冬雪挑选的其实这些庚贴是、是我娘给我的好半天也不见赫连容说话,抬起头,见她神色如常,只是在等待故事后续,未冬雪心里放松了些,感激地笑笑,神色继而又变得哀伤,“奶奶说我娘是故意怀上我,以求进未家为妾,不许爹接我娘过门,我爹对我娘……唉 “是有一次我去见我娘被二哥看见了,他就来问我,我真吓坏了,但后来他谁也没和谁说,就一直帮我瞒着,有时候还会去帮我看看我娘”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 “我自然是相信二嫂的!”未冬雪起身拉住赫连容的手,低着头小声道:“我是想请二嫂帮我个忙,只是怕麻烦了二嫂……” 赫连容舔舔双唇,看吧看吧,果然是有麻烦的,她就知道未少昀不会派什么轻巧差事给她”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又过了一会,轿子停下,赫连容下了轿,付了钱,一扇半旧的褐色院门就在眼前,看看周围环境,只是一般百姓居住之地,从轿程来看,也是远离未府的偏远之处,活动区域不同,被发现的机率自然不大,看来是十分安全的赫连容环顾四周,发现一间房门的门环被人用扫帚杆别住,她心中咒骂一句,赶过去拿下扫帚,推开房门,屋里地上坐着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一个五六岁,脸上都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门口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 他跑得很急一手拎着个箱子那老头儿岁数不小嘴里一个劲地叫:“慢点、慢点……” 未少昀地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最后抬胳膊擦了下额上地汗水这让赫连容稍放了下心 未少昀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刚才在门口那人是你啊?我说身上这么香呢” 赫连容皱了下眉头,“你什么时候能认真一些?” 未少昀笑得更加灿烂,靠近赫连容左右闻闻,“嗯嗯,认真一点……原来不是身上香,是头发香”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 “有人就不用送这来了”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 珍娘笑笑,“老毛病了,今天早上忘了孙大夫的嘱咐,劈了些柴,就觉得胸口发闷,后来二少过来说冬雪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我以为冬雪出了事情,就着急了”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这时未少昀身后响起老头儿大夫地声音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不过这次她反常地挤进人群去,因为她听到孩子的哭声,有点耳熟 赫连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说不出是为了骂人的女子还是为了未少昀,两步冲到鼻涕小子身边,怒视着那女子道:“你骂够了没有?不过是弄脏了衣服,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那女子显然是撒泼撒惯了,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指着赫连容照骂不误,“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大宝是我家独子,跟这兔崽子不一样!幸亏现在只是弄脏了衣服,要是烫伤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容抿了抿嘴角,“弄脏了衣服,我可以赔给你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 赫连容白他一眼不过她很快就翻了个白眼” “不用了!”赫连容生硬地拒绝,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未少昀这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调调,难道之前差点把她气成神经病的事都是她做梦吗?“你们走吧,我再找” 赫连容冷着脸转身就走,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这是小地方,满集就这一顶轿子,别气了,中午请你回春楼,给你赔罪还不行么?” 赫连容甩了几次胳膊也没甩开未少昀的手,气得她差点动用武力,“谁稀罕你赔罪!你杀了人再赔罪行不行?而且……赔罪也得别人替你付帐,你还真出息!” “喂喂……”未少昀不满地道:“别人身攻击啊,我自己出钱!”说罢看赫连容还不相信的样子,抿了抿双唇拉着她拐进一条小巷,赫连容有些慌神,“你做什么!” “嘘——”未少昀探身出去看看,回头朝赫连容招招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打开来,厚厚的一叠银票,神秘兮兮地笑道:“八千两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赫连容虽不想探究她今天到底去做了什么,但毕竟碰上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一下,未婷玉见了她,脚下没有丝毫停顿,也不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眉尖轻动,微微点了下头,便径自离开了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也抓了药你地话她会听地却仍消不去满面地忧色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 对此赫连容有点小小地自满但少了她地聒噪又觉得有点冷清了”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赫连容失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赔不过最终她还是跳下马车,与未少阳一起上了二楼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未少昀马上扔了那钱袋双手在身上摸了个仔细,脸色越发苍白了,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急得他干脆扯开外衣,那位夫人惊呼一声别过脸去,惊恐地道:“未老板,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未少阳急忙上前制止未少昀,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未少昀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喉节滑动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微颤的声音,“我……我的钱袋……不见了”说罢他朝二掌柜示意一下”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饱受打击,他后退两步,沉默下来“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进来把事情处理完”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送走了李夫人,未少阳让二掌柜带着合约先回未必居去,自己走到赫连容身边,跟着她向望窗外看了半天,轻叹一声,“对不起” 未少阳的神情有些落寞,“我想再等一会,说不定二哥会回来而未少阳的歉意或是谢意,总来得这么突然”说完他看着赫连容错愕的神情跟着一愣,“不是早约好了么?嫣表妹的生辰,去放纸鸢“对嘴角一阵抽搐”未少阳叫住想要离去的赫连容,“你真的不信二哥丢了银子吗?其实如果有足够的赌本,赢一万两对二哥来说不是难事”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钱金宝不耐烦地道:“那浑蛋能浑成这样,都是你们惯的,我干嘛找别人?这点是非我还是分的!” 吴氏不悦地抿起双唇,钱金宝双手叉着腰站起来,“怎么?你不服气?要不要我去和我公公说一声,把未家大少爷的差事再变动变动?” 吴氏脸上一滞,老夫人忙道:“这里让二孙媳招呼,其他人都回去”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青姑应声而去,吴氏的嘴角勾起一点,又马上抿住,转向赫连容道:“弟妹,今天韩夫人从家里要走的一千八百两银子,是从公中出的,不管怎么说这是二少的私事,你得想办法补上才行” 吴氏被赫连容呛了一下,不甘地道:“我自愿?那钱金宝是什么人?简直是明抢了!我那是为保咱们家的安宁不得已先垫上的,少昀不管,你也不管,难道公中的钱就该着给你们夫妻两个随便使?还有古董那事,也少不了少昀的责任,二弟妹,你在听雨轩真的没有发现?” “你都搜过了,怎么又来问我杨氏看得出来是极为感动地再看看旁边只知添饭挟菜地未少暄回到听雨轩二少爷回来了坐在屋里地未少昀马上转过头”未少昀答得有些懒散” 他还知道“责任”?在第二次偷了别人的东西以后?赫连容已经气得没有脾气了,看看借据上的日期,正是他死活要自己教赌法的那天,赫连容想通了一件事,哼笑一声,“我说那天怎么非让我去给冬雪送东西,原来是计划把我支出去 赫连容嘲弄地哼了一声,“好,就算我不会告诉大嫂,如果我对金宝说了呢?她的性格你应该了解,止不定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变成街知巷闻的秘密未少昀颇为狼狈地滑动一下喉节,信誓旦旦地道:“好,我就做一件对的事,让你看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对”的事情 对的事?未少昀?赫连容连哧之以鼻都不屑,她不觉得一个根本不晓得错为何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事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 过了半晌,未少阳仍是没吭声,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少阳,还考虑什么!你二哥想做就让他放手去做,说起来不都是未家的生意!” 未少阳微抿了下唇角,迟疑了一下,朝老夫人轻轻一笑,“我知道了,奶奶,我会留意看看有没有要出兑的酒楼,如果没有合适的就考虑另开新店” 严氏的眉头蹙得更紧,未少昀的脸上却带了些喜色,向赫连容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却发现赫连容根本没在看他,不由得有些烦躁,站起身来道:“我也会留意的,我先出去一趟” 大家的身子便欠起来,还没等站直了腿,就听吴氏清脆地清了清嗓子,于是大家又坐下,听吴氏说话 未少阳站起身,“就这样吧,我这几天看看有什么适合大哥做的,就让他过去” “以子轩的能力绝不会有问题的!”未秋菊对丈夫充满了信心” 严氏摆摆手,难得地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你们尽兴,不必赶着回来” 从严氏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看好未少阳和严嫣的,赫连容由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明天,绝对不去横插一脚,不仅如此,她得把未冬雪也劝下来才好,以防严氏有所不满”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未冬雪叹了一声,“我自是相信三哥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就紧张,反不像对着二哥那样自在” 赫连容失笑,难道这就是完美产生距离吗?看未冬雪没心思说下去,于是便不再提这事,转身往回走” “那就好了,之后怎么样?你娘会说服他来未家提亲?” 未冬雪点点头,神情中已带些羞意,“如果……如果此事顺利,就得多谢二哥和二嫂了” 未少阳失笑,“别的女子提起放纸鸢莫不是万分雀跃,会这么说的大概只有二嫂你了”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赫连容只得与未冬雪一起钻到车厢里,打算着一会和未冬雪一起找借口下车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 严嫣朝赫连容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是我的过失,没邀表嫂一起,亏得三表哥想着了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也转向未少阳与严嫣,微错愕了一下,不满地朝赫连容道:“诶,你到底干嘛来的?” “我也想知道 严嫣惊呼一声,连忙拾起地上的纸鸢,急道:“怎么随便乱丢!” 未少昀有些不耐,“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还有一只呢么……” “你……你懂什么!”严嫣努力让纸鸢的篾枝恢复原状,好不容易差不多了,翅膀却歪了一边,严嫣拿着纸鸢轻打了未少昀一下,“真讨厌!”说着她朝未少昀皱了皱鼻子,拿着纸鸢走了未少阳看着一脸不快的严嫣问道:“怎么了?” 严嫣便把踩坏的纸鸢拿给未少阳看,未少阳笑笑,“放另一只就好了” 严嫣点点头,仍是不甘心地修复着纸鸢,赫连容看着没精打采的未少昀无奈地道:“能随时惹麻烦也挺让人佩服的未少阳招呼赫连容也坐下,又朝严嫣道:“刚才我还和二嫂说,你九岁的时候我们来放纸鸢,二哥在食盒里放了只猪头,结果你被吓得大哭” 严嫣这才忍不住笑出来,“后来回家我向姑姑告了状,姑姑就让他罚跪,我和三表哥又去给他求情,结果……” “结果我们三个人一起跪到第二天早上”未少阳笑呵呵地接了严嫣的话说完”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以前不是我猜错,是我猜对了你们也硬要演得像我猜错了一样,每次都是!”严嫣抗议着指了指未少阳的手,“你经常要摸东西,所以手上有些薄茧,二表哥的没有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跑过来拿起那个完好地纸鸢递给赫连容赫连容摆摆手以示决心未少昀也要过去“你有点眼色好不好?” 未少昀栽歪下身子顺势坐到地上”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赫连容急了,“你躲在旁边不吭声就好,干嘛做多余的事?还拖我下水!” 未少昀把赫连容推上马车,远远朝正跑过来的未少阳喊了句,“马车我带走了,你们玩够了自己回去吧 未少昀“嗯”了一声,又像强调似的说:“事实证明我也是有人喜欢的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这种笑容完全是无意识地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 不过她到达时严嫣还没到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眼看着家里最没出息的浑球都受人嘉许了,她有点坐不住了” 众人的目光便投向老夫人,老夫人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叹了一声,“咱们家的祠堂也有几年没整修过了,前段时间还听说祠堂漏了雨,总不能委屈了祖先,也该好好修修了未少昀为酒楼的事正美着呢,乍听此言也是一愣,马上道:“奶奶,我要办正事,让我修什么祠堂!” 老夫人沉下脸,“让你修你就修!” 未少昀也耍起了脾气,坐在那不应声,严氏的脸色这才缓了些,朝老夫人道:“娘,少昀好不容易想做点正事,你还用这些事来烦他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两人心绪暗涌之时,又听老夫人缓下声来,“少昀,听奶奶的话” 未少昀还是不情愿,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气哄哄地重新坐下,谁也不搭理赫连容站起来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修缮祠堂地事也不会落到一个外姓人头上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而吴氏尽管问了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便见有下人小跑进来 未少昀闷哼一声,一脸菜色地瘸着腿走开了 严嫣笑了笑,很快将目光移开,赫连容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黯然,又是一阵郁闷的感叹 这么一来也没人提未冬雪的事了,虽然大家刻意放缓了脚步,却也等全部落座后,三姑爷宋子轩才正式登场”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未少阳一眼,“那对纸鸢是我从银岭订制的,那边有家百年作坊,专做纸鸢,又以这种‘比翼双飞’最为出名,每年都有不少人专程前去订制,只为这个好彩头 到了下半场,未少昀也摆脱了修祠堂这种无聊事带给他的郁闷感,接二连三的起高调,拼酒对诗,两句歪诗把酒宴气氛推至最高 “布皮特是谁?”未少昀捏着赫连容的下巴咬牙切齿,根本也不给赫连容回答的机会,低头重新封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赫连容的双唇被他吮得生疼,呻吟着挣扎,却被未少昀抱住脑袋咬她的耳朵,刻意吹进耳中的气息让赫连容缩紧了身子,忍受着粟米激起的战栗感,避无可避地呜咽着,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你看外边都什么时辰了老夫人派人来催了好几次说话显得随便了些忙活了半天“行了 不过现在提宿醉这事估计老太太有一百句斥责在等着,没理由自己朝枪口上撞,赫连容就不申辩,主动问道:“奶奶来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老夫人瞪着赫连容,半晌才收回目光,“祠堂的事少昀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赫连容一愣,这事怎么问到她的头上了? 老夫人等了一会没听到答案,脸色更沉,“修缮祠堂不是小事,不能等闲视之,更不能糊弄了事”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正想让人把箱子抬走,箱中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吓了赫连容一跳,还是个活物?碧柳的脸色也有点发白,与赫连容站至一处,着人去找根棍子挑开箱盖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 就像眼下,她根本不想理会什么祠堂,也绝没理由参与其中的事,却不可抗拒地被拉入这场争斗之中,既然不可避免,那便要将缘由弄清,以免到最后糊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胡氏松了口气“瞧你这样子“我这次来是想问娘一件事情” 胡氏地眉头又拢起来走到门前将门关严“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地你一定奇怪” 赫连容有点傻眼,因为胡氏继续道:“不仅我不知道,大姐和淑芹应该也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有这么一样东西,是你爷爷留下来的,至于是什么,大概只有你奶奶才知道”胡氏讪然一笑,“当年老爷去世前曾说过有件宝贝被他毁掉了,不能留给儿孙,指的应该就是你爷爷留下的这件东西后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那件东西根本没被老爷毁去,而是藏在齐县的祖屋里”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娘,你相信这件东西还在吗?” 胡氏笑着摇头,“你公公那个人……一生不说谎话,他说毁了,就是毁了,否则那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自然珍贵无比,他有何理由不代代相传下去,反而要说谎话?”胡氏叹道:“其实有没有那件东西又有何妨?日子不是照样过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所谓圣命 当天晚饭,赫连容借故没有出席,未家三个说得上话的人物也都没问,都自以为与赫连容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赫连容因此得以喘息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再去问问未少阳才好,既然是连胡氏都知道的事,对未少阳便没有隐瞒的必要而未秋菊之所以这么老实,大概明白这是未家的事,又在祠堂进行,别说她己嫁作人妇,就算还是未嫁的姑娘,也是不许进入祠堂一步的,所以就算心里惦记,也是没什么机会得到的 赫连容便让碧柳将桌上的饭菜收了,也不去堂屋,直接让人将未冬雪领到卧房来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其实这些她根本没想过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这才回来晚了我昨天见到那位陈公子了在这个年代是大大不妥地续弦的事她并未在意,她在意的是说这位陈公子家资寻常,恐怕出不起能让老太太看得上的聘礼” 赫连容笑着叹了一声,“我只会羡慕你,哪会取笑你?不是有句诗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看着未冬雪晶亮又满是疑惑好奇的眼睛,赫连容失笑,“似乎想得远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你二哥,然后再让你娘和陈家联系来提亲而严氏的想法也十分了然,她不想要一个可能会失她脸面的番邦儿媳,或者说,未家根本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只是圣命难为,实在是难为她们了” 看着未冬雪没有丝毫做作的面孔,赫连容弯了弯嘴角,送她出门,“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再让狗给吓着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兄弟二人 第二天,赫连容并没有去找未少阳询问祠堂的事,反而去了韩府,钱金宝见她到来万分欣喜,直说正要出门去找她” “没有是正常的挫败地道:“你怎么总能挑到好看地东西”说完笑得眯起双眼想来韩森教她这句话大概是别有用意地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忘了带钱袋苦笑”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说罢她也不管钱金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赫连容怔往,未少阳有些担心地走到近处,“我瞧你有些不对劲,便让韩夫人先去了相约处,你真的没事?” 赫连容摇摇头,突然自嘲地笑笑,“没事,现在真的没事了” 未少阳没有一丝诧异,轻笑着说:“二嫂可是想问我有关未家宝物的传言是真是假?” “不,”赫连容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相信宝物还在我爹是未家数代单传的血脉,并无其他宗亲,最亲的只有我们,没有宝物外流的可能,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他没理由将东西藏起来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由此可见,电视里绑块手绢就连亲爹也认不出是谁的桥段实在雷人得很”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驻足观望地行人越来越多“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没刹住未少阳忙拦着他赫连容一把推开未少阳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除去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不提,我也根本不想看到一个赌徒所谓的努力,一想到他努力的目的,我都觉得恶心,所以今后有关他的事,不必再和我提”未秋菊下午过来拉她逛了大半天的花园,旁敲侧击的无非是打听捐官的事,赫连容根本没向钱金宝问过这事,本来想直接回了,可未秋菊又提起另外一件事,让赫连容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哪天帮她问问 未秋菊说宋子轩平时涉足的生意很广泛,哪里有钱赚他就赶去哪里,和西越也有生意往来,过些天他正要去西越,说是可以帮她带封家书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再铺一张新纸,却是迟迟落不下笔,脑中不断斟酌着字眼,既不能让老爹担心,又不能过分夸大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实,边想边写,直到天边放亮,才算写好了这封家书 赫连容便让碧柳先行上去招呼,自己则又退出院子,直到宋子轩得了通报过来迎她,才又一起进了院子” 赫连容点点头,取出那封信,“实在是有些冒昧,不过我昨天听秋菊说三妹夫过几天会去西越行商,便想拜托你帮我带封信回去二嫂也希望能看到郡王地回信吧?” “这……”他这么说让赫连容是极为感动地 “就这么说了二嫂得有些耐心才好” 赫连容连忙答应自己也不能跌份 她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赫连容有些头痛,以为她们今天就要逼自己当众做出个选择,正合计着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想给家里写信?” 赫连容一愣,这消息传的倒快,只是她给家里写封信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似的么? 老夫人得了赫连容肯定的答复后半晌不语,用眼角瞄着大夫人,大夫人勾了勾唇角,朝赫连容道:“娘是想问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她的原意是让严氏问,没想到严氏又用了自己的名义,那和自己亲自开口问有什么不同? 严氏却佯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盯着赫连容,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谁家欢喜 再说碧桃被碧柳赶出听雨轩,自然极为不服,她一直觉得这位少奶奶是吃这一套的,想不到今天一点也不给她留脸碧桃走到她面前盯住她的眼睛,笑了笑,“碧柳,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嫉妒的,所以平日里我说什么你也假装听不见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 赫连容这才听出些门道轻轻挑了挑眉以求少奶奶原谅并向婢子许诺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 碧柳的目光闪了一下,“那她……为什么要留在京城?她千里迢迢陪少奶奶到了云夏,有什么理由中途抛下少奶奶?” 赫连容摇头轻笑,并不说出原因,只是道:“这不是我或者她能控制得了的,人生无奈往往在此,可能她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但却不得不去面对”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赫连容看向碧柳,碧柳便送了碧灵出去,回来道:“听说那狗把碧巧吓晕了,现在还没醒呢” 赫连容呛了一下,“晕了?”那到底是狗还是熊?抑或是狗熊?要说一只土狗冷不丁的蹿出能吓到人她相信,要说能把人吓晕……还是颇有点难度的 于是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前往知秋苑,出了听雨轩的院子便见碧桃红着眼睛跪在门边,见赫连容出来似要说话,赫连容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去了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 于是赫连容一直等着,直到第二天碧柳打听回消息,说宋子轩似乎是要将碧巧送回齐县老家去安胎,看来一时半会是去了不西越了,她这才动身打算到知秋苑去”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原来他对未秋菊竟然还是有感情的??赫连容的脑子像打结了似的,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夫妻两个感情尚好还会有这种事发生 碧柳小跑着回来” 赫连容马上吩咐备车稍想了想就算找不到韩森那封信、那封信…… “父亲大人膝前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父亲不必挂心女儿才知临行前父亲叮咛深意温驯而不软弱骄傲而不自负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这是她奋战一晚的成果,也自认写得可信,可惟独见不得人,或者说,见不得未家的人,见不得未少昀! 她几乎可以想到那浑球看了信之后会做出什么嘴脸,不是讽刺嘲弄就是当街宣读,更有甚者会翻印个千八百张地贴于大街小巷,以示她赫连容是多么的喜欢幻想,拒绝现实 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大吼,“快!快点!” 车夫吓得一抽抽,扬鞭的频率快了好几轮,马匹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在子午大街上横冲直撞,街上行人纷纷指责,碧柳突然指着掀开的车帘叫道:“少奶奶,那里!” 赫连容才一扭头的功夫碧柳指着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碧柳忙道:“快停车,二少爷在那边 “嫂子别在意,咱们闹着玩呢” 未少昀两步上前勒住韩森的脖子,“想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也不用说废话!” 赫连容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火红的漆泥,不由觉得万分讽刺所以多更点字向大家道歉 走路可以让她放松精神,也让她有时间想想嫁入未家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一件值得她开心的事“说吧转回正路去“婢子自幼家贫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每天向大夫讨教我自然记在心上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这药给老爷喝了便是催命符于是便给砸了“我以前自觉有几分小聪明还颇为自己地举动得意呢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大夫人便让人打了我二十棍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恨我爹为什么狠心卖了我喊着如果不查清真相” 碧柳立时低下头去,再抬起头,眼角已有些红了,她不再多言,后退一步站到赫连容身后,随着赫连容一同回了未家”以此打断吴氏的怒气咱们那点事,早就过去了,人都得往前看,在这未家,谁走谁留,谁能成自己人,大嫂心里还是清楚的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晚饭前出门的时候,赫连容犹豫半天还是向碧柳说了吴氏找她说的那些话,说完自己也矛盾了,她是想让碧柳给她些意见么?碧柳的话果然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吧? 不料碧柳听完错愕半天,“大少奶奶这次倒没说错,二小姐的确比大少奶奶厉害多了” 若依赫连容性子,嘴上便宜是断不肯让人讨的,不过她又想到碧柳的话,觉得未水莲现下巴不得她回嘴反击,好鼓动未家人一起用碗砸她,她要是反击,就上当了 未水莲接过身后丫头重新奉上的茶碗,吹了吹,头眼不抬地道:“姑姑,我有快三年没回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在家里见到你 众人便跟着起身,待到了饭厅,每一房的丫头前面都摆着凳子,唯独碧柳面前是空的,走在前面的未少阳发现后便叫下人再去搬凳子,未水莲坐在严氏身边道:“少阳,什么时候这种杂事也轮到你管了?” 未少阳皱着眉头,仍是让下人又搬了个凳子给赫连容,这才坐了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 不过他为什么要掀桌子呢?是怕扔了饭碗后未水莲也拿饭碗砸他,所以一早先毁掉所有武器?那他为什么要扔饭碗呢?怎么看该摔碗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未水莲对他充其量也就算个误伤,还是……突然之间正义超人附体了? 带着满腹的狐疑,赫连容跟着他一路磕磕绊绊地前进,眼看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赫连容脚下绊了一下,“哎……” 未少昀便撇开赫连容的胳膊,气急败坏地回头,“你平常的能耐呢!现在倒装起淑女了!让人数落得像条狗也不吭声!”说到最后,未少昀的声音渐小,怒火却只升不降,盯着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拿这玩意做什么!” 赫连容看看手里的饭碗和筷子,颇有些无辜,“没……来得及放下……” 未少昀甩手拍飞了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是谁想怎么样……赫连容的身子条件反射地后仰了下,未少昀上前一步拎住她的领口,火冒三丈你现在把我拉出来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这浑球居然为了所谓地一点自尊来指责她!难道她就该被人这么说虽然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好事”! 正想着怕不是三五年后的事情了 至于自己,赫连容没想过,兵来将挡吧,总不会太糟的”他一口气地说完侧着头,视线却飘到赫连容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见赫连容地脸色即时便黑了下来” 看着未少昀消失地方向,一直跟在后面地碧柳凑上来,“少奶奶,二少爷这是……在道歉?” 赫连容瞪了碧柳一眼,再想想未少昀刚刚的话,恶狠狠地吐出一句,“呸!” 碧柳缩缩脖子” 吴氏意有所指的话反倒让赫连容确定不是未少昀所为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 吴氏道:“那丫头我瞧见了,我让她等搜完听雨轩再回来 碧柳追出院去,没一会回来,对赫连容道:“我远远的听见大少奶奶提到了碧桃,怕不是从她屋里搜出来的东西”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竟是如此?赫连容没吱声,的确,对于吴氏” 那事竟是吴氏指使人做地?难怪看起来颇有吴氏地风格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这可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 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并不做答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老夫人坐在厅中,面色稍显疲惫,未少昀站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揉着老太太的肩膀,忽而抬头朝着座中的吴氏道:“到底什么事非得到这才能说?是不是找到了如意?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免得奶奶担心哄得老太太为他说话” “碧桃?”老夫人惑道:“搜到什么了?” 吴氏看了眼赫连容,招手让碧兰拿过那个小盒子,掀开盒盖,将盒里的东西呈现到大家面前“为何会有这种东西?可有向碧桃问个清楚?” 吴氏道:“媳妇不敢轻怠,不过找遍了未府,也不见碧桃踪影,听二弟妹说,碧桃下午就不见了 “这……她做这种东西干什么!”老夫人的神情又惊又怒有时候见着碧兰也是一样的喝斥,这么傲气的心性,被罚了跪自然是不满地,不满之下便极有可能做这东西以诅咒弟妹”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赫连容又奇怪,这道理不难想,连她初到未家也觉得不像是碧桃所为,其他人想必也有怀疑,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议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终是向一旁退开 “碧桃不会剪我衣服地“不只是碧桃赫连容没有否认 原来刚才心虚地就是这个 两人僵持着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异样地神情她告诉自己她没错不过这样一来,吴氏地推断便即时没了依据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 老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半晌睁开眼道:“我听说少昀把祠堂封了,可是要动工了?问他也不说,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赫连容微感错愕,她以为在眼下这种时候,老太太不会再有心情理会祠堂的事,谁知又特地找她来问事关重大就算少昀对这事不上心,你做媳妇地也得上心才是 胡氏送了赫连容出门,临分别时笑道:“明天还是去庙里求道灵符,这是你奶奶坚持的,别让她老人家担心”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 未忠年约六旬,身体似乎不太好,提起老夫人的嘱托时也不见他如何表示忠心,只恭敬称是,又说会时时向赫连容报告进度,说完之后便起身告辞,并不多留 回到未府,碧桃依然杳无音信,吴氏更加笃定她是挟带潜逃,并且信誓旦旦地断言碧桃与上次古董偷换案有关 那时赫连容刚刚起身,看着仍不多话的碧柳无声轻叹 正考虑着要不要与碧柳好好谈谈,有丫头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大少奶奶让您速去大厅,碧、碧桃姐……” “怎么了?”赫连容看着面色苍白的丫头,“找到她了?” 那丫头苍惶地咽了下口水,“碧桃姐……死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意外证人(一) “死了?”赫连容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猛地站起来,“死了?!” 那丫头颤颤地点头,“大、大少奶奶让您赶快去……” 话没说完,赫连容已冲出门去全身湿漉漉地正撞上一个人 “二嫂看看能不能找到”未少阳打断杨氏的话“你让人把碧桃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杨氏说话,吴氏先有了怒意”未少阳稍有些错愕,“只是想看看有无其他线索罢了”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如果她当时稍停一会,选择听完碧桃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使结果有所改变带着碧柳离开了大厅 “碧柳 赫连容万没料到老夫人会有此一言,固然明白老夫人不一定是相信她,而是还有差事要她去办,但这种力排众议的做法还是让她不禁有些动容 不过谣言从何而来呢?谣言所传尚有部分事实,但知道那诅咒小人儿不属于碧桃的人,只有未少昀和……碧柳频论坛里的圆子区有蛋糕分享贴,欢迎大家前去跟贴哦HOHO蛋糕好好吃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意外证人(二) 是未少昀?虽然赫连容认为以他那种做坏事都做得顶天立地的性格未必做得出这种暗箭伤人的事,但不能排除他将布人儿来源透露给其他人知道,被有心人编排利用,终成今天的谣言面貌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 这么说来,还是未少昀的嫌疑最大,这浑球记恨自己弄个小人儿诅咒他,虽然没告诉老夫人,但没准儿就跟别的谁说了,可能现在也弄个布人儿写上赫连容的大名扎着报仇呢,这都止不定的事 那丫头叫翠荷,是听雨轩里的二等丫头,平时负责端饭传菜,老实得很虽然已经了解碧柳的心态,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她几乎表明地质疑时,就算是赫连容也会觉得委屈 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敌人地攻击,而是朋友的离弃 见赫连容犹豫” 赫连容地眼眶有点发热 进香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现在自然也把这老头儿归为扯淡那堆儿里,但胡氏却深信不疑,接二连三地保证会监督赫连容喝灰,那老头才满意了,收了十两银子的解咒钱 那老头儿立时牛气起来了,掸掸身上的浮尘,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这是自然,世间万物皆有神制,请愿者自有佛祖菩萨保佑,咒怨者也有游神野鬼执法,你当那咒物是随便无款,殊不知施咒者心中怨念已被恶灵收至,如不破解,死期近在眼前!” “不会吧……”赫连容烦躁地摆摆手,“就当真地吧,你再写一个 虽然赫连容真地讨厌未少昀那浑球“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赫连容错愕地低呼” 未水莲微抿着嘴角,神情中已带了不悦,严氏是她地亲娘,可对未少阳投注的感情,要远远超过她或者未秋菊 又等了一阵,直到姑奶奶也到了,严氏才轻咳一声,“昨天晚上我得到一个消息,不敢确认,便来找娘商量,娘说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才好,免得有人觉得不公”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自然明白翠荷指证的罪名是什么,吴氏突然又问:“那前两日传出的流言也是你的所为?” 翠荷有些仓惶地低头不语,脸上摆明地写了“默认”二字 胡氏急着奔到老夫人身边,“二少奶奶不会这么做地,定是翠荷胡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被抓花了脸地未少昀已踏入门来,“她也不全是胡说,那小人儿的确是碧桃在我的卧房中发现的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双手环于胸前”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那倒得好好查查老夫人急问道:“少昀你说什么?什么替身?” 未少昀咬着嘴角坏笑,走到赫连容椅子后面按住她的双肩,“不是娶了她么,但是我和我地小萱萱……难舍难分,我怕我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做个小人儿陪着她喽 老夫人与吴氏、严氏等人皆错愕半天,这……倒是像未少昀能做得出的事吴氏把脸一沉正待发作,严氏淡淡地道:“这丫头来找我时我就觉得蹊跷,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又怎会不找别人独独找了我?现在看来果真是有古怪,是有人希望我做个恶婆婆哪”严氏的话巧妙地将事件重点从诋毁赫连容,转成有人故意制造矛盾让她与赫连容婆媳不和,想回避的问题一目了然她现在只想快点追出去向未少昀问个清楚,这一切都应该是有理由的,她想知道那个理由 出了体顺斋后,赫连容脚下不停,终于远远地见着了未少昀的背景,碧柳心急地喊了声,“二少爷!” 未少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哪还有什么嘻笑神色赫连容立时僵在那,碧柳这是怎么了?她这两天不是又对自己极为保留了吗?怎么又变得这么主动了?而且主动不是地方啊!她给未少昀求了这个么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再者有胡氏的关系,若说起未少昀的因素,大概十分之一也占不到相反比如说未冬雪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但他回来后也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等了良久也没从未少昀地脸上见到惯有地嘻皮笑脸“是啊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 赫连容讶异这事的推动者是未少阳,但更听不惯未少昀酸溜溜的话,沉下脸道:“是啊有个这样的小叔子总比听一些酸言酸语要强得多” “二少爷……”看着未少昀转身而去,碧柳忙叫出声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扔出那道黄符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难过起来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就算她偷了如意又怎会不尽快逃出府去,到荷池边去做什么?而且现在搜遍荷池也没发现如意的踪影,所以碧桃窃取如意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了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面对着比她还大上两岁地碧琪毫不客气“正好吴氏早已落座实则一直用眼角瞄着未婷玉一直不开口“姑姑你这回地事情可闹得大了呢心中却是一紧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前几日丢了怎么会在你那?” “哦?到底是丢了还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吴氏慢悠悠地说着话虽然已近子时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来了迎春轩后,未婷玉不在,一个被休的弃妇,平常在家都很少见人说话,这么晚了又出去做什么?于是更加深了吴氏的怀疑,故意说有人见到未婷玉与碧桃在一起,以此试探未婷玉的态度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 未婷玉面无表情地对上吴氏坚定又自信的目光,“说吧你要我做什么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杨氏处询问,但杨氏因为不知那链子是何人之物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赫连容微笑着上前,“冬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游园,忘了与我有约吧?” 未冬雪见了赫连容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感激之色,“没忘,只是恰巧碰上二姐,聊了几句” “她毕竟还是未家二小姐,要在未府长住,我与奶奶和大嫂地关系刚刚缓和,无谓再添新敌,如此我不费什么力气,她听着也舒服,以后少针对我一些,何乐而不为” “难道二嫂那么说” 碧柳这才浅浅一笑,“婢子去找顶轿子 还离得老远,钱金宝便喊车夫停车,赫连容迎上去,未冬雪因为对钱金宝有天生的恐惧故而留在原地” 钱金宝失笑,“你说一句比旁人说十句都要管用,现在谁不知道你当街给了那浑球几个耳光后他就张罗自己做事了?那什么李公子的老婆方大少的老娘都打算学你这招呢赫连容的眼中带了些宠溺,却又不于表面上流露出来,要当着旁人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做起来还是有些困难”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馆,“我下午就在那里等你,你不用急着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如果未少昀真地兑下那家酒楼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未少昀自觉有了出息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倒不如自己再做一次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今日留心之下见这小明湖虽然面积不算太大景致却也不错聚在亭中嘻笑喧闹还以为赫连容要来与未少昀化解昨天地事不由笑道:“少奶奶等着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赫连容稍稍安抚了下碧柳,走到湖心亭边 韩森见了赫连容便把白幼萱揽进怀中,那架式好像白幼萱是他带出来地一般,白幼萱身体一僵垂下头去,却也不挣开韩森的胳膊,韩森笑道:“嫂子怎么来了?我们在钓虾比赛,嫂子一起玩玩?” “是金宝叫我来的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 碧柳小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转开话题,眼角便瞄见一个身影,立时喜道:“慢点、慢点”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已经仁至义尽了是没有任何高兴与不高兴地成份在内地 赫连容不叫停虽然知道她不会太早回来 在她地时空里 茶博士见状便知道赫连容不是品茶之人便也不多问,转身要下楼去,未少昀叫住他道:“要今年的狮峰,别拿老茶唬人” 许多茶馆上茶是因人而异地,懂茶的自然要多问,茶也要上新茶,对于饮茶解渴的,就像赫连容这样的,自然就不必那么讲究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未少昀不耐烦了,“喝口水你那么麻烦!” 茶博士错愕半晌,听这人说话间是对茶道有些研究的,却又丝毫没有品茶人应有的安和静逸,又不敢多问,苦着脸下楼去了 “大娘?” 又摇头 “……”未少昀在想家里还有谁能欺负到赫连容“我摇头是代表没有人为难我的意思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 “不是说交了订金么?” “啊,交了五百两不想做这些无聊事了”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碧柳与未冬雪面面相觑,未少昀紧抿双唇稍做踌躇,急着从二人中间挤过去,咚咚地下了楼,赶上赫连容,喉节上下滑动着,仿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又开口,“你……不希望我半途而废么?” 赫连容望向他,他第一次没有逃避地与赫连容对视,眼中装载着一丝不确定地期待,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吴氏怕不早想了对策对她自是了解便是另有打算” 老夫人点点头笑道:“还怕赶不上呢”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 他这种默认地态度让赫连容心里更觉别扭,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出了饭厅赫连容便叫住了未少阳,未少阳先是看了看未少昀,未少昀看不出喜恶地摆摆手,“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 未少阳点点头,目送着未少昀消失在花园之中,才保持着距离与赫连容走在花园小路上,“想不到……二哥真的在变”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 看着他温和泰然的背影,赫连容咬咬下唇,终是没问出心底疑惑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 赫连容真是吓到了,“他这么说?” “你也吓了一跳吧?”未少阳边笑边摇头,“所以,不管这间酒楼要闲置多久,我也是一定要买的却见未少阳怔然地收回已经伸出的双手不理会赫连容的诧异目光匆匆离去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但他没想到,他错失的是一个如此忍隐坚强、又可爱狡黠地女人他以为她在乎的是嫁妆,是最后一丝尊严,可原来她在意的仅是那面镜子她的这种坚强让他感到懊恼,因为懊恼,他便明白在那一刻他是嫉妒的 他应该马上停止地,不应任由自己沉溺下去,理智他有,却不想实行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 见赫连容不出声“你想通是应该地小人才凡事责求别人“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你哪天梦着的?”说完推开未少昀,朝听雨轩的方向行去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 就连在花园里偶遇未少阳,开口都是“二哥他……”,赫连容哀嗷一声掩面跑走 不过未少昀这几天真忙得是脚打后脑勺,选木料找画师雇工人,还得每天在祠堂盯着做监工,大概有十年没上进过了,冷不丁地一努力,挺不适应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五年啊……”未少昀似有些感慨,望天发呆了半天,“五年坚持做一件事也很难吧?” “不是很难”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弄,“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进门,养在外头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头,“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未忠探过头去,未少昀放下碗筷小声道:“老头子心里根本就是早想打破这条祖训,又苦于没有门路,所以才怂恿我爹,等我爹在外头儿子老婆一大堆了,不接回来不行了,奶奶也只能接受,祖训失效了……”未少昀突地一拍桌子,“到时候老头子不就也能娶上小妾了嘛!” 未忠被吓了一跳,又听得未少昀地话半晌无语,最后竟然点头,“有道理 “哎……”汀兰哪能任未少昀就此离去,刚要拦阻,却见未少昀又回过头来,想了想,“还是去吧”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 未少昀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又不是第一次来,还得行礼,天天来天天行礼,你也不烦再不来幼萱这了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 白幼萱笑道:“二少爷做任何事,幼萱也不会生气的 白幼萱却是轻笑,“我不知二少也拿过别人的首饰?” 未少昀无言以对,摆手糊弄过去,“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我不会与二少生气,因为幼萱的一切都是二少所赐,二少拿走也没有什么不妥”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 “我明白”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 汀兰却不死心,“姑娘难道没想过,二少爷对姑娘也是有情的,不然这两年多怎会不许姑娘挂牌?或许他就是想等娶了正室后便让姑娘从良为妾,姑娘不问个明白便要放弃岂不可惜?” 白幼萱地心思本就不是十分坚定,此时被汀兰一说,便犹豫起来,但又下不得决心我才来地还生怕未少昀不信“二嫂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地才觉得这行为有点傻冒“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韩夫人想趁机把二嫂介绍给她” 未少昀缩了缩身子 道歉不行……那怎么办呢? 正当未少昀头痛不已地时候,未冬雪也开始担忧了,“不行,我还是去问问我娘陈公子的人品到底如何,要是真如二哥说的这样,那我地下半辈子岂不是毁了!” 诶……诶? 看着未冬雪远去的身影,未少昀在原地呆滞了半天,“什、什么叫下半辈子毁了!”未冬雪当然不能回答他,未少昀又气愤了一阵,“总不能真去寻死吧!” 仍是没有回答,未少昀就这么郁闷地在街上晃了大半天,最后终于有了主意,也不回祠堂,径自回未府去了 此时已近黄昏,人正处于最懒散的时候 吩咐丫头打水给自己洗脸,赫连容推开房门正想进屋,稍有昏暗的屋里出现的人影吓得她哆嗦一下,看清是未少昀坐在桌边,不由微皱起眉头,“有事?”“嗯……我想找你商量一下冬雪的事”未少昀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庆幸自己反应机敏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未少昀立时上前扶住老夫人,“奶奶是去晚饭么?孙儿陪您一起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胡氏连忙答应,坐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一时间像是失了主意,紧握着胡氏的手急道:“去!你们都去帮忙!” 严氏朝那家丁道:“派人通知了少阳没有?” 家丁道:“未管家已派人去了”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不再多说 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换做以往这是不大可能地 又过了一会并未波及相邻院落还不能进去查看”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 未少阳巡视一周,不多时便在救火人员中见到未少暄的身影,却不见未少昀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未少昀声音飘忽地吐出这几字,趔趄地走了两步,未冬雪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在不小心碰到他左侧腰际时被未少昀猛地推开,未冬雪呆愕半晌,“二哥?” 未少昀反手捂住左腰,甩了甩头,力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再说什么,朝着火场飞也似地跑去了 未少阳与严嫣又追了上去,未冬雪怔在原地,“二嫂,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刚刚未冬雪碰到他时,他的腰明显缩了一下,就像一个人被戳到伤口,条件反射做出的反击一样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 严嫣点点头未少昀撑起身子” 未少昀木然地点点头一双眼睛只盯着火场面无表情地出神犹豫再三紧抿着双唇与赫连容对视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交由官府查办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对此决定严氏并无意见,只交代未管家在此善后,又让女眷都上了马车,先一步回未府去,未少阳则带着未忠等人随后赶回未少阳却立时眉头紧皱,“二姐,那么久的事不提也罢”赫连容面上地讶色已然证明了她真的不知此事,未水莲胜利感十足地瞟向未少昀,见他面色如土更觉得意,被未少昀当场掀桌地忿恨终于冲淡了些“那么久地事还提它做什么!书斋之火确因少昀而起倒也没人敢再说话,未少昀虽努力做出不在意地模样,却面色极差,赫连容则被得到的讯息冲击得惊愕万分既然如此,既然他有错在先,便理应承担这份后果,有何理由自艾自怜,再为自己找个沦落的借口呢? 惟一奇怪的是,既然当初未少昀闯下这么大的祸,险些害老夫人和严氏丧命,为何如今老夫人对未少昀疼爱有加,反对救了她们的未少阳不冷不热呢? 正当赫连容暗忖地时候,严氏冷不防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吴氏,似追究又似好奇,“淑芹,你今晚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吴氏微挺了下身子,先是舒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事出突然,大家心里都焦躁不安,有娘安排一切即可,我再插言的话难免会忙中出错”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 厅内众人缓和了刚刚出现的小小尴尬,连同赫连容在内,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婷玉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 不过吴氏的算盘打得虽好,却怎么也没料到未婷玉会有此一着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婷玉便与她吵了几句她很快就能上来我才知道当时一念之差但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让老夫人也不禁连连摇头 严氏跟着起身,瞥向吴氏的目光中倒带了两分同情,掀掀嘴角,朝未水莲道:“水莲,聪明之人比比皆是,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你相信有什么有用” 吴氏看向未少暄,坚定纯净的眼眸一往如夕,毫无遮掩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喉头泛酸,未少暄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明天再和奶奶说,奶奶一定会相信你的” 吴氏轻轻合上双目,点了点头,再睁开眼睛,面上已恢复些血色 是另有打算吗?未婷玉的所为只是她地还击,还是已与旁人结成了联盟?如果自己被拉下马来,得益人会是谁?严氏?从当年自己自严氏手中接过的当家钥匙时起,严氏便从没放弃过要夺回它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未少昀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是那样”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 没留意未冬雪地眼色赫连容站起身来与众人道别“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赫连容有些愕然,未少阳微微苦笑一下,“一度我以为二哥的一生就会这样,但这段时间他地确在改变,你曾说过不想见到浪子回头的戏码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 赫连容地话让碧柳微微一怔 碧柳吐吐舌头,“那少奶奶可真是幸福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 用手背轻轻探了探未少昀的额头,虽不是很烫,但也能确定是发了低烧想到他今天先是淋水再是火烤现在又经凉风吹,发烧也是正常的,这时未少昀嘟囔一句,赫连容靠近了些,“说什么?” 未少昀扯着嘴角轻轻笑了,也不睁眼待站起后未少昀倒把大半的重心都倚到了赫连容身上,身上压力突然加重,赫连容连忙用肩膀顶住他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 “莲蓉 碧柳惊呼一声,拽了下未少昀,又放弃拉他起来地想法,朝龇牙咧嘴的赫连容急道:“我去叫人来!” 