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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6-24

  睡了一觉后,发现除了天色变暗,一切仍然没变,然后便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头脑清醒了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我的确是死了,但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这个身体的主,更重要的事这里还不是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一看古色古香的家具,摔成瘫痪了不送医院动手术却要针灸,我可能被抛到古代了   “槿儿,怎么哭了,娘在这里,不用怕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古代就是不发达,穷人家往往是没有镜子的,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呢,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至于这身体,哎,也太瘦了吧,六岁的身体,可怎么看也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走出屋子,阳光对于蒙在房间里七八天的我来说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在门口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前的院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整洁的多了,还种有蔬菜,各种奇怪的蔬菜,似乎又不像是人吃的菜,又像是像花草,不过难看了点,“夫人两个月前种下的矮地茶终于长得这么大了,小姐身体弱,怕喝苦药又不肯让夫人施针,有这个就好了   “你说那个长得像菜的是……是治病的药?”我还以为是下酒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酒啊,我以前算得上半个酒鬼   而那个朔儿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了,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娘亲为何会沦落至此,小环却不愿意多提,我也不去深究   只是,望着这高高的围墙,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心里总会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浅浅的无奈”   “嗯,娘”   “嗯!记住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拿着银针针灸的一天,细细的银针在手,感觉很奇妙,像是拿到了救人的法宝一样,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学会娘教的一切,想体验那种出世的感觉,一直以为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医术,决定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那种招摇撞骗的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只见那少女从容优雅的落下一白子,举手投足间隐隐有股贵气,清脆的嗓音响起“芳姨,该你了这一飞一跳,倒让我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这冷宫之中人还不少,都是那个花心皇帝遗弃的女子,不是整日以泪洗面等待着年华老去,便是傻乎乎的幻想着哪天皇帝能够想起自己,可这些人的结果却只有一个-----死,病死老死发疯发狂郁郁而终   “没错,我就是狐狸精投的胎,”我转向刚刚与我下五子棋的芳姨,“芳姨,你不许耍赖的,说好输了就要跳舞给小爷我看的这次的猫叫宛如在我耳边响起,若是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但是我前世极爱养猫,猫叫学得惟妙惟肖,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碰见了打盹的猫,我叫两声,那猫便很警觉的醒过来,用那碧眼扫视四周,如临大敌   “是”黑影是个男子,语气毕恭毕敬”   “嗯,那你先回去吧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我曾经想过这种可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套医疗方法是娘亲自己细细琢磨出来,常常以身试针,扎得自己的腿脚都肿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名医者对于医道的一种执著   “香梅,别看了,你盯着镜子都快一个时辰了,累不累啊,怎么像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样子啊   “香梅,不用怕,凭什么让人白白欺负,不要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着也变不成凤凰!”   “你不也是个丫头,哼,看看你那水桶腰,跟猪似的正欣赏着帅哥,却不料他也往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我急忙低下头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慕容朔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做他的事情,“先放着吧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慕容朔倒是精神好得很,末了,还吩咐宫女伺候我去泡个花瓣澡解乏,顺便弄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还算细心   现在只能盼着慕容朔早点好起来,我也好早早的回去   我想这么苦的药喝了这么多天,也够了,后来几天就索性放了些蜂蜜,再换了几味药,试着喝了一口,没那么难喝了我倒是佩服起眼前这个汉子,他的形象在我眼中瞬间放大   “燕大哥莫要再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槿……香梅怎么受的起大哥如此大礼,以往香梅不知其中缘由,对大哥有所误解,希望燕大哥不要生香梅的气才好我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的任何意思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   如今,慕容朔已经能走半个时辰的路了,加以时日,就会与常人无异我抬头,只见慕容朔灼灼的望着我,“告诉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么?”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何必如此计较?”我想收回被握住的手,可是被他牢牢的握紧,没办法,“我叫槿儿,就是那木槿花的槿   我拿过来喝下,我也是一宫女,宫女伺候宫女,倒是头一回听说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   “旺财,休要吓坏了本殿下的小美人!你跟了本殿下有什么不好,再说,这皇宫里若是本殿下看上了谁,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二皇子边说边用手扣住女子的下巴,正欲来个香吻   “什么人?不要命了!”又是那狗仗人势的太监   我扑通一声跪在二皇子跟前,说道:“恕奴婢大胆,冒犯了二皇子殿下,只是这女子殿下碰不得这里靠近池塘,风中带有水汽,麝香和这海棠胭脂混在一起又沾了水汽,自然就变成了有毒性的东西,殿下是否感觉身上有点痒?”我装作焦虑的样子问道”   “哦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   慕容朔似笑非笑地跟我说,槿儿,恐怕皇宫上下也就你敢治治他了”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   “原来女人在你们眼中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以后也是要娶一大堆的大小老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得忍受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你们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却容不得女人去喜欢别的男子,去开始另一段感情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   “燕大哥”我对他点头”   我也来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一个礼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哦?朕从未听说   “槿儿!”环姨抱住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夫人,夫,夫人她,她去了……”   这一声“她去了”恰如闪电霹雳硬生生的打在我脆弱不堪的心上   “娘,我把面具摘下来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我不管皇帝有没有歇下,就算他在宠幸那个华妃又如何,我照样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径直闯入室内,花雕金饰的木床,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我欲上前撩起床帐,却动不了,慕容朔从我身后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响声   那太监急忙在床前跪下答道:“回皇上,有,有刺客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   终于来到冷宫,慕容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很配合的随着我走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我又不是慕容战的后宫妃子,干嘛要等着他来”   “嗖”的一声,燕十三又出现在我面前,拦住去路这家伙是第一个不受我注目影响的人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公主……您还是快点起来吧,万一太后生气了就不好了   慕容焕发福的身体包裹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织锦袍,乌丝束金冠华妃,你可记住了?”   “臣妾记住了,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女儿”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   “这些年也苦了你,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这些后宫的事自然就顾不上了,你也不能怨他,谁叫他是皇帝呢,说起来这也是那些奴才们失职如今你父皇封你做了菁华公主,可见你父皇还是把你放在心上的”说完,那个嬷嬷扶着太后进里屋去了   “槿儿,你走这么快干嘛,皇祖母让我陪你走走,你想去哪里,跟皇兄说说,皇兄陪你去上次,燕十三就是忌惮他才会离开我去保护慕容朔,让这个小霸王有机可趁,毁了我的计划慕容朔也看到了我,可是他马上就转身离开   行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终于在一家名叫丽春院的地方停下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   红衣女子察觉到了什么,越过慕容焕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尖叫到:“焕爷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了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   西瞿皇室手下均有一组属于自己的暗卫,听凭主上调遣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   紫衣大妈唇红齿白,皮肤白皙,形态婀娜,身材的确不错,前凸后翘,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看年纪差不多过了四十了吧,应该没有生过孩子,否则怎么能保持这么好的体形   “诶,这双眼睛长的真令人羡慕,水汪汪的,比宝石还好看,真想挖出来把玩把玩虬髯大汉也飞了起来,不过相比较而言,人家飞的像燕子,这位就像海豚跳水一样了”说完就闭上眼睛,盘膝打坐似乎刚刚不曾动过手一般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   “槿儿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可是他对我太好,好到我不知所措,每次叫他皇上,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总让我不忍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   其中一个进府去通报了,留下另一个笑嘻嘻的引我们去客厅坐着”   她有所动容,眼中满是悲恸凄凉”   逍遥眼睛一亮,问道:“公主有把握治好我母亲的病?”   我望着头顶的屋檐,幽幽道:“把握说不上,尽力而为吧,不过,我要收取诊金的”他也抬起右手,两手相击,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我和环姨散步时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小翠她们并未跟随,就连我要去的花园也被“清场”过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   老爷子呢,无论多忙,每天他都会来悠然阁坐坐,陪我说话,即便我不耐烦,他也不会恼,反而会赏赐更多的东西许多事情上我都可能是他的例外,做其他人不敢做的事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   一时无话十几年默默守候,不在乎是否拥有,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尽自己的努力帮助她这两个人都太过小心,哪儿来的那么多危险等着我,我又不是美国总统,天天得防着恐怖分子的枪杀   不出一会儿,车帘被掀开,真是动作神速,我估计光速也就这样了,“弄影你好快,我又不会……”   后面的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来人并不是弄影”   “嗯以后要多吃这里的点心了穿过月牙门时,破天荒的碰到了我那姨母——柳如雪”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生活就是玩啊玩,你不懂   “是啊   天还未大亮,我从梦中惊醒,一抹额头,全是汗出宫后,逍遥见我衣着单薄,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我自幼体热,就算雪天穿成这样也不见得冷,遂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手攀上他的肩,“我们要上山?”   “嗯”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我挣脱他的手,“不要为我耗费内力,我天生不怕冷,没事的”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女子的房间蓝蓝纵身一跃,跳上石床,安安分分的趴下难道,这画上的女子是她?”   慕容芷若,我记起来了,怪不得觉得耳熟,还以为是受《倚天屠龙记》的影响”   我看蓝蓝仍旧不理我,狠狠心,走出石室第一,我惹下的摊子我的回去收拾可是不小心被他瞅见手臂上的伤,原先的话又作废了,硬是打了板子   若不是因我而起,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华妃道:“那丫头还不够聪明,即使你怀疑我,我也有办法消除你的疑虑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我是小环啊……皇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女鬼逼近皇后,皇后被逼到角落里蜷缩着蹲下,闭着双眼,“本宫……本宫……没想让你死的……本宫只想教训那个贱人……你应该找那个贱人去……不要找我……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我好寂寞啊……我好冤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不——本宫天天给你烧纸钱……你快走……本宫给你修最好的坟墓……不要找我……不要……”   良久,没有声音,皇后微微张开眼睛,女鬼没有走,而她竟然看见,那自称小环的女鬼下面是空荡荡的,她没有脚,再往上看,只见白色的空旷衣裙上,赫然是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暗色的血液顺着湿淋淋的头发滴下来……   皇后脸上一阵凉意,用手一抹,是鲜血……   “啊———啊———”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 离宫   闹腾了一晚,我好好的睡了一觉否则日后踏进风之都,也只有吃菜喝酒的分了   今夜我兴致的确很好,便讲了几个故事,白素贞和许仙的人妖恋,窦娥冤,孟丽君,三个丫头动情处哭得稀里哗啦的,诶,毕竟是少女心性,要是让你们看了中国媳妇系列之一二三四五,少不了哭晕过去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肤色黝黑,头发略显褐色,一根黑色丝带束发,两鬓仍有不少碎发,应该是平常不怎么束发的关系,虽是一副商人打扮,但疑点不少   我看似在盯着远处的风景,余光却一直停留在他们一行人身上那老板心里可能估摸着得罪我比较划算,走过来说了些话,意思就是让我走人,银子一分不少还给我   “哦,那我们进去吧,不要让你爷爷等急了他双腿一夹马腹,马儿撒腿奔跑   我该死的竟然有一阵的恍惚,只觉得曾经好像也有人带我这样骑马   这地理形势明显是我弱的说,难道要继续受制于人?   “别打什么主意,马上就到了   书生像是到了自个儿家一样,带着我来到客厅,还不忘倒杯茶递给我”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   可是是哪位伟人说的,事实胜于雄辩!当孟老把能正好装下三斗米的容器边长一量,再对上我给的答案,脸上就挂不住了我纳闷,按说孟老这样的……呃……脑子不太正常的人爱看星星,我觉得没什么,可是逍遥,学什么小女生看星星啊,这么有情调?   逍遥洞悉我心中所想,微笑道:“不要急原本沉浸在暗影之中的庭院地面,顷刻间亮如白昼   就这样随心而行,路上采采花,抓抓鸟,玩玩水,喂喂马……到一处小镇,就停下来歇歇脚,休息他个两三天,碰到大城市则绕道而行,也许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北漠的商队到达西京之后,与西京的几个大贾完成了几笔生意之后,就匆匆回去,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能布下这么多变化莫测的迷阵的人不多,皇上果然说对了,这个带头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北漠所用再说,多年来为北漠效劳,自己手中掌握的机密足够保他一命了今年南边水灾,国库不充盈,西北边境的军队根基稳固,他想要重新布置军防也不是容易的事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听到这话,魏国舅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日后仍旧如履薄冰,但暂时性命无忧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逍遥屏气凝神,心中默念清心咒   笛音因为我的从中打搅突然停止,追风的速度又恢复了,快马驶向逍遥那里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国师逼近,“看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以前肯定不经常骑马,听声音尖细清脆,不是宦官就是个女子,他若有武功,刚才为了能破了我的幻阵,怎么会不用内力出声?排除江湖上的那些人,平日里可有这样的人和他接触?”   魏国舅心中佩服,重伤之下仍旧心细如发,可是当下之际不是应该快快离开西瞿么,为什么关心起这个人的身份?心中纳闷,细想安插在永乐王府的细作提供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个路见不平多管闲事的人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   柔和的余晖下,他的侧脸轮廓散发淡淡的暖色光辉,煦色韶光;水木清华   一直都是我在说,逍遥只是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一路上唯唯诺诺的,在我面前看似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但遇到我的自由问题时,立场坚定的很,关键时刻也会点我穴道,一个空隙也不留给我,想逃?这难度系数比离开皇宫要大多了   我现在是他们认定的圣女,极月剑由我保管,谁敢有意见?既然你们好死不活的硬要拉我上这条船,让我不好过,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好过?