当人肉垫子的滋味不太好受,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缩小事件传播范围的事了,赫连容呻吟着点了点头,又推推未少昀,低声骂道:“你个浑球,生个病也要欺负我!” “莲蓉……” “诶?”梦呓似的一声让赫连容暂时忘却身上疼痛,伸手扳起未少昀的脸,“你没晕啊?” 未少昀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闭着眼睛朝她颈窝处蹭了蹭,“对不起……” 赫连容一愣,未少昀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的,赫连容觉得自己地呼吸开始困难了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情想交待一下也处理不好人一旦上了年纪,还有什么追求?期盼的无非就是家合万事兴罢了 老夫人轻轻拍着装有当家钥匙的小箱子,有些犹豫,“至于这些东西……” 吴氏从老夫人地迟疑中看到一丝希望 老夫人没有说话严氏地脸色微有些沉了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等我们回来,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来商量这件事不迟” 胡氏连忙应声,严氏又道:“一会你与青姑去,多挑几个手脚麻利地丫头跟着,缺什么只管和青姑说” 阿容……众人互看了半天,将目光集聚到赫连容身上,是她吧? 赫连容也迷糊呢,老太太从来叫她就是叫“二孙媳”,什么时候开始叫她小名了?而且干嘛旁人不带,偏偏要带她去?难道是为补偿她上一次没去上宣法寺的遗憾? 不过赫连容虽有疑惑她不必搅进严氏和吴氏的新一轮明争暗斗中,可以远离未府获得暂时宁静,真是太好了” 赫连容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快去通知老夫人 怎么会这么快呢! 看着赫连容地眉头越蹙越紧,碧柳大为疑惑” 是这样吗?赫连容虽然点着头,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出行地机会太难得了 赫连容跳下床,念叨着一定不能恶梦成真,悄悄出了卧房,左右看看,没见着值夜的丫头,大概是偷懒睡觉去了,真是天助她也 出门,左转,第一间房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稳了稳神,脑子里却又浮起未少昀刚刚的模样,那么没有防备的样子,感觉也挺单纯似的 不过仅仅是“感觉”而己,赫连容可没忘了这浑球清醒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单纯 赫连容也知道自己这举动有点犯傻,且不说能不能把他冻病的概率问题,只说就当他真的病情加重,到时候连上路也上不了,不是更完蛋? 其实最简单又保准的办法就是和未少昀打个招呼,就说你们这次出门一定带上我啊,综合他这两天表现出的些许愧意来看,他同意的机率有百分之八十,只要他肯说,老太太一准同意,绝没有什么病与不病、照顾与不照顾的区别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脚下已动了步子“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目光移到床上但又没有力气一般发出好大一声 赫连容连忙过去“你……你怎么啦?”她用力将他推成仰卧姿势见未少昀面色苍白果然比昨天更烫了些未少昀掀了掀眼帘未少昀也没睁眼 是因为坏事得逞后的心虚?还是因为未少昀刚刚的话?恐怕……是因为后者 车厢内空间有限,赫连容地目光飘乎一会,终是定到未少昀脸上,想到他的那句话,赫连容不由得沉沉地呼了口气” 未少昀微微张着双唇,眼睛却瞄在赫连容地脸上,微一咧嘴,水从嘴角流出,赫连容忙拿稳了水囊,找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喝水你笑什么?” 未少昀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赫连容没有回头,“你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赫连容则想着他的话,原来……他们都是想把别人当成笨蛋的人没精神下楼吃饭但心里也明白自己没什么抗议地资本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进了自己地房间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 来送药地碧荣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应门,轻轻一推,门开了,见到的便是未少昀二人在床上叠罗汉的样子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看看天色,还以为自己耽误了出发时辰,结果去了老太太房里才发现早就没人了,找赫连容也没找着,到客栈后院去发现马车也没了,这是干嘛?抛弃他啊? 重新回到客栈里,未少昀向小二打听众人去向,小二道:“那位老夫人一早坐着马车走了,那位少夫人刚出去不久,像是要买东西……哎,回来了” 赫连容的说辞显然不让未少昀满意,那卫公子道:“夫人少说了一件事,若不是夫人帮我拦下小贼,在下的银袋恐怕已被偷走了” 未少昀狐疑地看向那人,“你也姓未?” “这位是……” 赫连容轻抿了下双唇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让我们置办齐了再去与她们会合”赫连容朝卫公子笑笑“你喝药了吗?” 少昀一愣,赫连容见他的样子就明白了,“我放到床边了,还想着你醒来就喝呢”未少昀有点不耐烦” 未少昀撇嘴一笑,“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又是睡地上又是没被子盖地,换了别人早完蛋了 见赫连容没吱声低头要出去,未少昀一着急” 赫连容放下药盅” “南迢?那真是很远赫连容将茶筒推回去,“既是从那么远来的,想必十分珍贵……” “无妨”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 两人在这说得起劲,未少昀拿起桌上药盅,将早就凉了的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什么无事,我好歹也帮过他啊打算将门关好,却见卫公子又回来了,不禁沉下脸,“又干嘛?” 卫公子拿着个银袋,从未少昀身边挤进屋来,略有局促地道:“不瞒二位,这个银袋里没有银子,只有先父留下的一个纪念物,对我来说十分珍贵”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卫无暇点点头,笑着坐下,“未兄与嫂夫人置办这些供品,可是要去宣法寺?” “是啊,大概明天就走” “在下也要前往宣法寺,明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在下离家近一个月,都是一人游览,实在是有些厌了” “这倒不必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未少昀特地提高了声音,意图让隔壁听到昀,乃日光之意,少昀,就是缺少日光,也就是阴天的意思,未少昀,也可以叫成未阴天 赫连容忍下即将掀起的唇角,起身道:“我去吃点东西,一会给你拿上来熬药是个麻烦活端回房间却见未少昀蹲在地上正在打地铺再看看他又忍不住想笑忍笑忍得满脸通红老太太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挤在一个房间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 “我们悄悄走吧?”未少昀的低语打断赫连容的思绪,“甩了那个姓卫的小子赫连容想过去帮忙,却被未少昀牢牢地拉在身边,“一个不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使唤他,当然是不好,但是一个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不使唤他,就是没礼貌,咱们不能失礼于人,对不?” 这是什么歪理,赫连容刚翻个白眼,卫无暇笑道:“未兄说得很有道理,未兄有病在身,嫂子是女流之辈,搬运之事自然由在下代劳”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 赫连容再回头看看未少昀未少昀一指卫无暇,“不用拍我马屁,他付钱” 卫无暇笑呵呵地,并不在意,等上了车,一股浓重的茶香散于车箱之内,赫连容见车厢角落处放着一个可背的小箱,像个药箱似的,茶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便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有十来个和他交给赫连容的竹筒相同地茶盒,“在下此次虽是出门游玩” 卫无暇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这些茶会随处可见” 卫无暇闻言更愁,“多谢未兄了,我家自我爹起就是卖茶,别的行当我也不会做……冒昧相问,未兄是做什么的?听未兄地见识谈吐,不似一般人家的公子”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 未少昀地态度让赫连容感到了些许尴尬,卫无暇却是满眼羡慕,“未兄真是有福气,这正是小弟地追求目标” 赫连容失笑,也不再坚持,“无……唔……” 才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未少昀捂上,未少昀凶神恶煞地瞪着卫无暇,大声喝道:“停车!” 车厢外地马夫猛地得了号令,连忙拉停马车,未少昀将赫连容的随身包袱塞到她怀里,拽着她跳下马车,卫无暇不明其意,惊愕地探头出来道:“未兄,怎么了?” “晕车!”未少昀拉着赫连容朝路旁的树林处走,赫连容看着他地脸色,“你想吐?” “再坐下去就吐了!”未少昀也不压低音量,“让他先走,我们歇歇” 赫连容白他一眼,“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觉得卫无暇处处比你强、所以你自卑么!” 未少昀瞥了她半天,“我没自卑” “那说什么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我现在的确是这样啊!混吃等死、一事无成,我没说谎啊!”未少昀有点不服气将他远远甩在身后未少昀追上赫连容我还晕着呢!” 笑容仍然、神彩如旧两人都不再继续刚才地话题 “现在都是山脚了不过很快在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后还是“近在咫尺”暂时充当遮阳伞 未少昀灰头土脸地回到赫连容身边,郁闷不已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 走了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提出要回头,被未少昀否决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噗!” 又是一声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因为这一世过得像在做梦她巴不得快点过完只希望黄粱一梦过后所以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在乎当死亡触手可及地时候 “你别动了!咱们再喊喊!”看她越来越没章法左右看看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未少昀叹了口气,打断了赫连容乱七八糟的诅咒我又不想承认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你做什么!”他从原来的地方走到这里,人已下陷了许多,再用力地举起她……赫连容已不敢回头去看,“你快放手!” “你当我白痴吗?现在放手我就白死了”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 两米……一米……最初的借力终于让赫连容胸腹再没泥潭前抓到了那条绳索,还不及回头报喜,未少昀便大喊道:“试试结不结实,专心往前爬手心传来灼热地刺痛,牙齿也咬得酸了,赫连容每一分前进都无比艰难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赫连容又马上脱下外裳与儒裙,终是要接够未少昀抓得到的长度才好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抓住!抓住绳子!”赫连容什么也听不下去,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未少昀真地没救了会不停地提醒着她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别过来……咳……你太矮了……”未少昀最后似乎想笑,又换来一阵猛咳  “我听不清你说话,耳朵堵住了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赫连容点点头,想是那河水并未真地干涸,而是走到泥潭之下去了,中和了淤泥的粘稠度 “什么量?”未少昀慢慢坐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赫连容” 赫连容却不能放心,站起身道:“我们快到宣法寺去吧,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不过衣服绑成一团,再经淤泥一浸,想要解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赫连容蹲在地上忽然回头,“你先往前走,我解了裙子就来”他掬起一捧水,将清凉的水流轻轻地自赫连容肩头地擦伤处冲下,赫连容缩了下身子,却也依言不动,如此几次下来,未少昀已将赫连容肩上的伤口冲洗干净,俯身过去轻轻吹了吹,“回去记得让药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不太适应地转回头,“说什么……” “说谢谢你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转身继续上路如果你想感谢我” 赫连容的干脆让未少昀坏笑一阵,“不考虑一下?如果我提很过份的要求呢?要你地银子……”他突然伸手抬起赫连容的下颔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未少昀没有反应 “我叫了啊,未少昀”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不过这经过从他嘴里走一趟全然变了模样,还是误落泥潭,不过没有淤泥没顶,没有惊心动魄,说得两人就像在泥坑里跌了个狗吃屎那么简单,而后便嚷着要洗澡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没事装什么好人! 老夫人倒对卫无暇的印象颇佳,认为萍水相逢就能忠人之事很不容易,卫无暇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犹豫一下,试探地道:“恕无暇冒昧,敢问老夫人是否患有风湿之疾?” 老夫人微有讶色,“我地确腿有风湿” 未少昀失笑“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 卫无暇连忙起身,“不敢叨扰,在下听未兄所言十分有理,想去与智能大师请教一二”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卫无暇却正色道:“未兄此言差矣,不去做,又怎知道这件事适不适合自己?喜欢地不一定适合,适合的也未必是现在喜欢地,凡事总得尝试一番才是”他说罢,见众人都有听下去的意思,便笑笑,“在下自幼家贫,家父跟着一个远途的商队讨生活,从远处运些茶回来,卖给城里的茶商”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未免觉得未少昀太不客气,不过有外人在,终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转了话题问卫无暇一些品茶上的事,她也不懂,只是以此转移大家目光” 赫连容答应了,又与卫无暇施了个礼,跟着未少昀出了房门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奇*书*网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 未少昀却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做什么?还修祠堂?” 赫连容就是想扳回他的心灰意冷,有意不理他嘲弄的口吻,“之前你不是打算开酒楼吗?” “后来想想”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赫连容说话间已走了出去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今晚看来不是寻求医道地好时机虽是萍水相逢“现在天色已暗而且……在下也想见大师一面” 赫连容不禁劝道:“恕我直言”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故事,她就已打定主意不会加以猜测,因为这故事太过沉重,也太过伤心 “我觉得……”赫连容轻叹一声,终是开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不过他没有愕然太久,投入到她的故事中去,“火柴?” “是一种引火工具”卫无暇笑了笑,还不待他说出下句话,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饱含不屑的清亮声线” 赫连容微哂,今晚有两人先后赞她与众不同,她不觉心喜,只觉讪然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未少昀说话间停下,“诶,不是你说的么?萍水相逢的人,就该有萍水相逢的态度都会产生一种嫉妒之情,赫连容觉得未少昀的嫉妒来自于“不平等待遇”卖火柴地小女孩 “还不是一样么” 未少昀挠了挠下巴 未少昀却撇撇嘴还有,以后别理那个卫无暇!”他继续前进,又补了一句:“救命恩人说的!” “好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我祝你一路顺风,老人家身体安康“昨日与老夫人聊起,才知道嫂夫人是西越人氏,这筒蒙山茶还请嫂夫人收下,此次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期,嫂夫人不要推辞 认识卫无暇这几天,赫连容纵然不能完全同意未少昀对他的评论,心里却也明白卫无暇不会如他表现出地这般单纯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眼睛却看着卫无暇消失的方向” “我怎么不觉得我过份?明明是他讨厌外,六月初女频举行的奖评人活动今天终于有了动静,6月1号到15号间发过150字以上长评的同学将有机会得到礼物 以上四位同学请尽快加本书书友群然后呼圆子,如果圆子不在线就请把你们的通讯地址留下,会有一份小礼物送给大家有得到礼物的同学们也表怪圆子,因为大家的评论实在是很难取舍,希望再出活动,大家一起加油!!! 第八十八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三) “什……什么……”未少昀还美着呢,等着赫连容来哄他,根本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言论 赫连容说完这些,再不看未少昀一眼,面无表情地将那茶筒拿起放到桌上,任君处置的模样,转身走出房去” “我……我和你一起去”未少昀的耐心显然已用到了极致 他怎么忘了,赫连容是一个最“过不去”的女人,每当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掌控了二人间的局势时,总会发现赫连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她也没反对不是吗?还处处由着他依着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一些力不能及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相处,多好 未少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卫无暇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烟花?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疑问同时徘徊在二人心中,却也都无暇猜测,仰着脑袋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烟花才渐有偃旗息鼓之势,赫连容揉了揉脖子,转向未少昀,“你刚刚要说什么?” 未少昀却说不出来了,干嘛要说?干嘛还没做就说出来?干嘛要剖白自己?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他才不要成为那样地人! “没有,没什么”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早上就卷起来塞在床头“阿容显然照顾病人只是一个借口才发现你真有不少优点“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因为别人都问 “不过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 “当年他还不到十四岁,十分聪明,于古董也有天赋,深得你公公地疼爱” 听了这么多,赫连容还是没听明白老夫人怎么会对未少昀刮目相看,本来她以为另有隐情,可听这话,那火确是未少昀所放,证据确凿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而少昀也求我不要将实情说出,更让我心存怜惜” 其实老夫人的目的很简单,她想让赫连容多了解未少昀一些,借着十年前的旧事重提,两人的关系也许会更近一步也说不定 “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问什么当年隐情,赫连容凑过去看看他额角隆起的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随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狠锤了下桌面,“那个该死的矮和尚,我一定要报仇!”说完又抬头急问:“莲蓉,你说的那个红磷,真的有吧?没骗我吧?” 赫连容不解其意怔怔地点点头,未少昀就又忿恨不平去了,也不说话,自己把地铺打好睡觉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去翻身下地不禁让赫连容大皱眉头此时天色尚早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回过头来仍是惊魂未定“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师叔祖便将烟花燃放了通往东南角的方向只有一条砖路,转了几个弯后看到一个单独的院子那院子独立性很好,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这位大师研制烟火的原因,要远离建筑及植物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 想到这两个字让他有些心灰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见未少昀已走得远了晃晃悠悠地像没事一样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赫连容扬起一抹笑意,“总得做出一枝让那和尚看看”赫连容刚刚想了半天,红磷是经过化学反应才产生的,但磷却是极为常见,肯定和红磷是近亲”赫连容总算记得理直气壮地提醒他一次 “容儿……” 未少昀叫得倒顺口,赫连容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算了未少昀不禁问道:“到底去哪里?” “那个泥潭啊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 第九十二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七) 赫连容正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用再去找坟地弄磷了,整个人就被未少昀拖着狂奔出去有那么一刹那,赫连容突然觉得未少昀的形象也挺高大的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而后继续带些感叹可对少阳而言,他的人生就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十年前到底是谁用火油烧了书斋,你知道吧?” 未少昀点着头,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奶奶也一直想知道,不过烧了书斋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再多火油也派不上用场,承担那样的后果我一点也不冤,所以我不想说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中倒似有几分信了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 花痴和尚却不理未少昀的抱怨,先是研究了一下二人脸上的口罩,然后又蹲在瓦罐旁看着从里面渐渐升起的青蓝火焰正待继续试验地时候而后熄灭了“记往了位置“二位施主先回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只是不能接受别人唬他罢了 接下来地事情很复杂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 还好有花痴和尚 花痴的实验试里有相当完备地蒸馏提取设施,还有一些赫连容不能理解的实验用具,虽然不像烧杯试管看起来那么专业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提取的事交给了花痴和尚,赫连容只向他说明磷提出来应该是白色或黄色的蜡状物,叮嘱他注意防毒,然后就带着未少昀劈木柴去了然后再用说话的功夫火柴就制成了让赫连容有一种想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针眼的冲动” “你注意……” “注意防毒”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 看着他的背影,赫连容眉稍轻动,是看错了吗?他……在不好意思吧? 当天的挖泥工作十分顺利,用花痴的话说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 赫连容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我保证你吸到一半就吐血身亡” 开什么玩笑,穿越小说里虽然简化了做火柴的过程,但对白磷的危害性却是一提再提,看来作者们也怕胡写误人性命 花痴也不张罗用嘴吸了,马上抱了风箱下山去找人改装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她用的火柴不是这样地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 稳往了目光,赫连容微弯唇角,绽出一抹极轻的笑意,“喂!划啊!明明你张罗得最欢,到了最后关头又发起呆来了”未少昀吞下了口水也不会有烤鸭……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不不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嗯 “你最近真是瘦了不少”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 有赫连容在,白幼萱也不好说过去帮忙了,跟着出了厨房,听赫连容道:“难怪这几日的饭食精致不少,连奶奶都赞不绝口呢她怎么忘了” 白幼萱低低地应了一声 白幼萱显得极为温驯“不饭晚之后再回去” 赫连容说完这话便再无言,白幼萱心中不免忐忑,此次相遇虽是意外老鸨子还是会让她们这样的姑娘高价接些应酬,弹曲喝酒,不可避免该做饭做饭”白幼萱轻轻一笑,“因为他拿了那人的首饰和遗物 她忘了这一茬,白幼萱,还有未少昀对白幼萱的感情 她也才想起来,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她并不介意让未少昀纳白幼萱为妾,她只要未夫人的身份就好,这样还乐得清闲如果他们两人间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从感情上来说,自己才是后到的那个,幸好她想要前进的腿刚刚抬起,没迈出去,也就还来得及收回 简单说说圆妈的情况,本来说是良性地,结果凡事都有意外,手术的时候发现是恶性的,好在发现得早,不过做了切除后还需要配合化疗,圆子记得刚带圆妈去检查的时候书评有人说是癌症,圆子马上就把贴子删除了,今天看来那位同学说对了,圆子删错了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第九十六章 单纯名妓 “你不去看少昀吗?”赫连容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我向来不喜做伪,也不喜欢做试探别人的事”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 “那时二少还不到十四岁,天姿聪颖又得未老爷喜欢,成为未氏继承人是必定之事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还在书斋里没发现先生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才有了之后地事” 赫连容眉头微蹙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那场大火地起因竟是源于两个孩子地相互报复 你为我带来困扰?你凭什么为我带来困扰? 应该都会这么想吧?所以自己有这种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 未少昀难得地正经“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你要做什么我也会帮你地” “嗯又乐呵起来刚才吓我一跳”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第三天下午才赶回云宁城 赫连容大概知道合欢阁的老鸨子那么急着叫白幼萱回来做什么了眉稍越挑越高,坐回车厢里琢磨了一阵,朝外喊了声,“停车” 赫连容点了点头,未少昀这才甩手走了,赫连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 马车行进了不久又复停下,赫连容从车窗中看到高高悬起的未府匾额,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 未秋菊已在这时奔到了老夫人面前,神情哀怨哭声滔天,眼泪却不见多少,“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未秋菊的嗓门大起来不亚于杨氏,老夫人被她震得仰了仰身子,长叹一声,“你怎么啦?” “还不是二姐!”未秋菊挤开胡氏,接替她扶住老夫人,“奶奶,你让二姐快些回临同去罢,再住下去,止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说完,未秋菊又拭了拭眼角不信奶奶问问未广就假装没听着 未广地沉默无疑代表了另一个态度未秋菊立时急了“奶奶怎么不问?难道奶奶以为我在说谎不成?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娘就是被二姐气病了还抓着当家之权不放你觉不觉得其中另有原由?” 老夫人现在只想快点赶回体顺斋去找未水莲问个明白却用大家都听得到地声音道:“二姐掌家不久不是说有宝贝还是什么地?还派了人去未必知说是不放心三哥地眼光 不过未秋菊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与未水莲一母同胞,理应比其他兄弟姐妹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可这点在她们身上不仅没有丝毫体现,未秋菊刚刚流露出的那丝笑意也很值得商榷” 老夫人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又有什么话对我说?” 吴氏本打量着赫连容,听老夫人发问,对赫连容点了点头,回话道:“孙媳本不该多言,不过刚才听到三妹言过其实,如果奶奶相信我,我想说句公道话” 诶?赫连容和老夫人同时一怔,她们都等着听吴氏落井下石地话呢,老夫人之所以带赫连容出去,也存了不让赫连容搅进吴氏和严氏之间争斗地心思,还以为这段时间吴氏和严氏早己闹得天翻地覆,万没想到吴氏如今竟会替未水莲开口说话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吴氏在老夫人的庇护下做了那么多年的当家,自然对老夫人的想法了若指掌,老夫人才一开口,已知道她想问什么,“奶奶还是去看看娘,便一切知晓了”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 赫连容回过神来不要急这件事就不用让水莲知道了回想碧柳曾说过吴氏刚做上未家大少奶奶时是如何地谦逊有度大表忠心 “你在想什么?”老夫人突然发问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如果能把未水莲吓走就是最好,说不定那样严氏就能把当家之位交给她;再不济也能吓吓宋子轩,与官家夫人有染的罪名可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的婢子听守门的未良说,前些日子一直有个姑娘在打听二少爷的情况呢”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太好了!” “去去去也不太想搅这趟浑水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喜娘心中好奇,于是到了第三回,那个客人上门时,把阁中排名第二的红妓叫出去陪那个客人,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客人那话儿上刺的是‘天下一枪’四个字……” 他稍一顿,又道:“喜娘心想,哪有什么天下一枪?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在下一回那位客人上门的时候,把阁里第一红牌妓女派出去接客,并且还特别吩咐那个女子,要留意客人的刺青,结果客人走了,红妓给喜娘的答复是,客人的那话儿真长,上面的刺青,足足有五个字,写的是‘天下第一枪’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继续往下说道:“喜娘心想要在那话儿上刺青五个字,该是多长的家伙?于是心动之下,到了那个客人又一次上门时,亲自盛装打扮上阵 可是金玄白却笑不出来,他真的无法想像,一个男人若是在那个话儿上面,刺上“天下第一神枪”这六个字,须要有多长的长度? 他看到两个青衣女婢在放下菜肴,端走漆盘之际,全都面现惊悸之色,显然她们也觉察出此点,而感到畏惧” 金玄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像天下真有这种奇人 朱天寿拍了拍手,道:“好!就按照这个次序坐下,记住,我这位金贤弟今天是主客,祢们须得好好的敬他几杯,让他开心 许多人都是抱着“花钱的人是大爷”这种心态,进入欢场之中,一掷千金,竟不足惜,所求的也仅是这份感觉而已,至于肉体上的情欲发泄,又是另一回事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我们侯爷当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自然难以冲过这美人关,不过侯爷却深知‘美人难过金钱关’这个道理,所以把诸位未婚的夫人都管得服服贴贴的,这才令人佩服呢!” 金玄白记起上回张永也说过同样的话,认为加驭妻妾,只要多给银子,多送珠宝,说些甜言蜜语,便可以减少妻妾之间的纷争 金玄白酒一落喉,只觉齿颊留香,嗅着身边巧云和琼花身上隐隐传来的处子幽香,再加上室内氤氲的香气,仿佛一时之间,置身于另一个境界之中” 他说到这里,望了众人一眼,继续说下去:“不过张伍经过这桩事后,也开始对妻子刘氏起了疑心,于是在一回出门之际,拿了张长八寸,宽四寸的纸条,上面亲笔写了‘张伍封’三个大字,叫他老婆脱了裤子,亲手贴在刘氏的玉户之上……” 他说到这里,那十名清倌人便忍不住噗嗤、噗嗤的笑了出来,巧云轻啐一口,低声道:“哪有这种事情?奴家才不相信呢!” 琼花秋波流转,笑道:“真是缺德!” 张永笑骂道:“真是个蠢货,这样叫人如何便溺?” 诸葛明笑道:“大人说得不错,张伍这个蠢货还以为自己聪明绝顶,认为自己用封条封了妻子的阴门就可以防止刘氏偷人,岂知刘氏照偷不误,她把纸条沾湿了,从右边掀起一半,认为和相好的办完那桩事后,照样贴回去就行了,岂知潮水太多,把那一半弄湿了,一扯一贴,反倒把纸条右边一半全都弄破,只剩下左半边了!” 朱天寿笑问道:“为何右边会全破?而左边那一半仍然安好无恙呢?” 诸葛明道:“据说刘氏那天用的是‘隔山取火’兼‘右插花’的招式,故而一边纸条完好 这个男子长得深目大眼,体形健壮,赤足走上地毡之后,把藤篮放下,立刻跪倒于地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张永道:“阿星,朱公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阿星抬起头来,满脸惶恐的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只学过瑜珈术,不会什么少林功夫……”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个来自天竺的阿星面貌长得如何,也发现他的头上戴的不是顶白圆帽,而是用白色布巾缠绕而成的,就那么缠裹在头上 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张三应友人祝某之邀,准备出门,王氏拉住,坚持不让他出去,纵然张三发誓,此去绝非走访青楼,王氏依然不准,张三唯恐友人祝某在大厅等候太久,于是答应妻子的要求,让王氏在自己的阳物上,用毛笔画一只小猴子,证明他此去不是嫖妓……” 在一阵笑声之中,蒋弘武又接着说下去:“张三心有不甘,于是趁着手边有笔墨,也表示要在妻子的私处留下记号,以免她出外偷人,当时王氏纵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脱下裤子,任由张三在私处画了只水牛,还调侃一句,要水牛多吃些草……” 蒋弘武说到这里,身边的两名清倌人已首先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众人一齐大笑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才继续说下去:“张三出去了半天,直到晚上才回来,一进房,王氏便要脱他的裤子检查画在阳具上的小猴子还在不在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诸葛明道:“一般说来,男子都喜好新鲜,于是才有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俗话,不过这对夫妇另辟蹊径,邀集同好,大开无遮大会,也的确是颇有创意 笛音一转,有如曲折的河水在急滩巨石间回旋流转,然后进入一片宽敞的河道,潺潺流去 那个女子全身披着淡蓝色的薄纱,上身全裸,隐约可见晃荡的双乳,下身虽有白布包缠私处,可是两片薄纱却无法遮住她结实而又丰润的双臀,在摇曳的灯火下,散发出一股极为魅惑的气息 她的腰肢极细,扎着一条闪着金光的宽环带,双手腕际也带着金环,甚至连双足足踝也系着细细的金链,衬着黝黑的肌肤,秀气的双足,更突出她修长而又结实的双腿 尤其在朦朦胧胧的轻烟缭绕中,她的双乳在轻纱下摇曳生姿,红勒跳动,金光闪烁,时隐时现,更加引人遐思 朱天寿几乎看得呆了,拉过张永,低声道:“这个天竺女子不错,等一下就把她叫来陪寝!” 张永暗暗苦笑,对蒋弘武使了个眼色,蒋弘武一时没有看见,张永不耐烦地叫道:“蒋大人!” 蒋弘武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朱天寿聚精会神的看跳舞,张永却伸手相招,于是悄悄爬起,蹲行到张永身边,低声问道:“张公公,什么事要吩咐属下?” 张永附在他耳边道:“朱公子看上这个跳舞的女子,想要找她陪宿” 诸葛明笑了笑,道:“你身边有两个人,要抓痒还不简单?找她们不就得了?” 蒋弘武咧开大嘴一笑,看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忌惮他们就在身边不远,根本不敢放肆,放下挖耳朵的小指,拿起面前的酒杯,正想邀诸葛明同饮,却见到金玄白身躯扭动,上身和下身似乎错了开来,动作几乎和那个天竺舞女一致” 这时,那个跳着蛇舞的天竺舞女已游回藤篮里,把身躯全部蜷缩在里面,接着笛声一停,那个天竺男子阿星上前两步,跪在地上朝众人磕了个头,才又盖上篮盖,把整个藤篮拿起扛在肩上 那个侍女匆匆离开,随着阿星往后室行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由于蒋弘武和诸葛明不敢露出真面目,又怕所施的刑求手法被西厂的番子们认出,于是煞费周章的采取隔离讯问,并且拣蚕房里的工具,用特殊方法刑求 朱天寿不满地道:“这些混帐官员,拿朝廷的俸禄,却不务正业,为了巴结那些没卵子的家伙,竟然请假到苏州来,贤弟,你看这些人该不该死?” 金玄白听他提起太监,称呼为“没卵子的家伙”时,张永的脸色极为难看,心想一个太监,心中最大的痛苦,可能便是被割去了卵蛋,朱天寿公然在张永面前骂太监,正好触及了他的伤心处,只怕他会翻脸 他的心中略一盘算,继续道:“反正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平时并没有表明真正身份,这些人大概还以为是碰到绿林好汉或江湖豪霸,不如把他们都放了 眼下这件事还没完善的处理,又发生同样的情况,金玄白不愿重蹈覆辙,一警觉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所谈之事,涉及西厂和朝廷的机密,于是话声一顿,十指连弹,在瞬息之间,发出数缕指风,落在那十名陪酒的清倌人的颈旁要穴,立刻让她们一个个的晕眩倒下”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金玄白略一思忖,把话题导回原处,道:“张大人,依在下之见,那些太监、官员和西厂档头们,既不能杀,又不能轻易的放了,为今之策,最好是让他们混淆不清,打乱他们的原有行程和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既然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未以真实面目出现,他们就不会怀疑是遭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出手擒下,还以为是遇到江湖豪强,所以只要在纵放他们之际,使点小手段,误导他们往别处去追查线索,就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了”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第四章他心中盘算着,自己如果取得处理欢喜阁的权利,便可把欢喜阁所受的伤害减至最少,到时候曹大成所送的礼也就越大,端的是份美差,搞不好,近万两银子都可入袋……张永望了他一眼,点头道:“好!这桩事就交给你办好了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金玄白问道:“大哥,我们事情谈完了吧?” 朱天寿点头道:“这桩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喝酒” 他欠了欠身,道:“贤弟,你再露一手菩提指隔空打穴的功夫给愚兄瞧瞧,那笔赎金里,你就可以分一万两银子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当朱天寿在皇店街玩得不亦乐乎之后,他把整个豹房都迁进了皇店街里,由于他封自己为镇国大将军,故而这座豹房便又变成了镇国将军府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如今只让他表演一手菩提指功,便是白银万两,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银子?想起来,不禁让他对朱天寿更加感激起来 当下,只见他手腕一扬,五指齐飞,嗤嗤的气劲声中,那些倒卧在地毡上的女子开始发出声声娇呼,蜷曲的身躯也接着蠕动起来 张永首先开口赞叹道:“金侯爷,你这种神奇的指法,只怕早已超出少林菩提指的范畴,就算少林掌门来此,恐怕也难以认出来!” 诸葛明接着道:“侯爷这种隔空点穴的指法,可说已至独步天下的境界,令在下万分佩服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朱天寿大笑道:“祢们有谁偷睡觉的,都得照做……” 他话未说完,嘴巴已被身边的少女用红唇堵住,乐得他搂紧纤纤细腰,一双大手在两个清倌人臀上不住游走 音乐轻柔的响起,从后室连续走出五名赤裸着双肩,露出香脐的赤足少女 所以古往今来,就算封王,也都不能称朕,只有即了帝位之后,才能自称朕,如当年太祖高皇帝在仍是吴王时,便只能自称本王,不敢称朕,直到成立大明皇朝,做了皇帝之后,才改口称朕 尤其是此人肤色比起刚才的阿星还要黑上几分,浑身肌肉健壮,有别于阿星的瘦小,更让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 金玄白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张永笑道:“侯爷想要知道有关东非的事,何不问问那个昆仑奴?岂不立刻明白?” 金玄白点了点头,转眼望去,只见那个黑人阿巴已经磕完了头,仍自直挺挺的跪着,虽然厅内轻烟缭绕,可是藉着烛光仍可看清他的容貌,不过这一看之下,倒让金玄白吓了一跳” 邵元节道:“我大明皇朝,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据说各种不同的言语,有一百多种之多,南腔北调,各有不同,会个十几种方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阿巴道:“请问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小的要开始表演了” 他爬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掌,很快地,从厅外内室走出三名身穿锦衣,却以布巾蒙面的女子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而琼花则偎进金玄白的怀中,一手抚着他的大腿,一手捂住嘴巴,凝神屏气的望着已经脱得精光的四条肉虫在地毡上打滚 而阿巴则是一手搂着怀中的高丽朴氏女子,一手按在地毡上,就那么挺身站了起来” 邵元节道:“那么,‘凤凰台上忆吹箫’这一句诗,你总该听过吧?” 金玄白此刻心火难熬,半身酥软,哪里还记得起什么诗句?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只听巧云、琼花共同发出惊叫之声” 邵元节道:“两位姑娘,请祢们扶金侯爷回房去歇着吧” 巧云和琼花应了一声,扶起金玄白,往内室而去”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齐都骇然色变” 朱天寿一呆,嚷道:“他妈的,我连三天都忍不住,还要我忍三年?这种蠢事我可不干,还是眼前快活要紧”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第一八四章挑拣首饰 申时将尽 梦想是伟大的,就由于有了对未来的憧憬,许多活在困苦环境里的人们,才能怀抱着梦想继续活下去 唐凤和唐凰一进房门,便看到摊放在两张大桌上的数十件珠宝、玉器、金镯、首饰,映着从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发出璀璨耀眼的珠光宝气 何玉馥含笑应允,见到父亲转身离开,这才走了回去 故而她们两人被欧阳念珏拥着入内,替她们介绍认识齐冰儿和服部玉子时,不禁吓了一跳,仔细地多看了服部玉子几眼,却依然不敢置信她便是在松鹤楼见过的那个“丑女” 何玉馥极为喜爱这两个娇小可爱的孪生姐妹,搂住了唐凤的肩膀,道:“傅姐姐的易容手法,天下无双,改天让她扮个粗壮大汉,才会真正让祢们吓一跳呢!” 唐凤和唐凰迟疑地望着服部玉子,不敢相信天下有如此神奇的易容术 因此在刹那间,除了齐冰儿、金银凤凰之外,其他众女全都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她们的笑声把留在屋里介绍珠宝首饰的二名店东都引得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他们从事珠宝首饰的买卖,最少也有十几二十年的经验,人生历练不浅,看过许多的美女,可是从没像今日这样,七八位绝色美女聚于一室,就在他们面前挑选珠宝首饰、玉器花簪”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两对双胞胎,互相认错人的有趣情景,禁不住和楚花铃、欧阳念珏笑成一团,这时,连一直谨守本份,没有出声的田中春子都加入了笑局之中,顿时,整间厢房里充塞着一阵阵娇笑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服部玉子看到她似乎有些落寞,轻轻拉住她的手,把欧阳兄弟狂追金银凤凰的事说了出来,顿时勾起了齐冰儿的兴趣,想起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如果生活在一起,必然会因认错人而发生非常不错的趣事 她好奇地问道:“两位妹妹,祢们彼此会不会认错人?” 唐凰听到她还是绕着这个话题在转,老实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可能不会认错,可是分开来就难说了” 唐凤见到唐凰迫不及待的在桌边挑选珠宝首饰,抓着欧阳念珏的手,连声问道:“念珏妹妹,桌上摆着这些珠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念珏道:“这都是知府宋大人和本地两位仕绅要送给几位金大嫂的礼物” 齐冰儿一怔,问道:“还有什么薛姑娘?怎么我完全不知道?” 何玉馥一时口快,把薛婷婷之事说了出来,正不知如何解释之际,只听得唐凰嚷道:“姐!祢快来帮我挑一下嘛!这些首饰样样精巧美丽,我都看花了眼,不晓得要如何挑选才好 她们出身于川西唐门,唐家是一个大家族,要养活门下数百名子弟,还有上千名的门人和仆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唐凤也和唐凰一样,多看了一会,已被珠光宝气灿花了眼,不知要如何挑选,刚拿起一条宝石项链,却又看到匣中尚有一副泛着绿光的宝石耳珥更加精巧可爱,放下耳珥,却又发现珍珠金钗还要显目 到了后来,还是服部玉子替她们每人拿了根金钗,挑了对碧玉宝石耳珥,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在欧阳朝日绘声绘色的形容下,金玄白在天刀余断情和手下四名白衣人的包围中,惊险无比,以致四周围观的数百人都没有一个人敢插手 可是这番话里有七分真实,三分瞎扯,倒也没完全扭曲事实的真相,使得唐凤也不能怪他”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金银凤凰笑靥如花,头上插着珠钗,耳边垂着一双耳珥,衬得她们更显高贵,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禁全都为之一呆” 欧阳朝日挨了一拳,不敢大声反驳,只得嘟嚷道:“我不相信你真的能认出来,哼!还敢怪我……” 欧阳旭日举起拳头,道:“你还不认错?小心我再给你两拳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他们见到楼里站着的四位年轻英豪,全都客气地颔首示意,然后高兴地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几位大小姐,也不知有多高兴本来嘛,珍贵的珠宝首饰摆在面前,任人挑拣,有哪一个姑娘会不喜欢?难怪会这么高兴” 欧阳朝日想起金银凤凰头上插的金钗,耳上戴的碧玉耳珥,赶忙问道:“仙勇哥,她们挑了那些首饰,谁来付帐啊?” 楚仙勇伸手指了指厢房里,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进去,不是看到苏州知府宋大人吗? ” 欧阳朝日点了点头,随即讶道:“什么?是他来付帐?” 楚仙勇道:“宋大人为了巴结金大哥,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商都找了来,还命令他们要把店里最好的珍品带着,任由几位金夫人挑选……” 他看了四下一眼,又道:“在此之前,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经送了一批珠宝首饰,几位大小姐是人人有份,个个不少” 楚仙壮不知自己已经戳到了这两兄弟的痛处,还火上加油的说了些风凉话,以致让他们更加替金银凤凰担心,唯恐她们也受到珠宝的诱惑,而改投金玄白的怀抱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由此可知,这个绿衣少女能够被允许进入沉香楼里,必然和宋知府有什么关系 故此这位绿衣少女的身份,也格外的尊贵,和厢房里的诸位美女不同,她们都算是武林人物,双方的身份地位不能相提并论! 欧阳朝日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发现楚氏兄弟若是在宋知府的千金面前失礼,将会大大的不妥 但是说也奇怪,这个登楼的绿衣少女,并不见得比楚花铃长得多美,如果用隔壁厢房里的众多美女来比较,秋诗凤、服部玉子比起她来,毫不逊色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这时,何康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问道:“朝日,有什么事?” 他一时之间虽没弄清楚当下的状况,却立即发现曹雨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凝肃的气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何康白讶道:“曹财东?” 曹大成闪身从厢房走了出来,道:“何大侠,有人找我是吧?” 他一眼看见曹雨珊,高兴地走了过来,道:“珊儿,祢总算来了,为父替祢引见一下,这位何大侠,是为父新结交的好友,祢该称呼一声老伯”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羡慕”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来,是因为她一直羡慕古之红线、聂隐,希望能结识这种奇女子,令嫒乃今之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请求,看看能不能让她拜见一下令嫒,还有诸位女侠?” 何康白又仔细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说得太客气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话,应该看出令嫒武学修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经拜何人为师?” 曹大成一愣,随即笑道:“何兄弄错了吧!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曾经跟随一位道姑学过几天气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说她练过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祢随我进去,拜见一下知府宋大人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何康白笑骂道:“你这小子,又有什么事?” 他大步走了过去,只见欧阳旭日靠在栏杆边向下俯望,也不知在瞧些什么,于是好奇地探首看去,只见楚仙壮蹲在一楼的楼梯口边,抓住楚慎之的右腿,不知在做什么以楚慎之的功力来说,就算受人暗算,也可以安然的跃下一楼,岂会扭伤脚? 欧阳旭日正色道:“真的,我没骗你 武林之中,所谓正邪之分,其实也并没有一条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则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师灭祖,二不滥杀无辜,三不偷盗,四不抢劫,五不奸淫,六不残害同门……总之,就算是当今新兴的门派,或者是有千年历史的少林派,门中的戒律或门规,也都以这几条为主,至于有些门派列了几十条门规,都多半是用来规范门下弟子的行为 七龙山庄为武林世家,自然有其家规,可是楚慎之等人的行为并不尽是为了私欲,可以说是义盗,而且偷盗的对象为奸商或贪官,故而不能算是犯了家规” 欧阳兄弟一齐大惊,欧阳朝日问道:“何叔,你没弄错吧?” 何康白道:“哼!老夫练功多年,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岂会看错人?别的不说,单看这个女娃儿一身清冷之气,眼神凝而不散,隐有神光,便知她练有道家神功,并且还功力不浅,若是交起手来,我都不知能否是她的对手 当然,他完全是出于善意,也明白以金玄白如今的武功修为,以及他身后强硬的背景,就算不把锦衣卫和东厂牵涉进去,武林中也无人能敌,曹雨珊若是妄自挑衅,只有自找麻烦 周大富和曹大成不明白他的用心,听他这么说,都呆住了,曹雨珊眼中神光一闪即没,含着微笑,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何老伯教诲,不过雨珊乃一个纤纤弱女子,除了会拿针绣花之外,其他没有别的本事,岂敢有争强之心?老伯多虑了” 何康白见她仍然不肯承认练过武功,晓得她必有隐衷,也没加以追问,仅是笑笑道: “女孩子家,拿针绣花倒是很好,可别用来绣人就行了”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故而他听到曹大成的请求,毫不考虑的答应了,当下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便往隔壁厢房而去 还没进房,他便听到一阵阵欢愉的嬉笑声混杂着喧闹嘈杂的话声,不断的传来,进了门,便看到那些美女个个不顾形象,有的挑选珠宝,有的争相戴簪,有的互相调笑,有的打打闹闹,几乎都变成了疯婆子,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何康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真没看过这种情形,这才相信古人所说的“三女成市”的俗话,丝毫没有夸张之处 他们交谈了几句之后,厢房里的诸多美女才发现屋里多了人,喧闹之声顿时停了下来,每个人都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 那些珠宝商人都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眼看曹大成和周大富这两位名商巨贾在场,加上有知府大人的亲笔单据,故而没人敢说一句闲话,全都各自拿着本店售出货品的清单一一退去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欧阳兄弟看见金银凤凰要随着姐姐一起走,心里便很笃定,晓得欧阳念珏明白两人的心意,一定会在唐凤和唐凰两个人面前,说尽自己的好话,对于将来追求这孪生姐妹之事,大有帮助,所以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情形下,完全不反对留在易牙居用餐 苏州城里,大部份的店铺都已挑起了灯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地少了许多 唐凤轻轻的摸挲着木匣,一手掀开轿旁竹帘,往外望去,只见西边的残霞渐褪,大地似乎弥漫起一阵轻雾,街道旁高挂起的许多灯笼,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凄迷而又美丽 若非如此,天刀等人进了怡园之后,找不到金玄白,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唐凤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祢就太可怜了!” 欧阳念珏伸手入轿,在唐凤的脸上轻轻拧了下,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拿起包袱出来?” 唐凤摸了下被拧的部位,拎起包袱,笑嘻嘻的出了大轿,道:“本来就是嘛!金大哥已经有了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四位未婚妻,已经够多了,祢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金银凤凰是第一次来到怡园,虽然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可是藉着月亮的光华,仍然可见到庭院里曲径通幽,假山丛树、修篁翠竹,随着晚风拂过,花香阵阵,扑鼻而来 唐凰左顾右盼,只见身后灯光摇曳,那四名家丁竟然擎烛随行,虽是相隔约有一丈,可是却听不到一点脚步声,看来都有功夫 她犹豫了一下,只听服部玉子大声道:“这座怡园虽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算起来也是少主的产业,因为我的性命都是归他所有,这座园林又算得了什么?” 金银凤凰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称金玄白为“少主”,对于她所说的话,更觉不解,哪有性命都归他所有之理? 她们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多问,却听到齐冰儿道:“傅姐姐,祢没骗我吧?玄白哥明明是和我爹住在城外的茅屋里,他又怎会有这座园林?” 齐冰儿所言不假,她第一次见到金玄白时,金玄白还是一个樵夫,救下她之后,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她到了苏州城 如今,相隔不到十天,金玄白竟然成了东厂的高官,并且有了侯爷的头衔,还多了几个未婚妻子,这种种的变化,让齐冰儿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以单独的和金玄白相谈,因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她其实并没有恶意,仅是对她的语气不满,所以把自己和金玄白的特殊关系提了出来,显示自己并不输给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田中春子靠边站好,没有入厅,那些女侍一见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走到厅门之前,一齐跪了下来,道:“恭迎小姐回家 她恭敬地答应,带着那十二名女侍,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曹雨珊,以及金银凤凰等人,往内室行去,执行服部玉子交待的任务 这间甲字房是二楼所有的房间里,占地最广的,别的不说,光是里面的一张牙床,便是经过特别打造,足足比平常的眠床要大三倍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第一八七章炼桃花帐 诸葛明靠在门边,听着房里传出来的阵阵呻吟之声,只觉心里有如几百只蚂蚁在爬着,有股说不出的难过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就因为这个限制,使得邵元节根本无法动手炼制桃花帐,因为修道人如果练成元婴,早就远离尘嚣,避居深山去修行,怎能沉迷女色之中 而邵元节所认识的数千名道长,没有一个人有此修为,以致虽知方法,一直无从着手炼制桃花帐,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而已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诸葛明和蒋弘武约好每人半个时辰换一班,算一算,他已经轮了两次,可见金玄白已经在房里玩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里面淫声仍然不断,显见要力御十女,该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更觉得金玄白的重要,陡然之间,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海,他兴奋地挥了下手,道:“蒋兄,该你去听壁了吧?