人家孔夫子都说了,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既然这样,我不做点与小人看齐的事,也太对不起他了不是?   所以……   烤鱼啰,这个当铁板也不错啊!   “不要啊——属下替您烤就是了,这剑使不得啊!”   哦,火不太旺啊,那就拨弄拨弄柴火吧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承认,“瞧您说的,我只不过想请大家喝茶罢了,交流交流嘛,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哼,以后可保不准有这样的机会了”   此言一出,众人只能苦笑,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都锁定在拓跋久律身上”   “修女?”逍遥拉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一脸困惑,“什么修女?”   我傻在那里一分钟,这怎么说?   “修女就是,就是给他们做苦力去,吃得比猪还差还有拓跋久律他们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你听见没有,一定要陪我去,好不好?”   “槿儿,槿儿,我也想,可是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了……嘘,让我说完,槿儿,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谁的离去都不要带走你的半分快乐,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不要放在心里,那样太苦了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   我站起来,看着拓跋久律,说道:“我和你们回北漠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   他低着头,答道:“小人只是国师安插在西瞿接应他们的人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慕容珏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母后在她离开皇宫的前一天看见鬼神作怪,人变得风疯傻傻,宫里人心惶惶,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所以更加的想逃开,如果真是那样,就让这一切成为我的回忆,永远新鲜的活在我的记忆中,也不要担惊受怕的恐惧那个我一直不敢正视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是如此的害怕得到后再失去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你要开开心心的活着,他不会希望你这么伤心的现在的魏国舅就是个植物人,拓跋久律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总之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腿脚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每移一步,都觉得困难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   “槿儿,可有结果?”老爷子心急如焚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与平常无异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对了,慕容焕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岚陵摇摇头,“二皇子先是忙着找人,后来又被皇上关禁闭,哪有时间来找奴婢”   “槿儿?”华妃没想到是我,诧异道,“本宫没想到是你,还以为是回云”   第五次,我问她:“你爱皇上吗?”   “我换个问题吧   “你说娘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进宫后你就要报复她,那柳原辞官回乡不幸猝死也是你一手推动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问一遍,难怪娘总是说她做错过事,难怪经历这些变故也不怨天尤人,是为了赎罪是么?   “没错,都是我做的,柳原在宫中有一支暗卫,现在归我所用,皇上也默许了,不然这支暗卫绝不会活到今天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我该走了小翠在那边描绘的像是天神下凡,我和破月弄影则在一旁悠悠的喝着茶就当听笑话,要知道,小翠曾说慕容焕珠玉圆润燕颔虎颈双目炯炯有神来着听你的弹奏的风格,与母……母妃有些像,应该是得了她的指点吧   慕容朔也停了下来,对岚陵说道:“这首《春晓吟》你应该会的”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开口道:“《春晓吟》?我知道一首《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玩先抑后扬的把戏,但他说的没错啊,所以我点头,正色道:“你虽然是我父亲,可是婚姻大事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随便给我定下来?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性格如何都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嘛!先不说我嫌弃他了,万一人家看不上我怎么办?两个不相爱的人被婚姻绑在一起结果只有一个——痛苦奴才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些天那个公主都病着,连床都下不了,没准是个病秧子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王丞相又将目光转向小泉子,小泉子视若无睹,跟着萧楚上前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只听蒋弘武继续道:“喜娘知道有些嫖客常常带着什么羊眼圈、蟾酥,为的只是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或者折磨妓女,却没听过有人在那话儿上刺青的,而且还刺了天枪二字,所以就多少留意了下……” 他说到这里,觉得口渴,于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扬了扬道:“来,朱公子、金侯爷、邵真人、两位大人,我敬各位一杯!” 朱天寿笑道:“就你花样多!说笑话就说笑话,喝什么酒?” 他虽然口中这么说,却朝金玄白举了举杯,把酒一饮而尽”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首先忍耐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邵真人、张永、朱天寿也一齐大笑,反倒是诸葛明仅是微笑而已,显然他以前听过这个笑话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张永颔首道:“八郎一向带人在外办事,从未和高凤、丘聚他们碰过面,更没和西厂的人员有任何瓜葛,的确是首选之人,不过他手下的人就难保不会被魏子豪那批人认出来……”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只要于千户能主持大局,在下师门尚有一批人可供差遣,这批人都习有三招必杀刀法,个个剽悍勇猛,不怕西厂的人会认出来”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这“万岁”一词,成了专有名词,除了皇帝之外,无人能用 就如同皇帝自称为朕一样,这个朕字,也成了皇帝一人能用的专有名词,普天之下,无人敢用“朕”来称呼自己,如果用了,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因为这显示此人想要造反 故而朱天寿在酒醉之后,忘了掩饰,称呼自己为“朕”时,张永等人都听出来了,全都愕然望着金玄白,唯恐他会觉察出来朱天寿的真正身份” 他爬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掌,很快地,从厅外内室走出三名身穿锦衣,却以布巾蒙面的女子 她们脱衣之时,动作轻柔、姿势优美,举手投足之际,充满了诱惑,尤其是脱去绸裤,露出修长的腿,一边遮掩着小腹,一边又开始脱去亵裤之际,更是显得风情万种,虽看不见她们的面目,光凭扭动的胴体,跳动的丰乳,便让人看了感到口乾舌燥起来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里,金玄白仿佛觉得自己置身在激流漩涡之中,又像是置身在一个诡异而又香艳的淫欲之梦里,让他有种似遭灭顶,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骇然忖道:“难道这就是元婴出窍吗?” 心念一转,元婴已沉入泥丸宫,顿时消失影踪,而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身上被人紧紧缠住,定神一看,才知是巧云和琼花紧紧的搂住自己”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一齐附和着大笑,笑声回荡在厅内,久久未停 唐凤和唐凰在松鹤楼里,便曾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服部玉子当时也在场,只不过她那时易容而去,以致唐凤和唐凰两人毫无印象” 齐冰儿一怔,问道:“还有什么薛姑娘?怎么我完全不知道?” 何玉馥一时口快,把薛婷婷之事说了出来,正不知如何解释之际,只听得唐凰嚷道:“姐!祢快来帮我挑一下嘛!这些首饰样样精巧美丽,我都看花了眼,不晓得要如何挑选才好” 楚仙勇嘴角一撇,哂道:“怎么?你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姐夫,还不高兴啊?” 欧阳朝日呸了一声,道:“你想攀附权贵,何不让花铃姐嫁给他?把我姐姐扯进去干什么?” 楚仙勇浓眉一皱,道:“咦!真是奇怪了,这是欧阳爷爷的主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怪我干什么?” 欧阳朝日一怔,顿时为之语塞” 楚仙壮不知自己已经戳到了这两兄弟的痛处,还火上加油的说了些风凉话,以致让他们更加替金银凤凰担心,唯恐她们也受到珠宝的诱惑,而改投金玄白的怀抱 他出身于武林世家,家里用的丫环也有十几个,加上小他一岁的妹妹楚花铃自幼便是个绝色小美人,长大之后,更是美得惊人,可以说,楚仙勇并不像是会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至于宋登高,则是身为一府的父母官,尚需端着官架子,不过看到何康白在场,也不敢太过放肆,故而对周大富和曹大成极为客气,四位年纪相近的男人,虽则出身环境不同,背景各异,却也相处融洽,言谈投机 放眼天下,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之中,大小门派岂止上百?