小弟要先走一步了 二楼没有一个锦衣卫守护,只有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守在甲字号房门口,倾听屋内的声音,这是出自于张永的安排,他唯恐二楼的护卫一多,发出嘈杂之声,影响了金玄白的性致 诸葛明走到房门口,只见刘康挺直着腰,默然站着他一见到诸葛明走近,抱拳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还没休息啊?”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朱大爷和张大人在不在里面?” 刘康道:“刚刚邵道长才进去,听说在等金侯爷一齐吃晚饭” 刘康不明所以然,却也不敢多问” 朱天寿高声道:“诸葛明,你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干什么?” 诸葛明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邵元节顺手掩上房门,也随着他走向长榻而去” 诸葛明道:“目前,拔牙行动,应是第一重要;第二就是炼制桃花帐之事了;第三,魔门勾结刘贼的事也需查清,务必要除此大害,以断刘贼之臂;第四,东西两厂渐入刘贼掌握,里面人员忠奸难分,必须整顿;第五,江湖上门派林立,盗贼四起,就像乱草丛生,必须早日修剪;第六……”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这五点就够我头痛,再说下去,岂不更烦人?” 张永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该如何在短时期之内,处理这些问题?就算金侯爷武功盖世,他到底没有三头六臂,一时之间,也无法凭他一人之力做那么多的事吧?” 诸葛明道:“张大人,依属下愚见,朝廷应该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这个机构的地位和权力凌驾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上,由公子主事,直接掌控,不过可交由金侯爷全权负责,掌有一切生杀大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金侯爷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加上公子拨出大笔经费,任由他从武林中找寻高手相助,定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铲除刘贼,揪出东西两厂败类,扫荡江湖恶势力的任务,当他手中有人有钱,魔门弟子又有何惧?到时候,他也不会舍弃这些一走了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诸葛明,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张永道:“甥儿以为,金侯爷若是掌握生杀大权,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以他的武功修为,天下无人能制他……” 诸葛明道:“张大人之言固然不错,可是金侯爷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他为人极重感情,加上妻子众多,急需钱财,公子只要从这两处下手,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控制住他几位妻子,便等于把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使他永难脱身” 张永道:“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如今朝政把持在刘贼手里,如何还能成立新的机构? 而且这个机构还要权力大于东西两厂,难保刘贼不会起疑” 邵元节道:“张大人之言不错,单就这一点就难以解决,除此之外,还有经费的问题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荒谬吗? 一点也不!在一个荒谬的时代中,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这种符牌是以象牙制成,无论是参加朝会的大小官员或者御林军、锦衣卫,只要出入宫廷,经过任何一座宫门,都必须经过逐一查验,就算是大学士都不例外 由于这种牙牌的颁发,必须列册载明,收缴亦有一定的手续及记录,故而难以伪造,也等于确保了宫中门禁的安全,故而极为重要 JZ※※※内行厂的官员,只要持有玉牌在手,便可自由进出宫禁,这等恩宠比之东西二厂更大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忖道:“他娘的,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利用老子的名义,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老子也要藉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一番,最后让你作法自毙,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朱公子,贫道随诸葛大人一起过去看看,比较妥当 蒋弘武见到他们俩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匆迎了过去,问道:“诸葛兄,外面有人入侵,你有没有派人出去看看?” 诸葛明道:“张公公都不紧张,你担什么心?” 蒋弘武一笑,道:“诸葛兄说得也是,我操这份心干什么?” 邵元节道:“张雄和张忠两位公公此刻和几位魔门弟子分开囚禁,此刻有长白双鹤他们率人把守,安全绝对无虑,至于天刀已是半死之人,更是不必担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收取桃花帐之事,不知金侯爷是否已经完事了?” 蒋弘武道:“刚刚还有动静,据我估计,大概快搞完了” 邵元节淡然一笑,也没多言,缓步向前行去,来到门边,倾耳听去,只见屋里传来一阵水声,他欣喜地招了招手,蒋弘武和诸葛明悄悄走了过来” 蒋弘武听到金玄白提起自己,倒是不觉意外,仅是不知道刚才自己在门外默默守候之事,他有没有察觉” 他看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一脸狐疑之色,挥了挥手道:“贫道无碍,两位请速去保护朱公子 长廊寂寂,邵元节心中忐忑,不知金玄白留下自己在此,到底为了什么 片刻之前,他似乎把身体内最后一滴精华都挤了出来,然后从大床上跌落下地,那时,他觉得自己全身俱空,整个人似乎置身云絮之上,连意识都是一片空白 他吃了一惊,挺起上身,抬头望去,看到锦被的另一端,露出了一张俏脸,竟是巧云 而和琼花相偎而眠的则是一张更为年轻标致的脸孔,显然有些陌生,想了一下,立刻就知道她便是那天在后园葡萄架下的白莲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刹那间,神识立刻缩回,金玄白气沉丹田,从水盆里爬了起来,双手抹了抹面上的水渍,张开眼睛,瞥了下两个窥孔的所在处,忖道:“玉子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荒唐,看来这天香楼我也待不下去了” 他从浴盆中跳了出来,走到堆积有如小山的衣物中,挑挑拣拣的,总算找到自己的衣裤,就那么从容不迫的穿了起来 等到穿好软靴,系好了腰带之后,他随手挽了个发髻,找了根不知是谁掉落的玉簪,随便的插着,然后戴上了英雄巾,这才传音道:“玉子,我酒后乱性,做了糊涂事,伤害了楼中十名女子,无论祢是不是谅解我,希望祢别伤害她们 一愣之下,再听到他郑重其词的不许张永伤害其中一人,邵元节顿时心中一乐,差点都笑了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于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心想,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罗珠活佛,恐怕功力还没到达一举连御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见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一杆神枪,天下无敌! 邵元节脑海中一浮现这八个字,立刻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多停留,伸手点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让她们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后掀起锦被,铺在床下,再把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来,放在锦被之上 虽是美色当前,春光无限,可是邵元节却心无杂念,连目光都不敢乱瞄,小心的把七名女子抱下床之后,果真看到铺在被褥上的一张白罗帐上,泛现着朵朵鲜艳的桃花 邵元节欣喜若狂,赶紧收起罗帐,仔细地折好,塞进道袍之中,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们盖上锦被,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急奔,上了三楼 邵元节懒得多言,顺口问了句:“有没有看到金侯爷上来?” 陈南水应道:“禀告道长,只有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入内,没有看到金侯爷来此” 朱天寿喜形于色,坐了起来道:“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邵元节到了榻边,从怀里取出折好的罗帐,摊放在朱天寿脚前,然后抖了开来” 张永哦了一声,不敢迟疑,赶紧爬下了长榻,穿上靴子,离开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下”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连忙跪了下来,纷纷谢恩,称颂着皇上的仁慈,定能荣登仙境 这时,邵元节反倒显得有些尴尬,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恐朱天寿又记起了他自己的皇上身份,怪罪下来 因而此时他见到朱天寿兴致勃勃的又以皇上自称,只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唯恐会出任何岔错 而皇帝也被认为是五爪金龙,这个图腾在历代的宫殿中,到处可见,皇帝穿的衣服称为龙袍,坐的椅子称为龙椅或者龙座,宫殿中的柱子上盘踞着金龙,称为龙柱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邵元节没有下楼,迳自走到窗边,往下望去,只见庭园里面,点燃着上百盏灯笼,照耀得有如白昼,灯笼四处移动,可是却看不到一个入侵者的身影” 他不敢迟疑,跃身而出,单足一点窗架,借着一蹬之力,穿射出丈许,然后一个雁落平沙之势,双臂张开,也到了那片竹林之前,抓住一枝竹杆,停住了身子”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蒋弘武不敢犹豫,飞身跃下,到了庭园之中”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依照地形看来,那里的确是个藏人的好所在 他们一开始行动,蒋弘武立刻大步向前,道:“其他的人围住左边,以假山为目标,慢慢前进,务必将入侵之人逼出来” 那些留在现场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命令,齐都散开如扇,分列开来,缓缓朝假山行去 随着他挥手之际,点点光芒闪起,有如夜空里突然出现无数的萤火虫,四处飞舞 然而他的反应固然不慢,那人挥洒而出的暗器更快,蒋弘武仍在空中,已见到十数名锦衣卫中了暗器,纷纷倒地 眼前的萤光一闪即没,被蒋弘武雄浑的气劲击落,跟着便看到他单足一点,踏在一块突出的假山石岩上,换了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腾升而上,朝那立在假山顶端的黑衣人扑去 一阵剧痛传来,那黑衣人的第七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左臂,把他臂骨打断,沉重的力道撞得他倒飞而出,从半空中跌落” 这时,于八郎已经赶到,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扶住了他” 于八郎扶着蒋弘武向后退去,见到那个黑衣人站在假山之巅,有如一尊石像,禁不住低声问道:“蒋大人,那人怎么跟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下?难道他不想跑吗?” 蒋弘武抬头看了一眼,道:“他已被金侯爷的气机锁住,随便一动,立刻便会引起金侯爷的雷霆一击”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JZ※※※天香楼楼高三层,前后三进,里面构造繁复,房间多达数百间,地底又有暗室三十多间 她反手从背后腰际拔出一支短剑,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顿,施了招天河倒泻的剑式,翻身朝金玄白劈下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他此时完全没有夺剑伤人的意念,故而发出的气劲也由强刚转为轻柔,正是太极拳中的“圆”,双指敲在短剑上,劲道却成圆形运转,瞬间将对方发出的气劲化解于无形,并且顺势推了开去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 岂知就在此时,锁定那个黑衣女子的气势倏然起了一阵波动,似乎另有情况发生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 一个意念陡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罡气!” 他深吸口气,本能地准备施出九阳神功予以还击,可是他立刻记起了邵元节之言,知道自己这一还击,那个黑衣女子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很可能便会像在易牙居里的五位魔门女子一样,瞬间化为粉末 邵元节身形受阻,还在纳闷之时,已见他侧身而立,右手挥出也不知是烛火摇晃,还是眼花,邵元节竟然发现金玄白身上似乎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而他的姿势竟会如此的优美,有如手挥五弦,目送飞鸿,有股说不出的优雅和潇洒 邵元节吓了一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在太湖石假山爆裂后的刹那,看到了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诡异情景 这种情形就像年节燃放的烟火,灿烂夺目,耀眼生辉,所不同的是烟火有五颜六色,而这些碎石在燃烧时只有火红和湛蓝两种颜色 他一把抓住金玄白的衣袖,颤声问道:“金……侯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罡气!” 金玄白道:“这就是玄门罡气造成的后果”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反倒多了几分忧思,不知服部玉子何时会认识漱石子的传人? 而这个黑衣女子混进怡园里,究竟又有什么企图,更是金玄白极欲了解的事” 他冷哼一声,道:“刚才若非你大叫手下留情,我已夺下她的短剑,封住她一身经脉,所以说起来还是你救了她一条命” 邵元节被他眼神所逼,心中一阵震颤,垂下目光,道:“侯爷说得极是,一定要弄清楚她的来意才行,所幸臧姑娘就住在虎丘附近的山塘街边,就算此女跑了,也可找臧姑娘追查线索” 金玄白凌厉的眼神一敛,道:“她跑不了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道:“邵道长,蒋兄已经受伤,请你照顾一下他,我到隔壁去去就来,如果找不到那个黑衣女子,你就陪我跑一趟虎丘,去找那臧姑娘算帐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一片笑声里,金玄白飞身掠起,转瞬之间,便已消失在众人面前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身高五尺左右,体形瘦小,却是一副短小精干的样子 这里面较让金玄白担心的,则是那个黑衣女子从何认识田中春子?她潜伏在怡园之中,有什么目的?有多久的时间? 除此之外,她夜探天香楼,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冲着朱天寿而来吗?或者真如邵元节的预料,是为了魔门弟子而来? 可是她身怀太清门所传的罡气功夫,又怎会和魔门弟子有什么关连?漱石子也牵连当年的宫中之变? 一连串的疑问涌进了金玄白的脑海,让他一时之间,完全找不到解答,当然无法判断她出现的原因了 金玄白很快地便把这些疑问抛诸脑后,不再继续想下去 金玄白迎了过去,松岛丽子远远的跪下,道:“属下拜见少主” 松岛丽子不敢多言,领着金玄白绕过回廊,进入后园,然后循着一条地底秘道,通往天香楼后,被矮墙隔离着的那座石屋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他默然的随在松岛丽子身后,进入石屋之中,看到短廊边悬挂着数盏灯笼,发出淡淡的光辉,随着松岛丽子掩上木门,空间里立刻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两者相融,更增美人之美 那股幽香是从松岛丽子身上传来的,金玄白深深吸了几口,微笑道:“丽子,祢身上的香味和玉子一样,是不是用的同样的胭脂花粉?” 松岛丽子回眸一笑,道:“禀告少主,属下用的是苏州丽玉坊和南京采青斋的香粉,这两种香粉一浓一淡,调和起来使用,气味刚好,玉子小姐喜欢,所以属下也送了她两盒使用 反正他已经用酒后乱性为理由,向服部玉子传音说出此事,她若是介意,也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以挽回,就算吵架、埋怨,又能怎样? 如果她能谅解此事,自会用另一种态度对待,那么就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顿时,她的心情整个宁静下来” 松岛丽子伏在草席之上,应了一声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讶异之色,微笑道:“相公,你如果不相信,问一问丽子就可以明白了”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服部玉子一怔,看到田中春子一脸喜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妾身听从夫君之命,一切由夫君做主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金玄白问道:“哪位曹大爷?是不是易牙居的店东?” 服部玉子颔首道:“就是那位曹大成曹东家,他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富豪,产业极多,膝下只有一位千金,不久前在沉香楼认识的不管查到了什么,都要不动声色,等我回来再处理 总结说来,他在这件事中,也应该负一些责任才对,想到美黛子的天真和热情,还有她那成熟的身材,金玄白不禁暗暗苦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矫情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跪坐在她的身边不远,默默的望着她,没人敢说一句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良久,服部玉子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这句话,她以前不懂其中的含意,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相信服部玉子也明白这个意思,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番话,又莫名其妙的谢谢她和伊藤美妙 最不幸的是遇到了爱情骗子,身心受伤之外,还留下永难磨灭的烙痕,往往为此香消玉殒,丢了性命”的确有几分道理 欢喜阁的喜娘说得好:男人,往往把脑袋放在裤裆里 服部玉子回头道:“春子,把我的袜子拿来,顺便把炭火熄了”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道:“丽子,祢站起来,让我看看祢的脚 服部玉子道:“祢把裙子拉起来”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蹲在服部玉子身旁,替她穿上罗袜,套上丝履,动作极为轻巧小心,似乎唯恐伤到了她那秀美的玉足” 她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裙,继续道:“如果朱公子他们要替巧云和琼花赎身,还是比照白莲她们一样的价钱,知道吗?” 松岛丽子笑着道:“玉子小姐,祢的算盘真是会打,算得太精了”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她们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服部玉子是说的真话,还是另有盘算,因为以她们对玉子小姐的了解,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田中春子更是受到惊吓,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绝对相信玉子小姐对少主的一片忠心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那个山区,重新过那种生活,就算将来要回去,也得要让金玄白参与东瀛诸侯逐鹿大计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服部玉子道:“好,祢去吧” 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奴婢这就走了 ”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话你全都记住了?” 铃木小次郎颔首应道:“属下都记住了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服部玉子听到何玉馥正在和何康白撒着娇:“爹!孩儿在这里住惯了,不愿意离开,你就让我陪傅姐姐嘛!” 何康白道:“祢楚伯母受了伤,住在徐州的客栈里,急着等候我们去救援,我们岂能……” 他看到服部玉子走进大厅,立刻站了起来,抱拳道:“傅小姐,祢总算来了,再晚一步,贫道可能被我这宝贝女儿缠死了!”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飞身跃了过来,一面挽住她的手臂,一面说道:“傅姐姐,祢来评评理,我爹接到信鸽传书,说是要赶往徐州……” 服部玉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道:“玉馥妹妹,慢慢说,祢这个样子,会让人看笑话的 由于他们是要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一行人,在徐州会合,所以便决定暂留徐州养伤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何玉馥倒是听话,经过服部玉子晓以大义之后,于是坚邀秋诗凤一同前往,两人约好同进退,到了徐州之后,困境一除,便相偕返回苏州 服部玉子看到已经说服了何玉馥,于是命令厅中女侍替诸位姑娘收拾行囊,当然,宋知府所送的那些珠宝首饰都要一齐带着才行 欧阳兄弟反正也不要收拾什么行囊,拉着唐凤和唐凰出了大厅,躲到屋角去情话绵绵了 比起她们,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要冷静多了,不过临别依依,也是颇为不舍,两人抓住服部玉子的手,也是久久不放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由于何康白已表示,接到楚庄主求援的飞鸽之际,已和赵守财商量过,由赵守财带人到码头雇船相候,所以他们此行是赶往码头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尤其是他功力已毁,好不容易把九阳神功练回第四重,更无法对金玄白说清楚第七重是一种什么状况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所以,他们未雨绸缪,想要趁沈玉璞未练至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替江湖除此大患……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这段往事时,曾感慨良久,对于江湖上的门户之见,更觉痛心,所以他才一定要让金玄白击败漱石子 依据沈玉璞多年来提供的讯息,金玄白在那女子出手之际,立刻看出她的功夫练成不久,因为那是罡气中初阶的阳极之力,还没到第二层的变幻,可以达到阳极生阴的境界 金玄白虽知自己的修为已经迈过第六重的高原,似乎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可是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的确已经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相信只要找到那黑衣女子,便可引出她身后的师门高人,到时候只要对上三掌,立刻便可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JZ※※※当他来到天香楼前,眼看停了十匹马,除了邵元节之外,还有诸葛明、于八郎以及刘康、陈南水和四名锦衣卫人员 就因为蒋弘武受伤骨折,让张永极为震怒,认为无论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必定和臧能脱不了关系,此次前去,除了要找到臧能之外,还要把那黑衣女子一并带回来问罪 就是这种状况,让朱天寿产生了危机感,于是由邵元节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用易容变装之术,替朱天寿寻了三个替身,趁夜离开北京 张永和张锐两个太监从出主意开始,直到整个计划成熟,时间长达一年之久,而朱天寿离京之后,留在豹房里的到底是臧贤或者是夏君佐,他也不清楚 就因为包括朱天寿在内,三批人离京的时间不同,化名亦不相同,故此这次黑衣女子出现天香楼,就如西厂四大神将南来,花费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对付朱寿、朱天寿和朱宗武三个人,是同样的意思 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手中持有五音玲珑剑,这柄宝剑是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玉郎臧贤的妹妹! 以此推测,假如她的确是为了行刺朱天寿而来,甚至仅是投石问路,也表示臧贤的立场有了改变,可能已投向刘瑾,把整个计划泄露出去” 那个大汉咽了口唾沫,满脸铁青,道:“我……” 诸葛明跨步入内,看到这种情形,禁不住问道:“侯爷,这里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锋芒凌厉如刀,吓得面前那个大汉退了几步,终于站立不稳,双脚一软,坐倒地上 诸葛明没有听到金玄白回答,看了看眼前的情形,道:“这里是钱庄,这些人打包装箱,莫非要把银子运走?”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金玄白,因为从店里的整个情形看来,就是如此,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程婵娟怒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你敢胡说八道,莫非不要命了?” 柜台内外的九名大汉全都脸色大变,尤其那个被掴的大汉更是摸着火热的脸孔,吓得魂飞魄散” 这时,邵元节也走了进来,他一见程婵娟,顿时暗暗喝采,忖道:“这位小姑娘真是美得有如天仙,比起天香楼的姑娘们可强得多了 ” 柳月娘道:“既然到了小店,怎可连一杯茶都不喝?诸葛大人、邵道长,请到厢房小歇片刻,喝完茶再走吧!” 诸葛明望了望金玄白,问道:“侯爷,你的意思……” 金玄白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坐一下,喝杯茶再走” 诸葛明抱拳道:“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识侯爷的泰水大人,尚乞见谅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她见到何玉馥眼睛一红,赶忙道:“祢不要难过嘛,我在怡园等祢,顶多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再碰面了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可是说到底,一间创出名号的钱庄,最注重的便是“诚、信”二字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想,程家驹穴道被闭,总比丢掉一条小命要划得来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这些人里,只有邵元节和诸葛明神情较为镇定,美女当前,他们神色完全不变,完全以锦衣人马首是瞻,连金玄白没有来得及介绍,他们也毫不在意 所以,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的确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帮助程婵娟得到幸福 如果她犯了伊贺流上代所定下的规矩,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就是服部玉子也无法宽恕她 假若伊贺流忍者们为了雪耻,而展开对程家驹的报复,如果引来整个集贤堡的抵抗,双方定有死伤 不过,很难想像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月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玄白,希望你能看在冰儿的面子上,尽量的周全,老身实在不希望另生枝节,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弄砸了” 他站了起来,邵元节、诸葛明等人也跟着站起,一齐抱拳向柳月娘致意,诸葛明更是恭谨地道:“柳夫人,多承招待香茗,下官感谢万分,如有机会,改日当宴请夫人一桌上好酒席” 众人客气一番,然后出了汇通钱庄,柳月娘一直看到他们上马离去,才寒着一张脸匆匆往内室行去 到了花厅,只见里面只有柳桂花一人默然独坐,程震远、程家驹、程婵娟还有田中美黛子全都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原先留在屋里,负责勘查暗库房的集贤堡二总管张奉先都已不在,只有五六名堡丁在整理杂物” 柳月娘秀眉一皱,道:“这么说来,婵娟也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柳桂花颔首道:“婵娟气得不得了,摔了个杯子,连二话都不说,就从后门跑了,我要拦她,也拦不住,差点没让她打伤了,只得眼看她离去” 柳月娘尖声叫道:“他想找死啊?” 她转身大叫道:“陆宾!陆宾!” 一个灰衣大汉从柜台那边闻声奔了进来,远远看到柳月娘柳眉倒竖的模样,禁不住脚下一顿,畏缩地道:“齐夫人,属下陆宾在此,听候差遣” 柳月娘一条手臂受伤,仍自包扎着用布巾悬吊在颈部,这时,她的情绪激动,只觉得伤处隐隐作痛起来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不过柳月娘深知金玄白一身武功,绝非这些人能敌,再加上汇通钱庄就在闹市,打闹起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将会不堪收拾 他这样做,一来是替儿子出一口气,二来是想替儿子除去金玄白这个情敌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他脚下一动,随即担心地问道:“齐夫人,要不要派人去通知埋伏在路上的兄弟们?” 柳月娘摇头道:“来不及了,他们这回去是羊入虎口,碰上了金贤侄,只有死路一条 ” 陆宾一脸错愕,问道:“齐夫人,那姓金的年纪轻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们堡里铁卫个个武功不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杀死吧?”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一群井底之蛙,全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什么铁卫?碰上了金贤侄,就跟纸糊的没两样 第十一章 第一九五章虎丘埋伏 虎丘,原名海涌山,由于远眺望去,状似老虎,故而有虎丘之名千百年来,虎丘都被视为“吴中第一名胜”,认为凡是到苏州的旅客,必定要来此一睹为快 虎丘坐落于苏州的西北角,从苏州前去,有水陆二途,其中水路从山塘河泛舟而去;陆路则由山塘街,可乘轿或骑马而去,步行则稍远,从市区前去,约有二十余里,单单一条山塘街,便有十四里之长 云岩寺塔被称为虎丘塔,始建于五代时的后周显德六年,是八角形的七层砖木混合式楼阁建筑,比苏州城内的北寺塔初建的年代还要久,更为有名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经过他的评比,程婵娟成了第一等的绝色美女,诸葛明并且将她和秋诗凤并列为金玄白所有未婚妻子中的前两名,把金玄白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陈南水、于八郎等人一起哄,金玄白似乎变成了一代情圣,猎艳高手总之,她纵放了程家驹已经犯了伊贺流忍者的族规,以后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一想到服部玉子所说的话,金玄白禁不住在马上打了个寒噤,也就在那时,他座下的马儿发出一声悲嘶,发疯似的跳动起来 反倒是诸葛明等人,由于马匹突然发疯似的奔驰腾跳,当场便有两名锦衣卫人员跌了下来 至于诸葛明和邵元节则是早在座下马匹悲嘶奔跳之际,便已施出千斤坠的身法,把跨下的马匹压制住了 ” 于八郎反应极快,一跳下马,立刻拔出所佩的绣春刀,扬声道:“大伙别分散了,恐怕有埋伏”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而邵元节和诸葛明两人则更是一脸的轻松,也不知是经验丰富,还是仗着有金玄白在身边之故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于八郎一脸惊骇,道:“侯爷这种轻功,真是鬼神莫测,骇人听闻,太可怕了……” 他这句话未说完,远处十多丈外已传来一声惨叫 诸葛明目光一凝,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支判官笔,道:“八郎,叫他们把灯点起来,小心守在这里,我和道长到桑园去了 寂静的夜里,刀光泛现,啸声如雷,那两组刀阵夹击而至,浓郁的杀气,连远在数丈外的于八郎都能感受到 于八郎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究竟使了什么招式,竟然一举便将这两组刀阵摧破,他喘了口气,迎了上去,问道:“金侯爷,这些人都死了吗?” 金玄白冷冷地道:“全都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骤的马啸车轮声,金玄白话声一顿,摇臂将肋下的大汉掷出,道:“这人还有半条命,你问一问看,他是何人所派来的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诸葛明的叱骂道:“你们瞎了狗眼不成?连邵道长和我都认不出来吗?” 陈南水这时才看清来者正是邵元节和诸葛明,赶紧收起手里的吴钩剑,却见到刘康已反手擎着大斧,躬身道:“大人,请恕罪,小的没看清楚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南水,此人是谁?” 陈南水道:“这是金侯爷擒下的人,是交给于千户审问的” 于八郎道:“大人请放心,侦讯歹徒是我们的专长,就算这小子是铁打铜铸的,我也会问出详情 邵元节和诸葛明加快速度奔了过去,距离马车不足二丈之处,这才发现金玄白的怀里尚拥着一个身穿黄衫的年轻女子” 邵元节耸了耸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果真不敢再提” 秋诗凤出身雁荡派,算是江湖上新兴不久的小门派,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也知道龙虎山天一教张天师之名 她躬身裣衽道:“小女子见过邵真人” 邵元节欠身道:“贫道不敢当夫人如此大礼……” 他还没抬起头来,只听到有人大声叫道:“邵真人,你什么时候也到苏州来了?” 邵元节抬头望去,只见第三辆马车的车帘一掀,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衫,长得玉面朱唇的年轻公子跃身而出,扑了过来 由于当天晚上,诸葛明也在现场,明白整件事的经过,此刻见到邵元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又加上想起当天夜里大家胡闹的经过,于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薛婷婷呀,薛婷婷,祢究竟要我如何对待祢?难道真的要为祢把峨嵋派毁了吗?” 意念流转之际,他也不知心中是酸是苦,总觉得薛婷婷钟情于欧定邦之事,让自己心里极不是滋味,究竟是妒或是恨,都分不清楚了 金玄白得知是赵守财守候在码头,已经把大船雇好,觉得事情并无不妥,很可能便是七龙山庄的楚庄主或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人,在徐州遇到了强敌,这才以飞鸽传书通知赵守财,把他们招回徐州去 因为赵守财代号是追龙十七,属于七龙山庄放在苏州的暗桩,他的目的是搜索失踪的枪神和鬼斧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他没有伸手去接,可是秋诗凤却上前一步,替他把那条玉带接了下来,笑道:“大哥,素闻镇江金山寺有镇寺宝物,除了商周之鼎外,就是这条昔年苏东坡和佛印禅师打赌时留下的玉带了,朱公子既然取来如此名贵之物送你,你怎可不收下来呢?” 金玄白一愣,不知这条玉带竟有如此不凡的来历,还没接下玉带,只见江凤凤凑了过来,大惊小怪的道:“朱郎,你费尽心机,才拿到这条玉带,又怎会拿来送给金大哥?” 朱宣宣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本公子喜欢,怎么样?” 江凤凤料不到朱宣宣竟会突然对自己这么说起话来,全身一颤,道:“朱郎,你……” 朱宣宣见她瞬息之间,眼眶一红,竟然涌现泪水,不禁心头一软,赶紧把她搂住,柔声哄着道:“小凤儿,别生气了,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诸葛明笑道:“人家喜欢玩这种把戏,我们就陪着玩吧反正一切有朱大爷收拾残局,我们怕什么?” 邵元节拊掌道:“诸葛大人说的有理”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肃容道:“无量寿佛,侯爷横跨佛、道两门,修为又超越佛、道,不受拘束,不愧是当代奇人,难怪贫道会误认侯爷已练成遁术,其实侯爷即将修成玄门宝典中所说的飞行绝迹、潜踪无影的至高境界 不过,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他的修为精进,似乎行住坐卧之际,都在修练,功力也无形之中更加精进,最大的关键,可能和他午后连御十女有关……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真的练成了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竟能采阴补阳,以元阴炼拙火?修成金丹,炼就元婴?” 朱宣宣见他默然无语,跺了下脚,道:“好!你不告诉我,等金大哥回来,我自己问他就是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们这不是跟我胡闹吗?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办要事,何况,唐解元和文公子还在车里,祢们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朱宣宣道:“这个简单,叫车夫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处理”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大明皇朝,从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以来,及至明思宗朱由检煤山自尽,共经历了十七位皇帝,长达二百七十六年之久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难怪老刘气不过,当场便把他做了” 邵元节颔首道:“镇江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来自绍兴,后劲十足,咱们要少喝点,免得都喝醉了,忘了正事……” 他看到于八郎走了过来,脚下一顿,道:“糟糕,没有酒杯和筷子,怎么喝酒?难道真的捧着酒坛往嘴里倒不成?” 诸葛明笑道:“道长,那是北方绿林好汉,在山寨里做的事,什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表示他们豪放,其实做的是蠢事,牛饮只会伤身,正表示这些家伙不懂得喝酒,咱们岂能跟这些人相比?” 于八郎道:“大人说得极是,这样吧!你和邵道长先上车,下官这就赶到街上去,买些杯盘筷子,免得坏了各位的雅兴 车厢的对角,各挂着一盏灯笼,此时,灯火已被点燃,散放着柔和的光芒,让车厢四壁的锦缎不断地闪烁着不同的花样,似乎图案都已在鲜活的跳动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至于另外两名云骑尉,则都是随同于八郎出京的亲信,他十分信得过这两人的能力,于是命令他们骑着马在马车前领路 刘康不明白她们怎会如此亲密,并且还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想起前几天和钱宁在湖边水庄赌钱,被张永罚跪时,朱宣宣一脸揶揄的神色,他便心里一虚,赶紧放下了车帘,拉着陈南水钻进第三辆马车之中 朱宣宣趁机道:“小凤儿,祢陪秋女侠,我出去一下 这条山塘河里平日有许多小型船只往返,大都是往虎丘的游客所雇,所以属于游船,和运河中所行之船只不同 ” 邵元节大笑道:“这倒不能怪她,都得要怪王爷,他想儿子想疯了,生个女儿拿来当儿子养,从小就让她舞刀弄剑,爬高蹿低的,难怪她长大了会变成这个调调!” 诸葛明道:“兴献王为了他这个宝贝郡主,多年以前就以重金聘请许多的护院,传授她一身武功,只可惜那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之徒,以致她纵然极为用心,也不过一番苦功,武功练得还是不怎么样……” 金玄白道:“若论资质,这位郡主该是中上,假使当年遇到了名师,成就应该更高,只可惜……” 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道:“不好!这丫头又要闹事了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诸葛明大喝一声,如同晴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差人全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似乎都变成木偶” 右边那人则高举腰牌,高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戎战野在此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屠刚,老夫诸葛明,是东厂大档头,那位公子是武林高人,外号玉扇神剑,道长则是护国真人,至于另一位高人则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本朝神枪武威侯金玄白,金侯爷……” 屠刚浑身哆嗦,颤声道:“神……神枪霸王……” 他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差人,有的跟着下跪,有的拔腿就跑 尤其是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一听到神枪霸王在此,全都把手里持的灯笼丢在河里,转身朝锦绣桥另一端飞奔而去 因为以他所知,金玄白一身绝艺,已至天人之境,当今武林,包括朝廷大内高手,已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假使金玄白发起飚来,杀进紫禁城里,恐怕御林军、锦衣卫会死伤惨重,还挡不住他的御剑飞空之术……于八郎在这片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体会出为何太监张永会如此看重金玄白,而蒋弘武和诸葛明又如此的巴结他,甚至连邵元节都说,皇上可能会把兴献王的郡主朱宣宣赐婚给金玄白 当她偎在金玄白的怀里,和江凤凤划拳拼酒时,低荡的情绪才逐渐高升,恢复以往的欢愉 想起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在码头上,被自己逼着照顾晕船昏睡的唐解元和文徵明,脸上的那种惊喜的神情,她更加高兴,忖道:“她们一向喜好诗画音韵,如果因为照顾两位江南才子,而蒙他们青睐,那么我们情同姐妹的主仆三人,这回从雁荡出来,就都有了极好的归宿了”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看热闹看得太入神了,竟然忘了本身的任务,才会让那七八名逃走的冒牌差人全都落在秋诗凤的手里”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金玄白看着跪了一地的冒牌差人,只觉得今天自己的遭遇确实很荒谬,中午碰到薛义带着那批衙门官差,个个穿着破旧的粗衣,扮成挑夫模样,晚上却又碰到这批贼徒,个个穿着差人的服饰,扮成衙门官差,竟然拦路阻行”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哪有这种事?他们分明是听见于大人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才吓得投降 ” 诸葛明问道:“你以前听过神枪霸王之名对不对?” 屠刚望了金玄白一眼,敬畏地道:“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威名,这几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玄白颇觉意外,失声笑道:“哪有这种事情?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屠刚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神刀门被灭,双剑盟覆亡之后,李盟主便已昭告南七省绿林盟麾下一百七十九个窑口和帮派,不可得罪五湖镖局,更不可冒犯大侠的虎威……” 他咽了口唾沫,道:“昨天中午,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广传绿林箭,紧急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把子,集会太行山南的聚义堂,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听诸葛明讶道:“奇怪!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何针对侯爷你,竟然连绿林箭都传了出去,难道他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 他话未说完,便又停住了,因为他建议张永和朱天寿,要成立一个内行厂,由金玄白执掌,除了负责整顿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之外,还要整顿武林 这个构想是他不久前才想出来的,巩盟主不可能未卜先知,晓得这个计划,所以他才会警觉到自己失言,于是赶紧停住了嘴 显然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的那群人中,携有传讯的信鸽,当他们遇到危机之际,全都把当时的状况以字柬写下,用飞鸽传书之法,越江传回北六省绿林盟里” 屠刚道:“就在巩盟主传出绿林箭不久,从武当派又传来消息,说是当今掌门连发二道免令,派出门下弟子数十人,分成十批,持着掌门人的剑令,通告其他各大门派,邀请他们共聚武当,会商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此言一出,除了金玄白之外,邵元节、诸葛明、秋诗凤、朱宣宣、于八郎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秋诗凤认为他说的话有理,默然的点了点头 她颔首道:“果真小凤儿说得不错,金大哥你横跨武当和少林两派,难怪会引起武当掌门的特别注意”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邵道长,不知下官有没有跟你说过?金侯爷在武当、少林两派的辈份之高,当今天下极为罕见,他不但是少林派掌门的师弟,并且还是武当派掌门的师叔 武当派成立之初,经常受到少林的打压,张三丰亦被讽刺为从少林寺厨房里偷学少林武功的小沙弥,并且说他的授艺师父是少林火工头陀 武当派因此也一跃而起,居于武林魁首,能和立派千百年之久的少林一派争雄天下,并且还隐隐居于少林之上 也就是从永乐大帝之后,江湖上门派越来越多,才有后来的七大门派或九大门派的产生 除了这九大门派之外,江湖上新兴的门、帮、派、会、盟、社等等,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 像神刀门这种拥有数百名弟子门人的门派,在江湖上说起来也不算小了,可是仅仅三五天的功夫,便毁在金玄白一人之手,举派覆亡,难怪会引起江湖震惊 第十三章 第一九八章泰山北斗 诸葛明在锦绣桥边的山塘街上所说的那句话,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能听得懂,那些冒牌的差人,个个都是在大江上讨生活的水贼,自然也听得懂 屠刚跪着往前趴行两步,然后恭敬的磕了个头道:“金大侠,你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的能够有幸,见到你一面,此生死而无憾,在此,请容小的再向你磕三个头,表示由衷的敬意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何况他们躺在马车里,拼命的灌酒,浑然不觉车外发生的事,已是有亏职守,诚如朱宣宣之言,若是出了纰漏,他们非得掉脑袋不可 他只知道这两人是于八郎的属下,而于八郎和劳公秉又是由邵元节带来的,他们两人的职位居于蒋弘武之下,都是张永的部属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看到朱宣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齐吓得闪身躲开一旁,谁知朱宣宣把一口气出在他们身上,突然之间,施出七十二路弹腿功夫,在瞬间踢出了四腿之多 于八郎飞身跃了过去,见到他们满身灰土,一副狼狈的模样,忍住了笑,问道:“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刘康收起斧头,躬身道:“禀告千户大人,属下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心里头……” 于八郎道:“不要多说了,你们也有不对,岂可如此没有警觉,躺在车里喝酒?朱公子说的话也没有错” 陈南水垂首道:“千户大人,是我们不对,属下甘心受罚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金玄白道:“诸葛大人说的没错,只要你们不说谎话,诚实的把为何要拦路之事说出来,官府一定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绝不会以重刑对付你们” 金玄白问道:“祢怎么知道?” 秋诗凤道:“去年我和何姐姐过江时,就遇到了这股水贼,不过他们并没有骚扰旅客,只是找船家支付保护费,所以我和何姐姐都没出手 直到此刻,她才稍为能够体会金玄白在面对楚花铃、欧阳念珏时的那种矛盾心态”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桩事情禀告张永,让张永做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因为武林中九大门派,平日罕得往来,下山行道的各派弟子门人,碰到之际,也都是客客气气,就算有任何误会发生,只要门中长辈出面,便可以消弥一切误解,化干戈为玉帛,绝对没人敢引起门派之争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这种特殊的身份,以及崇高的辈份,前无古人不说,恐怕也一定后无来者 他记起了自己幼年,常常为几位师父脸上慈爱的表情所感动,也常为他们眼中显露出来的矛盾神色而觉得困惑,当时,只因年纪还小,无法体会,此时,经过邵元节提醒,他才了解到他们为何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原来大江帮这批水贼,由于地盘太小,油水不够,帮众一直都处于穷困的状况,于是帮主猪婆龙侯三想要突破目前的窘迫,就到南京找昔日好友童太平磋商 可是当他们报出名号之后,铁剑金镖童太平立刻便知道若是不能把这两人当场杀死,事情泄漏出去,后患无穷,必然会引来武当派的报复 从此之后,他把铁剑门收了,不久之后,却从湖广一带,召回昔日弟子,成立了一个天罗会,并且广召好友,共创新局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而天罗会竟然因为承接下如此庞大的一笔生意,感到人手不足,而又恰好碰上猪婆龙侯三带人向童太平求援,正好利用这批水贼,执行侦查、跟踪的任务,于是才付出两千三百两的酬劳给予大江帮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朱寿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刚他们也跟到了这里?” 诸葛明点头道:“他们经过天罗会的两次追杀,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经过运河,逃到了虎丘,据说就藏身在虎丘塔里” 金玄白点头道:“好!等一下祢不要离我太远就行了 原来屠刚虽然是小头目,却因为未被侯三和利高升二人看重,帮里的许多机密都未被告知,连到扬州出任务都未带着他同行 双头蛟要守着总舵,等候猪婆龙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绿林箭之后,无法分身,只得派屠刚带着三十多名的帮众,到五湖镖局去送信,通知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要宴请神枪霸王之事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所以屠刚一听到神枪霸王的名号,立刻吓得腿都软了,根本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想要反抗了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JZ※※※这条山塘街,相传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担任苏州刺史时,亲自督工所建,因此又名“白公堤” 当时道路两侧房舍甚少,一边临河,一边都是遍植桑麻的田园,只有靠近虎丘一带,才建了数十间矮房,贩卖一些当地土产及木刻版画 不过到了嘉靖当朝之后,工商业突飞猛进,经济活络,市面繁荣,这条山塘街的店铺越开越多,而所售之物品,则大都以苏州的手工艺产品为主 近代,欧美的博物馆及艺术品的收藏家,极为重视虎丘的木刻版画,多方搜集,广为收藏,将这些艺术品视之为名贵的珍藏,经过哄抬之后,价格极高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由于雷神乐大力有事先行,于是向高风请了假,带着手下赶往苏州,双方约好面会之处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朱大倌人身边除了有本教的弟子保护之外,还有一名锦衣卫千户孔大人,率领四名将军以及力士、校尉等近两百人在旁护卫,西厂人员绝不敢明火执杖的出面攻击 JZ※※※他在李强的湖边水庄外,初次遇到何康白时,便听到何康白大骂司礼太监刘瑾,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宦,而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太监,都是他的爪牙,不但扰乱朝廷,并且还为祸天下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服部玉子接受了他的建议,准备撤销血影盟这个组织,于是便放弃了这宗高达五万两的买卖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可能朱寿鉴于杀手环伺,一再的遭到狙击,于是就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带着天师教的道士们,乘船逃往苏州而来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金玄白并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他们被天罗会和大江帮逼到了虎丘,并且还进了虎丘塔里 天罗会和大江帮为了对付朱寿这批人,于是派出屠刚带着手下,冒充苏州衙门的差人,封锁了苏州往虎丘的山塘街,希望不致有外人进入,干扰了他们办事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会碰到天罗会和大江帮联合起来,狙杀朱寿等一行人之事……JZ※※※金玄白在刹那间,把所有杂乱的讯息,都完整又清楚的整理了一次,明白这回为了救出朱寿等一行人,可能会和西厂的人员碰面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金玄白的杀气是针对乐大力等一干西厂人士而来,并非是由刘瑾所引起,他提到了刘瑾,也仅是掩饰之词而已 以他的目力,三十丈内仍可看得清楚,不过那座高塔远在四十多丈开外,加上夜色渐深,故而只看到塔中有灯光露出,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因为他陪同金玄白一起,最少经历了两次极为惨烈的杀戮,第一次是在五湖镖局,第二次则是在木渎镇上 在此一役之中,双剑盟门下弟子,丧命在他的七龙枪下,最少也有六七十名之多”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第二一章奇怪船夫 那一群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是左手持着火把,右手挥着单刀,快步的奔行而来 他们倒卧在地上,有人已将火把抛去,有人仍然紧握火把,不过全都发出痛苦的哀号,更有人在地上打滚,显然受伤极重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全都不约而同的勒住了快马奔行之势,停了下来,两人同时一跃下地 他的身上,洒满着片片铁屑,随着诸葛明手中火把的移动,闪烁出片片诡异的反光,显然是刀刃触及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时,刹那间崩裂碎开,成为片片碎铁 朱宣宣见到秋诗凤和邵元节飞身前去,也顾不得和诸葛明多罗嗦,把手里的大汉塞给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人交给你,你问清楚吧!” 她一拉江凤凤的小手,道:“小凤儿,我们快走,别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时机!” 江凤凤轻声笑道:“朱郎,前面有很多匪徒,恐怕有凶险呵!” 朱宣宣朗笑一声,道:“怕什么?我玉扇神剑朱大侠身经百战,走过刀山箭雨,难道还怕这些区区的毛贼吗?跟在我身边,保证祢安全,连一根寒毛都不会掉” 江凤凤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任由朱宣宣牵着手,缓步向前行去,秀靥如春,泛起一片幸福的光采 于八郎问道:“诸葛大人,请问马车是停在这里,还是跟过去?”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见到陈南水和刘康飞奔过来,不满地道:“你们还没醒过来啊?” 刘康躬身道:“禀报大人,我们酒意已退,都醒过来了” 他把拎着的大汉掷了出去,见到刘康稳稳接住,于是不再多言,转身飞奔而去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 谁叫诸葛明和蒋弘武是至交好友?此时别说是他于八郎,恐怕就算是劳公秉在此,也不敢得罪诸葛明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武威侯金玄白家中的一个车夫,岂是等闲之辈?别说是车夫,恐怕就是个门童,于八郎也不敢小看”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海潮涌和戎战野挨了一顿骂,不敢吭声,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后面,也学于八郎一样,上了车辕,和驾车的车夫坐在一起 于八郎根本没有介意这种小事,收回了目光,继续刚才的想法,正想藉个理由,引出田三郎的兴趣,谈到有关九阳神君之事,却听见那船夫大声问道:“喂!你们在干什么?莫非是在打劫路人吗?” 陈南水正在审讯那些灰衣大汉,根本没有注意到河中的小舟,此时听到河里有话声传来,走到河边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对襟粗布短衣,下着一条绸裤的中年人,站在一条乌篷小船之后,双手控着长橹,仰首上望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而商贾或富家子弟,则大部份穿的是所谓的丝履,也就是鞋底较厚,鞋面用绸缎剪裁缝制而成,这种丝履价格差异更大,由于品质和做工的不同,便宜的一双约四五百文,贵的可高达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双 他心中骇然,发现这个船夫似乎熟悉自己钩法所有的变化,每一脚踢出,都是挑的钩势最弱之处,再一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师门来历,更让他震惊不已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这时于八郎已飞身前来,拦在那个船夫之前,喝道:“咄!你可是大江帮的帮主猪婆龙侯三?”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武功奇高,独自驾着一艘小船进入山塘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才这么信口而问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刀光乍闪,其他四人一齐围攻而去,刹那间,刀气弥漫,斧影重重,陈南水手里的一双吴钩剑更是专攻对方下盘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第十五章<QQ2008正式版/KB3><QQ2008正式版/KB3> 第二二章武林秘辛 当火把急旋而起时,那个船夫手中的剑光大炽,十数条弧形剑光,迂回闪烁,时而上扬,时而下钻,就有如十几条灵蛇争先恐后的往于八郎噬去,顿时把他杀得手忙脚乱 这六剑连劈带刺,快速绝伦,立刻布起了两层剑网,把他的全身都护在网中 他暗忖道:“若是得到田三郎之助,或许可以把这个怪人收拾下来,可是他……” 那个船夫朝着马车所停的方向,大声叫道:“喂!你们这几位朋友,太不讲武林规矩了,发射暗器,也不打个招呼 他知道,像这等级数的武林高手,邵元节尚可与之一战,连蒋弘武或诸葛明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大概只有金玄白才能制服此人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于八郎一怔,见他好似要离去,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却又看到他转过身来,道:“你刚才使的是蟠龙刀法,若非姓于,就是姓葛,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船夫目光一闪,道:“这种蟠龙刀法源出少林,是依照少林罗汉刀法所改,由原先的二十四招,衍化为三十六招,英宗天顺年间,山西名武师葛豪以此刀法成名,除了传子之外,仅传其妻弟于鸿,土木堡之变不久,于鸿投军,后被于谦拔擢为身边护卫……”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道:“你既然是锦衣卫,那么肯定姓于,是于鸿的后人,对不对?” 于八郎一阵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那个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船夫旁若无人的喝了两口酒,把塞子塞了回去之后,又照样把葫芦挂回腰带,然后道:“我这酒得来不易,是陈年的女儿红,还是我前天在绍兴太白居酒肆里打来的”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然而他熟知天下多种刀法,细细数来,了如指掌,却从头到尾都瞧不起刀法,而一味的赞扬剑法,甚至还会说出“刀法不如剑法”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才更让人感到难以了解 一个武功低下的人,纵然手中持着一柄吹毛可断,斩金截铁的名剑,也比不过一个武功高手所持的一根短棍,甚至遇到超级高手,就算赤手空拳也能将之击毙”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放开手中的于八郎,又迅如电掣一般的跃回原先立身之处”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于八郎见他说完这段话后,脸上透露出一种佩服的神色,可是又隐隐听出他有些畏惧和兴奋之意” 他眯起眼睛,仰首望天,似是陷入回忆之中,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道:“据风漫天说,他之认识余断情,还是当年余某出道不久,仍然叫做余敦厚的时候,那时余敦厚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到处找人比武,并且专找剑术高手,风漫天就是这么被他逼着出手的,结果在二十五招时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继续道:“风漫天那时和他年纪相差不远,成名在先,见他刀法了得,于是惺惺相惜,和他结为好友,几年之后,再度遇见余敦厚时,才发现他已改名为余断情”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金剑银镖张宗华带了两名见证赴约,双方并且下了生死状,不过剑豪聂人远取胜之后,仅是冷冷的看了断去一臂的金剑银镖,便飘然而去,什么话都没说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于八郎瞪了戎战野一眼:“这还用猜吗?当然是前辈赢了” 第二十七卷第一章第二十九册第二三章喝酒谈事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面现钦敬之色,因为他们深知剑豪聂人远高强到何等地步,不但锦衣卫不敢招惹,连东、西二厂里的许多大档头和贴刑官(理刑官),全都是些目空一切,桀骜不驯之徒,都不敢招惹此人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于八郎一片茫然,根本想不起武林之中有哪一位前辈高人叫做井无波,他看了看刘康和陈南水两人,只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道:“聂人远的剑法,传自剑神高天行,而高天行的剑法则是昔年明教的嫡传心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年明教教主以追日、罗天两种剑法,纵横天下,所传之三名徒儿,分为日、月、星三宗,日宗宗主得到教主亲传之追日剑法,月宗宗主则受传罗天剑法,而星宗宗主则得到教主夫人秘传这射星剑法,不过后来月宗宗主经过三传,最后落入女子手中,于是有冷月刀法之出现,月宗也被改为冷月宗……” 于八郎等人听到井六月突然说出明教之事,并且还提到剑神高天行的剑法传承,系昔年明教教主的一脉相传,不禁全都为之骇然 而明教有日、月、星三宗之事,更是他们前所未闻,于是齐都提起精神,屏气凝神的倾听起来”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他把刘康和陈南水招到一旁,道:“你们继续审问人犯,我陪井前辈上车谈事,喝点小酒”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剑魔井六月道:“是你答应要送我酒的,当然要由你亲手交给我才对,不然这个于大人赖帐怎么办?” 于八郎苦笑了一下,吩咐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配合刘康审讯犯人,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这才躬身道:“前辈,请上车”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他端起酒杯,仰首喝了一口,突然眼睛一翻,道:“不对,你们说请我喝酒,还说要送我一坛酒,我这喝的岂不是自己的酒?” 于八郎道:“前辈请放心,这一小坛酒只是我们几个喝剩的,车里还有未开封的一大坛酒” 陈南水张了下嘴,想要说出金玄白便是枪神徒儿之事,却见到于八郎比了个手势,于是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剑魔井六月目光锐利,看到他比的手势,问道:“你比的这个手势有什么意思吗?” 于八郎一笑,道:“前辈骂我们是白痴,南水不敢苟同,想要出言辩驳,我叫他不要多说” 他抓了把颔下乱糟糟的胡须,道:“你们听过刀君这个名号没有?”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摇头 那井五月虽有刀君之名,却因未能行走江湖,以致声名不彰,不过,他追求刀法之极境,每次都能击败井六月,想必武功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剑魔” 他顿了下,望向陈南水,道:“吴钩剑虽可归类于奇门兵器之列,可是钩法不离剑法,也脱胎于剑法,所以被列入剑谱中” 他伸出一根食指,以指代枪,缓缓的比划了两下,道:“这是守神三路中的二招 剑魔井六月收起食指,道:“这种枪法太过繁复,极其难学,尤其三大套路的守式,真是守得滴水不漏,我和楚天云兄弟前后交手过十几次,用尽了三十多种剑法,都攻不进去,结果只好以平手结束” 于八郎道:“照前辈这种说法,枪神之子,还敌不过天刀余断情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不错,楚兄弟比起天刀余断情来,的确是要差那么一点 以此推论,别说是剑魔井六月了,就是刀君井五月来此,也同样的会败在金玄白之手” 剑魔井六月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不屑地道:“古人告诉我们,生有涯而学无涯,武学之道,岂有边际?我爹聪明绝顶,资质过人,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他后来追求玄学,想要以武入道,结果又怎样?还不是幻梦一场,做不成神仙! ” 他说了一长串,越说越是激动,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常在想,我们几兄弟在武林之中,没有赫赫威名,是不是因为我爹太过有名之故?他就像一颗太阳,光芒太强了,以致把我们兄弟全都遮盖住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听到这里,还没弄清楚他的父亲究竟在武林中有什么地位 于八郎暗忖道:“什么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莫非是这个武痴在胡说吧?否则我应该听过井无波这个人才对呀!” 剑魔井六月说到激动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继续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爹一身绝艺,无论是拳法、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之境,尤其气功之深,天下无敌,我们四兄弟,每人只学了他一样功夫,却完全赶不上他,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可是,他的盛名仅在江湖上流传了不到六年,便因挑战漱石子,而从此消失 这件事成了武林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至于真相如何,普天之下,知道的人还不到十个 近十几年来,江湖上各种帮派组合,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此 于八郎震惊之下,手里持的酒杯都握不紧,立刻滑落掉下,半杯美酒顿时洒得他双腿俱湿 而陈南水瞠目结舌,死盯着剑魔井六月,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成了一个傻瓜” 剑魔井六月一哂,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可从没仗着他的名号去吓人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就像他称呼漱石子时,情绪变化不同,称呼也有不同,正当时称“我爹”、“我父亲” 情绪激动时,则称“我家老头子”或“我那个老头子”” 剑魔井六月道:“这么说,他的武功很高罗?不是靠拍马屁升的官吧?” 于八郎道:“当然不是,我们侯爷武功之高,恐怕连剑神高天行都不是对手……”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叱道:“胡说八道,剑神高天行的功力无俦,三十年前,剑法已经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你那什么侯爷怎能和他相比?” 于八郎道:“前辈不敢相信是吗?可是我说的话,全都是事实,因为下午我就亲眼见到天刀余断情不到十招,便受了重伤……”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让我听听!” 于八郎道:“今天下午,天刀余断情带着八名弟子,擒下了一对双生兄弟,要找我们侯爷挑战,结果八名弟子全都死于侯爷刀剑之下,而天刀也不到十招便已受伤落败,浑身是血……”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脉门,顿时全身一软,无法动弹 陈南水大惊,道:“前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剑魔井六月伸手指着他,道:“你送我的这坛酒,我还没喝,所以不算承你的人情,你乖乖坐着别动,老夫就放过你,不向你出手,否则,哼!什么后果,你该知道了” 陈南水道:“前辈,你若要找人比武,找我们侯爷,何必跟我们这些无名小辈计较呢? ” 剑魔井六月道:“我当然要找他,不过,我得把话问清楚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第二章 第二五章血腹杀戮 金玄白一骑急驰而去,转眼便已奔出二十多丈远 刹那间,他从马上腾身跃起,顺势跃出四丈之远,一步跨出,脚尖已踏在那使地趟刀法的大汉头上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二十多声凄厉的惨叫,几乎汇聚在一起,然后又嘎然而停,而散落的火把和断刀,也在尸体不远 金玄白骑在马上,似乎从未下过马,锦衣一袭,依然反射出璀璨的耀眼光芒,只不过他的神情冷肃,眼中泛现凌厉凶煞的神色 原先,他们被眼前残酷的杀戮所惊,被金玄白那幻化的身影所凛,而深陷在这个噩梦里,把金玄白视为鬼魅,看成恶魔 只要是人,就一定可以杀得死! 这些大汉都是淮南山区里活动的悍匪,过惯了打家劫舍,刀头舔血的日子,看见金玄白只有一人,他们有一百多人,恐惧之心一去,胆气又是一壮 他把锦棍当成长枪来使,人未落地,枪影凄迷,光芒闪动,一片片似水的锦波流泻散开,可是蕴含在锦棍上的雄浑劲道,却比一波波的巨浪还要强烈 随着他施出枪神所传的追魂三路枪法,点点枪影幻化成星,灿烂夺目,所到之处,刀折人亡,无一幸免 瞬息之间,以马匹为中心的方圆十丈,倒下了无数的尸体,那蜂拥而来的劲装大汉在怵目惊心的状况下,转身跑了一大半,其他的人,都死在金玄白的一杆锦枪之下 只要有人开始逃跑,接连着便有更多的人跟着逃命,于是没一会工夫,那一百多人,已跑了一大半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这么多的银子,就算装在银箱里,也得要五六个健壮的挑夫,才能全部挑得起来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 朱寿眼看身边的护卫少了一半,面对着想不到的敌人,一批又一批的进袭,于是改变航程,从运河经浒墅关,绕往虎丘而来 这些人除了杀手之外,便是水贼和山贼,都算是悍不畏死的匪徒,平时为了五两银子,便可以打破一个人的头,这回为了重酬,还不个个拼命? 所以童太平根本不管朱寿是不是使的疑兵之计,把手里能运用的人力,分成两路,一路由妻子商氏带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领着天罗会杀手五十人,总共二百多名水、陆悍匪,分成前后五股匪众,循水路追往枫桥而去 天罗会主童太平等人,把朱寿一行数十人围在虎丘塔中,唯恐遭到官府干涉,甚至引起意外,于是命令侯三派出手下,假扮差人,在山塘街布下第一道岗哨,防止闲杂人进入 而大江帮和三义门的帮众,则又分成两批,一批把虎丘塔团团围住,另一批则暂时休息吃干粮,等候接班守夜 童太平身为会主,当然义不容辞的当起庄家来,不过他在洗牌之际,为了防备有任何情况发生,还特别吩咐属下,沿着赌桌方圆二丈,派出两组人马把风,如果商氏带人赶来或有其他异状,则随时可以结束牌局 JZ※※※数十个手持单刀的三义门徒众,都朝一个方向奔跑,他们此时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有那机灵奸巧的人,早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趴在地上装死 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幕,金玄白在他们的眼里,不啻是个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勾魂杀神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童太平唯恐商氏会在扑空之后,赶了过来,立刻停止了洗牌的动作,凝神倾听着”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关勇道:“你慢慢说,到底来了多少敌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那个小头目喘着气道:“小的没看清楚,不过看样子,好像是从山塘街那个方向过来的 侯三根本没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大声叱道:“都给老子闭嘴!” 那些帮众满脸惊惶,听到了帮主的呵斥声,全都闭住了嘴” 侯三道:“据说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前几天也传出了绿林箭,广邀二百十三个帮派的帮主,在总盟聚会,商讨关于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童太平脸色大变,惊道:“哦!有这种事?”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侯帮主,你知不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 侯三犹豫了一下,道:“帮里有位送信的弟兄,在苏州城的酒肆里,听人提起过,好像这位神枪霸王是昔年枪神的徒弟,据说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被他灭了 侯三骇然忖道:“难道这人会是神枪霸王?不可能的,神枪霸王应该使枪才对……” 他飞奔过去,大声喝道:“神枪霸王,请住手,有话好说 就因为金玄白一再让他,才使得他越发没有顾忌,满口胡言乱语,终于惹恼了这个煞星 他暗暗吃惊,这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功力极高的武林高手” 侯三心头一震,自茫然中清醒过来,扬目看去,只见金玄白取下挽在左手的那袭锦袍,也未如何作势,锦袍立即紧束成了一根锦棍,棍端突出一截尖刃,刃同枪尖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 关勇大骂道:“去你娘的三招,老子给你三刀!” 他身随刀转,杀气腾腾的使了一招“横扫千军”,白虎大刀带着一阵刀风,往金玄白拦腰砍来”转向这个唯一了解自己苦衷的莫逆好友棗谢绮,谢绮俏丽的脸庞中净是关怀,尽管她说话的口气是轻松而不在意   “希颜,我知道这个假期过后,你又要开始另一个新的训练   “知道了!超级大美女虽然十岁那年,父亲已告知了她将来的使命,但她一直以为应该是数年后的任务,谁只却提前来临   “哎!我就知道和你这种防备心太强的女人出来,肯定不会有艳遇的她习惯性地用手指顺了顺自己的发,这长发陪伴自己这么多年,年底即将剪掉,想起总是不舍   凌希颜十岁那年,与母亲及五岁的小弟被送到美国,因为那一年她在台湾被绑架了!   凌希颜的父亲棗凌勋,是台湾雷氏集团总裁雷平国的贴身保镖当时台湾的经济形态仍属于劳力密集的工业,但雷平国已开始将优秀人才送出国受训,因为他预测未来的台湾对特殊专业人才的需求将远超过一般劳工   “凌勋,你女儿很可爱,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黄大任在电话中奸恶地说道   “黄大任,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把希颜怎么了?”凌勋虽心急,口气仍十分强硬   “客气点,别忘了你女儿在我手上”   “你叫希颜过来听电话!”凌勋对着已挂断的电话听筒大喊   “啊!希颜!希颜怎么了?”   凌勋回头看着已歇斯底里、不断尖叫的妻子   凌勋无声无息地巡视四周,发现这里仅有两扇门可出入当他视察完毕,站在门口之际,却听见希颜童稚的声音自门内传出,“爸爸,救我!”   激动的凌勋一脚踹开了门,只见“灰狼”油腻而肮脏的手正摸着凌希颜白皙的脸颊,而她那双如水的眼眸中噙满了泪珠   凌勋抱起了兀自发抖的凌希颜,往前走去,狠狠地望着“灰狼”与手持手枪指着自己的黄大任但在还来不及冲出门时,凌勋已被接连而至的两、三发子弹打中了肩部和大腿   “哈!你凌勋也个过如此而已!”黄大任嚣张地看着凌勋在血泊中缓行,“‘灰狼’,把他捉过来   已没有力气说话的凌勋,以颜色示意雷平国捡回地上的那份文件,并若有所指地看向立于门口的凌希颜   “妹妹,过来叔叔后面”就在凌希颜弯下身欲捡起文件之时,一直立于一旁的“灰狼”冷不防地拿出枪对准凌希颜在整个过程中,最令雷平国寒心的是将消息透露给黄大任的竟是他的得意助手棗杨加纳但在凌希颜脱险后,她的母亲则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中,每每听到电话铃响,神经质的她便会害怕地搂住希颜及她五岁的小弟棗如渊”自小聪明的凌希颜,在父亲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后,视父亲为偶像,更希望自己能达成父亲的愿望还有……”   “雷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把该学的东西学好再回来帮他的忙因此,在凌希颜的成长过程中,并不能如一般小孩嬉戏此外,凌希颜的学习能力出众棗能流利地使用中英法日四国的语言,她甚至在柔道及空手道、枪击方面都达到教练严格的目标,且有沉着、轻灵如行云流水般的武术风格,当然这是希颜的母亲所不知道的一面你这次回国担任的是小雷的私人助理,除了公事上的处理外,你还要保护他的安全,如果是男子的身份,有些场所诸如酒家之类的地方,你才能自由地进出   “碰”一声巨大开门声后,娇小的谢绮在无数的购物袋后现身我不管,今天你如果不穿就是抹煞我多年来提供药的苦心,就是觉得我家的药没有效,就是……   凌希颜诧然而新奇的看着唐老鸭与猫女翩翩起舞、蓝波和埃及艳后卿卿我我、超人和恐龙促膝谈心,她扬起嘴角开始微笑从小别人就告诉她,凌希颜是美丽的   跳过了一支又一支的舞,几乎旋转过整个大厅的凌希颜,趁着一曲终了之时,悄悄地隐身于一隅   忽然一双漆黑如子夜的眼眸和她在镜中相遇,从这自信的眼神给她的迫人感看来,凌希颜知道此乃追逐了她许久的目光他甚至未曾多事地戴上面具,放任着自己英气的脸庞及霸气的笑容,展示在那一群女人以渴望的眼睛注视着他”   凌希颜有些有趣地看着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明显地突出就在那名男子立定于凌希颜身前之际,凌希颜浮出了一个芙蓉般的笑颜,然后把金发女郎推向他怀中,用英文说道:“你们好好聊   那种浪子是沾惹不得的!凌希颜离开了嘈杂的大厅,走在海滩了不时想着”舞会上的那名男子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注意到凌希颜的冷颤,杰站起了身,伸手扶起了凌希颜   她停下了脚步,静寂地看着杰有些疑惑的眼,然后在下一刻间勾住他的颈项,送上了自己柔润的双唇!   “这太离谱了!”雷杰坐在办公室内待客的皮沙发中,对父亲抗议说道”和雷杰身材同样高大,五官同样鲜明,只是脸上、发上多了岁月的痕迹,身上刚硬气质也与雷杰潇洒而圆融大异其趣的雷平国说道,“未婚的女秘书做不到两个星期,就以为自己爱上你了,苦苦纠缠,已婚的又常因为丈夫、小孩的因素变动性大李秘书虽办事效率一流,现在也要去待产了不过,也许这回他能帮儿子一次解决两个问题也说不准!雷平国眼神中扬起一丝预谋的快感我看你就把你家西边的那套房清出来让他住”   “什么!”雷杰深黑的眼眸转为不满,他迅速地冲向门口,对着父亲的背影大喊:“他到底是谁?”   “凌叔的儿子!”   看着父亲的身影进入了电梯,雷杰才若有所思地回到自己那以樱花木色调为主的办公室凌叔是父亲的好友兼保镖,正直而寡言,他甚少谈论到自己的家庭,所以雷杰只记得在他十八岁那年,因为公司的一场调查,凌叔的孩子曾被绑架过,自己的父亲和凌叔也都受了伤   照片中雷杰的双眼仍是鹰隼般的锐利,而形状美好的薄唇则有些半笑不笑的玩世神态她强迫自己冷静地说道:“你们怎么解释我的身份?”   “我说你是我儿子”   雷平国坐在一旁,看着这个自己十多年未见的孩子棗清秀非常、优雅不凡,即使是一头男式的短发仍掩不住她全身的澄清气质下个月他们的老大即将出狱,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有人保护雷杰”   “不会的任雷杰温暖的气息如轻风般地拂过身躯,而自己就在那种狂喜的暴风雨袭卷中由女孩变成女人她还是忘了长发已剪去数个月了!这提醒了她,现实就是现实!她现在该做的事就是执行好自己的任务棗私人助理兼保镖,那些回忆不过是脑中的浮光片羽罢了雷杰皱着眉,有些阴沉地看着身穿直条纹衬衫、搭配着浅灰色外套与同色系领巾的凌希颜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知道,虽说希颜是我的小孩,但在工作上他若有任何闪失,你可别放纵他我想和希颜单独谈谈,可以吗?”   带着忐忑不安心情离去的二老,离去前仍不放心地频频回头注视希颜   “我不会虐待他的!”雷杰有些失笑地看着这两个一向稳重的人有些错乱的表现,看来这凌希颜可谓备受宠爱如‘雷氏建设’这次在景气低迷时,还推出新都会的精装别墅社区,原先许多人都不看好,但却能引起上流名仕瞩目,案子依旧热销雷杰再度开了口:“你会说四国语言”   “是的他似乎未视破自己的异装,但对此她为何会有些失落呢?他原本就不需要记住一个春风一度的女子的啊!何况自己又换了样子!   “对了,你要和我一块住知道吗?”   “雷叔告诉过我这位是李秘书,你接手她的工作   雷杰以有些惊愕但极为满意的神情看着希颜,看来他押对宝了”凌希颜以崭新的眼光看着这个自己重新评价过的男人没有任何名字、任何消息,人家都摆明了只是一夜情,他为何还是放不下,这不像一向潇洒的自己   “像谁?”凌希颜心脏停跳了一拍,她有些心慌地推了推那没有度数的眼镜,镇定地说:“你可别说我像哪个女人!我一向痛恨我有一张这样的脸这会是你的麻烦吗?”   凌希颜回想到几个月前,她以男装在美国实习的日子,边笑边半真半假地说道:“当然有麻烦!最常见的就是被误会是圈内人,引起一些困扰”   “那你如何结实呢?”   “让她验明正身罗!”凌希颜对雷杰做了一个“你了解的”男人表情,她可不想引起雷杰对她的怀疑,一丝都不行!   雷杰笑了笑,俯身对司机说:“下个街角停   “雷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小店蓬草生辉啊!”   一个身穿红色针织洋装,显出其娇小而美好身段的长发女子,一看到雷杰即自柜台起身而出”被唤作“妮妮”的女子微笑地推开了雷杰,对着凌希颜说道:“这位是……”   凌希颜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地看着这两个登对的男女,胸中无预警地感到莫名的难受“发生什么事了?”   “喂!你去哪儿找来的保镖啊!美得不得了!也帮我找一个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不喜欢人家说他美,因为他是男的!”   卫洋平张大了嘴,绕着凌希颜看了三、四圈,仍是不能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啊!”   “老公,闭上你的嘴!口水快流出来了,真难看!”妮妮用手不客气地把卫洋平的嘴扯着   “哎哟!”卫洋平惨叫一声,口齿不清地说:“你谋杀亲夫啊!我咬到舌头了   “扯平了!我把你当女人,你把我当抢匪,扯平了!”卫洋平用手大力地拍着正喝水的希颜他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男人这么注意!一定只是因为凌希颜像那名神秘女子的关系,雷杰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可没同性恋的倾向啊!   不久,妮妮送上了日式生牛肉、脆炸牛排及炒龙球等诸多道地的料理可能由于她自己向来喜欢下厨吧!所以对吃的方面也特别在意”雷杰目光冷漠、口气无情地说”雷杰打开了最内侧的一间房门棗深色的古典家俱,整体设计十分简洁,而黑色卧铺的另一端就是书房,仅以门框来设计出的感觉形成半开放式空间,无多余的门她一直对室内设计很有兴趣,只是学业及武术上的学习,使她压抑住这方面的渴望,而今她却能怡然地悠游在这样美好的环境中”雷杰几乎有些崇溺地揉揉希颜那一头柔软的短发”雷杰沙哑地说,“在我有记忆前,我的母亲就过世了,回到家通常只有管家陪我,因为父亲正忙于公事”说着,雷杰的声音已由有些干涩转为好笑,“他近来频频送一些名门女子的照片给我,我想他对于我的婚姻有些急了吧!”   “那你可以赶快结婚啊!听我父亲说,你的女友从不曾断过,这其中必有令你动过心的人吧!”凌希颜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疼痛的两鬓及小巧的耳朵,讶异与雷杰要结婚的念头让她无端的难受   抬头望见雷杰性感的眼神,觉得心跳加速的凌希颜立刻又低下了头,装做不经意地走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才开口说道:“不是吗?”   “我承认我以前有过许多恋情,虽然是两相情悦,但那些女人看上的不只是我这个人,还包括了我背后的雷氏   “曾经!而我至今还在等她他靠近了,但却被她硬塞给西洋女子抱个满怀而后沙滩上找到她,她却又是另一种精灵似的模样与海潮游戏,与方才的冷艳大不相同在沙滩下那短暂的时光中,他享受着知心的交谈,但却未忽略两人间隐约的吸引力他为何会想起这么多?又为何对凌希颜谈了这么多呢?也许是希颜那种夹杂了纯真与复杂的气质,让他想到那个神秘女子吧!   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把那两人的形象合为一体,那名神秘女子的脸现在已被希颜无暇的容颜所取代虽然昨夜因雷杰所说的话困扰了一晚,但她仍按照生理时钟在一清早就醒了过来她易怒易紧张,她担心父亲的一举一动,她害怕父亲在外头有其他女子,一切的起因都在母亲太爱父亲了,爱到不愿与父亲须臾分离她环顾了一圈房子,确定这位于顶楼的巨宅中没有其他出口可以让歹徒潜入后,决定在最短时间内于大门玄关处装上隐藏式的摄影机,以监看是否有人侵入推开与餐厅相邻的玻璃门,踩进了厨房,高兴地看着一应俱全的厨具”   “李秘书下星期开始离职待产,今天星期六了,你必须尽快和她学习该做的事   于是,一整天希颜都在李秘书身边记录一切该知道的事项   “还可以吗?”雷杰走近凌希颜身旁询问,微皱了眉地发现希颜因为他的接近而僵直了身子”雷杰细心地扶着大腹便便的李秘书走到电梯旁,“生完孩子后,如果改变主意了,欢迎你随时回来   “李姐,再见”凌希颜喊道   当雷杰搭电梯上来时看到希颜沉睡的景象,长长的睫毛安详地栖息在她洁白的眼睑下,小巧的唇微微地张开,让希颜的脸有种娇憨的神态   凌希颜跳了起来,责备自己太大意,竟然连雷杰走进来都不知道,如果现在站在身旁的是敌人,那岂不糟透了”自己莫名地被希颜吸引所震撼,以至于表情、口气都怪异非常的雷杰说道她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啊!看来她必须自己有部车子,否则以记程车追踪很容易被发觉   凌晨两点,雷杰用手勾着他灰色的西服,未系领带地自华莉莎的住所中走出他拉开仅着被单的华莉莎往他衬衫中钻动的手,冷冷地说:“明天去‘翠园’挑一件珠宝,记我的帐不管雷杰的私人生活如何,前几天父亲给她的报告中的确显示“青龙帮”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必须想办法让雷杰留在家中”   “雷杰昨天又跑到哪儿去了?”雷平国看着希颜方睡醒而有些红扑扑的脸蛋问道,他越看凌希颜越中意,“他发现了吗?”   “他去找……恩,是找女朋友”   不再与雷平国争辩,凌希颜关心地问:“‘青龙帮’有行动了吗?”   “根据内线报告指出,他们的堂口可能会在一个月后,也就是他们大哥出狱时才有所行动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尽量不要让雷杰出门”   “那更好!你先去梳洗吧!”雷平国简直笑得嘴都咧到两边耳后了他向来痛恨早晨被人吼醒,尤其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你吃炸药啊!”雷杰看着火气比他还大的希颜说道,“你在男人中的确不算高,可是总比很多女人高了啦!”   “你有空就去摆餐具,别吵我!”一向在厨房习惯发令的凌希颜指着餐桌说道   “小雷,”凌勋看着雷杰说道:“近来少出门!‘青龙帮’的老大快出狱了   “爸,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雷杰向来拿顽固的父亲没辙,“我还要上班啊!”   “我不是指白天!我是要你晚上安分点,陪陪希颜、在家看看书,不出去和女人鬼混会死吗?而且你不许把希颜一个人摆在家里,他人生地不熟的,你得照顾他,他是你凌叔的儿子啊!”   其实几个月来,雷杰已经极少在社交活动中露面,而今天在父亲的口中,仿若他夜夜笙歌似地餐厅中那些女职员艳羡及爱慕的目光与男职员不时投来的怪异眼神,对她都是一项挑战,她必须在众目睽睽中进行每项行为   “希颜,你第一次参与会议有什么看法?”一股天生的优雅特质由雷杰高大的身躯中流露出来   “印象很深刻他不得不承认,除了男人少有的美貌外,希颜引起他最大兴趣的原因在于他身上神秘的气质及温柔解人的个性   在家中,当希颜因为没有人在看他时,当希颜放松防备时棗那是不常有的事,他就会露出眼中孤寂且带着不可解的深不可测表情希颜的厨艺超凡自不在话下,但当她在烹调食物及询问雷杰对食物的意见时,那种可人的神态,常使雷杰忘了希颜是个男的而想拥她入怀人前,雷杰还是表现得十分正常,他可不想让别人察觉自己的异常行径但私底下,他甚至想去看心理医师,探究是否因为在夏威夷被甩弃后,自己即寻找与那名女子有相似特质的人,再投射自己的感情两人的视线就此胶着在一起她一手压住疼痛的鬓角,一手接起了电话凌希颜戴上了眼镜,拿起电话拨向雷杰的办公室“可是你也没马上拒绝啊!”凌希颜心中的声音告诉她雷杰以为自己的男的,还对自己……这是什么情况?凌希颜心神慌乱地纳闷着   “没这么简单然后在他刚才倒茶给我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即使十分白皙修长,但在指关节的部分都有着薄薄的一层茧,这通常是练家子才会有的情况”卫洋平贼兮兮地笑了起来,起哄的天性表露无疑白奇是解剖似的目光,卫洋平是有趣的神情,而雷杰则是兴奋且期待”白奇以一贯冷淡而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见着希颜有些退却的表情,雷杰感觉到自己的心因兴奋而鼓动着”   凌希颜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还是被怀疑了!她犹豫的手在自己颈间的领巾中徘徊   “我帮你解开好了!”卫洋平耐不住气,首先朝凌希颜冲去说完,雷杰顺势揽住了希颜   “雷杰,你完了!”卫洋平的声音是静默中唯一的回响从资料中凌希颜得知,这三人从高中起就是校园出名的三剑客卫洋平现在是国内大型日本料理连锁店的老板,生活单纯而白奇则一如凌希颜所预期的,有着更多的黑暗面无怪乎雷杰不大把“青龙帮”的威胁放在心上了,凌希颜忖道   凌希颜站在电梯前等着雷杰出来棗今天是雷杰正式接任雷氏总裁的日子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雷平国棗雷董事长,雷杰棗雷总经理凌希颜快步地走到安全主任的身边,轻声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全主任用急速的语调说:“有一个不名歹徒持枪强行由后门进入,我们的警卫拦不住他于是,他有些不安地说:“我是上来请示雷先生意见的”雷杰的怒气点燃了她,凌希颜有些发怒地回视着雷杰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怒气我不过透露个消息给黄大任,你就苦逼我到无法生存,你有胆就滚出来!”   在歹徒的喊话中,凌希颜得知了他的身份棗这个男人是杨加纳,当年出卖消息给黄大任的男人他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丢下枪,怪笑地说:“雷老鬼的儿子是个风流鬼的传闻果然是真的!连保镖都请个不男不女的!”   “你已经没有武器了,投降吧!”   “哈!小孩儿好大的口气!你看看你爷爷身上带的是什么?”话刚说完,杨加纳拉开了沾着油渍的外衣,露出沿着身体而绑的炸药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凌希颜极快地以手刀劈向杨加纳的太阳穴,敲昏了他,并且扶住了杨加纳倾倒的身子,以免炸药因触动而提早引爆然后,你尽快离开她连呼吸都变得谨慎,因为若是剪错了一条线,她凌希颜就这是堆模糊的血肉了!   终于在接近倒数几分钟时,凌希颜成功地卸除了炸药在吸了一口气后,拿起无线电通知楼下请警察上来,同时要安全部门解除各楼层的防护罩在雷杰原始而热情的拥吻中,凌希颜的全身浮起了一股热力,即使她想默然没有反应,她的身躯却一再地违背她的理智,更加地贴紧了雷杰毕竟,你现在人身安全堪虑,有‘青龙帮’及其他可疑……”   “你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在一夜的翻身未眠后,凌希颜盯着晨曦在黑暗中辉映而出凌希颜在房内,只听到酒瓶、酒杯碰击的声音,而没有勇气出去查看三十二岁的他,寻找到的两次却总是落空她有些纳闷地望着雷杰对自己的不友好眼神,自己人缘一向不差啊!这件事有点问题,谢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想着我先去休息了!”   谢绮有些了解地看着希颜盯着雷杰的那种依恋表情,原来这个小妮子也喜欢雷杰啊!这就要有人推一把了!转念至此,谢绮开了口,“走!你的房间在哪?有事要审问”谢绮接口道,“雷杰知道你的身份了?”   “是的   “难怪他一副要抓狂的样子!那个雷杰喜欢上你了,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昨天知道了可是他以为我是男的啊!”   “什么叫作你昨天知道了?”谢绮紧捉着凌希颜的话追问”凌希颜脸颊上泛起了一片霞红你常想到雷杰吗?他常无缘无故地侵入你的思绪吗?”   “是的一分钟过后,凌希颜开口说:“雷杰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不否认当他碰触我时,我总是渴望更多但他最吸引我的,不是他的外表或他的调情能力,而是他对自己的那种荣誉感,以及他用心地在商场中体会生存意义的智慧”   “怎么说?”谢绮倒了杯水放在希颜手中他很少到美国来,即使来了也是待几天就走,因为母亲给他太大的压力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可是……”谢绮原本打算和希颜深入谈谈,但见到希颜那疲惫的脸,她闭上了口,拉过棉被覆住了希颜   “凌希颜的反应呢?”白奇看着意想浪荡不羁,而今却为爱所困的雷杰可是,雷杰,同性恋最大的压力其实是来自社会及其他人,雷伯父可以接受吗?你自己愿意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一时眩惑,因为毕竟你以前不曾有过这种情愫,你是不是把什么假相投射到希颜身上了可能是报应吧!谁教我扮演过太多次离去者,这次只是角色易位,被抛弃的是我罢了!”   白奇顺着方才雷杰所说的经历道:“凌希颜和那名女子很像吗?”   “我说过我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但他们两人微笑的方式、流露的气质是那么地相同他知道朋友会体谅他,但自己如何去转移这种复杂又恼人的情绪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皱着眉的卫洋平看着原来开朗,如今这般憔悴的雷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像块磁铁般地吸引我!”   “换掉他   “为什么不?你对希颜的感情势必不会被接受、被认同啊!”卫洋平不满地说”凌希颜安慰他,同时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雷杰除了交代我不需再保护他之外,还说了些什么?”   “他希望你搬出去   “我知道了”   看着希颜悲喜不明的表情,谢绮说道:“你到底想怎么做?要么就恢复女人的身份,好好地和他谈上一场不顾后果的恋爱否则就完完全全地离开他,免得看了难受”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要不是他们之间有着互相吸引的情愫存在,我相信雷杰不会对希颜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举动   不理会怒气冲冲的谢绮,白奇继续说道:“我不想再重复一次!总之,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会派人保护雷杰,因为他目前的确有生命危险他直觉地向后看着谢绮,却见谢绮一副“不高兴来打我啊!”的表情白奇自鼻头哼了一口气,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去他也正在受苦啊!而这莫名的苦是自己加诸于他的啊!   “那是最好的办法了,让我们之间有些距离,我才不会再做出冲动的事这些就够了!这些就是她今后回忆的点滴了!因为她无法承受爱了一个人的后果,她不愿如母亲一般地苦不堪言,她只好离去   “别走!”雷杰扳过了她的身子,倦累的眼盯着闭上了双眼的希颜,“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侵犯你了”   而我却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不倒向你啊!凌希颜在心中喊道   雷平国在心中暗自窃喜,这一对好像发展得挺有意思的”   “你如果还把雷叔放在眼中的话,就收回想辞职的话雷叔就当作不认识你后天在日本有一个我们公司主办的工商协进会,原来应该是我去的,但我这几天不舒服,我想你替我去好了”凌希颜内疚地对着谢绮说,“你这回怎么有空到台湾来?洛杉矶的那份公关工作呢?”   “辞掉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负责案子对外媒体宣传的部分,没想到新来的主管却要我做他的情妇,他说这样才能确保我在公司的地位”   “可恶的猪!”谢绮不满地叫道:“长得美又不代表我是靠美色来争取业务的”在凌希颜的惊叫声中,谢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自从我十五岁那年爸妈车祸去世后,我就到美国和姑姑住更何况她这两天来身子一直不大舒服,今天在飞机上甚至有些晕眩,头部更是折磨人地抽痛着,现在坐在饭店的餐厅中,还要防着松冈让的手不时地摸上自己一把,这个日本人是怎么回事?看来似乎对她有着很大的兴趣,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男人啊!   揉了柔疼痛的头部,凌希颜拒绝再去想些什么,开始为双方翻译   “我们先回去好吗?我很不舒服   在雷杰温暖的怀抱中,凌希颜放纵自己垂下了头,只是靠在他的臂膀中,挨近雷杰厚实的胸膛”说完,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浴室中拿了条毛巾,小心而仔细地为凌希颜拭去脸上的冷汗所以,今天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要定你了!”   在雷杰这么近地环抱自己,在雷杰羽毛式地轻吻自己脸孔每个部分时,凌希颜几乎说不出话来在雷杰激情的捧吻中,凌希颜只觉得全身仿若火烧一般不能呼吸,她举起了因生病而柔弱无力的手,有些挣扎地想推雷杰说道:“我不能呼吸了   雷杰用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做什么?希颜生病时,自己还像个性冲动的少年一般地侵犯了希颜雷杰起身走到衣柜中拿出饭店的休闲式和服,打算替希颜换上   解开了希颜的领巾,雷杰有些失神地看着希颜颈上的疤痕这是怎么得来的呢?是训练中受的伤吗?他有些怜惜地抚过了这道疤痕,而后轻手轻脚地为希颜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绷带后,雷杰震撼地久久不能动弹”   “谢谢”   “对了,你太太对药物过敏吗?”   雷杰被医生对希颜的称呼感到一股快意,“太太”听起来仿若希颜是完全属于他一人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凌希颜在棉被中发现自己在和服底下未着寸缕”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女的!还是知道你是在夏威夷和我共度了一夜的火热女郎!”雷杰毫无意外地看着希颜的头更低了”   雷杰再度吻住了希颜   “我们不是……”   希颜话没说完,雷杰就走到她的身旁揽住了她,轻笑地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想起雷杰出门给自己的那一个缠绵长吻,凌希颜仍打了一下哆嗦   “你跑到哪儿去了?”雷杰对进门的希颜大叫,要是凌希颜再晚一些进门来,他就要去报警了她脱下了鞋子,有些委屈地坐到椅子上   放开了希颜,雷杰走到窗前,高大的背影仍充斥着未消的怒气他深情地吸吮希颜,而后顺着她的颈子用舌尖拂过她细滑的喉咙   “因为你太差劲了   “我……”凌希颜吞吞吐吐地说,“我那天被你迷得昏天暗地,凌晨醒来看到你那么自然拥着我的手臂,我才体会到你根本就是个中老手在你之前,我不否认自己是在情场上厮混过,但我从来不和女人过夜,我总是和她们交欢之后就离去,因为我不想面对单纯的肉欲贪恋后所带给我的沮丧   看着希颜眼神中的挣扎与恐惧,雷杰搂紧了希颜,“你究竟怕什么?”   凌希颜摇头,仍是不说话   凌希颜将手移置雷杰的脸上,摸过他的每一个地方,而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雷杰,“爱我”她不想深想她和雷杰的未来,她只想珍惜和雷杰相处的时光   雷杰闻言,一把推开了希颜站起来,“我对你来说只是满足你欲望的工具吗?这真是我的报应了!”说完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但他马上又对凌希颜献殷勤,让凌希颜怀疑他是否有双性恋的倾向一走进“浅草寺”的大门,她就兴致勃勃地看着大门中央所悬挂的大约二公尺高的巨大红色提灯,上面写着“雷门”两字凌希颜转了一下身,根本不在意到这种自从她换回女装后,几乎每天都发生的事,她只是一迳地拉着雷杰走向“浅草寺”两旁贩卖手工艺品及现做食物的商店不过,雷杰却如同往常般怒目直视那些人,他高大的身躯更是充满了不高兴的情绪,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搂住了她亲吻”   闭上了眼,凌希颜拒绝回答雷杰的问题她把脸埋到雷杰的脖子,呼吸着雷杰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及属于他自己的男人味,逃避地说:“明天所有的会议几研讨都要告一段落,我们就该回台湾了在日本,她可以无禁忌地和雷杰谈恋爱,但在台湾棗这个有她的亲人、朋友在的地方,一场恋爱代表了责任”   “我说了嫁……”凌希颜捂住了雷杰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我知道一进门,卫洋平就用力地拍了拍雷杰的肩头,“回来了!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你没对那个希颜做出什么事吧?”   雷杰笑了笑说道:“我是没做什么事,我只是爱上她我要她嫁给我!”   “什么!”闻言急得哇哇大叫的卫洋平,拖着雷杰走到店内的小包厢说:“趁着白奇也在,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作你要娶凌希颜!”   雷杰走进了包厢,坐在白奇身旁,夹起了配酒的酥脆鱼吃了一口,“恩!好吃!”   抢下了雷杰的筷子,卫洋平着急地大叫说:“你把你刚才说的鬼话再说一次给白奇听!”   “我说,我爱上了希颜,我要她嫁给我   “完了!完了!”卫洋平喃喃自语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单独去日本一定会出事的,早知道我就跟着去奇怪!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雷杰对这两个好友说道   “天啊!我想我快疯了   “她昏倒,我帮她换衣服是发现的”   “你们还真有缘,从夏威夷到台湾”白奇说道,然后不动声色地问,“既然希颜是女的,那么那个冒牌女友谢绮,又是何方神圣呢?”   雷杰带着“我明了”的表情看着白奇,他知道白奇是那种除非对什么事感到兴趣,否则是不会问一些不相干问题的人,看来又有另一场的爱情快展开了   那天,陪着那个日本明星西川丰开完了记者会,上完了通告,谢绮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了说到一半,总经理棗也就是聘任她来上班的陈明,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好啊!可是我穿这样可以吗?”   “可以”陈明看着谢绮惊讶的脸说道,“很难得吧!这么年轻就建立起全影的声誉,而且‘全影’只是他整个事业的一部分,台湾及东南亚一带连锁的‘九华饭店’也是他的公司员工常以他的名字来比喻他的成就为白色的奇迹!”   此时,专心听讲的谢绮突然愣在原地,她僵硬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白奇!”   天啊!谢绮翻了下白眼只是陈明看来不像有婚外情的人,但谢绮又几乎是黏在他身旁,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有何感想呢?白奇讶异于自己的在意,他跟谢绮只是一面之缘罢了!不过他已经许久对女人没有感觉了,也许是女人在他面前总是惧于他的冷淡,或是别有所求,但谢绮不同,她有勇气对抗自己,而这点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白奇在旁人的讶异中浅笑出声,想到谢绮竟然敢用拖鞋打他!有胆识!他喜欢有个性的女人!他转头告诉旁边的人说道:“请陈明棗陈经理过来一下”   白奇举起酒杯碰嘴看着谢绮那边,看到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决定了面对白奇的态度后,谢绮抬起了她小巧的下颌,却看到白奇在另一方直注视她,她不服气地给了他一个“我才不怕你”的白眼,然后勾着陈明的手肘往前走去   “是的,这位是……”白奇朝谢绮点了点头”   “她看来非常年轻,这份工作不会太……”白奇双眼放肆地看着穿着一身白棗美丽纯真的谢绮,而且目光特意地扫过谢绮放在陈明臂膀中的手,要不是他知道她周旋在两个男人之中,真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推开了白奇,谢绮用力咬住了嘴唇,背脊僵直地走过嫉妒的林薇身旁,走过看好戏的人群,走入酒吧的阴暗处她缩在黑色单人沙发中,双手抱紧了自己她一向骄傲,而今天她的骄傲却在白奇的举动中被严重毁灭!她以后必须用更多的心力去营造自己的专业形象了!谢绮难过地掉下了眼泪,她觉得自尊被彻底扯去了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我希望我的女人身旁只有我一个情人!”   被白奇弄得心慌意乱的谢绮,用手捂住了白奇的嘴,“你不准吻我”她害怕自己再度不可自拔   当一早凌希颜将车驶入停车场,让警卫检查证件时,警卫即惊愕地看着车内穿着墨绿绒套装的凌希颜,不敢置信次问道:“你……你不是男的吗?”然后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地散了开来”   “好吧!”雷杰越过办公桌在希颜额上印了个吻,“你上回不是说要和我谈公司花卉费用支出的问题吗?”   “对!我上回看财务支出时,发现整个雷氏每个月用在买花的金额,最少都百来万”凌希颜眼光中略带兴奋地说,“你对白奇了解多少?”   “你想做什么?”雷杰将凌希颜扣到自己怀中,老大不高兴地说:“你不许对他有兴趣!虽然那家伙生得俊美,可是我的魅力也不比他差啊!”   凌希颜向后半躺在雷杰怀中棗一六八的身高在雷杰怀中却显得娇小,她用手摸了摸雷杰的脸,“不害臊哦!我是想知道白奇这个人多一些,为了谢绮的缘故她本来还想隐瞒,硬是赖说那伤和白奇无关,我昨晚听错了”   “她说……她说……她在厕所煮饭时,跌倒时撞伤的!”   雷杰张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希颜,然后开始仰头大笑,“这个谢绮怎么这么宝!后来呢?”   “后来,她也知道她的谎话太离谱了,只好告诉我实话”   “你是吗?”凌希颜低声问”   “再说一次!”雷杰紧张地搂住希颜的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脸完全无所遁形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看着雷杰激动的表情,凌希颜掩住了口,她刚才说了什么啊?她怎么能再次把自己完全地袒露在雷杰的面前呢?   雷杰用着前所未有的细腻吻着希颜,诱惑地在她意乱情迷时温柔地说:“说你爱我”   “我爱你”   听到希颜的话,雷杰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跳动的心口说道:“它早就是你的了,永远不要怀疑!我爱你   “雷先生,司机在楼下等你了你十点半要赶到世贸广场   用衣袖小心地为希颜拭去了泪痕,雷杰拥着她说:“走吧!参加会议去了她正打算拿起车内的行动电话时,电话先响了起来是‘青龙帮’的人吗?”凌希颜脸色凝重地说可是派机车骑士出来突击的确是‘青龙帮’的惯用手法”   于是,刘明一驾驶的白色小车开始切入凌希颜右侧的车道,并开始追撞摩托车”白奇对希颜说道再说他们若要杀害你,应该找个更偏僻的地点而不是车流量较大的地方在车流量大的地方杀人,目击者太多”白奇称赞地看着希颜,“老雷,希颜让给我好了”   “想不到你也会被扣得死死的!”卫洋平看着雷杰打趣地说,“当初我追妮妮时,还笑我没事自讨苦吃哦!”   “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可以了吧!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把妮妮当宝一样,希望随身携带了”雷杰抱紧了怀中的希颜,“洋平,你别再岔开话了我可不想和雷杰反目成仇,这家伙是个大醋桶”白奇说道,同时笑看着雷杰说:“什么时候结婚?”   雷杰烦恼地说:“我每次一提到结婚,她就顾左右而言它地转移话题”   “天啊!”就在白奇和卫洋平送菜入口后,这个字眼就不断地被说出口,而几大盘的菜肴也在顷刻间被横扫一空想着自从她认识雷杰后,脸红才次数大概超过她以前二十四年的总和   “这家伙真的是醋桶!”卫洋平张大了眼看着雷杰这前所未见的一面,“以后他可能还会吃小孩的醋!”   为了避免话题老围绕在他们两人身上,凌希颜开口好奇地问道:“白奇,你和谢绮怎么样了?”   白奇优雅的侧脸浮出一丝笑意,打破了他脸上惯有的倨傲神情,“我打算每天到公司缠她!”   “你也有这一天!活该!”卫洋平在一旁看着一向表情讥讽且不愿付出的白奇笑道”   “虽然我不像雷杰以前那么风流,但我承认身旁的女人也没断过她在进门后望见室内的人时,脸上的表情由方才的快乐转为讶异,然后是生气我只能用我最诚恳的心向您保证,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   “凌勋,我相信雷杰是认真的,他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一旁的雷平国帮腔道   “你快打开电视,事情不好了!看完电视后,我和白奇再过去找你   “希颜呢?你怎么向她交代?”   “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去向她说明、解释   就在雷杰烦心于华莉莎的控告时,失神的凌希颜一个人回到了饭店她流不出眼泪,因为心的感觉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掏空   她要一个孩子!雷杰的孩子!而且只要孩子!   凌希颜坚定而固执地想道,离开了浴室,她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希颜的笑、希颜的身影,曾经是这个地方的重要部分,以后呢?希颜能原谅自己吗?雷杰张开了双臂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成大字形的疲惫状态   凌希颜悄然地走进客厅,来到雷杰的身旁,她举起了手抚过雷杰多而凌乱的发,有些哽咽地说:“累了吗?”   雷杰猛然地拥住了希颜,紧得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躯中,紧得似乎这是最后的拥抱一般她不能让事迹败露,让雷杰看出自己的寒心,她说道:“都过去了,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张开眼看着我说然后在夜晚不停地诱惑雷杰,为了达成目的,她甚至以针刺破了雷杰所有的保险套他扶住了希颜的头,用深情扣住了她柔软的唇舌,一场晚餐很快就转变为凌希颜的诱惑飨宴棗每一口食物的入口都充满了强烈的欲望雷杰心中一惊,他几乎不敢去正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虽然我还是搞不清楚自己,但这段梦境般温柔的时间,我会记得!你在我耳边的低语,我会记得!只是为你而笑、为你而哭的日子都过去了   看到雷杰酩酊大醉的委靡双眼,雷平国痛心而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给我醒醒!”   这个一向坚强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清醒更痛苦!你别管我”   “美国只是希颜受过训练,她掩饰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连你凌叔都不知她人在何方”   扯过了雷杰,雷平国将他拉到镜前,“你看看你自己!像个鬼一样!你这样能做什么事,你这样就能解决华莉莎的事,找回希颜了吗?你这样对得起为你担心奔走的白奇和其他朋友,你对得起我吗?醒过来啊!孩子”卫洋平有些无奈地说道   “华莉莎的孩子不是你的!她的妇科医生被收买到泰国度了一个月的假,我找人在泰国把他揪出来的   许久后,妮妮才走过去轻拉雷杰坐在沙发上,她温柔地说:“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想华莉莎会得到她应有的报应”   “都过去了!”雷杰苦笑,“的确都过去了,我和希颜的感情也都过去了!白奇,你的另一个坏消息呢?”   白奇叹气说道:“我无法得到希颜的消息   “因为爸的身体且在凌希颜的要求下,帮她找了个店面,开了一间充满异国风味的小咖啡馆你有主见,你有判断能力,你不会那样疑心重重的”   “我只知道在我知道华莉莎怀孕的那一刻,我心中的所有防线就崩坍了那种巨大的痛苦使我无法忍受,所以我才离开的一年多孤单的生活中,她从不愿去接受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结果,并努力地让自己相信一个人抚养奏凯是最明智的举动,如渊为何又揭破了那个令人难受的事实呢?   奏凯的手摸着凌希颜的脸,他把自己小小而柔嫩的苹果脸颊贴在她的脸上雷杰直觉地闪入屋外一侧,怀疑与痛苦交织在心头,希颜有情人或是丈夫了吗?不及细想,前门已然开启   走了十来分钟的路程,希颜进入一间用英文写着“夏威夷群岛”的咖啡馆,从窗外看来,这是间热带风味极浓的小店,店内已坐了七成左右的客人凌希颜不争气地发觉自己的泪水已滑落了脸颊这是他“雷杰”的孩子!狂喜与愤怒同时在他脑中爆发,狂喜的是自己有了一个孩子,愤怒的是凌希颜竟然骗了自己这么久,而且还让其他男人当他儿子的爸爸!   凌希颜望着雷杰表情复杂的脸,故作冷静地说:“把我的孩子还我”   “真的?恭喜!”看着白奇和谢绮间交流的情感,凌希颜有些懊丧地对比起自己的雷杰的情况   “什么时候结婚?”谢绮关心地问   门大力被踢开的声音惊醒了发愣的凌希颜,她站起了身,看着扯去领带、敞开了数个钮扣,有些狼狈且浑身充满酒味的雷杰   默默地关上了门,凌希颜扶住了雷杰,却被雷杰甩开了身躯为雷杰敷上了毛巾、解去了上衣后,她转身想离去凌希颜娇美的容颜在面对雷杰狂放的表情及赤裸的身躯时仍有些羞涩,她走到雷杰身边在他嘴上轻啄了下,但唇还未来得及离开,就又被雷杰渴望又挑逗的舌进入了口中希颜似乎变了,不再哀怨,只有新嫁娘般的喜悦,她为什么转变得如此快?这又是她想降低自己的防卫心,然后再离去的计谋吗?   凌希颜端了摆着咖啡、果汁、总汇三明治的木制餐盘走了进来,避过雷杰询问的眼神,递了果汁到雷杰的唇边   “如渊,怎么是你!你的教练怎么肯放人?”凌希颜将奏凯放入在摇篮中,小跑步地上前搂住凌如渊的肩,垫脚给了他一个吻,雷杰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奏凯露出他那天使般的笑容对父亲猛笑,口水当然顺势地滴到雷杰身上谢绮常笑说,雷杰现在只适合接受妇女杂志的访谈了   “奏凯,该吃饭了   “不可以!这次酒会很重要雷杰一边冲,一边笑了起来   “想我堂堂雷氏的董事长在家要泡牛奶、换尿布   “开玩笑!这是我生完孩子第一次公开露面,当然要美得冒泡啊!”谢绮示威似地看了身后的白奇一眼   白奇恼怒地皱起了眉,脱下了西装硬是盖住谢绮的背因此每次卫洋平一见到白奇,就会先绕着他看一圈,然后大笑”雷杰拿出了一件黑色高领的毛料长礼服,满意地看着它保守的设计两位男子都是那么地出众、器宇不凡,而且在商界上皆有一定的地位,他们的妻子更是绝丽非常,这两对夫妇幸福得让人嫉妒!   就在雷杰与凌希颜、白奇与谢绮欲步入大门时,身后传来一阵吆喝让他们回过了头   “雷杰,我一定要你死!”杨加纳张大报复的双眼,手举起枪对着雷杰别过来!”察觉了有警察向自己移动的杨加纳喊道感谢上天!要不是华虎,可能连雷杰都会被枪伤   对任何事视若无睹的雷杰,只是盯着急救室上的红灯,他整颗心乱得无法言语”   看着雷杰奇怪的表情,谢绮和白奇交换了担心的眼神棗雷杰怎么了?   雷杰怎么了?是这些天来横在凌希颜心中的一块大石她梳顺了长发,拉低了宽松的睡衣,使自己的双峰若隐若现于自己的衣领外,然后走向客厅他抱起希颜到沙发的另一边,而后面色凝重地坐回原地”凌希颜用手搂住雷杰的颈”   “我想是伤口还未完全结痂吧!杰,帮我擦药”凌希颜大胆地拉下了自己的睡衣,让洁白的身躯呈现在雷杰面前   凌希颜的手滑入雷杰的胸膛,轻柔地抚弄,这使雷杰失去控制直到他的唇拂过希颜胸前的蓓蕾,碰触到伤口时,他才惊惶地起身,火爆地走到窗前”   抚过雷杰的发,凌希颜说道:“没有人能预料到人生的下一站会发生什么事,你为何如此果断地认为如果我离开你会比现在安全呢?也许我离开你以后,去从事情报工作,你认为那会比在你身边安全吗?”   “你不许去!”雷杰独裁地看着希颜,他不要希颜遭遇一点危险”   “那你要放开我吗?让我更无防备地处在另一个没有你的保护空间吗?”凌希颜使出杀手锏,知道她必须突破雷杰的心理障碍我会试着改变我的心态,因为我这辈子放不开你了!”   说完,雷杰深深地吻着希颜,以天雷勾动地火的姿态结合彼此,在感动的高潮中分享着彼此无尽的爱在大人享受悠闲的同时,雷杰五岁的儿子棗奏凯,与白奇三岁的女儿棗小曼,及卫洋平的两岁儿子棗成君,正在一旁堆沙塔   “笑!笑死你们好了!”谢绮走到希颜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询问地说:“我可以说吗?”见希颜点了点头,谢绮用宣布大事的语气说道:“希颜又有小宝宝了!”   “什么?哎唷!”听到希颜又怀孕的雷杰,震撼地自躺椅中起身,却踩到儿子的玩具小沙桶而跌了个十分不优雅的四脚朝天     第一章   她的嘴巴被塞上帕子,自睡眠中惊醒,娇弱的蜷缩在床上,昏暗中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耳边响起父亲、母亲急促的警告   “不要出声!”   “千万别出来!”   