可以说连一千家都有 何康白避免尴尬,赶忙拉着曹大成和周大富退出厢房,不但如此,并且还顺手掩上了门 由于服部玉子亲自向曹大成请求,希望他能同意让她们把曹雨珊接去怡园住上二三天,以致让曹大成喜出望外,高兴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的点头 当时,金玄白一袭布衣,一双布鞋,土里土气的,还是齐冰儿替他买了新衣和新鞋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二楼没有一个锦衣卫守护,只有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守在甲字号房门口,倾听屋内的声音,这是出自于张永的安排,他唯恐二楼的护卫一多,发出嘈杂之声,影响了金玄白的性致 在金剑令之下,引为三级,发给玉牌、银牌、铜牌,执有这三种符令者,都是统御阶层,最低等的人员则执铁牌,一律称为番子 这种符牌是以象牙制成,无论是参加朝会的大小官员或者御林军、锦衣卫,只要出入宫廷,经过任何一座宫门,都必须经过逐一查验,就算是大学士都不例外 屋里传来金玄白的声音:“诸葛兄,请你和蒋兄立刻回到三楼,守护着朱大哥,至于入侵的外敌,就交给小弟去处理了 然而就算多了这两名女子,大概也不至于让金玄白为之震怒,而怪罪于他人身上吧? 邵元节反覆思索,想不出个结论来,心情忐忑不安,不自觉的在门口踱起方步来 但是他不知道处身屋里的金玄白,心情比他还要复杂,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整个人浑身泡在冰冷的水里,都忘了门外尚有人在等候 朱天寿从桃花帐一出现面前的刹那,就如痴如狂的注视着帐上浮现的簇簇桃花,他的一双手不知要如何摆放,既想要伸手抚摸那些花朵,又不敢触及,就像一个孩童看到了心里最喜欢的玩具一样,喜欢之下,有些手足无措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儿子,派来下凡统治庶民的,所以在传国的玉玺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受命于天” 尤其是入侵之人,时隐时现,身形快速,有如鬼魅,更加难被合围,以致搜了许久,都找不到人 黑衣人心中一寒,居高临下,却看见锦衣人潇洒地连跨三步,已到了距离假山不足三尺之处 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领会金玄白的善意,不过她发现攻出的九成劲道,完全无法伤及对方,立刻知道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 金玄白眼看他距离假山不足三丈,不再多言,准备等他上了假山之后,再慢慢加以询问 他微微一愣,突然看到包覆在黑衣女子头上的黑巾从她头上倒飞出去,她的双髻似被两只无形的手解了开来,乌黑的长发整蓬洒开,插在发际的双簪也倒射而出瞬间,尖锐的啸声里,整座庞大的假山爆裂开来,巨大的声响就恍如夜空里起了个炸雷,碎石飞砂四散溅开” 金玄白道:“蒋兄,你赶紧包扎,多多休息吧” 他顿了下,望向原先假山矗立的地方,继续道:“其实我也没见过人施出什么玄门罡气,想不到威力如此之大,所幸那个丫头没对我来这么一手,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完了 金玄白负手而行,每一步都跺在青石上,走出八步之后,到达一条疏林小径,停了下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身高五尺左右,体形瘦小,却是一副短小精干的样子 她以天香楼红妓的身份出现时,妖冶艳丽,风情万种,可是此刻是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金玄白面前,因而面容端庄,态度严肃,丝毫不敢逾越分寸,完全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此刻再次莅临,却是夜色深浓之际,被四周的古木、修竹、长草掩盖下的石屋,显得阴森森的,让人另有一番感受 事实上,伊贺流百年以上的传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叛变过,生下来时,是组织的人,死的时候也是组织的鬼,除非上忍下令逐出伊贺流,否则女子就算嫁了三个不同的丈夫,也仍是伊贺流门中之人 就因为伊贺流有这种铁的纪律,才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生存下去,在面临甲贺流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继续的茁壮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有久闯情关的人,才能领会出这句诗的意义,初闯情关者岂能体会? 爱情的隽永,在于灵肉交融,也在于心灵的契合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松岛丽子见到她轻皱眉头,问道:“上回少主不是说要开个赌场,还要开间当铺、车行、镖局什么的?” 服部玉子一笑,道:“那只是一时说着好玩的,其实就算要做这些生意,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做成的 伊贺流的纪律十分严明,犯了错就一定要受罚,有功也会受赏,田中春子上回带了二十名忍者出去执行任务,结果只有三人安全回来 服部玉子心情颇为沉重,因为按照纪律,田中美黛子若是找不回来,不但田中春子要遭到死罪,甚至连当天负责监督的松岛丽子也会受到惩罚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大厅里一片嚣闹,放眼望去,只见何康白、楚氏三兄弟、欧阳旭日、欧阳朝日全都到齐了” 何康白坐回椅中,问道:“傅小姐,请问我金贤侄此刻人在哪里?贫道有事和他相商 服部玉子看到已经说服了何玉馥,于是命令厅中女侍替诸位姑娘收拾行囊,当然,宋知府所送的那些珠宝首饰都要一齐带着才行 好不容易道完了别,四辆马车才缓缓的离去,驰向暮色之中 可是当年的漱石子,功力极深,已将玄门罡气练至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境界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他并未看透黑衣女子蒙面布巾下的容貌,但是从她雪白的皓齿和樱红的小嘴衡量,她一定是个绝色美女 他从太湖回来之后,心中一直有这种疑惑,因为根据沈玉璞多年以来给予他的教诲,从第五重进入第六重,最少要练两年之久 金玄白站在汇通钱庄之前,从紧闭的大门门缝里望进去,只见店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心想程家驹会不会躲在里面? 可是意念一转,他立刻便认为程家驹不知自己和柳月娘协议之事,逃出了地底囚室,只怕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逃回集贤堡了,哪里还敢进城来? 他伸掌在门上敲了几下,大声道:“里面有人在吗?” 店里人影一动,有人应道:“大爷,对不起,小店歇业三天,要到明天才会开张” 金玄白问道:“请问,孟子非孟掌柜在吗?” 店里那人道:“孟掌柜也要明天才来 程婵娟怒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你敢胡说八道,莫非不要命了?” 柜台内外的九名大汉全都脸色大变,尤其那个被掴的大汉更是摸着火热的脸孔,吓得魂飞魄散” 这时,邵元节也走了进来,他一见程婵娟,顿时暗暗喝采,忖道:“这位小姑娘真是美得有如天仙,比起天香楼的姑娘们可强得多了” 秋诗凤笑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祢舍不得离开大哥,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现在假使被大哥搂在怀里,祢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汇通钱庄的库房共有明、暗两处,所谓明的库房,存放的是店里收进来的各种款项,以及将要拆放出去的银钱,从钱庄的第二进屋底,便有一条路直通这座库房 库门只有三把大锁锁着,开锁的钥匙,赵守财手里有两把,另外一把就在三掌柜孟子非手里 JZ※※※金玄白进入西厢房之后,虽见里面陈设的家具极为普通,却也没有在意,笑笑道:“柳姨,上回我来的时候,赵大叔带我们到偏厅去……” 柳月娘哦了一声,道:“对哟!应该请你们到偏厅去坐才对,可是钥匙都在大掌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点收,他就忙着出去了,也不知急什么事也就是因为这种原因,让柳月娘在乍然看到金玄白带人赶到时,表面上不敢有任何特殊的神情,就是唯恐他会看出破绽来如果整桩事情果真如柳月娘之言,金玄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他一定会谅解程家驹渴望自由的苦衷,而信守诺言,替程家驹解穴……他们众人在内室的花厅里正在争论此事,却料不到金玄白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由于他来得太过于突然,出乎程氏父子的意料,故此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田中美黛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直往程家驹怀里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程婵娟看到她那种情景,气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若非柳月娘把她拉开,只怕当场就会闹出事来” 柳月娘道:“你这么说,老身就放心了,玄白,你回去转告她,等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些店铺的事理出个头绪,就会带着桂花和婵娟去看她……” 她说到这里,程婵娟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个灰衣大汉,他们手中捧着茶盘和两个茶壶,齐都神色恭谨,放好茶具之后,便默然束手而退,连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 柳月娘没让程婵娟离开,一把拉住她,道:“娟儿,祢就坐在这里,陪祢金大哥说几句话” 柳桂花明白柳月娘要执意留下程婵娟,不让她回到内室的花厅去,目的是防止她和田中美黛子发生争执,引起金玄白的注意,引发其他的事端 所以,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的确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帮助程婵娟得到幸福 柳桂花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这才匆匆追了出去 诚如他刚才之言,田中美黛子生来便是伊贺流的一员,她的婚姻都操纵在上忍之手,毫无自由,甚至于生命都是属于伊贺流的” 他站了起来,邵元节、诸葛明等人也跟着站起,一齐抱拳向柳月娘致意,诸葛明更是恭谨地道:“柳夫人,多承招待香茗,下官感谢万分,如有机会,改日当宴请夫人一桌上好酒席” 柳月娘一条手臂受伤,仍自包扎着用布巾悬吊在颈部,这时,她的情绪激动,只觉得伤处隐隐作痛起来 他们出门之际,正好碰上柳月娘派人赶往集贤堡邀程震远商谈要事,于是便带着二十多名堡丁,赶到了汇通钱庄 他这样做,一来是替儿子出一口气,二来是想替儿子除去金玄白这个情敌 他躬身道:“堡主临行之际,吩咐属下转告齐夫人,此事是我们集贤堡和姓金的小子之间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夫人”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 金玄白辩说之际,诸葛明又把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等女子提出来和程婵娟比较 金玄白下了马,扬声道:“刘康,你带着他们四人把马照顾好,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于八郎、陈南水、刘康和四名锦衣卫人员,全都手执兵刃,躲在马群和树林之间,听着间歇不断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虽觉有些心惊,却是感到极为安全”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一想到赵守财的双重身份,金玄白便忍不住怪起自己来,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何康白和赵守财,要替他们解决这件事,却在擒下西厂的乐大力之后,竟然一直拖延下去,没有尽快完成原先的计划” 金玄白望了秋诗凤一眼,问道:“诗凤,祢在码头上,有看到唐解元吗?” 