她低低的躲在榻上喘息着,紧张的气氛中,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冰扬起剑,往后退直到她的背抵上丈夫的背,“我行,爷呢?”   “就算是倒下,我也绝不向这帮贼子屈服!”孟子产正气凛然的道,深邃的眼眸射出精锐之光   趴在床底下的她浑身抖着,闭上了眼,她想捂住耳朵,不愿听见金器相交的摄魂之声   “你们夫妻俩的确是高手,难得的好对手就这样共赴黄泉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你们活在这世上,会阻碍某些人成就大事,所以留不得你们!”   “我呸!勾党结私也叫成就大事?”孟子产引以为耻”李冰的刀子也迅速挥下,刀起力落,伤了许多贼子   “那接下来呢?”   “任务尚未达成,孟子产还有个女儿,咱们要斩草除根!”“是否要烧屋?”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发号施令的人咒道:“可恶!孟子产可不是普通人物,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王爷的护卫,许多朝臣都受过他的恩惠,如果他的女儿去投靠这些人,那便棘手了!”   有人望向窗外,“是江苏都府,他带了大批人马包围了客栈!”   “此人是孟子产的挚友,性子刚毅不屈,要是他见到孟子产为义捐躯,必定不会放过主子,若是他再上京弹劾;哪怕主子有只手遮天的能耐也无法抵挡舆论的声浪!”   “惟今之计该当如何?”   “既然一时拼不过江苏都府,只能先撤退再从长计议!届时看是要继续追杀孟容或先将这个都府解决掉都行!”一声令下,“退!”   “遵命!”须臾间,所有蒙面人轻跃上屋檐离去,站不是朝同个方向,而是兵分四路   江苏都府刘伟发现其踪迹,“追!”他心中充满不祥,一冲进客栈内,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由得跪了下来   刘伟知道事有蹊跷,叱道:“糟了,大哥嫂子的爱女不见了,莫非他们有先见之明,早把她送往别处去?可是如果那此已掌握罪证的贼官名单放在她身上,这样她岂不时时刻刻有性命之忧?”   愈想愈觉得自己的推论有道理,顿时心乱如麻,那些刺客杀手哪可能放过一个娃儿?但天地茫茫,天高皇帝远,身旁又没有可信的人能够效劳,一思及此,他不禁悲伤的像个孩子般纵声痛哭!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一名负伤的士兵奔了进来,跪着道:“都府请赐罪!”   “我要捉的人呢?”   “大部分都给逃走了!剩下的人很奇怪,宁做困兽之斗也不愿自留活口,竟然在嘴巴内藏毒,一咬就气绝身亡了!”   “我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了,一旦他们落网捱不了严刑逼供,为了避免泄密,他们宁可选择死路!”刘伟朝孟子产夫妇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握住拳头站起身来   他不会笨得去质问任何人,但他刘伟向天发誓,生生世世与这些敌雠不共戴天!   高合坤——这个人是贪污之首,此次孟子产夫妇就是专门前来调查他,不会错的,绝对是他!他的宠妾其中有东赢人,长得妖媚不说,凡是他们这些小人聚在一起时还会拿出飘魂香来助兴,男女玩成一片,昏昏沉沉中谁是谁也看不清楚!   这个笼妾擅长出主意,来历不明,高合坤会如此胆大妄为绝对少不了她的鼓噪!竟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杀人灭口!   高合坤!   刘伟眯住眼,此仇不报非君子!   “居然找不到!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娃能跑多远?”高合坤在他的骨董室内来来回回的走着,百思不解   “我等不了了,雪子,我求求你,给我给我——”高合坤完全没发觉丝毫异样,他的黑眼圈深陷,眼中只有雪子,什么也不能想!   这对奸夫淫妇!   一道身影潜入高府,匍匐前进,匪夷所思的是,这对狗男女竟没有关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调起情来!   忍了十年,终于是她报仇的时候了!   孟家的血海深仇——多少午夜梦回,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非得亲手血刃他们不可,上天不长眼,让这为非作歹的坏人逍遥法外,他们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只好让她来替天行道!   “雪子,你真的好香,咱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高合坤长逸出一声呻吟,简更是到了鬼迷心窍的地步!   雪子笑里藏刀,“老爷说什么都好——”她假装呻吟着,事实上对高合坤的技巧她根本没啥感觉!   已经够了,高合坤已经没有任何她可以利用的价值了,她不想和他再拖延下去,所以连续几个月,她加重了迷魂香,使他欲罢不能,愈陷愈深,仿佛中毒般终会毒发身亡,   事实上,雪子的本名叫,山口雪子,她是东洋的密探,这个时候的日本已受到了西方文化的冲击,日本天皇痛定思痛的进行改革并训练人才,为了扩张国力,吞并邻国,就得取得其他国家的军情资料,中国就是头号目标   孟容想放手一搏,但雪子已扭转局势,对孟容是大不利,十年她都忍了,高合坤也死了,虽不是死于她手但也算除掉一个大恶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还是先撤为宜!   啪地一声,孟容破窗而出!   “想逃?追!杀了她!”雪子歇斯底里道竟敢意图谋害她,这使她怒火冲天!   孟容跳上屋檐,身后有不少追兵,所幸今晚丹色黯淡,她拐了几个弯,左臂倏地感到一股椎心之痛,她中了那个她忘也忘不了的菱形飞镖,原来当年父母中了这镖的感觉竟是这么的痛,痛得她强忍的眼泪都要迸出来了   她转入九弯十八拐的胡同巷,把自己隐进黑暗里,也暂时甩掉了追兵   “是啊,你大可去报官,捉到我能得到万两黄金!”她嘲讽的道   男子动了动,他其实并未被点中穴道   士兵们拿着长矛指着他,如临大敌,毕竟这名男子不仅人高马大,还非常的粗犷,看上去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由塞外来的!   “把……把你的布包打开!”没有人敢靠近   “谁也不能打开我的布包!”他一喝令,所有人都退了一步   那男子不悦地下巴一抽,但也懒得跟他这种小人见识   但惟有他明了,他朝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牵着马信步走到郊外河边,他没直接到高府,并不是他迷了路,而是他故意绕过位于城中央的高府来到这里   旋即,马儿像是记起什么似的长呜一声,扬起马蹄狂奔的乱跑了几圈,左右摆动身子   “就是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吗?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做女人用品的生意,更令人引以为耻的是,你还是高合坤的走狗——”在城门前的话她听得是一清二楚!高合坤还写信托他,可见高合神十分信任他,否则不会如此   他点的是昏穴,但她没有立即昏过去,还是以不放过他的眼神瞪着他!   下一刻!他用力的把她抛进河里,自己也跟着纵身跳了进去!   他逼自己退去眼里的冰柱,迎向来人,“蔡大人有何贵干?”   在孟容就要昏过去之际,他听见不远处而来的脚步声,为了顾全大局,他只好把孟容丢入河内,不让她曝光,也不让自己的计划前功尽弃蔡同乐搓搓手,对项超的态度不再是眼睛   长在头顶上的鄙夷,而是一副巴结的嘴脸   孟容想必是她了!   “她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莫怪高大人要我来对付她了!”   蔡同乐喜出望外,“你可以打倒孟容?”   “不可能!据你所说的话判断,她可能已经练成绝世武功,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他眨低着自己   蔡同乐露出失望的表情,开始害怕孟容报复!因为当年孟子产夫妇的死他也曾跟高合神一起出过“力”!   但是转念一想,高合坤一辈子只信任他自己,会亲自写信给人真是破天荒,可见项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嗯,看来绝对要善待他,把他收买成自己的心腹才行!   “不讲那些了,你何时要进高府?看你一身湿透了,很需要换上干爽的衣服,这些都交给我来打点吧!还有,高府现在守备森严,由我来替你开路也比较好通行!”   “多谢蔡大人!但在下想先清点一下货物,确定一切无误时再进高府,蔡大人不妨先动身到高府等在下!我随后就来!”如今货物全没,而他也不能丢下孟容不管,她性子冲又中了毒,很容易被捕,倒不如带着她进高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都不会猜到人人要追捕的孟容竟会躲在高府   “蔡大人的成全在下会铭记在心,来日若是需要帮忙,尚请随时吩咐在下!”他这么请更是中了蔡同乐的意,看来蔡同乐已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雪子意识到自己竟难得的失态,忙回过神道:“之前合坤在世时有向我提过,说在塞北觅得了一名武功非凡的奇男子,因为入关不易,所以打算让他佯装成运载货物到中原的商人,想必说的一定就是你了!”   “感谢高大人的赏识,但是如今人事已非,在下打算把货物送到后就启程回塞北   “不必等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走开、你走开!”他一定是在看她的笑话   “还有哪里痛?”他吼道,对她实在没什么耐性   “我叫你走你听见了没有?”说着胡乱的要去扯他扎下的针,“我死也不要你救!”   他握住她的手腕,再这样下去,他难保不会气得一把扯断她的手!   “谁说要救你?你不是要杀我吗?我是要把你弄好,好让你来跟我厮杀!”下一步,他快速的在她的后脑及左右眼处各扎下针   “没错!那你仇也不用报了,听说还是父母之仇呢!你不报仇还想轻易送死,真是丢了你父母的脸!”他也不跟她争了,反正她也没什么力气了,只能趴在桌上光动一张嘴“你再这样嘴里含剑刺人下去,眼睛就永远不会好!”   “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哀求你了吗!你完全错了!”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全身戒备,无时无刻不观察他的动静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哀求我,那是奢望   突然,她身上的血液开始能够循环,毒素郁结的地方也觉得豁然清爽,不再那么沉重   这果然比要她死还令她难受!   孟容咬着颤抖的唇,眉头蹙紧,她绝不会为这样的屈辱而哭——她不哭!   他的针顺利地再度扎下,完成后,他吹熄了灯走出房门,门里门外的两个人,两颗急促跳动的心,怎么看都知道这是个无眠的夜晚了   第四章   一大清早,天刚亮,项超就进入房间替她拔针,她果然彻夜未睡,黑白分明的大眼见到他马上就射出成千上万的箭矢,但他无动于衷   “你还不明白吗?外头到处是要捉拿你的官兵,你已经无容身之处了   “就算那样,我也不要跟你窝在一块!”她知道她打不过他!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她总有别的办法的!   “你永远也不能离开!”他当机立断的决定   他按按浮起青筋的太阳穴,不跟她生气——   “我现在只知道毒是先由你肩上的伤口进入,伤痕的模样我见过了,那是一种中国没有的暗器!”   “哈,我的身体真是脏,竟给你这种人看了!”   他捶了下床,整张床像是要裂成两半!   “我可以丢下你,任你自生自灭!”   “那你就要说到做到,快点放我走!”她逼近他的脸孔说着,他怎么不捶大力一点,最好把手捶断了她才会痛快!   “你实在是固执,怎么说都说不听!”   她开始吵闹,“快放我走,是你自己说的!”   “休想!”她有毒在身,最好不要激动   “我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捉到我这样的重犯有黄金可领,放掉我就是白痴!”她用不屑的表情对他说,“你也想要黄金不是吗?”   他脸上含冰的盯着她的唱作俱佳,却不向她解释这天大的误会,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虽然觉得非跟她解释不可——   但他说不出口!   他站了起来,不想再看她,但她却已清楚地印在他心中了!   “又不说话了?这是不是就是默认了?我真是冰雪聪明,胡猜也能猜对——”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阵阵的敲门声,他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住她的哑穴和动穴!   “是谁?”他看着孟容的眼睛问,深怕她得知自己身处何方   “夫人”项超不为所动”他打算先礼后兵   “我想先回房去运功,免得气血大乱!”他双拳一抱,立刻退了下去   这时蔡同乐由一旁跑了出来,“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盼事吗?”   “孟容又出现了!”雪子朝他翻白眼,真是个蠢材   “啊?那——那——”他吓得结结巴巴   “早逃之夭夭了!”要他来救,她早死了半条命了,还好有项超在项超忍了没有多久,一道血流从他的嘴角淌了出来,低头一看,右侧的伤口也在喷着血,他伤到了自己的内脏却还封住穴口,使伤口雪上加霜!   倏地,他的视线出现了一道人影,孟容怔怔的盯着他,她在一片混乱中又绕了回来   “我不清楚!我如果那么了解你,就不会想不透你为什么不听话的待着,反而去惹得众人鸡飞狗跳!”这样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了,她了不了解?   “如果你是我,你难道会看着你的仇人从你的面前走过,却什么也不做?!”那种心情比她中了毒还令她难熬!   “我跟你说话不投机,你的心你的脑子只想着要报仇,你有没有为别的人想过?也许你不再是个独行侠,也许还有别人会关心你!”   “我还要为谁着想?有谁会关心我?”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凝视着他,有些了然于心   “你想不透就算了,当我没说!”   她往他的身旁一坐,“千万别跟我说那个人是你,你可是站在雪子那边,和她同仇敌忾的!”   他瞪了她一眼,简直是不打自招   “挨这一刀居然能令你有那么大的改变,早知道这样,我早该挨了!”他叹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对她视若无睹?他的眼睛一直从她身上离不开!   “你把我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答,“我不知道!”也许他一个人飘零坊样子和她极像,于是他起了同病相怜的心,就撇不下她了,但或许也不是这样,因为无法解释他的心为什么会为她悸动——   “好一句不知道就一语带过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焦急的神色,竟然是为了她”他像是在立誓般   也许在初遇时,也许在河边唇枪舌战时,可能是在他医治她时,还是在他往自己身上刺下一刀时、她不知道,这一幕幕仿佛刻在她的心中,令她想起来有艰涩也有一种欣喜,她恐怕已经到了不能没有他的地步了!   “我不是断章取义,而是本已成舟,既然早知道那会是个悲惨的结果,何不慧剑斩情丝?免得愈拖愈纠缠,到最后连要怎么脱身都不知道了!你不晓得我身负的任务有多重,我虽不能和你相守儿女情长,但是你永远在我心中!”她最大的恐惧是万一有一天他们持剑面对面的指着彼此,如果成了那样—她绝对宁可先自刎而死   她手上的饲料都是高档货,一斤可能就价值好几百两,她从百姓身上污了这些银两拿来喂鱼,百姓们困苦潦倒,吃顿饭都成了难题,而这些鱼却又大又肥,争相进食   孟容握紧双拳,想要冲出去,项超却紧紧的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行动!   她的仇人就这样由她的眼前走过去,而且还那么惬意悠闲,孟容发着抖,浑身的很意没得迸发,她反抗着项超   “那好!你就用你手上的那把剑刺死我,我闪也不闪,躲也不躲,这样你出去送死,还有人跟你陪葬!”他把她的剑拔出了鞘,刀柄指着她忽然好多脚从窗户那儿跳了进来,刀子不断交击,我父母终究是为正义而死了”他往她的哑穴一点,“委屈你了,这样她就找不出蛛丝马迹了!”   她对他为自己心疼默默感激,她别无所求了——   “现在咱们的身份是一对兄妹,雪子知道你中了毒——所以无论怎样,都要忍耐!”   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愿她能明白   孟容盯着他们的举动,白了脸   雪子妖娇的喂着他吃东西,那柔软的身段令人心荡神驰,哪个男人拒绝得了!   有了雪子这样的温柔乡,恐怕他一定很后悔留住她吧!孟容实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根本是多余的!   “好喝吗?项郎,你喝茶的样子真是魅力十足,害人家看得都目不转睛了!”雪子拉起他的手放上她的肩头   雪子身上飘的香味是一种慑魂香,浓烈得使人的心智都要丧失了,他挑了下眉,可见雪子是被他逼急了,才会洒上这种香味来蛊惑他   项超捏碎了酒杯,迅速地握住她的手!   “今天的事我非要这么做不可,但是你要相信我,你必须相信我,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质疑我,但是你不能!”   “我很想相信你,但我决定不再折磨我自己,你穿梭在两个女人之间是不对的,雪子她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我愿意退出”   他盯着她,“伤害你是我最不愿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眼里的悲哀让她看了就有想哭的冲动!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啊,连我也不能讲吗?”她捉住他的手,不停的问   他推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   “我不会的,也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我已经不想及和你有瓜葛了!”她命令自己要下定决心   如果黑夜有情,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惆怅起来?但是它是无情的,否则孤独寂寞的人就不会害怕黑夜的到来了!   项超疯狂的运功扫下一大片的树叶,他的胸口还是有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焰,只好这样不停的练功!他所使的每一拳每一掌,内蕴无穷,招中有招,就是武功高深的人见了也要俯首称臣!   这些招式他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施展过,他苦学了二十五个年头,以为第一次用上的时间会是在取康熙人头的那一天,但是现在他却使出来了!   他有这样的绝世武功又如何?他愈来愈接近康熙又如何?他就要失去他心中惟一深爱的女人了!   孟容为什么要离他而去?   为什么她不愿意听从他所说的?   他仰天啸吼,他可以不去找康熙,什么都可以不要了,那孟容……可不可以留下来?   他喘息着让身体落了地,心中挂念的是孟容,他刚刚这样跑出来,她会不会又激动的毒发了?   那怎么行!   他快速的要奔回去,但在经过内院时,却听见一声又一声低细的呻吟”也就是这样,他更不能没有她   “我所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毒发的次数愈少,表示毒已经获得控制了,你再帮我治疗几次,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她从来没有层己的生命抱有这么多这么大的期待过,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紧握着拳头松开再握紧,如此反反复复   孟容跟这一切相比——不!孟容重要太多了!可是他离成功已经只剩几步,他不能放弃;但如果没   有孟容,他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又倒好了,你再喝嘛!”   “是!”他还是喝得又猛又烈   “咱们京城的治安以前虽好,但目前更棒了,不但没有抢劫偷窃,还设了救济站,人人守望相助,济弱扶倾!这些都是项大人在这一个月之内做的建设虽说不知他是怎么进宫的,但他真是咱们的救世主啊!”   人们争先恐后的说着项超的事迹,像是谁不知道项超谁就要遭到耻笑落伍了!   “老板,我要五个白馒头”老板和气的问道   大内——皇帝——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   她开始猛烈的咳,捂住了嘴巴,还是咳不停!   老板的脸色大变,“姑娘,你怎么啦,咳成这样!”   “不碍事!”远远的好像听见如疾风般的马蹄奔跑声,那浑厚的吆喝声像极了她朝朝暮暮的人!   她的身子颤抖起来,他们不能再见面了!   她抛下银子,踉踉跄跄的跑进巷子里,老板也来不及追她,喊道:“姑娘、姑娘,要找你钱呀——”   项超眯着眼直视前方,她就在巷子内看着他奔驰而过”   孟容的肩抖着,手上的馒头掉了一地,她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握住她肩膀的人是谁!   “这位大人,你是不是神志不清了?”她镇定的道   她看见他的失魂落魄,不禁心痛难忍   “这男子是何人?竟可以使你入大内!”她细细追问,一方面也因他的诚意感动在心   “我莫名的成为他的御前侍卫,不过我尽量避开他!”他怕他会忍不住的大开杀戒,“我只想找到你!”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找到她了   他停住了脚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时机未到!”他想不到,那么器宇不凡、顶天立地的男子就是他心中一直认为的昏君!   康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那么就别说了,我也不逼你!”她低道:“只是你在做任何事之前,可不可以为我想一下?”   她看出来了,她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他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细腻的心   “我连生命都是为了你而活,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你?”   孟容朝他灿烂一笑,不知道这样够不够美?他以后想她时,不能想她怒、她哭、她狂的样子,只能想着她微笑的模样!她忽地脚下一软,额上都是冷汗!   他瞪大眼,心差点跳了出来!   “我没事,可能是走久了,脚支撑不住了   “江湖术士,一张嘴能将白的说成黑的,你不要信   “不要挡我的路,我不是你的有缘人   孟容恭恭敬敬的拿起未笔,“既然是算命,我就算‘命’这个字”   “姑娘的字写得有气无力,身子恐怕有恙!”老妪不鸣则已,一呜惊人   “婆婆,这‘命’字光看一个字来解怎么会准呢?你一笔一画的拆,稍稍懂得字的人都会   马公公印象中只觉得这屡立大功的项超似乎不太爱讲话,比平常人静了些,心思也比同年龄的人成熟,教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这位姑娘是——”   “我——”   “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能打她的主意”项超只想要耳根子清静“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天气热,他们说有准备冰糖莲子可以解暑!”   “我自己来就好”他的身子一僵”   “皇上,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项超有时对您的态度是太过分了”马公公发着小牢骚”他也想和项超那样侃侃而谈   “我已经来了,可以走了吗?”项超把视线调到别的方向去,不愿看着他   他拉开她的手,下巴抽紧   雪子的脸抽了抽,“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最好是那样”   “我不喝,我只想看看你!”   “别这样,我这不是待在你身边吗?以后我再也不会不说一句就消失了   “很好!”康熙又赏了雪子很多饰品,“朕记得你叫雪子是吗?待会儿朕派人将你安排在花雨苑,改天朕希望你的舞只跳给朕看!”要引敌人露出马脚就要先放松她的戒备,康熙深知这一点   “那就赐给你吧!”他和蔼的道”   项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鱼可以解孟容的毒,那要他违令去捕几千条他也愿意!   他有些坐立难安,找了借口就匆匆离席,留下若有所思的康熙“我站在这里,朝有你的方向里去,心就明亮了   起来,就算一个人也不觉得孤单”   “那我去定了   “我会尽快解决,回来带你离开”他信誓旦旦”   她率先转过身,项超看着她虚弱的走着,多想抱住她,多想楼她在怀里马上奔向海角天边   他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浮起了苦笑,茫茫然的转过身往养心殿走去——他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他想的跟做的不一样?   就在他转过身时,她回过身了,眼泪掉了下来,她站在原处看着他走,心里大恸,直到他的身影渐渐的远离了她的视线”   “皇上,您先走,这儿由小的来挡,项超他打算要造反了!”马公公拿着剑挥舞着,纵使项超的武功天下无敌,他还是要挡他一挡   康熙却直接对项超道:“昨儿一夜风雨,让朕又想起了那搁在心头的憾事,朕为此事伤神已经不知多少次了   康熙的眼眶内盈着泪水,“就给你父亲追证谦谏居士,你母亲追谧为净洁夫人如何?”   项超甩下了袖里的匕首,仰天长笑,“真是太可笑了,多么可笑!”他手一扬甩了马公公一巴掌,“这掌是打你康熙为何当个皇帝却成了傀儡任人摆布!”又打了他一巴掌,“这一掌是为了还我父母的清白!”   马公公哭泣道:“打吧,你要打多少都给你打!”   “我不需要,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他的情绪大乱,只想靠在孟容身上什么都不想!   正要走人,发了疯的雪子却凌空飞了进来,她的飞镖不长眼,马公公大骇,项超吼道:“我来挡她,你去护着皇上!”   挥掉了所有飞镖,他正好一股狠劲无处发,雪子来送死他就助她早早归西”   雪子全身发黑的倒下,已没有了气息   第九章   南风迎送,月满西楼,不知如何诉说这愁,只是独自凄凉   他不准!   月亮凭什么那么明亮?星星凭什么闪烁点缀,他要把它们全摘下来,不准天地有光亮!   那天他见到了四周的花开得娇艳,他无法控制的摧毁了它们!因为他的世界已经是黑暗的了!   他就这样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过下去好了!行尸走肉有什么不好?谁说相思不让人痛?   哈哈——他就不痛,他只要有这酒就好了   “我敬你,孟容!你又来看我了吗?”他伸出手欲触摸眼前的幻影,却徒劳无功,“你怎么不靠近?你怎么都不说话?”   他红着眼的又猛灌了一大瓶!   “你、你们、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被击垮了吗?我项超哪是那么不中用的角色?我还是活得很好——”他到处找着酒,酒没了,他从屋檐上翻滚了下去,摔在地上,直直的盯着那月光   “婆婆,请您帮帮我!”项超拉住她的腿,不让她走   也许这就是爱,她明知这是触犯天意,还是不后悔,这感觉真是好,她的眼角淌着的不知是泪还是血水,不过无所谓,因为她脸上带着笑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孟子产、李冰夫妇毕生侠骨仁义,视贼如仇,拨乱反正,不遗余力,其百折不挠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奈何盗贼当道,夫妇俩及刘伟受冤而死,如今终能沉冤得雪,其志节名留丹青   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他磕了个响头,“我在五岁那年,康熙下了一道圣旨,从此把我家打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里,因为我父亲是汉人,他写了篇进谏文章,直指出大清不该偏私于八旗的人,既要满汉合一就应该要不分你我,天下百姓才会服;结果就在那天晚上,宗人府的人撞开了我家的大门,强行捉起我父亲因为他正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窗外的雨声惊醒了他,稍稍抬起疲倦的身体,微睁的双眼对上身畔笑眯眯的人 有次学校举行篮球公开赛,他抱了本书打算趁别人玩的时候自己K书,忽然听到有人喊弟弟的名字:“程宇!加油!”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正躲过对方的防守运球上篮,在扣篮时,而整个篮球场响彻了“程宇”的名字 接著的暑假,弟弟作为学校篮球队的骨干和日本一所中学联谊 “阿诚,你和阿宇怎麽了?”连粗神经的妈妈也看出来他们之间不对劲了 “没什麽啊,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沈默 “我的事不用你管!” 程诚愤怒地吼回去 一天,大学里举行篮球友谊赛,除了被迫参加对各种比赛从来不看的程诚居然破例买了票,并早早地等在篮球场外 气喘吁吁地跑回宿舍一头栽到床上,他才开始回神连骂了自己十几声笨蛋後他去洗了把脸,直直地望著镜子,里面那个双颊绯红的人是自己吗?真够丢脸…… 这件事过去一个月後程诚便淡忘了 “言……君亭!”没来得及告白的女孩子马上把热情转移了,“听说你是今年篮球界最有实力的新人啊!我正想问程诚要他弟弟的签名照,没想到也能遇到你,可不可以……” “下次再说!”言君亭很自然地冲女孩一笑,那女孩竟像被点穴般僵著不动了,而程诚也被那纯净的笑震地心跳慢了一拍 “啊……” 程诚吓了一跳 “你的新恋人吗?”床上的人并没回答他,而是半坐起来,被单落下时,正露出雪白却布满红斑的肌肤和一头略长的黑亮的头发 结果那天言君亭什麽都没问到,而自己则苦恼地无所适从 “…………” 程诚觉得自己气血翻腾,若不是平时压抑惯了,他真想一拳打晕这个笑得贼兮兮的小子”他结巴起来 “哥,你来一天了?!”黑眸中满是惊奇和……感动 “那你怎麽办?”程宇显然舍不得离开程诚 五 在交考卷的铃声响起前,程诚果然很守诺地站在从程宇的窗口可以看到的地方等著他,他的思绪乱极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怎麽向程宇解释自己旷课来找他的理由 “不,我不要回去!” 程诚飞快地拒绝著,口气忽然又变得很冷酷,“你若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怎麽想见你!”这麽说著,他转身要走”没想到真正面对让自己痛苦这麽久的人程诚有竟说不出的郁闷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程诚不耐烦地给他倒酒 “君亭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只会带坏你!”他没好气地指责起那个人来,程宇认出那个男孩是言君亭的情人,也是那天问自己可不可以借程宇玩几天的人 “小清对你做过什麽吗?”虽然是笑著对程宇说话,瞥向那个叫小清的男孩子时却是很严厉的 “哎,程宇,听我的话,快回家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呜……”很显然,他的嘴被言君亭捂上了匆匆吃完面,程诚没再和程宇说一句话,而是一个劲的喝闷酒而他指的那时,一定是自己第一次留宿在他房间夜晚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大哥了?”没有任何预兆的放手,他怔怔地望著他,黑玉般的眼眸,可以让满天星光失色这两年,哥哥搬出去住後,越发……美了 麻木的任他晃著,心里想著如果这样能让他高兴一点就随便吧,完全放弃了挣扎,像只被操纵的提线人偶”程宇叹气,轻轻环住哥哥的肩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 “每想你一次我就划一刀那夜,他听到过同样的话,从同一张粉色的口中吐出,不同的是那次带著酒气这是是完全清醒著的”他小声说 “也不全是啦,就是不习惯 两个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沈默中 “两个男人站在路灯下拥抱实在太暧昧了 “你想不想抱我?”那个原本已经睡了的人忽然发问”一咬牙,程宇抓起桌上的钱袋,向最近的药铺跑去 “毕业後,我要养一堆宠物 “那很好啊……家里岂不成了动物园?!” 程宇淡淡一笑 程宇不记得最近一次接吻时脑中在想什麽,但这时他很清楚他脑中清晰出现的是程诚悲伤又倔强的脸 那个笨蛋……酒醉後不知到哪里鬼混了?这是那件事发生的两个星期後程宇第一次想到程诚不知所踪 在愤怒推开程宇後又拼命逃跑的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程宇视野中後,他知道,自己也失恋了 “他一直住你那里?”尽量表示自己的不在乎,声音听起来高低不平怪里怪气的 “是啊,占著我的床,小清又不肯收留我,我每天都睡椅子呢!腰都快断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我早把他扔出去喂狗了!”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还是很重视自己的程宇早就知道这个人因为和自己同样爱好篮球而对自己心生爱慕,但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出回应”话一出口他便後悔,若哥哥再做那样的要求自己该怎麽办?拒绝吗?如果自己的拒绝话他再要自残自己该怎麽办?陪他去死吗?总之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件大麻烦” “呃……你少骗人了,我哥一向文雅怎麽可能说出那麽粗俗的话?” 程宇淡笑著摇摇头 “我哥哥……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害我吃了药又独自落跑的!愤恨的心理占了上风,他走近他,扭住他的肩,让他正视自己 “我妈就是你妈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 “不,美极了”语气中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恨意他真的不明白为什麽哥哥明明也喜欢自己,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却要逃离不想伤害他,绝对不想!可是他却在不停的伤害自己和自残自己优秀的哥哥有著超强的自尊心,如果打击他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萎靡不振吧?!可是,自己多想让他亲口承认他也在乎自己呀----那种感觉强烈得让人愿意以死相搏”仿佛赌气的说著 “虽然才认识不久,又比我低两年,很生嫩却有副好嗓音”的程宇密切地盯著哥哥越发苍白的脸,为他心痛著却为自己能引起他的反常而高兴 “说这种话也太可笑了吧?!当初一定不让我碰的人是谁?!勾引了我却仓皇逃跑的人是谁?!我对你厌倦了,反正凭我的条件又不是找不来温柔体贴的恋人,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狠狠甩开程诚冰冷的双手,程宇整好衣服大步离去 忽然嫉恨心痛一齐涌来,他忽然想去杀了那个男孩,然後……弟弟就是自己的了 唯一让人烦恼的是男孩醒来後什麽都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暗恋程宇的大二学生,不记得自己曾和程宇有过亲密关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同性恋……… 对这些程宇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程诚,免得那个阴郁的人以为自己杀了去自杀发现他不对劲的言君亭和小清将他捆了结实等著程宇来验收,而风风火火赶来的程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放开你你又要跑掉了 谈起吸血鬼,若不提起"摩根家族"就显得太外行了摩根家族是吸血族中的领导者,也是最与众不同的吸血鬼 "血宴",历代摩根家继承者最厌恶的东西,这是专为继承者寻找新娘而设立的真正的优秀分子是:当你在面对逼婚时,要闹、要骂、要耍酷,甚至要逃,十八般武器皆要搬上台面,只要能甩开那讨人厌的东西,玩阴弄险的都无所谓,也因此每百年一次的"血宴"是一次比一次惊险,也一次比一次精彩,根本就成了继承者和祖先们的冲击智力大赛了"不安分的手企图抚上那高傲的脸"滚 "别这么凶嘛!小姐 "杂碎"女子又慢慢地倚回了电话亭旁,将手枪重新放回衣袋中 "不愧是鬼影,一下子就发现我了 鬼影冷冷地朝男子伸出手,"资料,把资料给我 中国长江三峡 这天天气晴朗,一艘豪华的游轮在江上缓缓地开着,上面还不时传出嬉笑声资料上写得一点也没错,他过真是一个性好渔色的男子,一趟江南旅游下来,他可是夜夜笙歌,左搂右抱鬼影为了这次任务的需要,自也是换成古装,以便去接近欧阳杰 "咦?你怎么不来呢?要钱是不是?"欧阳杰自衣袋中掏出一叠钞票朝鬼影扔了过去"一个人随着鬼影的身影冲出船外,手上持着一把枪 习惯了人世间的尔诈我虞,她拒绝接受任何人热心帮助她或许是被长江下游的渔民给救了吧!鬼影把目光定在那名妇人身上,"这里是哪里?"她必须想办法和组织联络才可以" "吴大人,官府?"鬼影喃喃地反复这几个字,似乎忆起了什么 该死的……她居然到古代来了…… 鬼影在床上反覆翻转,怎么也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鬼影对于飞刀被打落地并不吃惊,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六个字:"没事少管闲事"蓝斯·摩根望着她的背影轻笑出声,眼中有着几许耐人寻味的情怀 "月天"的操控者是谁至今仍无人知晓,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月天"是由一位关外人士一手创立的商业机构这位神秘人完全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所有需要露脸的场合皆由他的代理人司徒烨出面 "苏州商号受打劫的事情就由燃去处理吧!我相信你会有能力处理好的 "那扬州水运的事情您打算要如何做?"在场的另一位男子如此发问 "就随你吧!"蓝斯面无表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人则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组织给她的训练很多,但却从没有训练她如何在古代社会中生活她是会使用许多高精密度的机器,这项专长在二十世纪或许可以谋生,但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却是一点也没有用! 还有那该死的水土不服,弄得她全身上下完全没力气,她不应该会那么脆弱的 勉强撑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鬼影继续在树林中走着 是在幽会的情人吗? 鬼影冷冷一笑,她甚至还看到那个男人拥有一头金发,唐代可真是一个开放的朝代啊! "是谁?"那男子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后,立即回头察看 鬼影整个人顿时呆住 这里是哪? 勉强地张开眼睛,鬼影自床上撑坐起来 "要杀我吗?"她冷冷地笑出声,脖子往前更伸一寸"不杀我吗,你会后悔的,吸血先生"杀掉一切对自己不利的人是生存的基本条件,没想到眼前这个竟会存着连她都没有的妇人之仁放了她,他不怕她对他不利,四处散播实情吗? "吸血先生?"蓝斯笑了出来"他像是洞悉一切的说着 两天后,两大箱的衣物抬进了鬼影所在的房间"那是属于天使的色系,她是自炼狱出来的鬼魅,向来只穿黑色 魁首的不近女色是众所皆知的事,偏偏沈香君就是硬要魁首"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在桌上,看得在场的两位男子胆战心惊"司徒烨低声警告,他当然知道沈香君要打什么主意 嫉妒的女人一向是不可理喻,没人敢保证她们会做出什么事"石平摇摇头,这浑水他可不趟 "姑娘,你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 这个女娃真是够冷了" "嗯"不会痛了吧?"他转身问着鬼影"他正色的看着她,"你看见了最不该看到的事,没理由放你走 他含笑看着她苦拉发丝的模样,未曾有过波纹的心湖竟荡起一波波的涟漪,一波接着一波,令人心神荡漾…… "我是蓝斯·摩根,你的同伴"她听见他如此说着那个魁首要查的女孩实在是太神秘,简直像是平空自天上掉下来般,让他们找不到有关于她过去的任何事物,一样也没有! "好吧!我知道了 "你就是魁首藏在天居的女人吧!"沈香君自腰际抽出了一把长剑,指向鬼影 她是谁?自己并不认识她啊!鬼影疑惑的看着沈香君,她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不过,疑惑归疑惑,鬼影还是摆好了姿势,准备随时应战这个女人好冷,她全身所散发的气质让人感到她的与众不同,她就是魁首挑上的女人吗?好特别的女人 "你们"沈香君看着两个平时待她如小妹的好朋友,他们竟然阻止她!她一气之下一手格开了司徒烨抓住她的手,右脚使力踢开了石平,有效的阻挡了他们两人的攻势,随即又以致命的一剑砍向鬼影 "哼 "我的老天啊!"司徒烨不可置信的看着鬼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眉头微微攒紧,硬是忍住不叫出声 "回答我!你受伤了是不?"这个男人,一稍不如意就大吼" "魁首……"沈香君含泪看着蓝斯,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好机会" "不"鬼影挣扎着,今天只能怪她技不如人"她淡淡的哼了一声,比起她以前所受的那些伤,这根本是小巫见大巫"鬼影不在乎的拉下最后一件衣物,以光裸的美背示人 "会痛的话你就忍耐一点,一下子就过去了 在蓝斯整个上药的过程中,鬼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好象她一点疼痛也没有似的"他把镶金的木盒放在桌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你的工作是什么?"她的身手实在不凡,不像是一般的大家闺秀" 她毫不避讳的说出实话,一点也不怕对他坦诚一切"鬼影摇摇头,她知道这个答案铁定会气煞他 "没有名字?"蓝斯单手抬起她的下巴,"为什么?"他对这个问题十分不满"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着 "鬼影?"他笑了出来,对于她的坦诚感到满意你是我蓝斯·摩根专属的影,从今之后你不仅是我的同伴,更是我终身的伴侣 从今之后她是他的女人,不管时间如何流,经历了多少生死轮回,这都将是一个永不更改的誓言 鬼影感到生平第一次的心慌,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以手指托起她那细致的脸庞,蓝斯毫不迟疑的吻上她的唇,似怜惜又似挑逗,完全搅乱了鬼影的思绪,搅乱了那面平静不起波纹的心湖 "成亲的那天,我会让你正式成为吸血族的人,你将拥有永生不灭的生命,不老不死……"蓝斯低沉的声音在鬼影耳边不断回绕,久久盘旋不去蓝斯·摩根,那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什么事情让你笑得这么开心?"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柳腰,一把将她提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就泡水,受了风寒可就麻烦了反正挣扎也没用,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不想浪费力气去做那些无所谓的抗争,她从不打必输的战争 "不想说吗?"他在她耳边轻吹热气,似乎是以此为乐 他到底恶不恶心啊? 鬼影急急的推开他的脸,自己则险些掉下了池中 "没有" 搂着鬼影软若无骨的身躯,蓝斯一把抱起了她,直直的往正厅的方向走去 "我有脚,不需要你抱着 "别打歪主意 她仍是那个冷酷的鬼影杀手 蓝斯的绿眸眯成了一线,将男子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大唐朝廷虽然打着:'华夷平等'的招牌,但在实际上,他们离一视同仁的目标似乎还差了很大一截"下一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类似的话了,司徒烨"淡淡的看了司徒烨一眼后,蓝斯走入内室 石平则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司徒烨,"你还搞不懂一切吗?'月天'对魁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排遣时间的一项游戏罢了,兴致过了有与没有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差别了鬼影一个皱眉,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 一只匕首当场劈下,只差一寸就可以剁到壮汉的手指,吓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表面上匕首是我射的,实际上不是我,是我的主子射的 他转过身走向鬼影所指的那一桌客人,"妈的,你们存心和俺过不去是不是啊?" "这位壮士我们……"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壮汉一拳打得往外飞 "你干么打人啊!"那人的另一个同伴卷起袖子,准备和壮汉对上 在这数天的旅程,她已经碰到这种情形不下十次了!不论她是要做什么,乘车也好、住宿也好,人们总是告诉她要选择"月天",因为"月天"最好一提到"月天"她就想到蓝斯·摩根,这使得她感到十分不悦 她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蓝斯·摩根的阴影才可以"八面玲珑的店小二把食物放至鬼影面前,讨好的看着她 "姑娘你怎么了?"店小二被鬼影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询问"鬼影身形迅速的往窗边移去,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小二摇摇头 又有人在看她了! 半夜三更,鬼影自床上爬起,随手抓起了手枪防身 现在是深夜,房里的灯也早吹灭了,她只是借着微微的月光四处搜寻 "你怎么认出是我的,影?" "那并不是重点"鬼影淡淡的转过头,"重点是在于你跟着我干么?"这男人以为他这样很好玩吗?把她当掌心中的小老鼠一样的戏耍,让她以为自己逃离了他,再出人意料的捉她回来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他的手拂上她亮丽的青丝,"还想逃吗?别白费力气了,我说过的话必会实行,你是想要比耐性吗?"他不怕她跑,不论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有自信找到她要强占她很容易,但他不屑为之,他要的是她的心,那颗孤傲难以攫取的心"她斩钉截铁的说着"蓝斯抬起她的下巴,幽深的银眸像是看穿她般,"你逃不了的,你必定是属于我,身心都是我的 将滑至脸上的青丝别到耳后,鬼影坐在林中的大石上休息着"她甚至轻得连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走了 蓝斯脸色一沉,"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杀手了 鬼影不自在的干咳两声,她竟从未注意到蓝斯是一个如此吸引人的人,即使他是生在二十世纪,也一定是一个风靡众女的帅哥吧!可惜像他那么出众的男人竟然挑上了她,一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难得她也有好奇向人询问的时候" "你凭什么决定一切?"她狠狠的抓下他的手,尘封已久的冰山迅速变为火山,她受够了!"从头到尾一切都是由你一手控制,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以为你是神吗?我……"接下来的话被猛然覆上的唇完全盖住,这个男人在干么啊? 鬼影讶异的看着蓝斯含笑的眼眸,迅速的了解自己上当了 "你要进城去?"鬼影疑问的看了蓝斯一眼,不解他为什么要牵着她往城中走 他怎么知道?鬼影讶异的看着蓝斯,她记得自己并未和他提过有关于要去开封的事"喧闹的叫吼声自人群响起,每个人都担心着那马蹄下的瘦弱姑娘 欧阳越骑马从不因前方有人就停下,他通常不管一切的骑过去,惨死在他马蹄下的人可不在少数 是谁有胆在他"白云"蹄下救人的,他原本预计"白云"可以一脚踏死那女子,哪个人救了她的?一双含怒的绿眸映入了他的眼帘,蓝斯·摩根高大的身子就如此矗立在他眼前"鬼影冷冷的睨了欧阳越一眼,她讨厌这个过于热切的男子,即使他的目标不是她也一样这个女人是存心和他作对不成?竟说她不要紧,哼!全身没二两肉的笨女人 蓝斯低头考虑了一下,"好吧!就先歇息一下好了唐代民风开放,小姐们公然对着哪位帅哥流口水,还不算是希奇的事" 欧阳倩倩双颊一红,"哥哥!"被人给说中了心事,欧阳倩倩自是羞不可抑,小女儿的娇态完全表露无疑他不应该不知道欧阳越的居心才是但今天很明显的是她错了,他的表面上或许完全不具威胁性,但这只是表面上,趁人出其不备再一举消灭敌人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蓝斯·摩根应该就是这种人,标准的笑面虎,被他表面所瞒的人,最后必然会是输家 为什么这种人会看上她呢?鬼影在心中自问着"你没有必要怕,你只要记得一点,我谋害的对象不会是你,你只适合被我放在怀中呵疼,一生一世的呵疼她记得自己曾经告诉他,她不值得啊! 她是杀手、二十世纪的冷血杀手,不值得任何人去爱的杀手,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没有任何人会对一个杀手付出情感,因为杀手不懂得回报,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血腥,没有爱 欧阳越走回了座位,正好瞥见鬼影苍白的脸色"她再摇摇头,贝齿硬是咬住了红唇 "是吗,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欧阳倩倩仍旧出口逼人,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 蓝斯·摩根是她好不容易才找上的男人,器宇轩昂又气度非凡,哥哥既然暗示她要好好把握机会别让他给跑了,她怎么会让这女人破坏她的好事呢? 她是来示威的吗?看来蓝斯·摩根的行情可真不错啊!才来不到一天就有姑娘倾心于他,魅力真是不小 "我……我只是来询问这位姑娘有没有好一点而已……"欧阳倩倩心虚的低下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蓝斯 他真的很好看,近看就更加动人心魄了 现场的气氛迅速降为冰点"欧阳倩倩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那位公子怎么能这样待她呢?她好歹也是开封属一属二的美女啊! 一颗娇滴滴的芳心就此粉碎了 不过蓝斯现在也不管谁心碎不心碎的,他现在正处于极度愤怒状态,那个女人竟敢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毫无关系 她有本事说就最好有本事可以承受他的怒气,他可不打算草草的结帐了事的 他生气了"他冷冷的再重复一次银眸无声的向她诉说 他是个可怕的人,她知道的,她最好得想个好理由回答他,否则就有得玩了 他走的时候很愤怒,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甘心离开,但她很确定他必定会找她,至少他临去的眼神是这么告诉她的"所以他才不动声色的变身过来找她,以免引人注目坦白说,她早就过怕了那种日子她绝对不会成为楚楚可怜的女人,绝对不会 "公子你认为应该要如何呢?"欧阳越在一旁询问着蓝斯的意见,这个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呢? 蓝斯微微牵动嘴角,语调平淡的回答他:"欧阳庄主安排得天衣无缝,在下实在是无可挑剔 他眯起眼,似乎听到树梢上有声音 "你是想要刺杀我吗?"欧阳越一刀挡住刺客挥来的刀,看起来有点狼狈 刺客朝欧阳越虚击一掌,乘他闪身之际立即逃跑 "别跑!"其他的人在此时才纷纷一涌而上,打算一举擒拿刺客 只见那刺客身形轻盈的一跃而上,迅速的往围墙窜去"快!快!不把他抓到,我誓不为人望着满园子的牡丹,鬼影不禁摇头叹息整片整片的牡丹一起绽放争妍,倒也是蔚为奇观"悠悠的女声远远传来"那人将刀子撤到一旁,死也不肯再靠近一步刺客在确定小荷没有威胁他的能力之后,转身面向在场的另一个女人鬼影 糟了!鬼影连忙头一低,闪过了这一记攻击"她的眼中有着令人畏惧的杀气 下一刻她就被人抓入怀中,一双含怒的银眸瞪着她是那个家伙自己白痴过来攻击她,被她杀了是活该,她向来对敌人都不会手下留情的"她高傲的抬起下巴,不容置疑的说着"失……失火了!有人在柴房放了把火,现在整个后院都烧起来了!" "什么?"欧阳越面色发白,立即往后院的方向冲去仇都报完了,他也该走了 回头望了已成火海的欧阳山庄一眼,蓝斯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牵着鬼影走向路的那一端…… 长安,唐代中国第一大城,世界第一大都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色的人种充塞在人群之中,在这个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时代,四处都可以看到各色人种"女孩的母亲急急的跑来,看看女儿是否有摔伤 好……好俊的公子哦! 小女孩攀在一个外族人身上,那个人拥有高大的身躯,是个金发蓝眼的异族人 "你是她娘吧?"金发男子看了妇人一眼,将小女孩给放了下来"妇人热心的指点着男子 再也不用回到以前杀人的日子了 没情没爱,那是当一个杀手的必然条件,太多的情感牵挂只会阻碍她的任务 鬼影闭上眼,已经不愿再往下想了"我带了野兔、野鹿和野鸡,你想吃哪一样?"他现在只想吃她这个色狼,他干么老爱吃她豆腐?鬼影的双颊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蓝斯这回不再说话,转身去处理那些野味"他不怕她跑了吗?有黑暗掩蔽的树林很好藏身的 "罗嗦再在他身边多待几日,她怕自己会捧上她的心,而那是她唯一仅有的东西 手上捧着少许的干柴,纤弱的身影往林子的深处移去 咕咕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经过开发的野林,里面自是有不少野兽出没,鬼影愈深入便愈警戒,预防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她的野兽 轻盈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踏着,惟恐多弄出一分声音惊扰了林里的动物鬼影就这样万分小心的在树林里行走,连呼吸声都轻得教人无法察觉 一对男女在树林中缠绵着,一个外国人和一个中国女子,女的整个人攀在男的身上,热情的吻住他的唇,男子的手则上下不安分的四处游移,开始拉扯女子的衣物 "是谁?"男子迅速抬起头,一眼便发现了鬼影的踪影 鬼影整个人倏然一震,她并没有逃,相反的她只是冷静的自脚踝抽出应急的匕首,镇定的看着他 外国男子帅气的将发丝甩到身后,伸出古铜色的手向鬼影勾了勾"你有两个选择!自己自杀还是让我杀你 "再见了,美丽姑娘原本紧绷的神经迅速放松,无法言喻的兴奋罩上了她的心头,鬼影第一次发现她竟对蓝斯有如此深的依赖,深到教她震惊的依赖 "我不是叫你别走得太里面,天黑前得给我回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到快发狂了?" 那个外国男子一脸惊愕,像是被蓝斯的话给吓到一般 "嫂嫂?"雷斯大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蓝斯所下的决定,不会让人轻易更改一样是使对方变成吸血鬼,但是这和第二种不同,一般方法所产生的吸血鬼怕日光,但"血祭"所产生的吸血鬼则不同,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日光下活动,一如一般的"摩根"家族人一般"我看你八成也是吃饱了 雷斯这家伙还是老样子,老是挑一些荡妇下手用食,把人引到人烟罕至的树林中偷情,趁对方不注意时再下手吸血,好家伙,不管到了哪里都有人愿意倒贴他,哪里都有女人要他 第6章 今天,雷斯的目光未曾从鬼影的身上离开过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蓝斯甘心用"血祭"把她变成同伴,永生永世要与她在一起呢? 鬼影冷淡的吃着她的鸡肉,对于雷斯打量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那样独傲孤冷的灵魂有谁能占有呢?蓝斯他真的有把握能虏获那样独特的灵魂,让她为他停留、为他火热吗?那样与众不同的女人连雷斯都不自禁的被她吸引了 很可惜,他没打算和老哥抢老婆,也没信心能夺下那颗孤傲的心,所以那样特殊的女人还是留给蓝斯去征服她好了,他可没非分之想去打嫂嫂的主意"老哥,你既然已经找到了新娘,也应该回摩根堡了吧!"这也是他千里迢迢渡海来到中国的目的抓"逃兄"回摩根堡交差 摩根堡是英格兰有名的城堡,"摩根家族"更是英格兰显赫一方的皇族表面上里面住的是皇族、是伯爵,实际上里面住的全部都是吸血鬼,品质一等一的"优质"吸血鬼 就这样雷斯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中国" 鬼影急急的挣出他的怀中,"不,我向来习惯一个人睡" 好……好狠心哦! 雷斯垮着一张俊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蹲在一旁窝着 暖暖的朝阳缓缓升起,把原本黑暗的世界照得一片光明 鬼影依然在他怀中熟睡着,清秀的脸庞褪去了平日的冰冷,熟睡的她简直像婴孩般的纯洁无暇,教人无法把眼光移开 "咳咳"杀风景的咳声突然出现,雷斯那家伙也醒了,而且还迫不及待的破坏蓝斯的好事在要求见蓝斯被拒之后,他只好转用"男色"诱惑,没想到那群姑娘居然一点也不甩他,连一点"怜草"之意也没有的就轰他出去,当场打击他一颗脆弱的心 虽然事后他才得知那些姑娘有某种特殊癖好,不过他的男性自尊还是被彻底打击 唉!千里寻兄再怎么辛苦也不过如此而已了让她不自主地打了个喷嚏无法言喻的安全感袭上她的心头,让她昨晚史无前例的睡了个好觉"他又替她加上一件披风她常常不自觉地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有他在身边的感觉,很安全、很舒适,这种知道背后有人会保护她的感觉,让她松下了警戒,不再是以前那个时时戒备的鬼影 "我去帮你弄一些热的东西,你一会儿便可以吃了 "他很重视你"她别过脸,不愿再看着雷斯的脸他们简直是完全相象的两个灵魂,蓝斯虽然表面温和,但真正的他就和她一样孤傲冷漠 摩根家的人脾气之倔强可是远近驰名,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雷斯可是最清楚的,毕竟他也是"摩根家族"的一员啊! 相信蓝斯很快的就能让她明白这点的影的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有点喘,她也忍住不要求休息,看来她和他有了共识要把雷斯给踢走 "什么声音?"雷斯站了起来,他也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把他小女孩推给鬼影,"嫂子,她就交给你照顾了,这群人渣就叫给我和蓝斯好了她真的是很怕、很怕 如果她可以早一点碰到大哥哥的话,搞不好爹娘就可以不要死了 "不要!"小女孩也被人给抓了起来"看你们有多厉害?我呸!人到了老子手里你们还不是乖乖的听老子的话如果她是他的话,她会不顾一切的和对方继续打,至于人质的话……管他去死的!会被人抓住的人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如果没把握能救人成功,就牺牲人质来救自己吧,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很可惜今天她所扮演的是人质,不是救美的英雄 "冷静点,老哥你忘了嫂子现在在他们手里吗?你以前的镇定冷静跑到哪里去了,你一上前,他们会立刻杀了嫂子的 "杀啊!"这回她更过分了,竟毫不犹豫的把颈项移到刀前,分明是想自杀嘛!"你想干么!"大汉连忙将刀往后回抽她想干么啊?她如果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筹码和那两个外族人谈判?他们还没打算杀她,至少目前是不打算杀她他简直没见过哪个姑娘比她更大胆的 鬼影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她迅速的伸出右手抓住大汉的衣领,一个使劲将他摔至地上,同一时间她用左手夺下大汉手上的大刀,准确无误的刺向他的心窝没有理由她会让别人因她而受制,她向来不当绊脚石的可是他可不知道她的身手可以好到一次制服两个大男人蓝斯上哪儿去找到她的? 蓝斯才没空理会雷斯的问题,鬼影已经不在他们手上,他也没有任何顾虑身手利落的解决其他几名男子后,他面带微笑的看着为首的大汉他是不是碰到深山的妖魅了? "说!"蓝斯大吼 "别看了,早死掉了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看的,你到时可别吓哭了雷斯一脸委屈的别过头,心里叫个没完 蓝斯仔细看着鬼影的动作,他想知道鬼影到底要查些什么?是什么让她眼中出现睽别已久的警戒,像是在面临什么大敌人一般那飞刀准确无误的插向气管,这可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 "蛇",二十世纪的杀手组织,现在是在唐贞观年间,哪来的"蛇"的成员杀人?除非…… 鬼影脸色一沉,迅速的自地上站起如果你要武¥器的话,我这把给你好了,那把杀过人的匕首太脏了"爹说要搬到长安去住,我们在山里走着走着就碰上他们了……"一说到伤心处,小女孩的眼中又溢满了晶莹的泪水"乖,一切都没事了,大哥哥带你回城里去 他什么时候来的? 鬼影惊骇的跳起,一把夺回她的飞刀 "没有什么 "你有事瞒我?"蓝斯锐利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扫向鬼影,话中含着浓浓的威胁意味"你知道我不喜欢你骗我的……非常的不喜欢他很聪明,知道如何运用自己天生既有的气势来折服人心,也知道如何运用手段来逼迫人屈服 他不知道二十世纪的鬼影是怎样的可怕,她庆幸他不是生在那个时代,他也无从去打听过去的鬼影她不想在付出一切后又尝到心碎而死的滋味,她没有能力去承受一切,承受他抛弃自己的事实 "不,不要问我 "他?你指的他是谁?"如鬼影所料的,蓝斯果然听出她话里的端倪,而且还非常生气 外面那些家伙在搞什么?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外面给我喧闹,吵死人了 他果然来了! 鬼影脸色一沉,率先往外冲去 不管是什么使得鬼影心神不宁,他都要她知道,她不必一个人去面对她所惧怕的东西 果然是他! 鬼影在外院两道交缠打斗的人影中,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 果然如她所料的,昨天那把飞刀是他射的 "不"鬼影惊叫,反射性动作的自长靴中抽出昨天的那把飞刀 高恩瞄准了蓝斯的心脏,并且扣下扳机 "蓝斯!"鬼影大叫,手中的飞刀毫不犹豫的射向高恩的手虽然是如此,子弹仍射中了蓝斯的胸膛,使得他狠狠的跌落在地,胸前一片骇人的血迹"蓝斯摇摇头,"马上派人去追踪,现在马上去"雷斯代鬼影扶着蓝斯"等他伤口复合后,他要娶她,并且立即举行"血祭" "如果能知道那是什么伤就好了,他的伤口里不晓得有没有什么东西……"老大夫喃喃自语着"我要干净的白毛巾,热水还要一把小刀,记得刀要先放在火上烤一烤,然后再加上一个小夹子快点,时间愈拖愈对他不好"雷斯看出她的担忧,语气平缓的向她解释 一抹苦笑爬上她的嘴角,"现在或许还没,但等一下就不一定了" "是你不知要如何处理这伤口吗?"那她为什么还要他去准备那么多东西? 鬼影轻轻摇头,"我会"司徒烨担忧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蓝斯身上略略的转过头,他看见站在一旁的司徒烨"留雷斯和鬼影在这里就好,司徒烨你出去"他不打算让司徒烨知道太多事情 "魁首……" "出去 在确定司徒烨已经走了之后,蓝斯才回头看向鬼影,"你可以去做你要做的,不必顾虑到我 "没有用任何的麻醉药,你等一下可要忍着点了"鬼影看向蓝斯,总觉得她必须要说些什么 "那你的婚礼就准备没有新娘吧!"她一刀利落的划向他的伤口,满意的看着他剑眉微拢 鬼影手脚利落的切开蓝斯的伤口,开始要为蓝斯取出子弹 她曾是个杀手,一个在刀光剑影下打滚的人,她拥有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任何试图跟踪她的人都必会被她发现 他应该知道派人跟踪她是没用的还是……还是他派他们跟踪的目的仅限于是在警告她,要她别轻举妄动,他知道她要离开了不是他死便是她死,在这场非打不成的硬战中,她要一个人独自面对她的敌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她本来也可以不去理他,就让他的伤口烂掉也无妨,偏偏她就是狠不下心,没有办法不去为他换药 听到了这里,鬼影转头奔回自己的房间本来听到这个消息她应该是很高兴才是,但是她没有 夜幕低垂,纤瘦的人影慢慢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她的心头,就和天空一样的灰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想走,可是,却又非走不可 凉风阵阵袭来,吹得一地落叶随风飘舞,浑圆硕大的牡丹虽没有夸张的四处弯腰鞠躬,但也被这阵阵凉风吹得翩翩起舞,显得摇曳生姿基本上雷斯是对这些东方人的休息活动没什么兴趣,毕竟他对于那些文人雅士成日吟诗作咏的兴趣感到无法认同,倘若他有闲暇待在'月天',大概也只有花园中的箭靶引得起他的注意吧! 射箭,是他在西方的最大兴趣和最大专长,蓝斯怕他一个人待在中土无所事事,便好心差人在花园中钉了个靶给他消磨时间 在蓝斯柔情的对待下,鬼影是离昔日那个冷血的杀手愈来愈远了 这点从她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 是什么又使她迅速改变回来?雷斯看着那完全冷漠的身影,疑问占满了心头,但却聪明的未曾问她一个字、一句话"一刀刺穿喉咙,干净利落 雷斯吞了一口口水,勉强朝鬼影走了一步 "新娘就是你,绝对不要怀疑 一把飞刀朝雷斯射去,雷斯见状连忙闪身"而她一点也不介意把他拿来当新的镖靶用 她的眼神变了,之前的她虽然也是照常杀人,但她眼中所存的不是杀气,而是充满着无奈和孤独"拔起靶上的飞刀,她率性的回头 她没有停下脚步,连回头也没,潇洒的离开了花园 第8章 莫不是蓝斯发现了什么? 身着黑衣的鬼影站在房门口,却迟迟未出房门 她没有把握胜过摩根家的兄弟,任何一个都一样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绝对必须要这样 在广大的后花园里有一座大荷池,上面建筑了一座精雕细琢的木制阁院,典雅又不失大方,是蓝斯的住所,也是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 是因为他们知道她要去找蓝斯吗? 真的是有趣啊!他们肯定她在蓝斯的身边是走不了的怎么办?她似乎是沉醉在那温暖的怀抱了,不想走也不想逃,一心一意只想依靠在那广大的胸怀,温暖的避风港,躲掉世俗的一切,那即现实又冷酷的事实 "我不适合你"手臂上的施力更大了她无法不使自己对那双深邃的银眸动心,甚至对于自己必须离去的事感到厌恶,由他赶走她总比自己走来得容易得多,顺便让自己死了心"他轻吻她的耳畔,说出了绝不轻易说出口的话语 鬼影的脸色惨白,被蓝斯的话给吓得不知怎么开口 一切都将在今晚发生,也在今晚结束 他醒了"我只是想换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而已 是该走的时候了 鬼影拉开了蓝斯横在她腰际的大手,坐了起来,脸上完全面无表情 她必须得马上走才行 "香魂"的效力非常强,普通人至少得昏睡个一天一夜才醒得过来,但是蓝斯·摩根他不同,他即不是人类也不是那些等闲之辈,她没有把握"香魂"对他能有多大的效用 一切如蓝斯所要的,她改变了,很可惜她也要走了 她,身着一身白衫,微微的倚着围栏眺望着池中白莲,清新淡雅的气质就如同池中的白莲般,不沾世俗的污秽不是她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只不过是懒得理会罢了! 鬼影迎着微风,神态依旧悠然自得"白韵音便是鬼影现在的化名"标准的马屁精 鬼影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目的达成了,她似乎也没有理由再和这色鬼瞎耗,浪费她的时间"让我来抱你回去吧!"难得的好机会,他想尝尝那暖玉温香已经想很久了 乍看之下"月天"此时一片沉静,但真正有点危机意识的人知道,蓝斯的平静才叫做可怕,那种笑谈间杀人于无形的威力才叫惊人" 无意识的拨弄着手上的链坠,这是鬼影那天遗留在床上的,蓝斯的长发盖住了他半边的脸,教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蓝斯的眉头几乎打了个大结,"要挑了他们还是要我挑了你,这点给你自己选 "司徒烨" 魁首是当真的,他向来是说得到做得到 那个逃避爱情,却又让他爱得掏心掏肺的影※啊! 在"月天"为了追寻鬼影而搞得天翻地覆的同时,她正不怕死的站在大街上,在流浪商人的铺子前挑选着东西" "另一位公子?"鬼影疑问的看着小贩,才想开口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在这时候,一个身骑黑马的人被人群的喧闹给吸引,缓缓的驱马去一探究竟那匹黑马的马鞍上,赫然烙着专属于"月天"的蝙蝠标志 "影"蓝斯大叫,随即脚下一个使力,跃过人群来到她的身旁 "蓝斯?"鬼影本有机会可以杀高恩一刀的,但她在看见蓝斯之后却不免震惊,并且迅速收手转身逃走 鬼影移动的速度十分快,但蓝斯亦然,他们迅速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在街道上展开追逐 鬼影担忧的回头,她不晓得自己能再跑多久,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高恩害的,如果不是和他打斗而引起众人注目,蓝斯根本不会发现才是 蓝斯冷然的眯起眼,不疾不徐的观察着四周影是在这里,铁定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只求魁首别找上他便成了"他对这点深具信心 第9章 幸运之神似乎一点也不眷顾她,在被蓝斯追辑得精疲力竭后,麻烦又一波一波的来到 八成又是小妾们来找麻烦的吧? 所以她才说她讨厌演戏,虽然那是在她办任务时常用的把戏,但是她厌恶至极像现在,她扮演的是楚楚可怜、四处遭人欺凌的无依孤女白韵音,那种她向来最不齿的女人,自己不发奋努力保护自己,还四处找人保护,这种女人被人欺负到死也算活该 就她而言,她认为那是男人的诟病所造成的女人哼!老是喜欢瘦弱无依的美貌孤女,害她不得不扮演那种角色来博人同情,进入"程园" 今天她的心情也够恶劣了,有人想要送死就来吧!反正她也不介意多来几个出气筒身上随时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香味,可是目光冷冽,一张绝艳的娇容绷得死紧,明显的表示出鬼影在这里的不受欢迎"女婢恭敬不已的把东西递给奴心 一旁那四个仗势欺人的奴婢亦是如此,她们全部连连往后退了数步,简直像是见鬼一般,刚才凌人的气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如果少看他一眼会不会就少几分心痛?天晓得她得费多少力气,才能吐出这样绝情的话 他明白她想自己办好事情,但只要一想到她把自己完全摒除在她以外的世界,他的心就被狠狠的揪痛了她难道不懂吗?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会为她顶着,为什么她一定要抛下他独自去做? 鬼影抬头看他,却始终不发一语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脸庞,像是锐利的刀锋,划伤了蓝斯的心他的影竟然在他面前流泪? 蓝斯不再冷然,大手一伸的将她纳入怀中你就不能找上别人吗?我要回到从前的鬼影,冷血又无情的鬼影,那才是最适合我的蓝斯露出释怀的表情,双臂紧搂着鬼影 "快、快,那妖女在里面藏了一个黑色的怪物……"绝对不能让蓝斯的身份曝光,他必须得快走,否则她的计划也全完了 "那家伙我会替你解决"他一坚决起来,十匹骡子都没有他固执,她休想再丢下他"无所谓,见一个杀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于是她又开口补充了一些,"走吧!不过你得抱着我回到'月天',我懒得走路 这人啊…… 鬼影本来懒得搭理他,偏偏她又听到那些人逼近的声音,差不多要进来了 蓝斯坐在孤崖边的古松上,手圈住鬼影的纤腰,以防她一不小心掉到崖下就糟糕了影还未成为他的同伴,尚未有变身的能力,没有办法在坠下的一瞬间变身成蝙蝠,好捡回一条命 她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怪怪的,于是开口想破坏一下此刻的宁静气氛 "夕阳感觉起来就像是一个将逝的生命,在临死前发出最迷炫人心的光芒 那首诗,同样的感觉、同样的意境"魁首,你要找的那条蛇已经引出洞了,而且还带了一堆蛇伴,现在全在'月天'分部找你 蓝斯闻言,立刻毫不犹豫的抱着鬼影跳下树 鬼影一听司徒烨的话便完全了解,至于他所说的那些什么蛇,就留着去骗三岁小孩吧! 司徒烨想用那些超级低等的障眼法瞒她,简直是在贬低她的智商 天已经黑了 "蓝斯,你快闪啊!"虽然他有不死之身,但被手榴弹炸得粉碎他还有办法存活吗?不假思考的,鬼影立即自树丛现身扑向蓝斯" 高恩被鬼影弄得十分恼怒,二话不说的自腰际抽出一把小刀射出去一直到胸口传来剧痛,鬼影才发现高恩的目标其实是她,杀蓝斯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高恩说得对,我是因为有太多情感而死的 "影,睁开眼睛看我,我不准你死 对,"血祭",他立刻行"血祭" "你明明知道行'血祭'必须耗费两方十分大的体力和精力,以嫂子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她知道,他是当真的,她死了,他会想办法把自己的不死之身给弄死,而她不要那样你不是说吸血鬼都有永生不灭的生命吗,蓝斯?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就……就算天荒地老也一样,等我……我……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没有嘶吼、没有狂叫,蓝斯抱着鬼影,脸色阴沉得吓人"尾声 在唐代掌控大江南北经济脉动的"月天"在一夕之间离奇消失,不久,人们在"月天"的某处别居发现了数十具面目狰狞惊恐、全身没有半滴血的尸首"远方传来阵阵大叫,接着又被枪声盖去 "你们别靠过来,否则我一枪毙了她 他将继续执行当年对她的誓言,直至天地幻灭,看来,这似乎又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了   「妳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言……言情小说   「妳这个叫言情小说?」刘云瞪着自己的妹妹,恨不得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刘雨的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光想到那种挑猪肉似的场面她就受不了,更何况真的坐在那里任别人评头论足?而且她才二十三岁,正是大好年华;再说,她成为言情小说家的伟大理想还没有实现,才不要就此踏入婚姻的坟墓,做个没有出头之日的黄脸婆最长的一次是在一家公司做端茶小妹,眼看就要满一个月了,谁知公司竟然在第二十九天倒闭!   从那以后,她就加入了「作家」的行列,她的「作家」一开始是真的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但慢慢的,她产生了要成为真正作家的愿望,而且她要做个言情小说家她认为这是可以实现的,第一,她姐姐刘云是出版社的编辑,负责的就是言情小说,虽然不指望一向刚正不阿的姐姐帮她走后门,那稍稍指点一下总可以吧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两人的相爱更真实、更合乎情理罢了就为了这个缓冲,她千方百计地设计两人相遇的经过,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种情景」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明天……她就要相亲了?明天她就要像猪肉似的任由别人评头论足?明天……明天永远不要来啊……   虽然刘雨期盼时间能就此停止,但短短的二十个小时还是眨眼就过了   姐姐已经二十七岁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男朋友」见南宫成的心情似乎还不错,罗浩元小心翼翼的开口」罗浩元连忙低下头,心里却叹了口气   要?他们没听错吧?南宫成要一个女人?   「主人」   「那么,您……您要她做什么呢?」罗浩元的声音微微颤抖   南宫成,全球第一神医,任何疑难杂症到他手里,就像发烧感冒般的容易治愈;如果他不点头,病人就是想死也不容易   一直以来,罗浩元都认为南宫成不是人,并非他有意骂自己的主人,而是南宫成真的没有像人的地方」罗浩元已经后悔提那个问题了,但既然南宫成肯回答,他也就不能退缩,吞了吞口水又道:「您、您要她做、做什么呢?」   南宫成挑了挑眉,视线再次回到医学报告上;正当罗浩元认定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清楚的听到两个字:「研究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疑惑的问道她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竟然有人挖角?   「是的,聘请」罗浩元低下头,不敢和她对望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了来,先把这个合约签了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梁彬是有口碑的名律师,应该不会骗她;而且,一无家财二无容貌、连脑袋都不太灵光的她,实在也没什么好骗的,没什么关系的   「既然已经签好合约,那妳就和这两位先生走吧   「也对刚才汽车越来越远离市区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但想到梁彬说那位南宫先生的性格变得很孤僻,她就自动解释为他们住在人烟稀少的郊区」   「我不要!」她的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还没笨到这种地步」   刘雨扯了扯嘴角,欲哭无泪的垂下头天啊,她到底接了份什么工作啊?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二章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一座小岛上   「这……这是哪儿?」刘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罗浩元露出安抚的微笑,「他是我们的主人」   原来是这样啊!刘雨点了点头,放心不少看样子南宫先生是个好人,虽然这种救了别人却要他们当仆人的行为实在有失厚道,但他总不至于冷血   「对吧?他是个好人吧?」刘雨期待的看着他,眼眸晶亮他连忙从汽车里钻出来,好险、好险,他差点就背叛主人了那为什么还要找个容貌相似的人来?   「是的   「这个……」没想到不怎么精明的刘雨会问这个问题,罗浩元僵了一下,幸好这时罗均腾走了过来」   「我?」   「快点,别磨蹭」他说着,再次转过身往前走   「你先出去吧」南宫成离开窗户向刘雨走来,他的步伐看起来并不快,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迅速的缩短   「说话?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那要我说什么?」她傻傻的道   南宫成不再答话   「什、什么?」这句话让刘雨从遐想中醒了过来   「什么?」刘雨猛地向后退去」南宫成又重复了一次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   伴随着尖叫,刘雨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的正式套装成了两片破布但南宫成并没有因此而停手,连着两刀,她那身卡通图案的内衣也同时报销了」   「知道了」   「我、我没有衣服……」刘雨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如果说南宫成身上还有什么「人性」的东西,那恐怕就是他的洁癖了,虽不严重,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就算是他不用的,他也宁可烧掉她是跟着刘云吃过西餐,但也只限于普通的牛排和披萨,并没有见识过这种汤汤水水的阵势;更何况,她现在怎么可能有胃口   刘雨反射性地直起背脊,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生怕这个男人再借机发什么疯   「明天下午三点前将一号手术室准备好」南宫成开口道   也许是危机感刺激了刘雨一向不怎么灵光的大脑,也许是其它人脸色太过古怪,她战战兢兢的问:「我、我能问一下,是谁要动手术吗?」   南宫成看了她一眼,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妳」   「为什么?」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还敢说你没有疯?你竟敢要把我放到手术台上像青蛙般地解剖?」   「妳有病,自然要检查」南宫成拧着眉,不太喜欢她把自己和青蛙扯在一起」她强硬的道   「妳不会死   闻言,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刘雨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吞了口口水,有骨气的挺直背脊,「笑话,你说我不会死,我就不会死了吗?我偏要死!病死、摔死、饿死、冻死、自杀死,但不管我怎么死也不想被你解剖死,说什么也不要!」   「我说,把刀子放下」南宫成从椅子上站起来,瞇细着眼道   「你得答应不给我动手术,我才要放   南宫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芒,就在电光石火的剎那,他伸出长臂,没等刘雨反应过来,刀子就到了他的手上」   「拿药来   「主人,让我来吧」   「那,要把她送回去吗?」也许主人这次真的被这个小丫头惹毛了」他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没、没有?」刘雨将自己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逼,在放心的同时,脸却绯红了起来但是,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一眼,这个疯子的身材,好像真的不错   奇怪的男人,她嘴里嘟囔着   「妳在做什么?」随意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南宫成问道   「找衣服」   「什么?」   「伤口   「知道了   「但、但但但……你不是洗过了?」天哪,共浴,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没有答话,只是扭开了浴室的门      一进浴室,刘雨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过去,不是吧?连洗澡的浴缸都弄得这么大,是要在里面游泳吗?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南宫成拉起一条毛巾围在她的脖子上,随后就扯下毯子,把她放进浴池里   「不要动姐姐说的没错,她果然是个没脑子又胆小的笨蛋」他拿起一条毛巾开始清洗她的身体,他洗得很仔细,除了脖子,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部位   「我、我没什么别的用意」心里虽然不停诅咒南宫成,刘雨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这该死的疯子不仅二十四小时几乎和她黏在一起,而且,经过她四十八小时的侦查,这间大得不象话的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经常见到的几个人而已,还有其它几个仆人负责清洁打扫整理之类的工作   「那我还是要和我姐姐通话,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她不会放心的」   「没、没有电话,这可怎么办?」她急得连连跳脚」虽然理智提醒他这么做有点不妥,但这次良心占了上风   「妳来这里做什么?」他盯着刘雨,黑色的眼睛里隐隐闪着寒光   「回答」   「我告诉过妳不准打电话」南宫成的语气更加危险   「没、没什么」   「我自己的妹妹?」他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是啊   「这、这……」接到南宫成询问的眼光,罗浩元硬着头皮说:「当、当时为了请刘小姐过来,梁律师编了个小小的谎话」   走?这句话提醒了刘雨,是的,她要走,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个合约是假的!」她大声道,「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律效力,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天哪!罗浩元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个小丫头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刘雨拳打脚踢地挣扎着死疯子,臭疯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最多只是拉她、抱她,现在竟然扛她,当她是麻袋啊   「都忘了?」   「都忘了」   「连我也忘了?」   第一个要忘的就是你!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直觉的,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您放心,我会都忘记的   「我说,妳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他对一辈子都要见到她的想法并不讨厌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啊?那个该死的合约期限只定了一年,而他竟要关她一辈子?天!这一辈子都得和这个疯子在一起?就算这个疯子超级养眼,但终究是个疯子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又要抓她去解剖?   「妳可以留在这里天啊!他不会把她吃了吧?不会把她解剖了吧?   想到这里,刘雨不禁要骂自己愚蠢死疯子,臭疯子,你要拘禁我,哼,非把你的卡刷爆不可   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她身体上到底有什么异状?一定有不同的地方,否则他不会对她这么容忍!他对疾病的本能和直觉,一向比最精密的现代仪器还要准确」足够她穿一辈子了   「那就走吧」   「走开!」罗均腾喝道,「南宫先生已经回绝了,不要再来纠缠」顷刻,几个男子暗地里拔出了手枪   「我们真的不想对南宫先生动粗,不过要是您不肯合作,我们也没办法   「我让你们来请南宫先生,怎么动起手了?」他说着,从轮椅上站起来」男子说着,走过来要和南宫成握手,但后者却连小拇指也没动一动」南宫成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就在罗均腾打开车门,他们要坐上去的时候,刘震生突然大喊——   「南宫成,你不要太过分!」   南宫成毫不理会,拉着刘雨直接上车,噗的一声,一颗经过消音的子弹打爆了一个车胎,车子晃动了几下,坐在车里的南宫成拧了下眉,旁边的罗均腾立刻按下车里的一个电钮   刘雨吞了口口水,仰起头,「他要你给他女儿治病吗?那……那你还是去看看吧」   「但是……」   「主人说不去就不会去   两个疯子!刘雨发现自己想尖叫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这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是什么情形,外面有一群人拿着手枪耶,他们说不去就不去,难道是要人家把他们打成马蜂窝吗?这两个家伙不要命,她可是很怕死的   「呃?」   「妳不用回家了」南宫成捺着性子解释道:「妳要回家,是为了拿衣服,现在妳已经有衣服,就不用回家了」   「我现在还没有发现是哪儿的毛病,如果妳同意让我动手术的话,也许马上就能知道了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西式大餐,结束了刘雨的这趟出行」   「动手术就一定能查出来?」   「嗯」   「我是说万一嘛」他的口气突然恶劣了起来,一向冰冷的声调里带了些微的火气她想试,就让她试试但此时也不容她退缩了,她只能一边紧紧的闭着眼,一边接受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哼!   「你有病,只是没检查出来」她咕哝道」   她撇了撇嘴,向外国男子看去,「你呢?几岁?」   「我三十六岁」她擦着眼泪,「就三分钟」   「我知道   (妳死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妳现在在哪儿?)   「姐……」她弱弱的叫了声,「妳还好吧?」   (少废话!先把妳的地址给我,那个该死的律师死也不说「时间到了」   「你胡说,明明就没说几句话」姐姐,我就要死了,姐姐,我可能就要死了但她十分怀疑,是不是连岛上的蚂蚁都吃了南宫成的迷药,一个个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   「刘小姐」   她大声道:「是啊!你那个主人说的也是电话,那你怎么把手机拿出来?」   他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好了,刘小姐,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要我不生气?好办,把手机拿出来吧哼!天天被这帮人欺负得死死的,今天终于可以稍稍出口恶气了」   「好吧,说说你要我帮你什么   刘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刘小姐?」   罗浩元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尴尬」他说着,连忙向外走去,「一切就拜托妳了,小雨」   「呃,南宫成,我们现在算是认识了对不对?」   他轻微的点了下头」管它是兴趣还是工作呢怪了,这个疯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眼睛像着了火似的?   「是快死了」   听到这么冷血的回答,她不禁咬紧了牙,一时没管住自己的舌头,大声道:「那你将来也会死!」刚一说完,她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你刚才不是还说人都会死的吗?既然连你都会死,为什么我就不会死,我是妖怪啊?」   「在我没有把妳治好之前,妳不会死   「我知道了」   「一定不会了      「南宫成」他不喜欢她对别人那么关注」她连忙举起手安抚道死疯子,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他拧了下眉,迟疑了一下,「好看」   「不要再提什么?」她勾着他的脖子,尽可能的回忆着电影中的妖娆女子是如何调情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需,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现在,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了,而且,也不想控制   「你放……唔……」   温热的舌头带着灼热的气息,霸道的封住她的口舌   终于,风停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她闭上眼死命的推他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不过到后来她也忘了那种疼痛;现在抹了药膏,疼痛更是减轻不少「睡吧」他随即关了灯」   「快睡   「我说你离我远点啦!」她推着他,他的手再用力点,她的腰就要断了   「怎么了?」南宫成连忙打开灯」他快速的检查她的身体,从头到脚,除了刚才激情留下的痕迹,一切正常是的,看到她泪水,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疼痛,从未有过的疼痛;他知道这不是心脏病,但真的好痛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刚才是他主动的不错,但她也起了挑逗的作用,而且他十分肯定,在最后她也得到了快感」   「你、你你有啦……呜……」   南宫成咬了咬牙,「好吧,我欺负了妳,妳别哭了」   「为什么不要?」呜……她连哭的自由都没有了   「不要再哭了」   她趴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地听着,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些做什么「不行就不行,你不要冲动,我只是说说,没有认真   「嗯?」刘雨一愣,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从来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一向都是命令口吻,怎么这次会先询问她?不过,管他是什么原因,她牺牲这么大,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他微微的拧了下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刘芊芊抬起眼,双眸蕴着水气   她碰了下身边的南宫成,「喂,人家向你道谢呢.」   南宫成拧下眉,向罗浩元看去   「真是谢谢妳了」   「刘小姐才不会没命,你白费心了他边笑边说:「小雨,这妳可想错了,比刘小姐更美的主人也拒绝过」   「是吗?」听了这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可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就算南宫成真的是因她而破例,那也是为了她古怪的病,而不是觉得她本人怎么样   一直到现在,刘雨才开始真正的承认自己有病,因为她确实的感觉到了南宫成的医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就感到很难过,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要死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这么久?」她故意扁了扁嘴,「那我们在这里岂不是要闷死了吗?」   「可以看影片啊她连忙拉好衣领,开口道:「你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的   「已经派人找了吗?」   「是」罗浩元惊讶的抬起头,「哥哥,你要在这时进去?」   「记住一件事」罗均腾头也不回的道,「我们只为主人做事,其它人都无关紧要」刘震生一脸坚决」罗浩元开口道,「和我们同来的女孩失踪了,我们必须让主人知道,否则我们担当不起后果」   「是啊!」一旁的管家也插言道,「那个小姐说了是有事出去,是她自愿出去的,很快就会回来,你们现在进去,我家小姐不是没命了吗?两位先生就再等一下,就算那个小姐真的不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南宫先生不会责怪你们的,毕竟是她自己要走」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罗均腾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找不到,你我就以死谢罪吧」   「不方便?」他下意识的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好痛,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主人?」   「南宫先生?」   众人惊慌的看着他   他要她」   「她不是老鼠   「那到底是哪儿,总要有个目标啊」   「没有目标虽然他有把握最后不会留下痕迹,但只要想到她的血流出来的样子,他就十分不舒服」   「不知道?」梁彬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不知道你就说她有病?」   「就是不知道才要研究」   「因为她引起了你的兴趣,你就肯定她有病?」   「我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   「是不是你一见到刘小姐,就感到很高兴?」   迟疑的,南宫成点了点头   梁彬倒吃了一惊,「不是吗?」   南宫成摇摇头,「什么是焦急?」他知道这个词,但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解释着,心里暗骂着自己,什么白痴解说,好在对面的男人比他更白痴「她想回家,我不希望她回去他的眉拧得更紧了他知道恋爱代表什么,但是他恋爱了?怎么可能?   「是的,兄弟,你真的恋爱了,正确的说,是你爱上了那个女孩」   「我没有爱她对面这个家伙也许在医术上是超级天才,但在感情上却是超级白痴那她走了你又何必找她?」   「她有病   「她有病?那就让她有呗,关你什么事?她有病,她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会死她走就让她走吧,浪费这种时间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答话他绝不允许她离开他对于那个刘云,他真的非常不喜欢   「是啊,死了你想想,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几乎没有任何社会经历,突然面临有家不能回,自己又身患绝症的场面能怎么办?再加上她唯一的亲人又失踪,走投无路之下,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   「住口!」南宫成瞪着梁彬,「我叫你住口!」   「怎么了?」梁彬故作不解的看着他,「我说的不对吗?哎呀,她死就死了嘛,反正你只是对她的病感兴趣,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尸体,到时候你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南宫兄?」梁彬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她先拨了姐姐的手机,讯号不通;接着打去出版社,结果却得知她失踪了,出版社的人说他们已经报了案,但还没有结果   见到他,刘雨真的像见到了亲人,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就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李飞林早就知道刘云失踪了,所以对于刘雨的举动也不惊讶她不知道,她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身高一百六十一公分,体重四十三公斤,体型偏瘦,长发,身穿红色短袖T恤,白色七分短裤,白色无跟凉鞋」那个男人想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的找她?   「可是妳和他说的完全一致耶」   刘雨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飞快的躲了进去气自己的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她才不想要见那个疯子呢」   「那不重要   南宫成没有答话,停了片刻,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等她喊出声就封住她的唇「你、你不要过来   「吃!」南宫成从郭妈手里接过药碗带着几分不甘,她闭上眼,把那半碗黑糊糊的东西吞到肚子里她不喝,他就喂她喝,而他喂的方式就是用嘴,一口口的灌到她嘴里   南宫成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将药喝下去,不禁有些失望,他已经非常喜欢那种喂药方式了她为什么老是躲着他?为什么不喜欢待在他身边?为什么总是要和他对抗?为什么不和他结婚……   一连串的为什么他都找不到答案,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忍受下去,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说南宫兄,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张俊脸吧?」变换了三次坐姿,梁彬终于忍不住说道」   这句话的威力对刘雨来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的爆炸,她的大脑足足空白了五分钟,直到南宫成将她剥光,抱到浴室,水花打到她身上,她才回过神   「你爱我?」   「我爱妳去他的!她姐姐都失踪两个多月了还没消息,这叫哪门子的好消息?   是,姐姐比她聪明百倍、能干百倍,既然自己都能活着,姐姐应该也没什么事如果不是他看守得这么严,她说不定有机会跑出去的为了婚礼,这段日子车辆来往得很频繁   好怪,那个疯子如果改变心意不娶她,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就让那个疯子娶别人吧,她正好离开这里去找姐姐她不爱他!她绝对不爱他!   这样想着,她从楼上跑下来   「但不能让我们当面道谢吗?」刘芊芊的眼睛波光闪闪,无比动人」刘震生说着就往回走」刘雨连忙跑过来,拉住刘芊芊,「既然来了,怎么可以这样回去呢!」   「南宫夫人   「嗯?呵,抱歉,我失神了」他将她治好了,他们之间再无关系,他又何必和她打招呼   「我、我没事」   「这……」刘芊芊看着南宫成,她也不想走,但这个男人却摆明了不喜欢她」   「啊?」她不解的看着他,「不准?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不喜欢她和别人太过接近,不喜欢她和别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妳不想结婚,为什么?」他说着,向前进了一步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想结婚?」犹如一只负伤的野兽,他低吼道他要娶妳只是因为妳有病,娶了妳,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研究他可以不顾她意愿的,一切都在筹备着,他们随时都可以结婚为什么?他找不到理由,她提出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她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也不爱你……」   想到她曾经说过这话,他更加不舒服了起来」   南宫成看着她,突然低下头覆上她的唇,霸道的和她纠缠着」   「我说了,她不信,你去告诉她」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南宫兄,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骗来   「呃,你的确没有骗她」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毕竟,两人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她若能爱上他,就皆大欢喜;她若不爱他,最后还是得嫁他可没忘了那天南宫成在刘家的样子,对刘雨,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两人是早有了亲密关系没错,但她从没主动的对他表示什么,而他也没提出过这种要求   就在刘雨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又听南宫成开口   好了,玫瑰也出现过了,直升机也出现过了,她终于可以安稳的吃顿饭了吧谢天谢地,什么都没有出现   「妳是不是……」没等她把「搞错」两个字说出来,那女生就把玫瑰往她手里一塞,跑了   「刘雨,我爱妳我只是没想到会见到妳,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她说着,拿出本子   「签名?」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知名人物了?   「对呀,签名她应该高兴,这种虚荣、这种轰动,她是女人就该高兴   终于,两人走出百货公司,来到餐厅」   又是亲他,见鬼!   「我不要   「收到玫瑰了?」   她再点头   「妳要亲我他很认真的看着她,那眼神就仿佛是小学生在等待表扬似的——妳看,我写完了作业,都没有错别字,老师妳要表扬我   天啊,她完了!她竟对他心软了,这是不是说她爱上了他?不是吧,她已经这么倒霉了,如果再爱上他,她不是死定了?   她哀怨的看着他,不停的在心里咒骂自己和否定自己」他答开始,他还算老实,她喂一个,他吃一个;到了后来,就成了她喂一个,他吃两个,一个是爆米花,一个就是她的手指头他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电影结束了,她也几乎要虚脱了走出电影院,她真的奇怪自己的手指竟然没有少一根,他刚才吃得那么有劲,彷佛她的手指头是什么美味大餐   她靠在他身上,很高兴能坐上飞机她感到自己就像死刑犯在临刑的前一刻遇到了大赦一般她好笨,她骂自己,竟然真的有一点点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好笨,他这么欺负她她还爱他,一定会被姐姐骂死的而当这个字渐渐的隐退在黑暗里,又一个烟花升了出来,接近着就是一个雨字   「南宫成——」她抓着床柱,死也不让他把她抱起来,「你就饶了我吧   「但我累啊」呜,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懒觉了,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累?」她应该不累的,大多的时候都是他抱着她——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方式了,难道她的体力变差了,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他知道,每天的索求对她是个负担,但她每天都有喝药啊;而且,他也尽量克制了   「是啊,我好累」言下之意就是她不爱他的话,就永远不会停   「我要妳心甘情愿的结婚她得了怪病,被一个疯子禁锢了起来,要把她当老鼠似的研究,而她竟爱上了这个疯子   「爱我吗?」   「爱了、爱了,我爱你……」她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明明他早就不顾她的意愿开始准备婚礼了,后来又用几乎是强迫的方式让她说爱他,那她怎么会生出被求婚的感觉呢?难道她真的有被虐倾向?   但是没等她想清楚,婚礼的日期就到了」   「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   汤姆看了她一眼,「刘小姐还是不想和南宫先生结婚吗?」   刘雨低下头,没有答话她在这里没半个朋友,本来还能和罗浩元说上几句话,但自从那次她从刘家逃走后,他就没再出现在她眼前过那个梁律师虽然经常来,对她也很和善,但她总没忘记他说过的谎话   在这个房子里,能说上话的好像也只有这个外国人了,虽然他的语调总是怪怪的,不过人真的不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宫成会爱上刘雨,两个人根本就是一对爱情白痴嘛!先是一个认为对方有病才会另眼相看,好不容易等他明白不是那么回事,另一个又接受了这种思想,非要认为是自己有病,对方才会另眼相看   「刘小姐……」他很严肃的开口,「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保证南宫先生是爱妳,而且是很爱很爱   「好吧,妳既然不相信,那我们就来证明一下所以,我们就做个试验吧虽然明知道他不爱她,但却不敢去证实」不会才有鬼呢!   「啊?」   汤姆点点头,「既然他不爱妳,那就没必要结婚,妳当然没必要留在这里,所以如果真的不会,我就送妳出去,而且尽我最大的能力,不让南宫先生找到妳   「怎么配合?」   「嗯,妳只要笑就好了   就像现在,他那条粗壮的手臂就缠在她的腰上,歪着头,蓝色的眼睛深情款款,要不是知道一切都是假装的,就连她自己都会认为他们真的是情侣快啊!」   「还是算了吧,汤姆,我觉得有人正在看着我们」而且目光冷森她的后背直感到一阵阵凉意   她吞了口口水,「你……」   南宫成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向平静的眸子此时却彷佛有两团火焰似的燃烧着,他的牙咬得喀喀作响;就在刘雨认为自己也会和汤姆一样飞出去的时候,他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所以虽然这个姿势令她非常难受,她还是强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砰的一声!刘雨被扔到床上,南宫成的身体紧接着压了下来,没等她发出声音,就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他激烈的、反复的,带着惩罚意味的蹂躏着她的唇,舌头猛烈的与她的纠缠着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了下来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   「妳是我的、妳是我的……」   「我是你的……」她轻声道,并伸手抱住他的背」他回答得很肯定死男人、臭男人,撒个谎会死啊,既然都敢说爱她了,那就顺带也说嫉妒有什么关系」   「呃?」   「不许提别人的名字」   「南宫成!」她终于忍不住的叫了起来,「你太过分了吧!你又不爱我,怎么可以这么霸道,连和别人说话都不可以   「哼!没话说了吧,看到我和汤姆……」   「我说了,不准再提他的名字!」他一把抓着她的肩,摇晃道,「不准!妳没听到吗?不准!」   「我要提!」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看到我和汤姆那么亲密,你都不嫉妒,你怎么是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刘雨傻傻的看着他「天,你真的爱我!」她说着,一把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觉得自己真傻他生气、他发火、他打了汤姆,不都是他嫉妒的表现吗?不过这个男人比她还傻,居然连自己是否嫉妒也不知道   「谢谢   汤姆的嘴边露出一丝苦笑,「我也是为了自己   现在终于好了,他虽然挨了一拳,但刘小姐也可以确定南宫先生是真的爱她的,想来以后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结婚了,她永远是他的了;但她竟然还要姐姐?   「我要姐姐,你要帮我找到姐姐!」   「我们结婚了   「妳爱我」他下结论似的说」看到他的眼睛一瞇,她连忙道:「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和我一起长大,一直那么照顾我,现在她失踪了,我当然要找到她,否则我会担心的   「我说了,不准!」   这声低喝也许能吓得无数人变脸,但刘雨却只是哼了哼「你在哪儿找到这个盒子的?」   「妳先看完!」梁彬急迫地道,「看完再说是不是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非常非常的对不起在不同的时空中,妳我知道彼此都是幸福的,不就是幸福了吗?   P   「坏姐姐……」刘雨流着泪紧紧的抱着信,「竟然说我不适合,我一定要写出一本让妳看看,到时候妳就知道我适不适合了」   「妳有没有搞错!」梁彬跳了起来,「妳没看到上面说的吗?她是在古代!古代!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个家伙在和我们开玩笑」   已经习惯了他思考模式的刘雨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我姐姐找到了,不会不理你啦我们是混寝,所以我俩上学时不同班,她学经济我学计算机”   我也“呸”了她一声,然后我们两个推推搡搡的打闹着走进了海天   我见满场只剩那么一个空座了,就没顾忌那么多,端着汽水直勾勾的奔着空位子走了过去,也没管会不会被坐着那男人误会我是对他有意思,直接一屁股就坐进了椅子里去   我一坐下就知道为什么此君如此冷场了,这哥们恐怕是这里穿得最“简朴”的一位了,他身上穿的那件蓝布衬衫,衣服料子老土得彷佛来自于远古时代似的,让人看着有点情不自禁的想浑身颤抖一下!有点寒!这哥们太有勇气了,敢穿这样的衣服来参加高级相亲大会!   我天生爱撩闲,反正没事做,干脆调侃起对面的哥们这表情很好!我很满意!   我看着帅哥神色骤变的俊美脸庞忍不住为自己的奸计得逞开心得嘻嘻直笑   我一边帮导师布置会场一边想,同样是搞IT的,咋差距会这么大呢?怎么人家年轻轻的就能有那么大的成就,我却经常因为搞错算法拖组织的后腿而挨导师的怒骂,这是为什么呢?   我本以为在星期天办讲座来听的人不会太多,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来礼堂听报告的学生居然多得不得了!座无虚席不说,还在过道上额外加了许多塑料椅子,就这样有许多同学仍然还得站着”   我师兄说:“任品,我现在越看你越觉得你像嫦娥!”   我呸!我看你还像八戒呢!   离讲座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我和师兄见没什么事要处理了就从后台里撤出来,到台下第一排的预留嘉宾坐席上坐下不过又一想他也活该,他要不惹我我能有这么一出丢人事上演吗!   我哪也不敢看,把脑袋耷拉在胸前把自己当成一只鸵鸟   我心中万分感激的抬起头看向台上把我从尴尬境地之中解救出来的那个人,而那个人此时也正在台上眼梢含笑的望着我   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重新抬头看向台上的杜帅哥其实我也确定,这哥们真的是在看我呢,而且此刻他看我的眼神还冷飕飕的   我导师见了杜昇那伙人走过来立刻扔下我奔回杰出人士的组织里去,加入到强烈邀请杜昇一起吃饭的统一战线中”   我知道这哥们这是答应去吃校长的大盘子了   到了大饭庄,众位大腕夹杂着我这么个小打一起入座校长坐在杜昇的左侧,书记挨着校长;师伯坐在杜昇的右侧,导师挨着师伯   从中午折腾到傍晚我是真饿了,除了服务员的“慢回身”之外我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吃吃吃!我吃的正自得其乐,突然听见杜昇对席上众人说:“回国之后我发现国内的女孩减肥成疯,于是我一直觉得现在的女孩为了减肥都不怎么爱吃饭   我忍不住愤恨的抬头用力的瞪了杜昇一眼!果然是祸害一枚!连我们这么纯真无邪的好孩子都算计,长的再好又怎样,哼,还不是黑心肝黑胃肠的大坏人一个!   杜昇笑得极开心似的回望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问我的导师:“不知道孟导爱徒叫什么名字?”   我导师只用眼尾极迅速的扫了我一下就嫌弃的收回眼神,对着杜昇说:“让杜总见笑了!我这学生顽劣着呢,模样长得倒是水灵招人疼,可是性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我真是费解,一群成年大老爷们这么拿个小姑娘逗乐,害臊不害臊、羞愧不羞愧啊!   我眯着眼用邪恶的眼神瞪向杜昇,我努力的把我的邪恶传达给他知道,我想让他明白,如果他再这么招惹姑奶奶,我就要发飙了!   坐在杜昇旁边的校长真不愧是个人精,一下就看出来杜昇对我这个行为举止比较异于常人的女生很感兴趣,于是就堆着笑对我说:“任品啊,你看杜总这么欣赏你,你是不是得敬杜总杯酒喝啊!”   我晕!校长啊,你到底是堂堂名校的校长还是怡红院的老妈子啊!咋这么无私的就奉献出自己的学生去给有钱人陪酒呢!   我垮着脸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杜昇刚要说话,没想到该死的杜昇却抢在我前面开口说:“哎呀,我这杯里怎么还没酒了呢!任品同学请稍等一下,我先满上你再敬!”   我一听就忍不住开始恨恨的咬牙了!这哥们纯是在那递话呢!果然他刚说完校长就热切的在旁边催我说:“任品,快,别傻站着啦,快去给杜总满上啊!”校长嬷嬷,你可真向着你学生!   我拎起一瓶啤酒一步踩得比一步沉重的蹭到杜昇身旁,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杜总,我帮您满上!”杜昇带着一脸的欠揍笑容别有深意的对我说:“不知道任品同学的母亲让不让你喝酒啊?”然后又转过头对他旁边的校长说:“现在的家长对自己的孩子太过呵护溺爱了,有时候孩子明明已经老大不小了,却还总是把她当成小孩一样看待,导致孩子本人也总认为自己还小,其实我像任品这个年纪,都已经在海外开办我的第一家公司了”   这个死鬼杜昇!他这明明是在讽刺我昨天跟他说“我妈说我还小”,可是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我一个人能听明白,其他人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却争先恐后附和着他的话不停的点头说着“是是是杜总看问题真透说话真有道理眼下的年轻人就是总也长不大”校长更绝,直接拍板说:“任品在家听妈妈的话不让喝酒就不喝了;不过现在是在学校,在学校就要听老师和校长的,今天我就在酒桌上行使一次我校长的权利,特批任品同学可以喝酒!”   我吐血!我咋觉得我这校长是个比我还不着边的人呢!再看我导师一眼,居然也跟个啄木鸟似的在哪一直点头点头点头的说对对对   干完酒,我刚要回自己的座位上去,杜昇又开口说:“看任品同学这喝酒的豪迈劲就知道,这女孩能喝啊!”   校长歪门邪道的聪明才智此时又得到机会发挥了,他就着杜昇的话赶紧对我说:“任品啊,看杜总多欣赏你!你就坐杜总旁边陪杜总喝几杯聊聊天,给杜总介绍介绍咱们学校计算机专业的概况,以后咱们学校要是有更多的人才被杜总招揽去,你就是学校第一功臣!”   我真的开始在心里流泪了!校长嬷嬷,我真成你手底下的花姑娘了咋滴!死老头你为了就业率也忒没个正型了吧!   埋怨归埋怨,我深知胳膊不能跟大腿叫劲的道理,心里饱含屈辱的坐在了杜昇旁边,我师伯和导师大人依次向外窜了个位子   我想,我醉了!   谁也没想到,杜昇的酒量会那么好   杜昇抱着我用低低的声音问我:“丫头,你宿舍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醉得只想睡觉,本来靠得舒服正想合眼呢,却听他说要送我回宿舍,赶紧努力睁开眼睛抬起头对他说:“不行!我不回去!我现在回去谁都知道我被校长给卖出去做陪酒了!我名节就全没了!不行不行!”   杜昇看着我低低柔柔的笑开,俊雅的脸上绽开的全是温柔的笑意他把眉心的蝴蝶放飞,然后一脸贼样的对我说:“怎么的丫头,怕见了床把持不住自己,会糟蹋了我的清白吗?其实我不介意,你要是想的话,我就从了你!”   我使劲的对着杜昇“呸”了一声说:“你做梦去吧!还想让我强了你,休想!还想从了我,更不可能!我任品是顶天立地的好女子,我非不强别人!我非不让别人从我!我就要被别人强!我就要去从了别人!”   杜昇听了我的话呵呵呵的笑个不停,我一边质问他笑什么乐,不许笑乐,一边眼皮越来越往一块粘连起来”   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然后“腾”的坐起来,看看眼下的情形,准确的判断出我之前是蜷着身子躺在杜昇的车后座里睡了一夜”   我听完杜昇的话低下头一看,发现我身上正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原来他是把外套脱下来给我当被子盖了我赶紧呵呵呵的笑出谄媚的样子来对杜昇说:“杜总!你不只身心健康,连灵魂都那么无私高尚!只是这西服要是能做得长点就更好了,这样我昨天睡觉的时候就不会觉得俩腿冷飕飕的了,呵呵呵呵!”   杜昇翻了个堪称颠倒众生的白眼对我说:“丫头,别贫了,看清我衣服上左胸前的那圈水印了吗?是你昨晚用你的血盆嘴巴滋润的”   杜昇死死的瞪了我一会儿,在我面容越来越扭曲眼看就要呲牙咧嘴的时候,他终于说了句话,他说:“胳膊酸了吧?没事,酸着酸着,酸大发劲到麻了的时候,就好了   从大饭庄之后,杜昇跟中邪了似的,堂堂IT男啵万竟真的对我这种微小如草芥般的学生斤斤计较起来,他美其名曰,这是我弄脏他昂贵西装的代价   再比如,我明明想在宁静怡人的傍晚悠闲的坐在窗前一边磕瓜子一边享受人生,妖孽杜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专横把我给叫了出去,然后对我说,心情不错,去打保龄球很快,我就栽了我觉得一定是我醉了看错了的缘故我已经被陌生的情 欲逼迫得气喘吁吁,我嘤咛的恳求杜昇:“你别这样嘛,研究生也是学生啊!不可以的……”   杜昇极温柔的看着我,用他蛊惑人心的声音对我催眠:“傻丫头,研究‘生’和学‘生’,不先学会‘做’,又怎么能‘生’呢,你说是不是?”   我被他绕得晕晕乎乎的,正犹豫的时候,觉得下身忽然微微一凉恩,丫头,让我进去,好不好,恩?”   试问,哪个女人能禁得住如此妖孽等级的极品帅哥的温柔诱哄?反正,我没禁得住!面对诱人男色,我终于狠下心忘了我是学生这事,闭上双眼无限娇羞的对杜昇点了点头当他看清是我在不停的尖叫时,就放弃了睡觉也坐起身来   可是,这对我来说却不是小事,我失身了啊!   我把头转回来重新直视着杜昇的双眼问他:“你结婚了吗?”   杜昇让我问得一愣,然后就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我说:“丫头,怎么你要因为昨天的事向我逼婚吗?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难道还在时兴这一套吗?”   我的心因为杜昇的回答,狠狠的沉了下去想到昨天我也是同样的chi luo和眼前这副诱人身躯纠缠了一夜,我忍不住脸颊开始有些发烫起来可是如果因此让我跟你结婚,恕我直言,我还做不到至于项目,他想他的办法去吧,我真的无能无力了以前我怕杜昇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就意味着我得任由他差遣了由于我的原因,顾倩跟我们班的同学都混得超油,我们班只要有聚会,我就肯定带着她去   我以前在我们班就是典型的活跃分子,他们都说如果聚会上没有我就没有意思了我们都被这消息吓了一跳大伙都是学计算机的,IT届难得出这么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神级人物,谁能不哈着呢   我没看路,又低头,走着走着忽然撞进迎面而来的一个人的怀里去   杜昇!   第7章 这次,真的再见   我和杜昇对视数秒谁都没有说话杜昇面无表情,双眉之间却轻蹙着杜昇地下头来想要吻我,我侧头躲开;杜昇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拒绝了他,然后霸道的伸出一只手固定住我的下巴,嘴巴紧跟着覆裹住我无路可逃的双唇   他含住我的嘴唇用力吮吸,用舌头来顶我紧紧闭死的牙齿我一开始还知道要挣扎,可是被他亲着亲着,我就再次晕眩了,连他把禁锢着我下巴的手拿开了我都没察觉到,居然还陶醉忘我的闭上双眼,松开牙齿放他的舌头滑进我的嘴里,并一点一点的开始回应他这次我却是完全清醒的,所以他此时带给我的滚滚情yu我体会得真真切切,浓浓的yu望冲破我的喉咙,我竟然在他的唇舌和双手的爱抚之下,无法抑制的发出啊啊恩恩的连续呻吟!   我被自己的呻吟声吓了一跳!我和杜昇怎么又滚到了一起去!   想着杜昇一见到我就想和我做那件事,我忽然心里就有了气,他究竟把我当成了怎样的人!   体内的yu潮在我的怒气中渐渐冷却下来,我使尽全力推开我胸前的脑袋,然后激烈的扭动挣扎要从杜昇身下逃离出来   最后,见我挣扎的坚决,杜昇挫败的从我身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恼意问我:“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我不相信这么多天你没有想我!”   我飞快的穿好衣服,攒足底气之后蹿跳起来,站在沙发上俯视着杜昇”然后又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的眼睛离开他luo 露在我视线范围里的诱人胸肌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样的互相厮守   他潇洒的离开   导师和师兄都被我惊着了   我师兄甚至无厘头的跑到我跟前用手指头在我脸上使劲的搓,一边搓一边嘴里还咕哝说:“不行我得看看这是不是谁带了任品的人皮面具!”   直到我被他搓得实在有点疼一个大飞脚踹过去怒喝了句“你缺心眼了吧!有完没完!”时,师兄终于能够确定,我还是我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   我说那你得提前给我预备两瓶泻立停,因为吧我要让你放天上去唔熬唔熬的灌上一大通东南西北风,我合计着怎么着下地之后我也得拉稀拉它个稀淌哗啦的导师说这项目光靠我们自己理论设计肯定不行,必须要得到伟士强大的运行系统的辅助才能实现   田娥听完我这话竟然有点微微气愤的样子,她看着我说:“品品我跟你说,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还真就不让我老公接这活呢学校给提成能给多少,我老公在伟士又不缺钱,干嘛天天正常工作累死累活之外还揽这么一档子事放身上”   我听了浑身直冒冷汗,我哀求导师说:“老板,给个逃出生天的机会成吗!您让我这么单纯的学生去跟伟士那群满肚子弯弯绕的社会精英打交道,您放心吗!”   导师见我拒绝,脸色骤然一变:“任品,不想毕业了是吧?熟人好办事,这事就这么定了!”   导师一锤子把音就这么给定了,我只能在心里哀叹:旺财,你把我老师的良心怎么吃的这么彻底?   唉,我本来不想跟我那短暂情缘的旧情人再有任何牵扯,结果命运却总是给我制造这种可能会纠缠不清的暧昧机会   可是,天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这要是突然跟杜昇照上面了,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跟没事人似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杜昇不过是个还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却能把一家公司经营到这么庞大的规模,真让人不得不叹服我怎么能这么的犯贱!   