秋诗凤颔首道:“不仅是唐解元,连文公子也在场,他……” 朱宣宣接口道:“他看到了秋小姐,惊为天人,再一获悉她已是唐解元所绘的十美图画中人,坚持要随唐解元去看那幅画”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这句话突然从于八郎身后冒了出来,他骇然回顾,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遥望远处,朱宣宣正扶着江凤凤上了一辆马车,而秋诗凤则靠在另一辆马车之前,默然望向这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美貌出众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贫道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年,还没坐过一辆如此精致,却又经过一番巧思布置的马车 她快步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大人,前面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望了她一眼,道:“前面有人在封路,也不知是哪些不长眼的家伙,又想找死! ” 朱宣宣翘首望去,只见到一片灯火,也看不清楚十多丈外到底是些什么人,她按住剑柄,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没等诸葛明答应,她已跨开大步,往前行去,转眼便已走出七八丈远 邵元节来到锦绣桥前,只见桥上站了七八个身穿皂服的差役,路上围了二十多名同样装束的大汉,他们全都拔出了单刀,拿出了铁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当年,永乐大帝拨出巨款,派出专人重建武当大殿,征调了湖广、河南、江浙一带的丁夫,有超过六十万名的工匠和民夫,用了数年的时间,花费了数百万两的银子,才把武当山建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家圣地 当时,几乎已经到了三人成门,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聚集一些门人弟子,便可自立门户,称门称派,于是就形成了这种怪现象 何况他们躺在马车里,拼命的灌酒,浑然不觉车外发生的事,已是有亏职守,诚如朱宣宣之言,若是出了纰漏,他们非得掉脑袋不可 她心中一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拉着江凤凤,转身往马车行去,江凤凤看到金玄白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紧随着她,快步行去” 此言一出,屠刚等人一齐叩首,大声请求金玄白饶命,各种不同的恳求阿谀之词说了出来,把金玄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金玄白和秋诗凤从甜蜜的回忆中醒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秋诗凤于是把和金玄白在太湖之畔,初次相见的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出来” 秋诗凤觉得邵元节之言极为有理,自己和何玉馥在那种环境,那种情形下,认识了金玄白,比起服部玉子、薛婷婷、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要幸福得多了” 邵元节道:“武当风雷双剑,成名已有十多年了,可总比贫道行走江湖,还要早上两年,这两位大侠都是正直豪勇之士,尤其林英豪林大侠,不仅武功修为极高,并且儒学修养也极深,堪称为儒侠,据说,当年青木道长本来想把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他,后来不知何故,传给了黄叶道长” 金玄白道:“道长不需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问你,究竟我的身份和这次黄叶道长传出掌门剑令有什么关连?我想了又想,也不觉有何不妥啊?” 邵元节讶道:“侯爷为何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门派?无论何派,只要门下弟子犯了此诫,便视同叛徒,必会加以追究,轻则废除一身武功,逐出师门,重则砍首示众,告诫门人……” 他顿了下,道:“尤其是像武当、少林这两派,多年来,都居于武林魁首之位,从未有弟子横跨两派,练成两派神功,所以侯爷是自两派立派以来的第一人,这种事情,一定轰动武林,惊动江湖,两派掌门岂能不会商决议?”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是少林大愚禅师的弟子,同时也是武当铁冠道长的门人,这已是既成的事实,他们开会洽商,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不错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朱寿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刚他们也跟到了这里?” 诸葛明点头道:“他们经过天罗会的两次追杀,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经过运河,逃到了虎丘,据说就藏身在虎丘塔里 那些水贼喜出望外,纷纷把外面的衣裤脱去,连同单刀、铁链、铁尺等武器,一齐扔进锦绣桥下,这才被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的驱赶下,拼命往桑麻园里狂奔而去 他略一忖想,问道:“金侯爷,请问你,西厂四大神将之一的雷神乐大力,是不是落在你的手里?” 金玄白一怔,随即坦然道:“不错,他在松鹤楼喝醉了酒,竟然仗势凌人,侮辱我的两位未婚妻子,所以被我全数拿下,都关了起来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而三大特务机构中,锦衣卫组织掌控在太监张永之手,内部人员十之八九都忠于皇上,可能有少部份的不屑之徒,暗中和刘瑾相通 而天罗会的会主童太平,外号铁剑金镖,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外号毒金蜂的商丽君的堂妹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以他的目力,三十丈内仍可看得清楚,不过那座高塔远在四十多丈开外,加上夜色渐深,故而只看到塔中有灯光露出,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只不过那时是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率领赵升等门下三十多名弟子,骑着快马急奔而来,而自己则是手持七龙枪,单独一人站在街心上 一切情景都仿佛依旧,可是时空却已不同,人物也有了变化,如今他竟然成了东厂高官口中的侯爷,而那一伙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也变成了大江帮的水贼 而在木渎镇上,遭到了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众狙杀,金玄白连换数种武器,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完全不带丝毫感情,仅是刀下亡魂便多达百人 诸葛明一手拎起一名倒地的灰衣大汉,夺下了他手中紧握的火把,就着火光仔细一看,只见此人满头冒汗,不住哀号,左臂仍然完好,右臂却已断成数截 诸葛明回眸望去,但见邵元节满脸惊骇,于是问道:“道长,你那边的人,是否都是刀刃碎裂成屑,个个右臂都已震断?”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只查看了二人,全都如你所说,刀刃崩裂成为碎片” 海潮涌和戎战野挨了一顿骂,不敢吭声,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后面,也学于八郎一样,上了车辕,和驾车的车夫坐在一起 而商贾或富家子弟,则大部份穿的是所谓的丝履,也就是鞋底较厚,鞋面用绸缎剪裁缝制而成,这种丝履价格差异更大,由于品质和做工的不同,便宜的一双约四五百文,贵的可高达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双 JZ※※※那个船夫,穿着不伦不类,脚下一双多耳麻鞋,更让陈南水起疑,忖道:“怪啦!哪有船夫穿绸裤的?而且还穿布袜,难道不怕被水弄湿吗?” 他仔细的一端详,发现那个船夫双手控着长橹,也不见他如何出力,仅是摇了几下,整艘小船竟然停在原处,不见移动,显然所用的力道刚好抵消了水流的力量,才能保持那种状况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这六剑连劈带刺,快速绝伦,立刻布起了两层剑网,把他的全身都护在网中” 于八郎道:“如此说来,天下的刀法名家,你都会见过了?” 那个船夫大笑道:“你这句话说得太幼稚了,放眼天下,以刀法成名的人,何止万人? 老夫岂能一一会过?”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武林之中,只要稍有名气的刀法,都熟记在我的心里,只要一看,我便知道来历如何 一个武功低下的人,纵然手中持着一柄吹毛可断,斩金截铁的名剑,也比不过一个武功高手所持的一根短棍,甚至遇到超级高手,就算赤手空拳也能将之击毙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他顿了顿道:“这是我跟他的第三次交手,之后,我遇到了风漫天,才知道八敦厚这时已经抛弃了未婚妻子,改名为余断情,并且还向武当前辈高手铁冠道长挑战……”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听到这里,齐都吓了一跳,他想起邵元节和蒋弘武说过的话,忖道:“武当铁冠道长不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吗?邵道长说,他是金侯爷的师父之一,这天刀余断情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向铁冠道长挑战……” 他心念急转,只听得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哈哈,想那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第一高手,功力已凌驾掌门人青木道长之上,怎会把余断情放在眼里?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狂徒,可是余断情这厮却死缠烂缠,坚持要与铁冠道长比武……” 他说到这里,冷笑数声,道:“嘿嘿!这时恼怒了跟铁冠道人喝酒的一位友人,于是挺身而出,和余断情切磋武功,结果在十七招上,便已将之击败”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不料他在东华门外,由于看不过聂人远的跋扈,横眉以对,于是两人发生冲突,约战于西山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剑魔井六月道:“此人杀气极重,死在他手下,最少有十人之多,看来功夫不错” 于八郎道:“井前辈,田兄的少主就是我们侯爷,他此刻人就在虎丘,你若是要找他比武,我们何不上车去,喝个几杯酒,然后请田兄驾车前去?”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好!就听你的,我们上车去喝酒,反正我也不怕你们那什么侯爷跑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继登车,见到井六月的模样,齐都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下来,晓得只要言语上不冒犯对方,危机便已过去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那井五月虽有刀君之名,却因未能行走江湖,以致声名不彰,不过,他追求刀法之极境,每次都能击败井六月,想必武功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剑魔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绝艺已臻化境,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奇幻,功力无俦,仍然在十招之内,败于金玄白之手,重伤倒地 他在心中大定之际,听到剑魔井六月又说道:“我二哥刀法上的造诣,已经练到了人刀合一,能从刀上发出刀罡,天刀余断情如何能比得上?他若是和我二哥交手,大概不到七十招便会落败” 剑魔井六月颇为高兴,道:“说了半天,就是你这句话最中听了,不错,我二哥的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天刀余断情就算再练五年,也无法在刀上取胜……” 于八郎道:“前辈说错了,天刀别说是练五年,就算再练二十年,也不可能是令兄的对手” 剑魔井六月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不屑地道:“古人告诉我们,生有涯而学无涯,武学之道,岂有边际?我爹聪明绝顶,资质过人,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他后来追求玄学,想要以武入道,结果又怎样?还不是幻梦一场,做不成神仙! ” 他说了一长串,越说越是激动,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常在想,我们几兄弟在武林之中,没有赫赫威名,是不是因为我爹太过有名之故?他就像一颗太阳,光芒太强了,以致把我们兄弟全都遮盖住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听到这里,还没弄清楚他的父亲究竟在武林中有什么地位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他看着那远远近近的一百多名江湖人士,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任何人敢对我出手,就是这种下场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所以童太平和妻子商氏经过一番盘算之后,于是又找到了白虎大刀关勇,同样许以三千两白银的酬劳,要求关勇调集一百五十名门徒相助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钱不是好拿的,根本就是卖命钱,所以赶紧和大哥刘峻、三弟张冲紧急磋商,三人取得共识之后,才给童太平答复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这回,他们都是在执行任务,童太平已经下令,绝不可喝酒误事,而色之一字,则在任务完成之前,谁都不能沾,何况在这野外,要到哪里去满足这个色字? 所以唯一可以玩的只有赌了,而且能够有资格赌的,也只有天罗会会主童太平、大江帮帮主侯三,以及三义门门主刘峻和关勇了 至于仍在奔逃的匪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扔了火把,有人丢了单刀,全都使尽力气,朝虎丘塔奔去 只不过侯三和关勇有些手气不顺,把身边所带的碎银全部都输光了,正准备掏出身上的银票和童太平换银子” 刘峻道:“五湖镖局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未结过仇,这回大概是误会,大家说开了,或许就没事了” 童太平忍不住惊叫出声,讶道:“什么?神刀门就是毁在他的手里?那天罡刀程烈刀法高超,门下弟子数百人……” 他操起放在身边的铁剑,道:“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关门主脾气太急躁了,别给我树此强敌,坏了我的大事 老远便听到关勇扯开嗓门骂道:“他妈的,我们三义门跟你有什么仇?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老子跟你拼命!” 侯三心里一凉,也看不清敌人到底来了多少,怎会死那么多人?他一挥手中锯齿刀,大叫道:“弟兄们,跟我上!” 童太平看到这种情势,知道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空间,沉声喝道:“大伙儿上,先用暗青子招呼!” 他领着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分从两翼迂回前进,准备把来敌包抄起来 侯三骇然忖道:“难道这人会是神枪霸王?不可能的,神枪霸王应该使枪才对……” 他飞奔过去,大声喝道:“神枪霸王,请住手,有话好说 亲眼目睹了这种怪事,让侯三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恍如置身在梦魇里一样,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来幸运的是,他从不曾对幻笛动手动脚,大打出手想到这里,她看着脚上一双洗得泛白、到处都是破洞的布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是一个温文儒雅,充满书卷味的大男孩   他四周围都是服侍他的仆人,但哪一个不是“眼线”?所有仆人只要发现少爷有一点不对劲,就会向他的父母“告状”有时根本是无中生有,任葛震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他就像是哑巴吃黄连般,有苦说不出没有买学校园游会的爱心券,就必须劳动服务,罚洗一个礼拜的厕所……   突然间,角落里传来麦雅唐骄傲炫耀的声音他坐在里面!   是他!   竟然是他!他竟然会出现在学校门口,幻笛整颗心无法控制地狂跳着身后又跟着一群对她逢迎拍马的人,这正是好好教训蒋幻笛的时候而葛震霍更是脸色发青,面色惨白   因为她背负着贫民窟里众人的期待,所以她总是努力撑下去继续念书,不敢弄到被退学,怕丢尽大家的脸!如果不是这样,她宁愿早早被退学,也不愿受尽势利又现实的屈辱   葛震霍倒吸了一口气,而幻笛全身则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   她甜美的模样总是让他联想到棉花糖,而凑巧的是她的外号竟真的就叫做“棉花糖”他明白,她其实是想粉碎他对她所存有的幻想   麦雅唐的学校即将举办园游会   因为这一次每个班级也会举办化妆表演   葛震霍炯然有神的双眸,一直在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可怜的猫咪,你肚子饿吗?”幻笛蹲下身,充满爱怜地对猫咪喃喃自语着   这真是一个奇迹!   而幻笛在见到葛震霍风度翩翩地走在长廊上时,眼底不禁绽放出光彩葛震霍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故葛拉大了距离,停下了脚步,不愿意追上前去   蒋幻笛和麦雅唐居然都卖光了所有的点心只过,他觉得老刘还是不太可靠,以后他可能要另外想办法比较好   麦雅唐当场变了脸”他无力道   葛震霍目光一闪   她默默地流下了泪水   幻笛双眸中仿佛要射出箭来,她举手指天   他甚至连最爱的音乐课都不去了”她不敢再讲下去了,开车虽然安全,但如果碰到歹徒……   这时葛李木也推门进来了,望着儿子坚决的模样,他也不得不屈服了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去过东北角看海,也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参加学校的远足   她准备得非常周全,连保温瓶也带出来了”   “是吗?”她噘着嘴反问道”蒋生超愤很地流下了泪水可是——”那是他最痛最恨的苦啊!“我知道我很没用,让你妈妈离开了我,也让你吃苦受罪,而我更是没用的夺不回原本属于我的土地……”   蒋生超痛彻心扉地喊着:“这世界对我根本不公乎   幻笛对着父亲的牌位发誓:“爸爸,请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把原本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位女富豪,到时候,我再风风光光地将你下葬!”   等到她行动电话终于开机后,很快地便接到葛震霍的电话   仿佛在为她的悲伤哭泣似的,天空竟然下起大雨来了”   半晌之后,她苦涩道:“为什么要替我设想得这么周到?”   “因为你值得   “爸爸死了,我十分无助记住!今天晚上老地方见,我想送你一件神秘礼物“送给你!”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她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可是却没想到,她呆坐在榕树下的椅子上等了好久,震霍都没出现   “震霍——”她高兴得挥手大叫,但当她看到他搂着一位美少女时,她整个人仿佛被雷打到似的   “你……”幻笛习惯性的用力咬住了下唇,她浑然不知嘴唇已被咬得瘀青,只知道她的心在滴着血……“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要娶我……   “我说过什么?”他立刻矢口否认,他竟然死不认帐“你是什么姿色、什么家世,怎么配做葛家的少奶奶呢?”   “如果你觉得我应该为你的童贞负责,那就把这些日子我供养你的钱,当做是酬佣吧!”