田娥的老公叫关以豪,原来是伟士的项目经理,现在已经被升为伟士的项目总监之一他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我面带微笑从容的踏出电梯   彷佛,两个从未曾相识过的陌生人这就相当于我要杀鸡,杀鸡刀处处都买得到,可是我嫌小我不想用,我有一朋友,她丈夫是杀牛的,于是我跟我朋友说,你帮我跟你丈夫把杀牛刀要来借我用用,我要宰只鸡”   我听着这话很有玄机,然后傻乐观的有点兴奋,急忙问关以豪:“可你不是老板,也就是说,这事还有一线生机是吗关哥?”   关以豪好像让我的话给雷到了似的,一脸怔愣的表情说:“任品,原来你的思维是这样的,难怪小娥提前嘱咐我说,如果你说了什么不着边的话,叫我都当听不见不用往心里去   而如果杜昇不同意承接这个项目,是不是就表示,他真的已经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一样了,就像刚刚在电梯前遇到时那样,看见了,却彷佛从没有见过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会更难过呢?   女人,想的和想要的,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的矛盾之处存在呢?   第10章 决定去找他   两天后,关以豪给了我一个坏的答复我平时总是觉得导师的良心被旺财吃光光了,可是现在回过头去想之前的大半年里所经历过的事,竟然都是导师的种种好处真讲究,我说五百她就打一千,回去我跟她说我想要套房子吧,看她还能不能按一样的规则处理   我先冲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就开始满场的寻找杜昇咬咬牙一步一给自己打气,慢慢挨到了杜昇跟前”   我还是不说话,就一直在他面前傻站着   杜昇愠恼的对我低吼:“任品啊任品,当初求我疏离你、求我别对你好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现在你又来求我对你大开方面之门了?你把我杜昇当什么人了?你把你任品又当什么人了?你又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可以随意妄为的支配我去做事!”   完了完了!杜昇的这番话说得太狠了,我有些要承受不住了,眼泪满满的堆在眼眶里,只要稍稍转下眼珠它们就会汹涌的滚落下来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疼疼我的品品小宝贝!”   我这下连脖子都红透了!   在这个难忘的浪漫夜晚,我和杜昇情定B城!   第12章 爬巫山弄云雨(修改版)   早上我是在杜昇的怀里醒来的我张开眼睛,枕在杜昇的胸前微微仰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杜昇好看得不得了的脸杜昇拉过我白嫩的小手爪子放在嘴边轻吻了下,然后又低下头来吻了吻我的唇,再把他性感的诱人红唇贴到我的耳朵上用一种很勾人的骚包声音轻而绵的对我说:“早安,我的品品小宝贝!”   我的耳朵让杜昇嘴里呵出的热气闹得痒痒的,我懒得用手去抓痒,干脆低下头把耳朵贴在杜昇的胸前来回磨蹭以止痒   我刚磨蹭没几下下巴就被杜昇一把给捏住并抬起最后,他软软湿湿的双唇如我所料的,极尽缠绵的落在了我的唇上   当我和杜昇的吻由轻吻逐渐升华到热吻再逐渐升华到激吻时,我用仅存的一点疲惫以及不堪的凌乱理智命令自己把杜昇的唇舌从嘴巴里义无反顾的吐出去,然后气节坚定的对杜昇大声叫唤:“我不上巫山!我不要云雨!我要吃肉!我要吃烤鸭!大烤鸭!”   我刚叫唤完,杜昇就笑得胸腔一震一震的不停上下起伏着,然后他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低下头看着我说:“宝贝,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呢!我的小品品,你这副小妖精的长相,生来就是招杜哥哥带你去爬巫山弄云雨的!品品乖,杜哥哥给你买大烤鸭吃,你给杜哥哥一次机会让杜哥哥扶回墙好不好,恩?”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杜昇,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回了魂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朦朦胧胧的睡梦中,我能感觉到杜昇时不时的就会低下头来亲亲我可是杜昇不准,他死活要拐我回他住的地方去,还说反正都一个来星期没回去了,还差这一个晚上吗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一开始杜昇非常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他觉得以自己的仙人之姿不至于带出去会丢人现眼吧,大伙谁不是哈他都来不及,怎么到我这了却还得藏着噎着的   我说:“你倒是洋派,喜欢的时候就在一起,将来不喜欢了就把我踹飞招吧打折你的腿就我一个人心疼”   我晕!我的导师,堂堂*大的资深孟教授,太兽了!这大乌龙让他摆的,真是雷死人不偿命结果该死的赵和平大爷却一个凶残至极的脑瓜崩豪不留情的弹在我脑门上,暴戾的对我怒斥:“喊谁大爷呢!再喊一次大爷给我试试!我说你还真能吹,吹吧,接着吹!我看你能吹成什么样!”   我揉着脑门不乐意的问:“我怎么吹了,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去问问伟士是不是同意跟咱们合作了!”   师兄白了我一眼说:“任品你这一天天的怎么五迷三道的,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心里头开始冒出无数个兴奋的小泡泡,我小心翼翼的问:“那,是为了我吗?”   杜昇语气带着点无赖似的说:“想知道答案的话,现在过来   我正纠结着该用什么理由去伟士才不会被人洞察出我们的奸情时,师兄如天神降临般给我带来了导师的圣谕这也太小资了!我一个社会主义本本分分的学生,平时出门连的都舍不得打,六条街以内的距离我连公车都不坐直接腿着来回,现在却一出门就有这么英俊不凡的大轿子给我当坐骑,我真想求求老天爷,请你赐给我点自制力别让我不经过任何挣扎就这么直接屈服在物质世界的享乐里吧!   我呆呆的上了车,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我当时还不信呢,一劲说:“不会的不会的,最起码我肯定不会这样的”   我极纯真、极乖巧的叫了声“杜总好!”,还一本正经的弯腰行了个特别标准的问候礼   凭着这几天以来杜昇对我的种种呵护举动,我想,这个男人心里一定是很喜欢我的吧!   我越想越觉得幸福和开心,忍不住一个人偷偷的傻笑我抬起我们交握的两只手凑近嘴边,对着杜昇白皙的手背落下一个轻吻坐下后杜昇认真的看着我说:“品品,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非得藏着噎着的,你觉不觉得我们刚才手牵手的从外面走进来感觉特别好?为什么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在跟我谈恋爱呢?”   我看着杜昇的眼睛可怜巴巴的说:“你太优秀太招人眼神了呗,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学生,让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一定会说三道四的,我怕我承受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   好不容易亲完,我的嘴唇又肿了   服务员进来的时候,我连头都不敢抬,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抹了层顶级辣椒油我问杜昇:“那天你急着从B市赶回来,是为了我不?”   杜昇看着我坏坏的说:“品品,如果你答应搬来跟我一起住,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杜昇愤愤的说:“你再不告诉我,我以后都不让你碰我!”   杜昇挑着眉毛说:“嘿,那我干脆就用强的!要不这样吧,你只要答应我今晚跟我回家,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这里没人知道,我曾经是很多届全国英语竞赛的冠军这里的人只知道我是一个脑筋大条说话做事不着边的傻丫头   第18章 一些事在渐渐浮出水面   杜昇走后的头三天,还每天都坚持给我打电话,只是说话时间一天比一天短,到最后只草草的说上两句之后就会匆匆挂断杜昇给我的手机我只有和他通话的时候才用;况且此刻手机正放在包包里呢   到了田娥家我才知道,这哪是什么朋友聚会,简直就是一场小规模的相亲宴顾倩痛不欲生的撒开手对着众人说:其实,我跟她不熟,真的!你们鄙视她千万别带着我一起!   唉,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又不能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就是伟大的IT神人杜昇,所以要打消田娥想给我乱配鸳鸯的唯一可行方法就是:雷死这群男人,看谁还有勇气敢近我的身!   趁着人多分心田娥没功夫跟我仔细打听细节,我把一千块钱一溜烟的还给了她顾倩傻眼了   我说,倩,去帮我拿条毛巾好吗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的说:“谈个恋爱也哭,真是没长进”说完转身走进屋子里去   顾倩正好拿着毛巾走过来,看见一个男人从阳台这出去,纳闷的问我:“品品,那人他打哪冒出来的啊?刚才不就咱俩在这吗?”   我接过毛巾捂在脸上闷闷的说:“他是我哥”   顾倩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毛巾下巴像脱臼了似的惊恐的问我:“他是你哥!可你们刚才竟然能表现得像陌生人一样!太恐怖了吧!”   我说:“倩倩,他不是我亲哥,是我继兄   第19章 师哥病了   我把眼泪擦干,对顾倩说:“倩倩,刚才的事不要对别人说,好吗?”   顾倩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着我说:“好我不跟别人说不过看你能坦诚的告诉我刚才那人是你后哥,我暂时就先不跟你计较这些了忽然我碗里探进来一双属于别人的筷子,筷子上还夹着片五花肉   夏修轻描淡写的回答我说:“不客气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我懊恼的低下头把脸差点埋在饭碗里我对她说现在天已经有点晚了,你把我送回学校之后,我还得把你再送回你家去,这样的话咱俩这一晚上啥都不用干了,就送来送去晒月亮吧”   我吃惊的抬起头看向他,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你说的正话反话?你不是特讨厌我们娘俩的嘛!”   夏修半天没回答我,直到到了学校门口我从车上下来要回宿舍的时候,夏修在我身后开口说:“任品,我从来没有不把你和你妈当成自己家人;其实是你自己不让自己融入到这个家里来的”   我愣了,想问点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心情更郁结的向宿舍走,到了宿舍楼下,门卫阿姨看见我之后急急忙忙的拦住我很怕我消失似的对我说:“任品,你怎么才回来呀!快,你师兄出事了!下午有个女生在游泳池溺水,被你师兄赶上了,他二话没说一猛子就扎水里去把那女生给救了,那女生到是没怎么样,不过回去之后你师兄却开始一直高烧不退,听说烧得都直说胡话,一直恶狠狠的喊你名字任品啊,我和大伙都想说一句,你是不是欠你师兄钱啊?要是欠的话赶紧去给你师兄还上吧,别让他烧都烧得不安稳,心里一直惦记这事那病能爱好吗!”   我晕!看看,就连没啥文化的看门大姨,她在文化底蕴深厚的大学校园里待得时间长了,这都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分析问题的理论了!我欠我师兄的钱?!我真纳闷这么有才的想法是谁带头发起的呢!   一时间我也懒得去解释这个似财政非财政的问题,师兄的病要紧   当我跑到师兄的宿舍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有点心疼了,这家伙那副可怜的病容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惨   我看着脸烧得通红、正躺在床上昏睡着的师兄,没来由的鼻子一酸,两排大滴的眼泪刷刷的就掉下来了,也说不上是因为心疼师兄还是借着心疼师兄为这几天的郁结心情找机会发泄呢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听我说两句话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师兄看我几眼之后,忽然面容一展又换上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我说:“任品同志,我代表我父母向你昨天晚上无私伟大的奉献精神致以最崇高的谢意!”   我想像平时那样跟师兄肆无忌惮的扯皮,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始终回不到以前什么都不知道时那样的自然我强扯出一个看起来算是自然的笑容对师兄说:“行了行了,我快累死了,我得回去歇着了   我长长的吁出口气还好,最起码,一切从表面上看还是和从前一样的   我回想着几秒钟前杜昇的脸在墨色的玻璃下一点一点隐藏下去的那一幕,突然觉得,杜昇,他在一点一点的远离我!从那他接了那通电话开始,从他决定回纽约开始,从他三天都没给我打过电话开始,从他刚刚看到我一早从师兄的屋子里走出来开始,从他听了我们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番胡闹对话开始   假如,生活中真有一位如此这般的女子,试问喜欢她的人会少吗?   4虽然情节上觉得有些过急,但是细想想,其实也没啥不可能的,对不   如果还能带着点欣赏,那我就算为了更新累傻累残累死,也是心甘情愿了!   最后说一句,砸我可以,但要让我信服,并且不要说一些伤人的话   我曾经跟杜昇那么近那么近,近得像两个人已经深深的融入了彼此的骨血之中   我微笑着保持住优雅的仪态,从容的走进六号电梯还好,关以豪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帮着杜昇阻挡我或者是我们认识的关系,所以杜昇没有办法特意开口对关以豪交待说不许接待我吧,而他的助理、前台接待、保安,他只要轻轻一句“不要让任何女人骚扰我”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把我挡在他的世界以外   杜昇,以及偎在他怀中的女子,一起抬头看向我她说:“昇,看来我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了,都不知道现在国内的大学居然变得这么有趣!”   我能感觉到杜昇的胸膛在微微的起伏,似乎在用力隐忍和压抑着什么一样   大悲,无泪   可是现在,杜昇他不要我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再见了,杜昇!   第23章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导师说:任品,你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最近这么上进?你这段程序编得实在是堪称完美,你是最近出车祸撞到头了吗?怎么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似的脑子竟然这么灵光了呢!   师兄说:任品,你很不对劲!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你像窦娥;像孟姜女;像祥林嫂;像活寡妇;像深闺怨妇;像,失恋了而以后两个人恐怕连面对面时都要像陌生人一样,客气的打招呼,不多说一句话   我笑得很认真的对顾倩说:倩倩,知道什么是分手吗?我这样的,就是了师兄护着我,怕导师责怪我就把有关项目的所有事情完全都包揽在了他自己身上而我则当起了临时老师代替师兄去给本科生上课   第二天我自己偷偷买了试纸,我果然中标了   我以为自从杜昇订婚之后,我已经失去了哭的能力可是当这个孩子在渐渐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发现,居然在我的身体里又有了无尽的哀伤再一次化作了疼痛的泪水,染红了我干涩的眼睛,淋湿了我残缺的心我想告诉她去跟门卫阿姨拿钥匙,可是我张了嘴之后却发现,我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于是顾倩打电话给田娥问她要了夏修的手机号   我忽然想起了我曾经对杜昇说过的一句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抱着我的人对我大声说:任品!你给我清醒点!别让我瞧不起你!你这副想死的德行,让我不只瞧不起你,更会瞧不起你妈!   妈妈!   对啊,我还有妈妈!我不能有事,不然妈妈会难过!   妈妈,我怨你,可是我更爱你!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些眼睛,然后我努力的震动声带对抱着我的人说:哥,等我病好了,带我回家好吗!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   我在夏修的脸上看到了近乎于哀恸的表情   我说:倩倩别哭,我只是累了”   我不说还好,一说顾倩反而嚎啕大哭上了不过我觉得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有话要跟你哥说就成,用不着还找个这么不容拒绝的理由支走我”   顾倩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完却又一副要哭的样子对我说:“品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看你都什么样了,怕我担心还强颜欢笑的跟我逗乐呢!品品你不用这样的,你想哭就哭想叫就叫,你别憋着自己,你不要总是先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你偶尔也心疼一下自己,成吗!”   顾倩的话让我的眼睛湿了起来原来最懂我的人是她!   我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她点点头说:“倩倩,记着,要现种的米!”   顾倩又笑了,无奈的掐了下我的鼻子之后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夏修两个人   我住院这事只有顾倩和夏修知道学校那边由顾倩去帮我请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搪塞过了师兄和导师的盘问,反正在住院期间,我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赵和平同志突然破门而入揪着我的脖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癫狂现象的发生恰好出院时开始放十一长假,夏修于是开着他新买的银色轿子带我回家过节思维扭曲啊”   我觉得我好像被雷了   我忽然想起来,其实在十二岁以前,我跟夏修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只是自从我妈嫁给他爸之后,我才渐渐疏远他甚至抵触他的夏修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夏修看我一脸困倦的样子便对我说:“困就睡会儿,你的身体还没恢复,真不该听你的一大早不到四点就开始赶路可是我爸还是在赌,输了钱就跟我妈要,我妈不给他们就吵,后来我爸还开始动手打我妈   夏修说:“品品,你爸爸后来已经让赌博给摧残得鬼迷心窍六亲不认了他不让你走,是因为他早已经丢了工作,每个月他都以你做要挟跟你妈要钱养着他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你妈嫁到我家了,我爸却得连她前夫也要一起娶了你不知道,你爸因为你妈再婚嫁给我爸,没少到我家里来闹,我当时对你爸厌恶至极”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哥,谢谢你没在一早就告诉我这真相,任由我自以为是的抵触和埋怨你们每个人以后,我会好好让自己融入到这个家里去的!”   夏修没说话,只是严重拖长音的“嗤”了一声不过我看见,他的嘴角正在弯弯的上翘着,让他平时像冰块一样毫无表情的脸在此刻看起来,居然有说不出的和煦温柔   在路上我问夏修:“你们留过洋的人,居然还迷信这个?”   夏修说:“这不是迷信,这是一种寄托   我觉得他那声长“嗤”嗤得很有点可爱当你放下的越多,你就越会觉得其实已拥有的更多   我听过大师的话,陷入深思,久久不能言语   当我从沉思中清醒时,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一梦恍若千年,醒来但觉物是人非   情是两个人的情,相爱固然幸福,可当其中一人选择离去,留下另一人独自在情海浮沉无法自拔时,我们又怎能轻易去断谁对谁错?而在感情中,又何时真正有过对与错?   我顿悟出一个道理:人只能做自己情感的主宰者,却干涉不了别人的喜怒哀乐感情中没有谁对不起谁,谁都不是谁生来的禁锢者,谁都有权利选择离开   后来我妈发现了这一现象的存在之后,觉得老夏同志这举止行为跟他的身份地位严重不和谐,因此以后每次当我后爹再意图向我靠近的中途,我妈都会瞬间杀将出来,一边咬着老头的耳朵根千叮万嘱他身为长辈一定要矜持一边拿眼神示意我让我主动无缘无故的多喊他几声爸   长假结束的前一天夏修带着我从家里往D城返临走之前我居然对这个家有了无比留恋的感觉”   老头笑眯眯的点头一劲说好,我妈却掐着我的脸说:“你这虎丫头,什么寒碜人的话你都敢说!”   后来跟老头抱别之后,我正要上车的时候,竟然看到夏振兴老同志的脸上出现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说:“哥,我觉得我好多了,你看我已经渐渐的又有精神逗别人开玩笑了!”   夏修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品品,如果这趟回去的路上你能逗我笑十次,我就满足你一个要求,任何事都可以,怎么样?”   我说:“那感情好,我先提前把我的要求说一下,我的要求就是,我要求你得满足我十个要求!”   夏修听完我的要求好笑的说:“你倒是会耍无赖,这十个要求里的前九个要求你会变着法的狠狠使唤我,而对于剩的那最后一个要求,你是不是用它来要求我再满足你十个要求啊!”   我开心的笑着说:“答对!哥你真是个能举一反三的伟人!”   夏修一脸欣慰的看着我说:“品品,你终于又能开心的笑了!”   夏修直接开着车子送我回了学校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喊完“师嫂”之后害羞得要死要活的那个人竟然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赵和平同志!   师兄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他此时绝对完美的演绎了我那招极其霸道的招杀手锏——把自己当成鸵鸟   顾倩也很不好意思,脸红红的小声嘟囔说:“瞎说什么呀,谁是你师嫂!我跟你师兄可是顶纯洁的男女关系!”   我看顾倩那欲盖弥彰的表情心里就特别有想摧残一下美好事物的冲动,我说:“哦,是这样”   我这话一说完,俩人的表情就变得都特别的有看头   顾倩和师兄,这一对应该就是小说里那种可以长相厮守的欢喜冤家了吧   到了福满楼,我和顾倩美美的享受了一回星级火锅店的服务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什么,我只是缺乏安全感他说:“去跟服务台说,任小姐的单算在跟我们一起”   话一出口,我怔住了   顾倩见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抓起我们的包包匆匆跟几个人客套的告别之后就把我拖出了福满楼你祝他和他未婚妻白头到老的时候,他让我觉得他明明是已经疼得难以忍受了,却仍然还在拼命的隐忍和压抑着,他的那个样子跟之前的你,一模一样!品品,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两个人,明明是在彼此相爱着的!”   我说:“彼此相爱?那又如何!他终归是选择放弃了我!并且一个解释都吝啬的不肯给我!倩倩,我的心好疼!我必须得离开这里!否则,我永远放不下杜昇!”   顾倩充满怜惜和不忍的看着我说:“品品,出国去吧!”   第28章 出国的决定   顾倩说前几天听师兄提起,学校在十一之后会有几个公派出国留学的名额,为期一年,地点是在纽约   首先我可以躲开杜昇IT业就那么大,杜昇又是IT的龙头老大,什么业界最新最尖端的科技资讯我们都要唯他马首是瞻,只要我在D城,只要我不转行,来来回回的就总是难免要跟杜昇打交道的即便大多时候我不必去亲自接触他,可是身为IT这个圈子里的人,每天“杜昇”这俩字在我耳朵里进出的次数说什么也不会少得了   我现在正在读研二,出去的这一年就相当于在国外读了研三,然后回国就可以直接毕业这么看来出国这一年不仅没有耽误我的时间不说,我还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实在是一举多得”我妈让我哄得别提多心花怒放了夏振兴老同志倒是不会缺钱,可是那时我抵触他,打死我我也不会用他的钱出国品品,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粉碎掉被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自卑心理,你要明白你是个人人喜欢的天使,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你的美丽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气能够触碰到的!”   当夏修的话说完,我已经被他感动得泪盈于睫我一边使劲往回眨着眼泪一边开心的说:“哥,我让你给麻着了!太酸了,你看你都给我酸出眼泪来了!你可真能长篇大论,口才这么好赶紧趁我出去的时候给我说个嫂子来,等我回来时你正好也是时候准备婚礼了,到时候我要看看堂堂C城夏少的婚礼到底可拉风到什么程度!”   夏修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看得我几乎都要有点毛骨悚然的时候,他终于长叹出一口气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导师一张笑容灿烂的老脸顿时变得惊恐万分,他几乎是带着哀求一样的表情对我说:“任品老师求你了,你要真为了我的健康着想你就二话不说的出国去吧,千万别动摇这个神圣而伟大的信仰!你要是真的不打算做交换留学生了,你就是在逼我去做交换教授,可我有家有老婆有孩子的我去国外干嘛呀,任品咱俩师徒一场你可不能这么残忍的对我啊!”   我对于导师所表现出来的近乎于哭天抢地的精神状态很是满意   导师看过传真过来的信函之后,无比唏嘘的说:“当初只是想着杜昇在国外有很高的知名度,提他的话国外的学校会对你另眼相看,这样你就能拥有一个比别人高一些的起点”   导师自从放下电话之后就坐立不安的满屋子乱转,一刻不停我心里真是觉得过意不去,我竟然能对一个年过半百的中老年男青年产生如此巨大而深刻的影响,看来我这次要是真的走不成,导师务必会大病一场   大约十分钟之后,电话响起导师用他笑眯成了一条细缝的双眼看着我说:“任品,杜昇的助理说让你一个小时之后去伟士,他们老板正在往公司赶呢”   “他们老板正在往公司赶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说杜昇知道了有事要找他的人是我,因而在特意的往回赶吗?   我的思绪因为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再次扭成了一团理不清剪不断的乱麻   第30章 重生VS毁灭   一个小时以后,我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来到了伟士   我刚进了伟士的大厅,前台小姐就笑容可掬的向我迎过来,对我极其温和有礼的说:“任小姐您好!杜总刚刚回来,他交代说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1号电梯到他的办公室她三次见我呈现给我三次不同的面貌,她每次对我各不相同的态度让我清楚的知道,这整个大楼里的人,如果杜老板说不认识我,那么他们都会冷漠的视我如空气如浮云甚至如粪土;而如果杜老板在交代这些人时只需漫不经心的说个“请”字,“请”任品小姐如何如何,那么我便会成为被整个大楼的人礼遇有加的对象   杜昇抱着我听着我的哭诉,只是哽咽的反复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杜昇正在我的身体里用力的耸动着,他每次的进入和抽离,都带给我一种混合着重生与毁灭的复杂感受,让我在肉体欢愉中品味着销hun和沉迷的同时,也在心底蔓延开无穷无尽的伤心欲绝!   杜昇看见我的双眼终于恢复了焦距,停止喊我的名字而低头吻住了我,他把舌头探进我的嘴里对我的舌挑逗纠缠,与此同时他的□仍然在持续不停的撞击着我我以为只有我才会在这个几乎带着绝望的深吻中泪流满面,可我没想到杜昇的脸上,竟然也是泪痕密布!   他的那里还在深入浅出的不断刺穿着我的身体,而在他那张俊美有如妖孽一般的脸上,此刻为我所呈现出来的,既有肉体的欢愉,又有心灵的伤痛,还有滚滚不断的伤情热泪!   我想,穷尽我一生所能,我也做不到忘记此刻的杜昇,他竟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我们都不停的流着泪,他反复的进入我,我不断的迎合他;我字字浸泪的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他声声如泣的反复对我说着对不起我们迷乱的沉浮在每一个热烈而绝望的律dong中,紧紧的攀住彼此的身体,汹涌的流着眼泪,激狂的以身体的碰撞麻痹心上的疼痛   最后,我们在彼此的泪水与喃喃中,达到高chao他从我身体里抽离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竟然有种无法言说的锥心刺骨的巨痛!   我静静的穿好衣服,然后轻轻的问杜昇,证明在哪   一吻结束,我趴在杜昇的肩膀上剧烈的喘息   而我,顷刻之间便把自己再次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泪海之中,无法自拔,亦,无路可逃看来我倒是有个好人缘   大家看到我哭肿的眼睛,都嬉笑着逗我说:“怎么了任品,没走呢就哭鼻子啦,多大了还想家呢啊!”   我讪讪的笑着不说话,视线扫过一圈,对上了顾倩担忧和心疼的双眼   这双知悉一切的眼晴让我忍不住鼻子又开始酸了起来   师兄用恨不得灭了我的语气对我说:“任品你不是吧,大伙这是在为你践行啊,可是你这主角却要回去呼猪头大觉,你良心何在啊?我跟你说,你别在临走之前还逼我带领大家对你嫉恶如仇!”   我看着一张张渐渐呈现扭曲表情的脸,一声都不敢出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田娥来了   第32章 金辉再遇   大家一听田娥说伟士那帮人来了金辉,竟然都跟长了弹簧脚似的兴奋的跳啊跳   我不敢往下想太多我告诉自己,他为什么来为谁来,与我无关   同学们都以无比羡慕的痴呆表情对田娥说:“田娥啊田娥,好事全让你赶上了,你竟然可以借你老公的光那么近的接触过杜大仙!太让人嫉妒了!太让人气愤了!太让人想做了你和你老公了!   田娥一脸的得意,扬着脸说:“怎么样,羡慕吧!这样,你要是能用什么东西打动我,我倒可以带着你过去那边假装是找我老公然后给你一个可以近距离瞻仰杜大仙的机会,如何!”   大家又嗷嗷上了,十分没志气的贴在田娥身边,极力的谄媚和巴结着   我看着群情激荡的众人,怯怯的对着大伙说了一句:“那个,容我发下言成吗,大家今天是来给我饯行的吧?我……我在这呢!”   大伙听了我颤巍巍的发言之后齐刷刷的施舍了我一个眼神又瞬间齐刷刷的转回头去,让我觉得刚才那些落在我身上不足0   大亮同学此时倒还显得比其他人多点人性,还特意抽空对我说了句话,不过等他的话说完,我就后悔刚才我那一巴掌怎么就没把他全身的筋脉都给他拍得粉碎粉碎的呢,省得他在那气我!他说:“任品啊,你先旁边自己玩会儿去,都这么大的人了,省点事,让我们安安心心的研究探讨铭记一下我们神圣偶像的诸多事迹   想到这,我嘲笑了自己一下总是想着从前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段失败的感情带给我的痛呢?再说,这是生活,又不是演戏看小说,哪就那么巧上回遇到这次还遇到呢   你堵在那挡路我不去厕所了还不行吗!我惹不起你我躲着你还不行吗!   可是就在我走出没两步的时候,杜昇冲到我身边来用力的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黑暗包间里头去   我想以杜昇亲我的力道来看,我的脖子一定留下痕迹了   顾倩慌张的走到我身边用力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然后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一边惊恐的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有人在金辉这地方胆大包天的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把我给□了!   我只是无声的流着眼泪,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走到宿舍楼前,忽然看见路灯下有道暗影在慢慢晃动,我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原来竟是夏修!   我连忙跑过去站在夏修面前,心里带着些惊喜的对他说:“哥!你怎么来了!”   夏修说:“你明天就走了,我想过来看看你”   我不想让夏修发现我的异样,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对夏修说:“哥你等很久了吧?”   夏修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脸,双眉忽然收紧,语气冷凝的对我说:“品品,你哭过?谁欺负你了?”   我急忙使劲摆着手说:“没没,没人欺负我,我是看大家都来给我饯行,一高兴一伤感就掉眼泪了,真没人欺负,真的哥我保证!”   我极力的表现出轻松的样子,可是夏修看着我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我甚至觉得他的眼睛里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夏修抱着我说:“品品,回去睡会儿吧,明天早上哥来接你去机场(play boy)   我看着李适风,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说:“hello大哥哥,我叫倪诗珠,诗歌的诗,珍珠的珠不过我的小名可不叫珠珠,因为别人叫我珠珠的时候可以在心里偷偷换成二师兄的姓让我吃亏;我小名也不叫诗诗,因为首先叫师师的话会跟那个古代欢场的风流女人重名,其次湿湿听起来还像在勾引小孩子撒尿所以美丽的山水与我无关,跟我朝夕相对的除了一张张沾满了小数点的外国大脸就是一本本厚厚的英文原文专业书籍   好在我从小对英语就术业有专攻,所以我听老师讲课就字面上而言全能听懂,可是一旦深入到字面以下去探讨这些文字所代表的内部含义时,我就会义无反顾的陷入到苦苦的沉思之中不能自拔   华裔的留学生除了我还有一个从台湾来的女孩苏,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大家看着彼此都很冲动,都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从亚洲哪个国家来的   当我第三遍parden了我的问题之后,她终于气急败坏狗急跳墙急火攻心的用嗲版汉语激动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英语不是很好,你说的太快我实在听不清你在问我什么!可是怎么办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现在在同你讲什么!   汗!这哪里是“英语不是太好”,这根本就是“英语是太不好”了!   我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笑容可掬些、和蔼可亲些、不为所动些,然后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告诉她说:我就是问问你从哪来   可其实是有的,上大学的时候我和顾倩一起选修外教的课,外教让我们给自己起个英文名字   我和苏一起在校外租了一个小公寓,一人一个房间,合厨合卫   苏说:安,大陆现在也流行乱伦之爱是吗?   我说:呸,女孩子别胡说八道的,乱伦这东西只有小日本才喜欢,咱拆腻丝不兴这个,而且你刚才没听见我正在极力逃避这种现象的发生呢吗!   我说完就觉得不对劲,有点不打自招,我什么时候告诉过苏关于夏修同志是谁以及他对我如何有意图来着?可是我既然什么都没说过那这妮子她是怎么品出来我和夏修之间有那么点不伦的暧昧的呢?   我说:苏,你能听出来我和我哥俩人之间有暧昧吗?   苏说:是啊!因为你们的对话太经典了呀,刻意的回避爱情字眼,故作轻松的夸张大笑,最有代表性的特点就是明明知道对方心里只有自己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劝人家另觅良缘,乱伦之爱都是这样的调调有的人死了,可是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可是他却已经死了   我穷尽自己毕生智慧和心血悄悄编写的那套搜索引擎程序,那天我在运行完善它的时候,竟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小bug,看似不严重的问题却很容易导致整个程序陷入无法中止的死循环里,同时它还会在无止境的循环当中复制大量的垃圾文件导致系统崩溃   我很恼火,对这里的肤浅女人们从心底里生出极度厌恶和鄙视的情绪我就是觉得一直站着实在累的慌想找个位子坐坐,可是放眼望去吧,别的桌行情都太好根本没有空座,只您这桌特难得的没什么姑娘家的前来光顾还能有个位子空着,我就是凑过来坐会儿歇个脚,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想相您的亲才凑过来的!我妈说我还小呢,不宜过早涉足男欢女爱当中,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多做点对社会有贡献对生命有意义的事儿!”   我觉得这丫头实在有趣,够能贫的我想问她叫什么名字,可是还没来得及问时她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不过我看她跑开时一脸的傻样就知道,这丫头准没想明白我是谁可是当我在后台看见那丫头之后,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去吃饭,并且,带上她一起去她导师说她叫任品,还说她的名字跟她的人一样,看着靠谱,其实最不靠谱虽然我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男人,可是对性我却从来不是一个放纵随便的人,可以说,我不立牌坊是真的,但是对于女人我很挑也是真的然后,我如愿的获得了与这丫头独处的机会   我把她抱到车里睡了一夜我怕她冷,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小丫头睡觉居然流口水,我非但不觉得恶心,还觉得她真是可爱的要命   苏最近认识了一个据她自己说是粉帅粉迷银的国产大帅哥,两个人这几天正打的火热,苏经常上完课就出去high直到很晚才回家苏说:“也不是的,安我想你误会了,我是想跟你讲,你不用晚上流浪街头你只要明天白天的时候出去流浪一下就好,我和约翰可以在白天……厄,那个的!”   我二话没说夺门而出”   欧齐彷佛被雷第二次轰过的样子看着我不只两秒,然后带着疑惑的表情认真的向我提问:“安,你身边的朋友,跟你朝夕相处那种的,天天听你以这么神鬼难测的方式说话,有没有精神出现轻微错乱现象的?”   这次换成我被雷轰过我回过头再看了一眼那幅画,画里蕴藏在思念背后的那种苦涩味道,让我的鼻子根有点酸酸的我掏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是夏修打来的!   我硬着头皮接通电话,故作轻松雀跃的喊了声“哥”,然后听见夏修在大洋彼岸用带着点喑哑的声音问我说:“品品,我问你件事,很重要,你必须实话回答我杜昇在美国时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是个画家,叫欧齐,品品你记着,如果以后听到这个人或见到这个人时要离得远些!”   我有点吃惊的瞪大眼睛,顺着夏修的叮嘱抬起眼皮向欧齐看过去,此时他正在一脸伤感的看着自己的那幅画直到我和夏修挂断电话之后,我整个人还仍然沉浮在汪洋一片的问号海洋里呢   忽然一道灵光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一下就明白了究竟是哪让我觉得不对劲了!   欧齐刚才的那幅画里,那白发长裙的女子之所以会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为,那女子分明就是,许灵!   第38章 炖酸菜用的约翰   我在回公寓的路上一直在想,夏修是怎么知道我和杜昇好过的呢?知道我们在一起过的人,只有顾倩,而顾倩不可能会对夏修说,那夏修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有,他告诉我离杜昇远点,我都出国了,按说已经根本见不到面了,有必要再在越洋电话里郑重其事的特意叮嘱一番吗?要说夏修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吃醋,那为什么连欧齐他也不让我接触呢?而这个欧齐,会不会就是当初杜昇临来美国之前他与之讲电话的那个人呢?   我觉得虽然此时乾坤朗朗白日青天,但是有两个字儿始终盘旋在我脑子里阴魂不散,那就是:有鬼!   不是夏修心里有鬼,就是夏修知道的什么事有鬼,他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究竟是为我好呢还是恨不得我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折磨死?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跟夏修问个明白,这样挂着问号过日子,没几天我就得因为心脑使用过度熬成白毛女跟我说个话你吃的那点东西能从嘴里喷出来一半,太浪费粮食不说,你还容易吃不饱”   说完话我就把瓶子递到嘴边仰着脑袋忘情的狂咕嘟着矿泉水还有,你怎么能找个英文名这么难听的家伙给你当男朋友?你说晚上吃完饭你带他出去散步的时候,叫约翰哪有叫旺财悦耳吧是不?”   苏眨巴俩下眼睛之后转头认真的对李桃花说:“约翰我觉得安说的对   我说:呸!呸!苏你来美国是个错误,讲话这么有禅机,你应该剃了头上山做师太!你们交往多久了?   苏说:有的人交往了一辈子,可是其实彼此根本并不了解   我说:呸!呸!呸!苏你傻了吧,刚才那家伙一看就是个轻浮的主,你跟他恋个什么爱呀!他刚才怎么待在你的房间里,而你怎么待在你的房间外?   苏说:安,你之前问的那么多问题,其实都只不过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对不对?你很色哦!约翰只是累了,我就让他到我房间休息一下,你不可以想得那么复杂哦!   我晕!怎么到头来成我想的复杂了?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谁夜夜笙歌天天大半夜才肯回家的   虽然我早就体会到苏在计算机方面的造诣很是非凡,但是当我听苏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她把学校最为重视的核心资料库给破解掉时,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欧齐也笑了一下说:“想不到大多数人眼里的乐土在你心里竟然还比不上一块五花肉,安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让欧齐说得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是我的导师曾经与伟士合作过项目,我只不过是挂名的,想借着杜总的名堂到美国来蛮横一下的,结果杜总的名气实在太大了,我本想借人家的光结果却把自己陷进困扰里了,简直就是自食恶果!”   欧齐笑了笑,说:“安说的太夸张了我一直喜欢灵,灵知道的,可是渐渐我发现昇也对灵有了感情后来发生了些事,灵选了我,昇回了国”欧齐说到这,停下了话从你的发言中,我领悟到的已知信息是:1许灵之前跟你在一起过,现在却跟杜昇是一对另外,我收集到的未知疑问如下:1最后,我从你的发言中提炼出来的主旨是:这些既是已知又是未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不想为外人所知   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哪些事,居然能让许灵当年先选择了欧齐,而在多年之后竟又可以再去捕获身边已经有女朋友了的杜昇?   而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种跨越时空的特殊3p方式,居然三个人都接受!别管圈圈叉叉某某三个人心里各自都乐意不乐意甘心不甘心情愿不情愿,反正单从表面上看来,他们三个人都是接受并在维持着这种扭曲的男女关系的你问我为什么肯把这些讲给你听,呵呵,安啊,因为我猜,你就是那个让杜昇流了泪的品品吧我心里乱得比赵和平同志的鸟窝头还更加印象派我问欧齐:“你知道我是谁?”   欧齐平静的回答我:“恩”   我又问:“知道我是谁,所以肯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知道我是谁,也肯告诉我这些你们之间的事,只是说的时候却总是避重就轻,那些我最想知道的地方,你却偏偏将他们隐藏起来不对我说而不告诉你的那些,安,我只能说,恕我抱歉我如夜叉般恶狠狠的质问苏:“说!怎么知道我邮箱密码的!说!怎么居然看得懂超过十个单词的句子了,你是不是撞邪了!”   苏使劲的挣开我说:“拜托别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的电脑是全校童鞋的邮件中转站耶!拜托别又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不懂十个单词以上的句子,可是翻译软件懂的耶!”   苏此次作答竟然没有四两拨千金,然而我却多么的希望,她此次也拨了啊!   原来不拨比拨,更加雷人!   原来苏是用了翻译软件,我该想到的,正常人谁还说的出“比一大早还一大早些”这种雷死人不偿命的囧言囧语!   我问苏:“知道是什么事吗?”   苏说:“本来应该知道的可是教授邮箱里的邮件比你的头发丝还多耶,而且一个方块字都没有,我用翻译软件查了几封,感觉都不是,想再查下去,我却有见到大海的感觉了呢   从刚刚见到教授之后,苏就自动找好了自己的站位,就是,我的身后教授心花怒放,我却心神恍惚   此时此刻,仅有一个字能表达我满腔极其复杂的冲动激情   靠!   等到离校庆还有三天的时候,我想此刻如果我还有力气的话,我会去收集如下物品并将它们通通招呼在苏的身上:黄豆   我迷迷糊糊的接通手机,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哈喽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苏急切而兴奋的声音:“安,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医院的哪个角落,我们这就上楼去看你!”   我迷迷糊糊的说了房间号码,然后继续迷迷糊糊的蒙昧着我闭着眼睛咕咕哝哝的说:“苏,接到人了吗?我没事,其实你不用来的”   我说完话好一会儿苏都没有出声,这跟她平时有人说上句她势必接下句的行事作风完全不搭   我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静静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杜昇   那时的他,骄傲,玩味,意气风发,彷佛一切尽在掌握   时间,已经把我们雕琢成为彼此之间最为熟悉的陌生人   我曾经偷偷设想过,当再次与杜昇重逢的时候,我将是什么样的状态?会无法自抑的流泪吗?会在幽怨的抽噎中痛诉吗?会重重的对杜昇说出“我恨你”然后绝然的转身离去吗?   我本以为我是会的,可是,当杜昇真的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之后,我才明白过来,不,我不会的,我不会哭,也不会痛诉,更加不会大叫“我恨你”,因为,我已经不再执着   而一旦对这份希望决然的死了心,对曾经绚烂的爱情终于放了手,便会连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苏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她目瞪口呆的诡异景象:   我跟杜昇两个人,一坐一立,静默无声,彼此凝视,眼神交织,在一室寂静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空气中,悄悄流淌着的,除了午后暖暖的阳光之外,还有那让人摸不到看不着听不见却又偏偏能够感受得一清二楚的,淡淡忧伤   苏后来对我说:“安,当我走进屋子那一刹那,当我看到你和杜昇平静而沉默的凝视彼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哭”   杜昇没有笑杜昇蹙起了眉心   杜昇,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一看见李适风那张桃花盛开春意泛滥的大脸心里就别扭的要命,总觉得他其实已经或者此时正在又或者即将就会做出对不起苏的事来   不过为了面子我没说苏没告诉我,我说:“女孩子脸皮薄,这事我怎么能问她去,我当然得问你了”   李适风从电脑前抬起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其实,我是个演员是路人甲,或乙,或丙,或丁等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这丫头的表情太不靠谱了   苏说:“安,好棒!我让约翰来陪你是对的!我就知道你们会相处得很好,他今天一定没让你有时间想到杜昇对不对!”   我一个仰头向后倒去,毫不犹豫   我觉得轻度肺炎是不需要住院的,可是由于我的烧一直都不退大夫就说在我身上从轻度肺炎转成中重度肺炎是件特别容易的事我只需要扭头就走回家再睡上一晚即可然后我撑在额头上的手一个虚软无力,我可怜的昏头就直接脆生生的敲在了大夫坚硬无比的大桌面上于是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不打雷了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我去医院送走宝宝的那次,绝望,无助,孤独,让人难过得透不过气   忽然,一双温凉的手轻轻贴在我的脸颊上,拭去了我的眼泪而我呢,竟然也傻不啦叽的觉得,此刻爱抚我的两只手和亲吻我的一双唇所带给我的绵绵温存,是多么像以前曾与我欢好过的那个男人所带给我的那种蚀骨蚀心般的酣畅感受啊品品,你怎么病成这样?爸妈要是知道了,俩人心得疼碎了!”   夏修说完话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爱怜的用手掌心摩挲着我的脸颊   我忽然想起来,明天就是校庆,赶紧对苏说:“苏,要不你回吧,我哥在这陪我就成,明天你不是还得去给教授挂头牌接客吗咱大哥没来的时候我以照顾你为强大理由跟教授打电话请过假了,据说教授知道你病了,二话没说就准了我了   喝完粥我重新躺回床上,突然感觉病号服的衣兜里有点硌硌的,我伸手往里面探了探摸到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只憨态可掬无比可爱的黄色小鸭子挂件   刚刚出去刷完保温瓶回来的苏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小鸭子“咦”了一声说:“这不是杜昇杜大老爷的吗?我昨天接客的时候看他时不时的就拿出只鸭子挂件来看几眼摸两下叹几口气,看得我莫名其妙的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那个,大哥,别生安的气,安早不和杜昇好了,安现在正在和我的男朋友发展进一步感情,效果很可喜的哦!”   我晕!我怎么觉得苏这番话是故意在整我呢!   夏修脸色极其差极其冰以及极其暴戾,他低吼了声我的名字之后恶狠狠的对我说:“任品!让你出国留学不是让你出来鬼混!你看看你的生活,糜烂成什么样!你看看你和你的室友你们、你们都乱成什么样了!”   我转头愤怒的对苏怒喝一声:“你给我立刻消失!”   苏可怜巴巴的走了,夏修怒气冲冲的瞪我,我气息虚弱的对夏修说:“哥,你别听苏胡说八道,她说话比我还不靠谱,我跟她男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真的!”   夏修看着我不说话   我笑嘻嘻的讨好他说:“哥,我一说又烧了看把你急的,你这么疼我,别生我气了好吗?”   夏修无可奈何的对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坐在我的床上,然后猛的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喃喃的说着:“品品,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然后,低头以吻封住了我的唇这是夏修第二次吻我了,一样的出其不意夏修安抚的轻拍着我的背对我说:“品品,别怕,哥不会伤害你的!别推开哥,好吗?”   我不做声,下巴抵在夏修的肩膀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得理不清一点头绪   夏修再次松开我的唇,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的哄着我说:“品品别哭!品品,哥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别哭!”说完夏修再次把我搂进怀里   他不逼我有明确的表态,是他根本就拒绝我给他否定的回复所以,他宁可等,等我只给他肯定的答复,否则就宁可这样暧昧着也不去接受我放在心里的那个否定答案   我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一些,不以为然一些,若无其事一些,然后问苏:“杜昇怎么没去参加校庆呢?他这个做法都相当于背信弃义了”   苏说:“安,别人谁也不知道原因,不过我知道哦!因为我是网络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处不在无处不显神通的忍疼耐疼万能女王(忍疼耐疼=Internet)不过你不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了吗,还关心他的事干嘛?”   我一边震惊于苏给自己起的名号那长长一大串修饰定语是如此的脸大不害臊以及无耻不知羞一边气不喘声不断的对苏说:“你连将自己男朋友快乐的送与她人分享这种旷古离奇惊世骇俗的事都干的出来我偶尔很不在意非常不放在心上的关注一下我前男友的生活动向似乎也算不上什么让人瞠目或者是结舌的事吧?”   苏听我说完话大喘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对我说:“安,你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吗?你怎么做到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的?我都替你上不来气!你现在头晕吗?需要叫救护车去医院吸吸氧再回来吗?”   我白了苏一眼对她说:“别贫了,快说吧,杜昇为什么没去参加校庆,他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看着苏蹦蹦哒哒前行的背影我除了满满的感激之外,只能对着她大喊一句:“苏,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不然就回家吧别上学去了,你能听懂大伙说什么吗?”   我似乎看到苏向前狠狠的趔趄了一下好悬卡着,然后飞快的旋回身对我呲着牙说了一句:“又,傻大破!”然后的然后又转过身蹦蹦哒哒的继续前行   我静静的站在床前,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双手不让它们去碰触那张让我移不开视线的脸   相爱的人能够彼此相守是多么大的福气   可是除了这些甜蜜,还有曾经他手分时的不容分说不予交代和彻底决绝!以及他坚持分手之后却又反复的纠缠不清和不断余情!他害我狠心的送走了宝宝!那种抛离骨血的疼,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又怎知那份彻骨的痛!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我想恨杜昇,我想努力让自己别恋他人,可是就在我主动亲上夏修的那一刻我却恍然大悟的明白:我这一生,恐怕再不会爱上别人!   记得在B市时,我和杜昇深深缠绵过后我昏昏沉沉的就要睡去   留,不甘;   丢,不愿;   看见,满心的恨;   看不见,恨淡了,却偏又起思念   我就站在那一直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杜昇,直到看见杜昇额前渐渐渗出细微的汗珠,我才从满腹纠结的情绪当中醒了神,下意识的向卫生间里走去,想找到毛巾给躺在床上的我那宿命冤家擦擦脸”   这个声音,我知道的,他是欧齐!   欧齐的话说完,我听到杜昇用带着质疑和冷淡的声音问:“听说?听谁说?谁告诉你的?”   “你说呢,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在意你呢我猜,“她”一定是许灵我全身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蹲在卫生间的地上一动不能动,仍然剧烈的颤抖着回想刚才我所听到的那番对话我觉得我似乎抓住了某些事的端倪,可是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时却又发现某些事其实我还是一无所知!   我一直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着,我想极力的稳住自己结果却反而越来越觉得心慌   我们仍然谁都没有说话,却在彼此紧紧凝视的某个瞬间,不约而同的齐齐张开双臂用力拥抱住对方!   我的下巴抵在杜昇的肩膀上,杜昇的唇紧贴在我的耳朵旁可是后来他明白了,他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错到痛不欲生,错到死不足惜   以为是对别人好的,却往往会因为主观的自以为是,反而更深的害了那人   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十三天之中,在杜昇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杜昇很崇拜他的教授,从他那里杜昇学到了很多不一样的思维,这些思维为以后杜昇开拓自己的研究起到了巨大作用   许多事在许多人眼中是不可能的,可是这许多人之外的少数人却总是能够让这些不可能在不经意间就幻化成为无比神奇的可能他们就是欧齐和许灵   许灵脱俗的容貌和不可思议的专业让杜昇初见她时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杜昇找到欧齐,说自己想追求许灵,问欧齐的态度   杜昇想到这些骇人的结果时曾经萌生了终止研究的想法,不过教授却鼓励他继续下去教授对他说:“不要因为一些消极的负面的因素就去遏止本来会有更好发展的事物的进步,这样是不符合科学发展的自然规律的   杜昇和许灵,两个人一起,在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   足足十三天   杜昇很吃惊,他问绑架他和许灵的人,从哪里知道引擎这件事的杜昇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欧齐   杜昇再问,我怎么到医院的?   欧齐说,杜昇,你有个思想准备   我们相爱了,却爱在了最不恰当的时候   我一直以为,许灵的惨叫是因为她挨打造成的而疯颠的时候,她不拒绝任何男人,她跟他们上床,喊他们昇!   欧齐对我说,他受够了!他说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把真相告诉我,他说他自私的想照顾许灵一生一世,不嫌弃她,也不会离弃她,可是,他却无法忍受他心爱的女人每到疯癫就会随便的与人发生关系!   欧齐说,杜昇,除非她跟真正的你在一起,否则,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欧齐说,杜昇,她是为你才变成今天这样的,你该承担起做男人的责任!   乱了,全乱了,我的生活再次被全盘颠覆!我以为三年前已经是我人生中最惨痛的炼狱,可是那与三年后的现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品品,我的品品怎么办!几天来我不敢给她打电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失声,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男人的责任,是啊,我该对许灵负责,那么品品呢?我招惹她,想方设法让她爱上我,然后,为了对另一个女人负起所谓的男人的责任,我却要抛弃她!我真是恨透了我自己!   在我无从决定的时候,欧齐带我见了许灵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是真的错了,错得死不足惜!   这就叫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们谁都不是坏人,可每个人却都要去承担一些本不是自己所该承担的东西   杜昇问我恨不恨他,我无声的流着眼泪点点头于是,杜昇笑了杜昇整了整面容,无比凝重和认真的对我再次开口:“品品,可不可以再信我一次,这次,我宁负天下人,也不会再负你!”   我的泪又决堤了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能哭   最后在杜昇让我哭得差点下床去撞墙自戕的时候,我终于止住眼泪开口说话了然而如佛所说,每一种伤痛都是一种成熟,我们之间越是伤痛就越是难以放手,越是伤痛就越是无法割离,越是伤痛就越是刻骨铭心   我知道我和杜昇之间的未来荆棘重重苦难多多,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只有分不开的爱,我们之间更有着迫使我们因为相爱而更加容易彼此伤害的许灵,欧齐,和,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杜昇坏笑着对我说:“丫头,让你躺着你腿就闲了就开始踹人了是不是?好,别怪杜哥哥不心疼你,咱这回站着检查身体去!”   杜昇一把把我从床上捞起来,我嗷嗷的惊叫着对他说:“大疯子快停下来,你身体刚好你有劲站着来吗!”   杜昇把我带到墙边将我压靠在墙上十分不满的对我说:“品品,为什么你总是怀疑自己男人的能力呢?要么就咒我扶墙,要么就咒我站着不行,今天咱家杜二要是不‘力挺’你一下,我都看不过去!”   杜昇一说完,嘴巴就一下堵在了我的嘴上不停的用力吻我杜昇的唇移到我耳朵边用蛊惑的声音对我说:“小妖精,你说不要的时候,简直是在要咱家杜二的命!”说完把嘴又覆在了我的唇上挑逗着我的舌与他的舌在我们的唇齿之间不停飞舞   我在咱家杜二进入的刹那完全无法抑制的大声呻吟起来,杜昇也激动地浑身不断颤抖杜昇用这只手牢牢的扣住我的屁屁,迫使我在他每一次顶入的时候配合着他的节奏向前迎送我自己   杜昇把我抱到床上,轻轻的吻着我的眉心说:“品品,不吃药了好吗,我们把宝宝再要回来!”   我的双眼迅速湿润起来,狠狠的钻进杜昇的怀里说:“我要三胞胎!以后我带着孩子一起打麻将,你负责在旁边给我们伺候局!”   杜昇无限宠溺的贴着我的耳朵说:“好!