他大言不惭道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不过眼前这幢豪宅像极了葛家的千万大别墅,因此让她驻足了下来因此她相当上进,努力学习所有的商业知识“放手!”她咬牙切齿,双眼喷出火花   “谁没有过去?”幻笛大言不惭地反击着”她愤恨地说着“这些钱我拿了,我会回去仔细算清楚,如果你亏待我的话,我会再回头找你算帐!”她实在穷怕了,自然爱钱爱得要死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远方传来,那是在她心底深处最爱的一个男人   浑身湿透的幻笛呆楞地望着奇迹似出现的葛震霍   “走吧!”他不以为意松了手”他不怀好意的笑着   他沉重地道:“过了这么多年……我领悟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尽管过了八年,我仍旧无法忘记你”当年是她先玩弄他、利用他;他不过是反将一军,一报还一报我想开了,过去没本事   让你留在我身边,现在我就一定要得到你,让你再次甘愿为我褪去衣服,一丝禾痉地面对我——”他大胆露骨的话,让她倒抽了口气而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住,坚定地说着:“我来,是要你嫁给我而她也毫不留情地反击着,让他遍体鳞伤在互相伤害中,他们的心其实是紧紧密合在一起的”他突然又冒出了这句话来她气得胀红了脸,烦躁地说着:“放开我!我要回去了当她走到大门口时,他还跟着她决定不管他是什么救命思人,她都要“札貌”地情他离开“给我起来!”她不客气地踹着他   “可是,葛总裁不是有一个交往多年的末婚妻麦小姐——”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消息了前一阵子才传说,葛震霍要和未婚妻结婚,没想到才没几个月,葛震霍竟然移情别恋?   葛震霍目光一闪,热情顿时冷却了下来,他冷冷地说着:“当然是跟麦小姐取消婚约!不然我怎么娶幻笛?”   “不——”幻笛急急跳起来,想抓住机会说清楚,向记者澄清一切都是葛震霍搞的鬼当他用力关上大门时,一切旋风都归于乎静“你们男人就只会对女人使用暴力,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他诡异地笑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从来没有要破坏你,我知道你深爱震霍……不要恨我,求你不要恨我……”   历经岁月沧桑,如今大家都长大了,幻笛懂得,放别人一条生路,就是给自己一条活路“你真不是人,你坏得可以!”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好人虽然她打从心底不承认,可是她也有做新娘子的羞涩与满足   葛震霍绝对是天底下最英俊的新郎官,而幻笛是他最得意的美娇娘,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靥,牵着幻笛的手,一起面对主持婚礼的牧师   她才不要被他的“恶势力”给击垮   她用力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有人伸手拉住了她,她拼命地推开了一大堆的手如今葛震霍先生决心循求司法途径,向蒋幻笛小姐要求民事赔偿五干万……”   葛震霍竟聘请全国最具权威的律师金炎骏,出面打这场毁婚官司!   浑球!她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他,可是现在任她说破了嘴,也不会有人相信是葛震霍‘自导自演”   金炎骏律师继续侃侃而言:“五千万是经由天盛财团的会计师群算出来的   她的心思全在那五干万上面……   隔天,在极度不安稳的睡梦中,她被大门外的巨响给吓醒了过来   葛震霍嬉皮笑脸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你再躲我,等会儿若是金炎骏律师找上门,或是记者团团围在大门口,你都不好受”他嘲笑着   他一脸疲倦,显然才洗过舒舒服服的澡,他习惯下半身只围着一件大毛巾,上半身赤裸着,想入非非的意图很明显   “我比昨天更想要你……”可是,除了床上他会说些性感挑逗的话语外,平时他都吝啬地不跟她说任何话,就算是一句问候的话语都不肯而不是只得到彼此的身体,却得不到彼此的心“嗯!这是你陪我上床的‘酬劳’——”   他丢了一张地契给她,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是所有权人“以前是你教我要活得快乐的,如今,我希望你也能快快乐乐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他真的是用他整个生命来爱你的!”   萨儿也在一旁加油打气   她想回去!   八年来,她一直不敢回到安乐社区.她总是在逃避着自己贫穷的过去“你怀孕了?”   仿佛下了十分的勇气,麦雅唐终于转头面对幻笛,僵硬地笑着”   “你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吗?尽管你们怨怼的分手后,这八年来他日日渴望你,他夜夜忍受没有你的煎熬——那不是一般男人可以忍受的,他可怜地度过了八年!”事过境迁,如今对幻笛坦承自己是手下败将,麦雅唐竟意外的感到如释重负   “他回来台湾后,就拼命找寻接近你的机会”   “他有资格做你的丈夫“你知道你不在的刁子,我……   “你不可能想我的“我很傻吧!被你甩得团团转,而罪魁祸首就是我的钱其实,也不能说他没   赚到嘛----男人与女人之间永远不会无聊   饶是如此她也已是汗流浃背的气喘不止,而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成就感促使她在看见坐在游泳池畔的辜天云和三位清一色戴着墨镜的男子时,就兴奋的迈步走去   “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而虞舜”一提到罗多斯这三个字,所有与它有关连的人事物立刻涌上脑海,易湘君边走边说明   为了保护她而动手打了自己偷偷暗恋了两年的男子,若换作是她只怕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思诗,你真的这么喜欢商汤先生呀?”易湘君忐忑不安的问道   商汤对她一见钟情,思诗对商汤……天呀;这是什么情形呀?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君君,谢谢你,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我们还是先回舱房去吧   “想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还是你正在期待我的吻?”   “什么——晤!”   两人激烈的声音蓦然停止,虞舜深吸一口烟,该死!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发展?他们两人竟然在接吻“君儿一一一”   商汤近似呢喃的低语,性感的足以魁惑人心,虞舜禁不住吐出一圈圈的烟雾,看来情形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严重,最起码他从没听过商汤如此柔情似水的声音,那声音柔得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和他有所接触,对他自然就没有好脸色罗”要知道昨晚她根本没心情吃东西,现在肚子可是饿得咕噜咕噜叫,叶思诗气结的将到口的脏话硬是铭吞咽回去,但火气却是愈烧愈旺爱新觉罗呀,全球有成千上万的女人莫不渴望的想接近他,她竟说和他吃饭会消化不良,说真格的,他还怕自己会被她三句不离“屁”字给听得食不下咽”虞舜邪邪一笑,诱饵还是得先放出去才行,否则怎么钓得到美人鱼呢?   “满意?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思诗有听没有懂,因为她的脑中全被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一角给填塞得毫无空隙   虞舜深深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这一切全是你捏造出来的吗?”叶思诗被他墨沉的眸光给看得一颗心慌乱跳动着说起来他和商汤在外貌上也有几分神似,她非但没煞到他还对他很感冒说,虽是同母异父,待遇也不该差这么多”她那红艳嘟起的樱桃唇瓣像是在邀请他一亲芳泽般不知道这个青涩小女生诱人的唇吻起来会是何种风味?   “不要,放开我,我不用你教!”叶思诗的心加速狂跳,被他温热健壮的体魄给压住,她整个人都热烫起来   还是各凭本事吧!“没有,没事,这……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我想我不会是你妈   “这下你赖不掉了吧   非礼!“我就说不是我了嘛,你不可以再诬赖我,破坏我的名声,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叶思诗开心的用完晚膳,没想到在离开虞舜的舱房后她竟然会遇见商汤,更令她欣喜若狂的是,他居然邀她明天一起去参观提洛岛,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幸运,下午她还因未能和他聊天感到气馁,结果……   “思诗,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夜总会跳舞?”坐在她左手边的同学何意琳开口邀道,没想到邮轮本身就有许多可供娱乐的场所,这样即使船无法靠岸也不会觉得旅程枯燥乏味”她缓缓站起身   叶思诗和易湘君甫走出餐厅,虞舜·爱新觉罗和一名妖挠的芙艳女子相偕走进邻旁的咖啡厅,叶思诗立时怔在原地,那个女子不就是下午她在虞舜舱房门外遇见的女人——   “思诗,怎么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易湘君错愕不解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叶思诗”叶思诗一冲到他身旁,就着急的拉起他的手,神情紧张的就要往大门走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在感谢你,小丫头   “喔,商汤,对不起喔,谢谢你好心的邀我一起去玩,可是我现在有事情,所以……”叶思诗暗松一口气,眼光在迎上一旁的商汤,心情不免有些难过却还不是太糟糕,因为想到她将要和他一起主演“太阳与玫瑰”,那时就没有人能再破坏她接近商汤,呵呵呵“思诗,没关系,你练戏比较重要,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一起去玩吧   “你这个呆瓜,你想把我吓死吗?前面就是墙壁,你差一点就撞上去了,你知不知道?”虞舜气急败坏的紧拥住她,一颗因她而差点停止跳动的心猛地又活跃起来她失恋了,不,她这好像还不能说是失恋,因为商汤从未追求过她,她根本就是单恋,真是悲哀呀!   “你别哭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一顿   叶思诗不可置信的抬起泪痕斑斑的粉脸,他怎么骂人哪!他没看见她已经这么伤心难过了吗?   “我不是在说你,你看看旁边   “呜……”眼角余光瞥见虞舜手上的动作,叶思诗一边哭一边抬起泪眼看着他——   “啊!”