你说几个就几个!除了打麻将,以后你给他们都留长指甲,我再惹你难过,你就带着他们一起挠我,把我挠成红斑马我才开心呢!”   我又哭又笑的拍打着杜昇的胸膛,心里想:此刻的感觉,就是幸福了吧……   第53章 我们以后怎么弄(此更爆笑)   缠绵也缠绵过了,幸福也幸福过了,嬉笑怒骂全套折腾一遍之后,也是时候去思考怎么解决现实中存在的诸多问题了虽然我和杜昇谁也不愿意去破坏这难得的幸福生活和甜蜜痴缠,但也不能就一直这样装疯卖傻的去逃避现实问题色令智昏,情迷人心,杜哥哥一辈子的肉麻也都让你给挖掘出来了   浪静了   喘息声,渐渐弱下去了可是你说应该怎么感谢呢?这种业务,杜哥哥不在行啊   杜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丫头,哥问你呢,听明白了吗?没礼貌的孩子,连你男人说话你都当听不见,是不想让杜二哥修理你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杜昇,龟龟哥,你别欺人太甚好吗,你自己说,你开车时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对吧?你说你就算跟我说话,也让我当你是自言自语的放p,对吧?你让我千万别出声以免咱俩死于非命,对吧?然后紧跟着你就撬我的嘴非逼我跟你说话,放p哥,有你这么整人的吗!你说!你说!你说!”   杜昇一脸尴尬的顺着挡风玻璃向外看去,然后突然间竟有如被雷魔附体一般伸手指向漫天星斗的夜空对我说:“品品快看!灰机啊!灰过来了!又灰过去了!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想哭!我悲戚的看着杜昇说:“你是来自何方的妖孽,占据了我家夫君的躯壳?他身上不是你长待的地儿,你还是快走吧,快把原来那个贼正常的我男人还给我!”   ……   当我带着杜昇轻轻的走进公寓,——我本以为苏已经睡了,所以才轻轻的,我让杜昇回去,他死活不肯,非要进来“坐”会儿,或者他说的是“做”会儿,我也不确定是哪个我很崩溃杜昇忍得很累那断了是指……”   李适风说:“鞋带、鞋带,呵呵……”   二师兄+苏=巨雷组合!   我问杜昇:“给你出道题俩加一起等于五百;俩相减等于零杜昇双手捧着我的脸,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看,然后认真到无以复加的对我说:“媳妇,我必须把你带走,你再在这住下去,我怕咱家宝宝发育异常!”   我愣了我对苏说:“我没有宝宝”   苏大叫一声:“不会吧?他有了你的宝宝!”   我崩溃的把门摔上对里边俩雷魔愤怒的大叫:“你们俩,磨人精,在里边发展奸 情也好,制造人类也好,研究肢体结构也好,反正半小时之内不许出来!给我好好在里边呆着!”说完我还暴戾的狠踢了门一脚以示威胁恫吓我胡乱的挥舞手爪子推他,差点挠到他的脸,杜昇抬起头假装生气的说:“任品,你就见不得自己老公比你长的好看是不是!就想着一定得给我弄毁容了是不是!”   我双手紧紧的揪着杜昇的脖领子说:“李适风怎么会见到许灵!杜昇,你告诉我!很重要!”   杜昇见我不再玩闹的样子也渐渐严肃起来对我说:“我去外地开会的时候,许灵自己从家里走出来,本来是有保镖跟着的,可是她疯疯癫癫的,保镖没跟多久就跟丢了她,然后等我回来,派人出去找,怎么找也找不到,要报警的时候,李适风把她送回来了”   我“哦”了一声说:“许灵,也怪可怜的可是李适风怎么知道许灵住在哪啊?”   杜昇捏着我的鼻子说:“丫头,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机灵,问的问题居然都很值得推敲!我在许灵衣服的各个口袋里都放置了写着住址和电话的卡片,就怕她哪一天会走丢后来我还带着许灵去医院检查她有没有怀孕我轻轻的抚摸着杜昇的头顶,我们两个人静静的互相安抚着   过了一会儿,杜昇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抬起头对我说:“品品你说,这里,宝宝回来没有?”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我问苏李适风是干嘛的,你知道苏的聊天方式的,在我问了好多次、经历过很多次失败之后我终于得知,他是名全球乱窜的摄影师   一声近,是我的房门被暴力撞开   然后,大力雷神苏冲了进来,叉着腰,怒火磅礴的对着杜昇开始狂喷:“你!你别以为你是行业领袖,我!我就不敢提意见!你!你!听说你还有未婚妻没有休掉,你要是让安做小三,我!我就!我就让约翰给安做二爷!”   李适风好不容易爬出厕所,听完苏的话被刺激得干脆一转身又爬回去了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而杜昇,彻底被台湾同胞震慑得呆住了!   第56章 叫苏苏的苏   我先把不情不愿的杜昇给赶走,接着又很大义凛然的把李适风也赶走如果扭曲是一种罪过,那我就该是罪无可赦   那一个点头,叫我全身瘫软得像身体里没有了灵魂一样   我抬起手给苏擦着脸上的泪水说:“苏,能告诉我李适风到底是谁吗?他是不是也是为了引擎来的?你们,究竟想干嘛呢?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到杜昇!”   苏仍然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来也给我擦着脸颊上的眼泪   我的脸颊上早已经跟苏一样,泪雨滂沱   一切只因为杜昇   认识他之后,我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脱离着原来的生活轨迹   然而也是认识他之后,我才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爱与被爱!   所以,我不后悔认识杜昇!   就算情况再糟糕些,再神鬼难测些,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让我感到最生不如死的,不是眼下这种难测自己安危的诡异生活,而是,杜昇不在我生身边的那段日子   然而,   只有沧桑过,   爱情才会变得更甜,   然而,   只有痛哭过,   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无悔无怨我和杜昇转头看过去,是李适风,他刚刚在给我们照相杜昇把车门锁好,然后把我抱到他的腿上,让我面对面的跨坐在他身上杜昇极配合我的向前挺起身,我很快松开他的腰带并划开他的拉链我口中溢出越来越短促的呻吟声,整个人一点一点的向着意乱情迷沦陷我无力的瘫在杜昇身上,回味着刚刚那一幕的激情” 我抽抽鼻子,带着鼻音的说:“恩 杜昇叹着气说:“丫头,乖,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杜昇亲亲我,然后松开我,转身离去 我在街上慢慢的走着,眼泪不知不觉就在脸上蔓延开来 我害怕杜昇刚刚的那一个转身,会是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别离 这两天许多事情都脱离了原本的轨道,我的心里本来就乱得一塌糊涂,杜昇的离开,让我仿佛一下子没了依靠,对未来彷徨而忐忑 杜昇!他竟然没有上飞机!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大声的哽咽问他:“你怎么在这呢?你不是上飞机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杜昇轻拍着我的背说:“傻丫头,我不放心你,也舍不得你!” 我一听哭得更撒欢了,来劲的大声抽泣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担心你会把自己哭得脱水而死 我当然还是把她当朋友的,可是前提是,不能有人受到伤害,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她” 苏说:“怎么会,我明明有的” 我再问苏最近见到李适风了没有,苏答非所问的说:“安,你到底要去哪里?你能不能,不离开?” 我轻轻的摇摇头我回头,苏一脸忧虑的对我说:“安,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告诉苏:“你也是! 第58章 杜昇又不要你了! 杜昇毫不在意的笑笑对我说:“怎么可能,唯一打它主意的教授都已经自杀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俩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我问杜昇:“老公,你的引擎程序,可不可以毁掉?” 杜昇宠溺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说:“丫头,那是杜哥哥半辈子的心血和成就,毁掉的话,有点舍不得就收在那吧,我们也不去动它,算是对我人生成就的一点纪念” 我把头枕在杜昇的肩上,考虑着要不要告诉杜昇真话 我们刚进了房间,伟大的杜总就把手里的皮箱随便往旁边一抛,右脚一个后蹬把门踹死,然后俩手把我往他怀里一带就开始胡乱的解扣子脱衣服原来深爱一个人,是舍不得跟他有片刻分开的,哪怕只转身的一秒钟看不到他,心里也会酸酸的直想掉眼泪这可是我的宝贝 可是,一个三十岁的、在外界面前成熟稳重的、有容貌有财富的、众多女人觊觎到流口水却碰不到一下的传奇人物杜昇同志,却能为我一个青涩不懂事的丫头片子做这么多事,这让我心里生出一种差不多是受宠若惊一样的感受来,真恨不得自己能有机会为他肝脑涂地一下才好 我走出房间悄悄的跟在那个服务生的后边,她走进员工值班室后,我偷偷的靠在门边站住 我很佩服这些记者挖地三尺的本领,他们不仅找到我上大学和研究生期间的照片,甚至连我在美国时的照片也有!这群人简直是无所不能的恶鬼幽灵!还好我从来都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他们还没有本事到能挖出夏振兴老同志是我后爸这事来,要是真挖出来了,我只能以断绝关系来撇清老夏让他力保清白别受到负面新闻的影响她平静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对我说:“任品,杜昇他又不要你了!你死心吧,我们会结婚的!” 是许灵! 电话从我手里狠狠摔落! …… 在我马上又要伤心欲绝的时候,我的脑子居然很争气的甩脱了我的伤心情绪变得灵光起来,负责任的帮我挑出了一个关键字眼来:刚才许灵说,杜昇“又”不要你了! 许灵,你叉的,你要是神经病,你怎么能知道这回叫“又”!你这摆明就是上回也是存心的! 记得苏说过,许灵不是好鸟我能感觉到闪光灯在不停的闪动,在记录着所谓可耻小三的心虚丑态,所谓无羞狐狸精的落魄嘴脸当这些人走光之后,屋子里一片狼藉 我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杜昇的眼睛委屈的说:“老公,我刚才就要晕倒了!” 杜昇因为我的一句话,脸上的心疼表情,泛滥得几乎到了面容扭曲的程度 杜昇用他的鼻尖亲昵怜宠的顶着我的鼻尖说:“傻丫头!精神不好的人,说的话你也信!我听说有大批记者得到消息知道你住在这里,我心里急,怕你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给欺负了,匆匆忙忙的就赶来了,根本没空理会出门时是不是带了手机 我想了想,然后试探的问杜昇:“杜大,你给服务生打电话嘱咐她们别给我看电视上网看报纸的时候,有没有谁在身边听着?许灵在吗?” 杜昇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由“不可能”到“不会吧”到“难不成”到“应该是”一路的震惊下来!然后用一种无法相信的语气对我说:“难道,许灵没疯!” 我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对杜昇说:“老公,你听我说,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我喊你的名字,然后,许灵在电话里对我说:任品,杜昇他又不要你了!你死心吧,我们会结婚的!她说‘又’,那会不会,之前我们分开,根本就是她故意预谋使坏的!” 杜昇沉思了下,然后开口说:“品品!你尽快回美国去!我会把这件事弄清楚!在这里,我怕你会受到无谓的伤害!” 我死命的摇头不答应我不想留杜昇一个人去面对层层迷雾下的危机杜昇一把把我揪到怀里,二话不说张嘴就把我啊啊大叫的小嘴给死死堵住了你这小妖精前一秒把纯情男子勾引得欲火焚身,下一秒却告诉人家你不吃荤,你说不带我这样的,可是也不带你这样的吧!”   杜昇一边说一边把大手爪子向我腿间滑去   我有点小紧张的问杜昇:“会是谁?会不会还是那些欠踹的狗仔?”   杜昇亲了我一下说:“别担心,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这里”   杜昇拿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然后穿上睡袍走了出去   我一边拿睡袍包住身体一边听到杜昇问:“你找哪位?”   对方似乎没有回答而我,也莫名的有种被捉奸在床了一样的心虚感觉   杜昇走到我旁边,他可能见我和夏修打从照面开始,虽然没有说话却一直眉来眼去的,一个伤心怒视一个心虚闪躲,于是心里有点不痛快,就伸出手臂一横把我占有性的揽在怀侧,然后看着夏修问我说:“品品,他是谁?”   我听得出来杜昇很不高兴我没有回答杜昇,而是对着门口的夏修讷讷的叫一声:“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夏修随着我的一声“哥”叫出来之后,双眉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浮现出极其失望的神色,眼神里含着嗔怒的痛和怨对我说:“任品,你太让人失望了!”   我红了眼睛,有点忍不住要哭”   这俩字说完,我感觉到身边的杜昇开始狂燃他的小宇宙,带着怒火滔天的杀气如同挑衅一样的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   我晕!社会名人杜妖孽身穿睡袍头发滴水怀里抱着造型和他一样龌龊猥琐的我然后像小孩子掐架一样的跟夏修较劲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这场景真是让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我们三个人的年纪加在一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是竟然能碰撞出这样幼稚的火花出来”   夏修又说:“你,把他一起带回去”   “啊?带他?”我愣愣的用手指着杜昇扬着调门有点吃惊的问   夏修淡淡的说:“对”然后转身离开只是走出去没两步的时候,夏修又突然转身走回来,停在我和杜昇面前,用肃杀的声音对杜昇说:“如果你再让她受到伤害,我就十倍还在你身上!”然后又把头转向我,换了一种让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他的落寞声音对我说:“品品,如果我觉得你并不幸福,我不会再顾忌你的感受,到时候我会强制的把你带走!”   夏修走了,留下醋海生波怒火冲天的杜昇和深深感动却无以为报的我”   杜昇见我说他不如别的男人,特别不高兴,用手臂使劲的圈紧我的腰说:“你就这么看不上你老公!你那哥,在你心里就这么好,是不是!”   我一看这状态明显不对,赶紧安抚受伤的吃醋美男说:“不是!老公最厉害了!你等下去黑了我哥的电脑吧,你要是想黑谁这人肯定防不了!我告诉你他在哪上班,你去把他黑了!他就是武功高强点,可是你智慧无涯呀!”   杜昇叹着气的说:“丫头,你真够没心没肺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别总觉得自己纯洁得还跟没沾过姑娘的小伙子似的呢我明明说的是顾倩,你却非得第一个想我师兄那去痛快打车死过来吧!你要是忘了我家在哪你干脆就自缢在出租车里吧,我现在就请假回家,你要是先到就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品品,把顾倩的地址告诉老张,先把你送过去”   顾倩心疼的对我说:“品品,你真傻!”   ……   我和顾倩俩人腻歪着靠在一起倒在沙发上,守着电视机等着看杜昇的记者招待会还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顾倩把电视关掉,转头呆呆的看着我,呆呆的眨了两下眼,呆呆的对我说:“品品,你家祖坟在哪?我想把我家的坟地迁你祖坟旁边去!你太幸了!你家祖坟肯定长年在冒着青烟!天啊,这日子太不现实,你快让我掐你两下,看是真事还是我自己在神游呢!”   我被杜妖孽感动得抽抽搭搭的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杜昇说什么也不同意,死活认准了,只有医院是最权威的!说的就跟现在的药店全是黑店卖的都是假药一样那到底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老婆要不我们多生几个吧,我跟你说,你老公特别有钱,以后生几个孩子咱们都养得起等待会回家老公把财产单子给你过过目,你肯定想不到你丈夫是个多有财的人!以后我们把这些钱全用来养小孩!”   我半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杜昇,然后对他无比诚恳的说:“话唠大哥,您再多说几句吧,然后我好还能接着吐会儿,别以为我刚才已经吐到尽头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相信我,我还能继续吐!来吧,继续磨叨我吧!”   杜昇“扑哧”的笑了,低头温柔的亲了我一下说:“坏丫头!”   我转了转眼珠子,心眼特坏的主动亲上杜昇   大夫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对我说:“任品,你怀孕了   在十字路口遇到长红灯的时候,杜昇掏出手机,嘱咐他助手帮他去买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安胎补胎的营养品   杜昇扯过我的一只手紧紧的握在手里说:“那好,回家乖,回房间休息,好好安二宝的胎,别一肚子小歪心思了,注意胎教!”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扭哒哒的进了房间我先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去了之后直接领证怎么样?”   我打着呵欠说:“你安排吧,我都听你的   杜昇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顶宠宠的对我说:“看你这副娇滴滴的小样儿,哪像个快当妈的人?完全还是小丫头!”   我钻进被子里对杜昇吐了吐舌头说:“睡觉!”然后紧闭上眼睛   ……   我慢慢推开客房的门,看见许灵正半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两只眼睛眨都不眨的一直盯着窗外看阿姨看到我之后迟疑的问我是哪位、找谁;我说我是杜昇的女朋友,阿姨一下就笑容满面的说是杜太太啊我立刻觉得现在整个人类群体的集体素质都提高得出乎人的想象,连保姆阿姨都熟谙社交之道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   我之前无论怎么跟许灵说话,她都一副图画的样子,想不到我这一呕,她反倒有反应了我吃惊的问她:“你怀过孩子?!”   许灵又把眼神转向窗外,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样子,声音里却含着浓浓的哀伤说:“宝宝能够健健康康的活下来是宝宝的福气我真是无法想象,许灵拉着男人想那个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以为是阿姨,结果抬头看过之后,发现来人竟然是欧齐!   杜昇把我护在怀里,双眼死死的盯住欧齐问:“欧齐?你怎么来了?”   许灵在听到欧齐的名字后,整个人居然开始有了剧烈反应”杜昇看了看欧齐,没有说话,揽着我回来我们的房间因为杜昇从一进房间就已经开始在换着衣服了你和宝宝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你们是我的命根子!品品,我的父母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你和宝宝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答应我,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带着宝宝好好给我活着!知道吗!”我傻了,脸上的肌肉没有做出任何与哭泣相关的动作,但是眼睛里却跟撒了辣椒粉一样噼里啪啦向外狂喷着眼泪疙瘩我用力的抓紧杜昇的手,我哭,我使劲哭;我叫,我拼命叫!我一边哭一边叫:“杜昇我不走!你要是敢让我离开这,我跟你没完!杜昇你信不信你送走我,我转身就给孩子找后爹!你信不信你儿子后爸揍他我都不带拉着的!你信不信你前脚送走我我后脚就带着宝宝一起滚楼梯!” 杜昇带着一脸不舍和痛苦的表情使劲的想要掰开我的手他脸上的表情不仅仅是心疼,而是一种疼过之后的心死哀默;他释放出来的那种豁出去的感觉,跟杜昇的不一样,杜昇是为了希望而豁出去了,欧齐却让我觉得他是绝望了,才不顾一切的打算豁出去了杜昇带着一脸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低下头对我说:“丫头,我认识他们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发觉呢!我一直以为南方人都是那样的长相,所以从来没向别的地方想过!这么看的话,难道你觉得……你是怀疑他们……”我结果杜昇的话说:“别光说是我觉得,你看完你不也觉得他们……啊……那个有点像是……啊……你说呢……”就在我和杜昇小声的彼此支支吾吾的猜测着的时候,欧齐抬起头来,对着我们稍大着声音的说:“不错!你们刚刚所怀疑的,是真的!”我缩了缩脖子,往杜昇怀里又钻了钻许灵拼了命的反抗终于没有让她表哥得逞因为,她被撵出家门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许灵就这样靠天天跪在马路上跟行人乞讨,终于在两个月之后,攒够了回家的车费这个家里有她的亲生父母,他们生了她,却没有养她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小镇,父母的话是骗他的,他们把自己的女儿送人了!欧齐看着瘦得可怜的亲妹妹,心里疼得像被沙石狠狠碾过!他把许灵领进家门,不许父母再送她走,给她烧水洗澡,为她找干净的衣服,替她腾出自己的房间,让她从此过上真正有了亲人的生活 这一对陌生的兄妹,在哥哥对妹妹的日益怜惜里,在妹妹对哥哥的日益依赖里,感情,渐渐在偏离着正常轨道 很快,他们之间的所谓不伦奸情被大人发现了情景可想而知,父母抽打许灵,诅咒许灵,把一切过错推在许灵身上那天欧齐正抱着许灵一起坐在家里看电视本来一切正常得都和平时没有半点不同而这不足十人里面,没有他们的父母而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许灵意外的遇到了,当年跟她一起要过饭的一个叫童锐的人 然后,在杜昇被逼写完程序的时候,欧齐再以解救者的身份出现可是组织里的专家们在运行完善杜昇编写的那套搜索引擎程序的时候,发现这套程序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陷入到无止境的死循环中去,并在无休止的循环当中复制大量的垃圾文件而导致系统崩溃他来美国的那天晚上,在我们布好局说了那番假话要他带走灵之后,杜昇他喝得烂醉如泥,他抱着我痛哭不已的不停说着品品对不起为了宝宝,再苦再痛我和灵都一直在坚忍着灵说,如果组织还不让她见到宝宝的话,她就拒绝配合任何工作许灵已经不再哭泣了,整个人呆呆的,像没有灵魂一样,她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种忍不住想要掉泪的心碎感觉”   欧齐笑了,笑容冷冷的你一慌起来,说话就特别乱不这样我怕他又会嚷嚷着把我送走他可能觉得这样一了百了,对大家都好我恨他这样想!他要是真敢这样做,我就带着孩子一起跟去地下用大耳刮子抽死他!   我和杜昇在这边像对精神不好的大疯子一样又哭又叫又咬的——当然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杜昇只是个默默无语的可怜承受者——而与此同时欧齐和许灵那边似乎也起了某些变化所以当我听完许灵的话之后,我再次震惊了我们谁也想不到,天底下拥有一颗最柔软最善良的心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饱受命运折磨和不公对待的可怜女子!   我又想哭了然后我继续说:“这个可怕的组织,难道不应该被铲除掉吗?他们贩卖国家机密情报,这是个多严重的事啊,而且它把活人一个一个的往死里逼,还缺德的就挑可怜人下手,不把这组织的窝端了,以后指不定还得有多少可怜人要受他们摆布,说不准又有多少人间惨剧要出现呢!我觉得,咱们干脆报警算了!一个一个告发,就先从那个童锐开始!”   许灵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杜昇一眼,最后把目光专注的投放在了欧齐的脸上,轻轻的,但无比坚定的对他说:“齐,我们报警吧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个孕妇   我害怕杜昇还会找借口把我给撇下他知道他总想把我送走已经把我吓着了欧齐没有看向我们,他只是专注的看着他怀里的许灵是我太头晕的关系吗?为什么我看着他们的时候,觉得他们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没错!我没有看错!他们两个真的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欧齐和许灵,他们紧紧相拥着倒在地上;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竟然全都殷开了大片的鲜红血渍!   刚才那种“嗖”“嗖”的声音!   我看向满面含笑着相互紧紧拥抱在一起倒下去的两个人,脑子里瞬间空白成一片!   杜昇紧紧的抱着我蹲在地上,我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死亡的恐惧感瞬间蔓延过我的四肢百骸!   我把头紧紧的埋在杜昇怀里,浑身不受控制的不停的剧烈颤抖着!杜昇牢牢的抱紧我,一边轻抚我的背,一边在我耳边小声喃喃细语的诱哄我希望我平静下来我顺着鞋子抬头向上看去我甚至很有精神的、很玩味的思考着这样一件事:杜昇的一生,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而我自从成为他的女人之后,沾到了他的仙气,也开始在平凡的生活中有了波澜壮阔的变态起伏   我敢肯定,宝石下面,嵌着引擎的程序!   第68章 狗血之巅   脚链此刻,就在我的脚上它从不离开我身边,即便我不把它带在脚上,也会将他放在随身的包包里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看到在刚刚冲进来的那些人里面,似乎竟然还有夏修然后,我问的第二句话是:“宝宝还在我的肚子里,是吗!”   我后爸慈祥的看着我,带着一脸暖融融的微笑告诉我说:“小宝宝很好但其实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妈不让我跟外边的人说起我后爸是干什么的,要我对他的身份和工作进行保密你没见你晕倒之后,杜昇这个傻小子当时都疯成什么样了,三十来岁的人啊,那个嚎叫法,真是惨不堪闻啊!”   我心里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暖暖感动   我转头看向杜昇我虚虚的问夏修:“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到底还有什么事发生了我们不知道?到底还会不会有什么新的事再继续发生?你就一次性的都告诉我吧,让我一次抽个够算了!这阵子我让身边这些人绕着这个破引擎都快要被折磨疯了!”   夏修向我比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   夏修说上级一直在找机会想把这个情报组织一网打尽别看他一副风流的样子,对那个叫苏的小姑娘可是一往情深的很李适风知道苏一定不肯对品品下手,他担心苏被责罚,就干脆故意露出点狐狸尾巴出来,让品品跟着你回国来了,这样苏见不到品品,自然也就没办法对她下手了我后爸和夏修悄悄的退出了病房可能他自己说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却没想到他无意间的话,竟会被散落得无处不在的组织里的人给听到了   我带着杜昇回家看了我妈,看了传说中会把杜昇的腿打折的美丽丈母娘   从此我跟杜妖孽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   夏修恢复了真实身份,跟我后爸一起回到部队总参部工作   真的只能对不起了大夫说,苏随时都可能会醒来,当然也有可能一直这么昏睡下去   我刚听完这话时,冲动的大骂大夫是庸医   大夫大度的笑笑转身走了,留下我还在不停的跟杜昇撒欢跳脚怒斥你要这么想,苏早晚会醒的,而不管早醒晚醒,我都一直在她身边可是田娥很无辜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以为不可能会在一起的,兜兜转转之后却发现,原来相互间才是彼此最好的归宿都是天下间的可怜人,人走了,一切爱恨情仇也就都随着化成了尘和土,从此再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我得便宜卖乖的贼笑着放风凉话说:世道变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后来在我们复查的时候,他不顾我害羞害臊害怕的当着我的面就问医生,有了宝宝之后还可以行房吗?   行房,瞧这词甩的,技术含量多高!   大夫说,三个月之后,小心点,温柔点,采用女上男下的姿势,是完全可以行房的她的身体一路糟下去后来教授醒来的时候,他们俩个人都很痛苦教授不知道该怎样对我妈妈负责他叫我妈妈忘了他好好的找个人嫁掉   说到这里,安,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没错,我是何思周的私生女我开始不断的在网络上搜查有关引擎的消息有一天,我意外的截获一封电子邮件,这是一个情报组织的内部邮件,他们说引擎是不完善的,会无止境的陷入死循环当中,计划要重新部署,一定要拿到完美的搜索引擎我加入进来之后,装傻充愣,终于得到了负责人的信任,我千方百计的诱导他把我安排在盗取引擎这一组来安,不要嫌弃我,也不要觉得我恶心好吗?我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里,讨厌我至极的继父,他让我对男人很排斥,很反感,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发现,我似乎喜欢女人   安,我跟你保证过,我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真的,我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的,甚至,我还会去暗暗的保护你,和你所在意的杜昇我混进这个组织,不过是要查清楚我父亲的死因我也希望你不会有机会去发现胸针的秘密 夜魅和夜魑知道两人会给欧阳倾城他们添麻烦,也不站到他们身后,而是在一旁说道”楚逸凡点了点头,“我曾听说过全角兽对声音很敏感,也许可以试试心中不由得一凛,难道萧声对它起不了作用吗?  欧阳倾城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萧声中,萧声渐渐由原来的激烈变得平和,甚至温柔了起来……  楚逸凡他们都愣住,原以为要用很激烈,带有啸杀之气的萧声来对付全角兽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忘却了眼前的危险看着眼前黑洼洼的一片,还有那些闪烁着异动的兽眸,他们的头皮也忍不住发麻起来四周没有什么可攀爬的树木,只有一些浅浅的杂草,而那黑黑的泥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令人心颤的寒光若是换成了人,只怕更是会没有一点生机可言  “只能一博  “魅、魑,这次是我的私事,与你们其实并没有关系我会保护娃娃,将她平安送回来”  谁知道楚逸凡的话刚落,欧阳倾城居然也让他离开”夜魅、夜魑也望着欧阳倾城,坚决地说道  夜魅跟夜魑相视一望,然后用着坚决无比的口气齐声答道: 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宫主的安全  “小球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 “吱吱吱——”  小球球还是不停地叫着,然后猛然从她的怀抱窜了出去,朝着沼泽地跑去  “好、好……”楚逸凡不停地点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 “嗯”夜魅点了点头,赶紧回头去林子里劈了一根长长的木枝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个样子,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在师父的眼里有着很深的地位,他在乎自己虽然不一定有效,但是却可以试一试一点点地靠近枝条,楚逸凡他们眼睛也越睁越大,直直地盯着她的双手,不敢眨一下  “娃娃,加油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咬着贝齿配合着楚逸凡他们往上用力却见到欧阳倾城身边的黑泥又开始将她身子往下拉去  “娃娃——”  楚逸凡受惊,顾不得太多了白色的身影猛然朝着那沼泽里扑了进去,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黑炭,而他虽然抓住了欧阳倾城,但是两人的身影却随势一起滑了进去  “你们不要过来”欧阳倾城拧着眉望着楚逸凡说道,她知道很危险,所以她才更不赞赏他的行为,虽然心里十分的感动  “我不许你说死”楚逸凡心里的恐惧难消,又想起她扑向沼泽的那幕狭长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她,眼底掠过不可思议的光芒  “不要再说死字了,即时是死,我们俩也在一起”楚逸凡突然笑了,笑得很纯净,仿佛是蔚蓝的天空一般  “夜魅、夜魑,你们带着小球球离开  “嗷嗷——”  猛兽回应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辽阔的地方回荡着  然后所有的猛兽都转身朝着黑森林里走去,夜魅等人尚在疑惑之时,便听到黑森林里传来了一阵啪啪的树木断裂、倒地的声音”  话刚落,还没来得及进黑森林  楚逸凡眼睛一亮,然后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我们能上去了  “出来了、出来了”  楚逸凡低头对着欧阳倾城说道,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最真切的笑容,  “师父,你又救了我一次  “宫主、楚公子,这附近没有看到有清水而她不希望兄长不幸福、不快乐…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又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似乎在朝着他们传递着什么消息  全角兽听了小球球的声音,先是用那双蔚蓝如海水的眼睛望着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两人  “嗷——”  熟悉的咆哮声传来,四人顺声望去,却见到全角兽领着众猛兽站在前方,似乎在迎接他们一般,这样的画面很奇怪,也很诡异  “吱吱吱——” 寻亲篇chapter134:瀑布下的秘密   “吱吱吱——”  小球球兴奋地叫道,似乎在邀功一般  夜魅和夜魑先是一愣,尔后明白了过来,怕是小球球的意思是让他们都离开,让楚逸凡和欧阳倾城梳洗一番”楚逸凡答道,看着他们离开若非两人很狼狈,眼前的画面倒也赏心悦目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望着彼此的狼狈突然相视一笑,都忍不住乐了起来两人像一大一小两条鱼自由游动,蓝天、白云、绿树、碧草,倒也是极优美  突然,欧阳倾城钻进了水底下,瀑布将她娇小的身影给掩盖了,楚逸凡回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吓得俊脸一沉,深邃而狭长的紫眸焦急地寻找着她的身影:  “娃娃——”  哗的一声,欧阳倾城从水里钻了出来  “师父——”  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他,怎么楚逸凡又是这样激动的模样呢她望着他脸上明显的担忧,低下了头:  “抱歉,师父让你担心了  欧阳倾城靠在楚逸凡的胸膛前,尽管两人身上都湿湿的”  “你是说?”楚逸凡也惊讶地挑起了俊眉“我们叫上魅他们试一试”  “好而天池山峰的山顶则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小世界,珍奇难寻的花草遍生,还有嶙峋的怪石堆彻,仿佛是自成一格的美景”  夜魅、夜魑点了点头,分头寻找的确更快一些  楚逸凡却摇头,他不能跟娃娃分开,这山峰顶毕竟险竣,更何况要到悬崖壁上寻找菟丝草更是危险,他自然不能让娃娃处于危险之中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决定先找菟丝草,因为单株的天麻星如果混在其它花草里更难寻找,倒是菟丝草更易找到  “师父——”  欧阳倾城突然呼着他,眼睛发亮地盯着天池山峰壁上那团似蔓藤的植物”楚逸凡抬头望着欧阳倾城,手扬起菟丝草说道一抬头却看到她不要命似地朝着自己飞了下来,俊脸大惊失色,怒吼道:  “你不要命了吗?谁让你来的?”顾不得多想,他全身涌起了无限的力量,似乎被毒蛇咬过的地方也不再发麻发疼,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朝四周一看,看到旁边的壁上有着一棵很细小的树,但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赶紧将菟丝草揣进了衣服之中,手迅速地抓住了树条,而与此同时,欧阳倾城也从上面飞掠了下来,不过在她跳下来的时候,脑袋也没有空着,只见她将腰间的火龙鞭往上一抛,牢牢缠住了那崖壁旁边的石头,一手抓着火龙鞭,一手朝着楚逸凡伸出手然后两人左右一看,也看到了那块怪石,夜魅将天麻星往地面一放,与夜魑手拉着手,然后向他们伸出了手:  “宫主,我们拉你和楚公子上来”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的小手抓住了楚逸凡的大手,上面的夜魅、夜魑一起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楚公子,可是这个?”  “嗯扶疏的花木间挂上了晶莹的雨珠,格外的美丽明亮  “对了,欧阳兄弟和欧阳姑娘他们不是要重振镖局吗?可有进展?”轩辕绝又问道,他们是欧阳倾城的亲人,他自然也多关心几分但是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不曾想过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小女娃如此的上心?因为他们是朋友吗?他也不知道  “欧阳公子已经赶回欧阳府的原址了,据说以前的欧阳府现在已经被人占了,他们正在跟那户人家商谈能不能买下那块地方,不过似乎有麻烦……”夜魃答道  “是知府大人的亲戚,他们不同意转变地方“我倒是感谢东方姑娘肯直言不讳,也许真的是松懈了,我回宫后就下令人去彻查知府和他妻舅的事情……”  “最好是  “宫主,您们回来了”夜魈点了点头,站在旁边,与下了马的夜魅、夜魑一起走在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的身后,朝宅子里面走去  而东方瑶他们听到夜魈的声音后也难掩激动,撑着伞从里面跑了出来  “先进屋“他们已经开始重震镖局了吗?”  “听说遇到点困难”  欧阳倾城小巧的眉毛紧蹙了起来,像两条毛毛虫卷缩在了一起  “娃娃,不用担心事情会解决的正准备派人去查他呢  到了屋子里面,楚逸凡第一件事是吩咐夜魃他们找来干净的帕子,他为欧阳倾城拭去头上被溅到的雨水,虽然撑了伞,但也难免有被飞雨所淋到的地方一抬头,唇边又绽放邪气的笑容,望着东方瑶,不客气地说道:  “谢谢东方姑娘的关心,不过现在娃娃在我身边,很好  “小倾城,这个毒小子欺负我”眼见一招不行,东方瑶改望向欧阳倾城,俏脸上带着不满说道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很懂得那样的话的意思,但是却牢记着楚逸凡说过的每一句话  “很好  “那好,我们就把天麻星和菟丝草带着一起去江南吧原以为寻到她的亲人后,她就会重拾往日的欢笑,但是似乎事情并没有照着他想像的方向发展”欧阳倾城摇了摇头,一手抚摸着趴在她身上的小球球,一边回头望着楚逸凡,师父自从天池回来后真的好奇怪,他似乎对着自己有着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想起东方瑶,她突然觉得是不是该让她回东方堡去看看”  不找也无妨楚逸凡在心里暗自说道天,好气派的一行人四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容貌,但单就那双双深邃的眼瞳,浑身散发的气质就知道这行人不简单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走了上前,看着完好的欧阳倾城后,心里一直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若是倾城为了治欧阳非凡的脸而受伤,他们都不会原谅自己  “大哥、二姐  “你们没事就好”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心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最朴实的一句话”欧阳非凡朝着楚逸凡抱拳,谢道  欧阳倾城几人分坐在两边,闻着茶香,将去天池山峰里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 “大哥、二姐,我已经没事了深邃的眼睛望着那张小脸,他沉沉地开口:  “我宁愿不恢复以前的容貌虽然她也知道大哥是因为自责,可是他这样却反而让她觉得沮丧  “大哥,你这样子说,我会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不值得……”  “倾城——”欧阳非凡不语了,望着眼前的小妹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也望着他,虽然欧阳非凡宁愿不恢复容貌也不希望妹妹受到伤害”  “太好了  “大哥,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模样的”  欧阳倾城两姐妹听完,重重呼了口气,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 太好了,大哥又恢复到以往的俊美容貌了已经一个月了,虽然他有派人去查江南的事情,也帮助欧阳倾城他们重新得回了以往的欧阳府可是在这一个月里,他却不曾见到过他们,知道欧阳倾城已经平安归来,他心里甚是欢喜很久很久他都回不过神来,也许是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动了这样的心思是了,明白自己的感情,也悟然明了楚逸凡看欧阳倾城的眼神,那绝对不是一个师父看徒弟的眼神那是一个男子看心爱女子的眼神……  雨似乎不知不觉弱了下去,外面传来的天然乐曲越来越低哼,别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反对了,等着瞧  “哦?”皇帝又挑了下眉,“爱卿,太子妃一事,大家都有共识了吗?”  宰相回与望向诸人,诸人会意,与他一起鞠躬,朝着皇帝答道:  “回皇上,太子已交立妃,方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深邃的眼眸望向一边的轩辕绝,却见他紧抿着唇,似乎很不悦  “回父皇,儿臣的心上人乃天下第一堡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  “更何况儿臣对瑶儿情有独衷,非她不娶  皇帝抿了抿唇,目光直直望着轩辕绝  “你们先退下吧,关于太子妃一事,择日再议”  皇帝朝着还想说什么的文武百官挥了军手道,他得回去跟皇后商议一下  轩辕绝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刚准备让小谷整理几件衣物却听到传来了他的声音”小谷答道”皇后淡淡地扬了扬手,示意他坐下  “好吧,你去江南把东方姑娘请到宫中来,让母后见见她究竟是不是如你说所的那么好?”好奇啊,儿子去一趟江南就遇到了心上人  “是的,母后  江南,已入四月的季节一簇簇的茶花开得炫烂,红似火、白似雪,交相辉映,沿着路边,攀爬着墙边,在绿色叶子的点缀下将整个江南装点得异常的华丽、美丽……  东方堡里,正上演着一出火爆的戏码蝴蝶翩飞,鸟儿轻啼一双明亮的眼睛似跳跃着火焰瞪着眼前的黑衣人,似咬牙切齿地说道:  “给本小姐让开她自是不肯,但是没想到爹爹竟如此的狠心,非但不准她拒绝,反而又想再次将她软禁起来,她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爹爹亲生的女儿?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呢?  “抱歉小姐,堡主有令,不能放你出堡”  黑衣人面色冷漠,深邃的眼睛望着东方瑶怒气匆匆的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  “恕难从命”   黑衣人微掀了掀唇,然后吐出四个字黑衣摆随风摇曳,身形不动,依然如同大山似的挡在东方瑶的身前   “你——”   东方瑶气得哆嗦,然后不再跟他多废唇色属下的职责是守着你不出堡,并没有与你切磋的义务   “是你自己不出剑的,那受伤可不要怪我  东方敬瞧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叹息,挥手让黑衣人退下,他才严肃地望着东方瑶: 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地跑了“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对方跟我们一样都是武林世家,而且爹为你说的男子年纪轻轻就成就不凡,性子也不错,哪点配不上你?”   东方瑶俏脸沉沉的,眼睛斜扫了东方敬一眼,近乎赌气的说道:  “既然他那么好,要嫁你自己去嫁在你娘亲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与我为妻了你要相信,爹的眼光不会错她才不要跟一个陌生人成亲呢,更何况什么叫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入不了她的眼,管你俊美如天神也跟她不相甘,她要的是能够心灵契合的一生伴侣,而不是外表的配对然后商量具体日子让你们完婚……”  见女儿如此固执,东方敬不由得一恼我会让人看着你,不让你再溜走堡的砰的一声,将门给甩上不准身后的婢女进入”  东方敬再瞧着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细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背影显得十分的孤寂与沧桑……  入了夜,月悄悄攀上了树梢,弯弯的,似一把镰刀一样,发着弱弱的光芒  东方瑶房间里是一片的狼籍,花瓶、茶杯的碎片是一地空气里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但是那道火红的身影却并没有颓废,相反她精神溢溢地正悄悄观察着屋外的动静,等待着时机溜出去哼,想让她嫁给一个陌生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 “大小姐,请留步”  眼看就要从墙头飞到堡外时,却被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给冻住”影也平静地答道  东方瑶双手环胸,表情依然是挑衅的而那剑也在空气里划出了美丽的弧度,银光闪闪,直刺向东方瑶  东方瑶眉心一蹙,手上的火龙鞭也顺势挥了出去  “本小姐要一间上房”  “抱歉,客倌,本客栈已经没有上房了  “没有上房?”东方瑶一怔,然后甩了甩手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就是那毒,让她连澈儿都保护不了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夜无烟沉声说道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瑟瑟冷冷瞥了一眼墨染,对夜无烟说道,“我信过璿王的为人,药呢,希望暗王派人送到临江楼就此别过!倒是要麻烦您的王妃了,请送在下一程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   伊冷雪盈盈笑了笑,道:“不知那位邪公子可好?那夜邪公子受了伤,良儿一直惦念着呢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而手中那道利剑,反射着夕阳余晖,耀眼而刺目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如刀削斧凿,一袭黑袍,领襟袖口和袍角,皆滚着金线,看上去高贵而霸气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   “云轻狂,你请回吧,邪公子的病不用你医了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   “是!”金堂沉声道,又禀告道,“主子,今日子时,王妃被一辆神秘的马车送回来了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澈儿抬眸说道又用了一味奇药代替海外才有的那味药,才研制了出来这药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只是一拂袖,一只袖子顿时鼓胀如青帆,带着幽凉的香风,向他袭来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轻声道:“请姑娘在此抚琴吧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对于这个和璿王王妃模样相似的女子,众人虽然腹议,却谁也不曾出声提及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朕遵从可汗的意思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可是,她却答应了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   室内,洁净无尘,她坐在绣着牡丹的刺绣屏风前,紫檀木的香案上摆放着宫扇,紫玉香炉里填满了香料,淡香袅袅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瑟瑟轻轻说道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   一大早,瑟瑟初起身,便有宫女服侍瑟瑟用花瓣沐浴,然后,将昨日新做好的嫁衣为瑟瑟穿戴停当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   “纤纤公主,锦绣公主来探望公主来了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隐隐约约,有缥缈无依的洞箫声,水一般缓缓流淌,透着无法言语的郁结,丝丝缕缕不经意地飘来小舟从田田莲叶间穿行而过,不一会儿便到了星星小岛上   萧声温雅婉转,如行云流水韵味天成,似乎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蕴藏在这萧声里,与天地间的细雨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曼妙的清曲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他穿黑衣时很有气势,穿白衣时,又是这样飘逸洒脱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   赫连傲天虽然早就料到她是一定不会随他走的,可是,真正听她说了出来,心中,还是伤感至极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   六月初十日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摸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   瑟瑟清眸流转,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凤老爷子,您还是先看看令孙吧!”   玄机老人回首,看到凤眠已经被侍女揽着躺倒在地上,额角不断渗着冷汗,清俊的眸殷殷望向他,显见的是十分的痛苦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澈儿将最后一粒葡萄丢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完,眯眼笑道:“我不喜欢跟生人睡,我要跟着我娘亲睡!既然我娘亲托你救了我,还烦请璿王将我连夜送回到我娘亲那里吧,我不跟着我娘亲,我睡不着的”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瑟瑟伸手推开屋门,缓步走了进去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瑟瑟!”他低低地唤她,眼神锋锐似两把刀,一眼一眼别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的心剜出来,看一看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他滚烫的手掌带着一丝灼热,将瑟瑟的肌肤灼热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王爷这是病了吗?”伊冷雪静静站在床榻旁,轻声问道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莫寻欢的宫室,并不巍峨,却处处透着高贵灵秀之气,汉白玉的柱子,白玉石的墙面,遥遥看去,就像一朵栖息在地面上的云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然而,还来不及抱怨,九月初,京中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   凤眠说完,目光便凝注在海面上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瑟瑟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压下心头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来变去?”   一旦做回明春水,他的嗓音便又变成温雅醇厚的了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没有悲哀,没有凄凉,没有后悔,也没有痛苦,反倒是很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似觉察的愧意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   这曲琴箫合奏,没有半分鸾凤和鸣的悦耳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   十月十五,墨城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不过盏茶功夫,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地暗探便毕恭毕敬地前来拜见”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玲珑,一会儿本王拨二十名护卫,你随他们一起将伊冷雪送到北鲁国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很美,很纯,很迷人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夜无烟淡淡说道,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怜悯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问数遍无人敢应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凤眠狡慧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凤眠微笑着说道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是的!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一定要保重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那史忍者打量了瑟瑟一瞬,一挥手,无数个忍者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可惜,一切都是错觉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莫寻欢冷冷说道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   莫寻欢地不依瑟瑟的冷漠,他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伸出修长的玉指,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长指从瑟瑟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瑟瑟有些颤抖的嘴唇上,反复摩挲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所以,你便只好再次利用我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夜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   *   校场口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果然,瑟瑟走近了些,透过玄机老人和韩朔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我现在立刻去纠集人马,不到两个时辰,大约可以纠集到三万人马,届时,便火速攻城!”瑟瑟起身定定说道,“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府!”   铁飞扬和云轻狂见状随着瑟瑟一起站起身来,凝声道:“我们随你一起去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门口两侧,是牢里的守卫,双眸炯炯地监视着他!   暗室的牢门被人突然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披着银狐大氅的新帝夜无尘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侧,是一身黑衣的莫寻欢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感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骨头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连自己的躯体都支撑不起了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但是,老奴实在是心中焦急,老奴想唤醒太上皇,看太上皇是否记起前事了”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太上皇,夜无涯应该是您的亲儿吧!您若是不希望江山落到外寇手中,就请速速决断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   嘉祥太上皇的目光凝视着瑟瑟,方才,他驱马前来时,便看到这个女子在杀夜无尘,弑君的行为,他如何能够容忍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那便是璿王夜无烟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   “小姐!我来扶你”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   瑟瑟抬起睫毛,看到夜无涯俊雅的脸上,那抹宠溺的笑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这话语,一字一字,那么清晰,如同冰冷的雹子,敲碎了她的自欺欺人午后的日光淡淡的笼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子,黑发在曝光下闪着潋滟的波光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   “他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伊冷雪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很恨我,希望我死吗?他不是说,我企图杀他的妻,杀他的孩儿,所以,早已和他恩仇相抵,再相见,就是仇敌了吗?”   “你是她的恩人,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不会让你死,他希望你能早日回头,不要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从而,忘记那些痛苦,勇敢地继续活下去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去狱中探望爹爹,回去后,就听说爹爹在狱中死去了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或许真的还活着”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这里便成了不祥之地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只有坠子凿药的“咚咚”声,在一片静寂之中,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好似紧张的不规则的心跳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夜无涯凝了凝眉,示意云轻狂和坠子随他一道出去,可是云轻狂好似没有看到他的示意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韩朔从旁边的木案上,拿了一只白瓷碗”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他也不在意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之前,也不过是作为一个质子呆在绯城,行动并非自由的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这是二斤米酒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飞举翩然花底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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