她难以置信的尖叫出声,泪水满溢的眼睛膛到最大的瞪视着他”虞舜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她,再看看自己衬衫解到一半的模样,而后困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她,因为他的举动非常清楚,恐怕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她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我……我当然知道你在脱衣服,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脱衣服,你脱衣服想要做什么?”叶思诗身子猛地坐正,两眼惊恐的瞪着他半赤裸的胸膛,那结实的肌理和线条,魁梧的体格乱性感的,但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脱衣服咧,难不成……   她暗吞下一口口水,他不会是想要强暴她吧?虽然他身材很棒,五官俊美,但她可不是那种随便轻浮的女生被她说中可耻的目的有这么好笑吗?八成是想粉饰太平   “小丫头,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想对你意图不轨?拜托,我还担心你‘煞’到我,小女生别逗大人,好吗?”虞舜隐去笑声,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叶思诗高高的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骤转阴郁的脸孔,那神情令她的身子不禁轻颤一下,不知怎地,他没笑脸的时候真的会令人毛骨悚然,特别是那双邪魅的眼眸瞬间散发出的慑人光芒,胆子不够大的可是会吓破胆,幸好她有个外号叫叶大胆”虞舜故意拍拍自己的胸口假装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眼光却挑衅的定定看着她,这个呛丫头就是缺乏教训   “等一下   “我……”脸颊赫然失去温暖的摩挲,她心慌的抬起头,看着他有些黯然的眸光,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好怕,但在恐惧的同时又有股期盼,这是怎样的心情啊?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答案,是我不对,你大可不用客气的尽管骂我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七章   “很好叶思诗相当不以为然又非常坚持的摇摇头,双手抡起拳头大有他不服从就要海扁他一顿的感觉,因为她真的被他弄得很痛嘛   暗叹一口起后,他微退后欲从她紧窒火热的天堂退身而出,那销魂的伊甸园,看来不缓上一缓不行了”下体的疼痛总算稍稍舒缓,叶思诗闻言忙不迭的摇头开玩笑,让他做完她焉有命在?   难怪有一次偷看R片时,女优的叫床声听起来好像粉痛苦,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原来就是男人的那话儿如果硬是要放进窄小的女体,那不痛得哇哇叫才怪   因为哪有处女第一次是不痛的,就算他再小心都不可能让她毫无痛楚,只是经过第一次的苦痛,接下来只要她体内够湿滑就不会受到一度的伤害,这一点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可前提是她得给他机会,要不亦枉然矣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而商汤……唉!   皇爵豪华邮轮在停留罗多斯岛二日后,上午终于启航往下一座岛屿航去,她却躲在工作人员分派给她的小木屋中死背剧本”田振伟眉头顿时皱得快打结,不过是一个新人就想耍大牌,惹火虞舜,那后果就会如同林彩衣一般   “什么,你不要演了!?明天就要开拍,你怎么可以不演?”田振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回道   “嘎!你……你说什么?”差点被自己的干笑声给呛到,叶思诗如遭电极的望着他,这一望她就傻了,深邃的黑瞳中盈盈柔光竟有无限的深情……   深情!瞳孔倏地放大,可能吗?他可是在胡言乱语?还是她耳朵出现听觉障碍?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我是认真的如何?我在等你的回答   “嗯他不禁微微一笑,看来她已经想通了,他不用担心她会再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只是一想到前几日他和易湘君的绝裂,他的心像处在无底深渊般难以回升不过从她的架势和语气看来,他还是别得罪她的好,同时偷偷庆幸自己爱上的人不是她,否则日后绝对会有苦头吃   “怎样,你不想补偿啊?”叶思诗神气的眉一扬,她不趁这个机会捞他的好处,以后可就难罗   而自助餐式的用膳方式,使得晚膳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意味,事实上这倒像是庆祝的晚宴,可能是庆祝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终于要开始拍摄了吧   “二哥,我有话和你说你知道吗?每天都有批改不完的文件、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决策、开不完的会、出席不完的应酬交际……我快疯了,二哥,我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碰电脑、泡美眉,你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根本就不是人过的生活,二哥,你帮帮我   “好了,这里就投人会打扰我们两个说话因为我一看见这只豹就觉得它好衬你喔,虽然价钱有点贵,不过我很喜欢,你看你喜不喜欢   毕竟像他这种身价非凡的男人,怎么会看得上这种银质饰品,一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窘,直到此刻才注意到这个礼物对他而言有多寒酸”   “导演,唱个歌啦   他话声甫落,众人立刻口以热烈的掌声   叶思诗猛然从极度失神的思绪中回到现实,一迎上他不怀好意的促狭笑容,那模样像极了虞舜——呃!?商汤优雅尊贵的气质瞬间竟令人有种邪恶的感觉   “什么方法?”众人均异口同声的转头望着他   “啪!”的一巴掌掴断他的话语,然后只听她劈里啪啦的丢下话,“虞舜,我跟你完了”薇薇安忙提醒他的摊摊手,一切正如商汤所预料,只是叶思诗这一巴掌……哈!真凶悍   她就不信她真的让虞舜如此失望,他竟然想换替身,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她的努力他应该是全看在眼中才对,他真的是瞧不起她了,不然他不会气得迳自拂袖离去,不然他不会和薇薇安——   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沙滩上,“OK,大功告成一个个皮都在痒,不用说他也晓得这一切是谁在背后主使,因为他的下属没一个人敢向天借胆、除了他亲爱的小弟商汤不做第二人想”虞舜邪笑的将手罩上她胸前的柔软山丘   “我和薇薇安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喜欢你,你相不相信我?”他深吸一口气,趁她意乱情迷时为自己辩白澄清蓝斯?摩根,历代最有名逃婚者,也是被公认最厉害的继承者即使是站在满是外国人的纽约街头,她仍是鹤立鸡群,无比出色 那个女人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黑色的牛仔裤,一身漆黑的她懒懒地倚在电话亭旁,墨镜盖住了她那双不可探索的双眸,让人无法一探其真面目鬼影'鬼门'中最冷的杀手 "醒了,娘,她醒了耶!"童稚的叫声传入了鬼影的耳中,她缓慢起身,开始职业性的机警打量着四周"鬼影冷冷地应着她,将被子盖到肩上,倒头便睡这位神秘人完全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所有需要露脸的场合皆由他的代理人司徒烨出面 他的喉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好烫、好热,该是用餐的时候了! 蓝斯走到一片林子里,全身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之中,墨绿色的眼眸完全转成了如月光般神秘的银色,没有多久,他的身形不断地幻化,一直不断地幻化,直到他变成一只硕大的蝙蝠朝空中飞去 神秘不可探知的吸血族啊! 事情比她所预料的更糟糕 组织给她的训练很多,但却从没有训练她如何在古代社会中生活该死的……她的头好晕,她的伤口也开始作痛起来…… "你……"蓝斯也骇住了,他居然被人类看到他在用餐,他的警戒真的太差了" "先玩一下?"鬼影冷笑出声,从没人敢和她玩这种游戏 "去挑一件喜欢的换上,一会儿要出去 在"月天"别苑的议事堂中,聚集了三位极为出色的男女这样的美人本来应该是众所皆爱的,偏偏她大美人谁都不要,独独挑上了蓝斯·摩根"月天"的幕后操纵者 "香君,你可别胡闹 "知道了"他正色的看着她,"你看见了最不该看到的事,没理由放你走 要她干么呢?她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罢了 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沈香君本以为魁首所要的女人应该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而她却不是一切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教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回答我!你受伤了是不?"这个男人,一稍不如意就大吼 该死的,"放开我!"她左手一个空劈打向他的天灵盖 "那点小伤死不了的 是谁那么狠心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弄下这么多伤痕,而她居然也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难道她真的冷到这种地步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一定有 以手指托起她那细致的脸庞,蓝斯毫不迟疑的吻上她的唇,似怜惜又似挑逗,完全搅乱了鬼影的思绪,搅乱了那面平静不起波纹的心湖 鬼影并未挣扎的任蓝斯抱起反正挣扎也没用,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不想浪费力气去做那些无所谓的抗争,她从不打必输的战争 "没有什么好坦白的 她仍是那个冷酷的鬼影杀手 她从天居拿来了不少银两,这使得她接下来的日子至少甭露宿荒郊,她身边也还带着刀,够她保护自己了 "姑娘,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啊?"晃着肥厚的身躯,壮汉自作主张的在鬼影对面坐下 肮脏的家伙这些天来,她一个女孩子单独旅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跟踪她想找机会劫财劫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弱肉强食、仗势欺人一向是人的天性,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姑娘你是一个人出游吗?如果是一个人出门得小心点,这年头虽是太平盛世,坏人倒也还是不少你要是搭船的话就搭'月天'的船,'月天'的船风评较好也较安全 "没有一家的船比得上'月天'了 先找间旅店歇息吧!省得她又在向人探问时听到那两个字,令她抓狂的那两个字鬼影如此的想着所以我不会容忍属于我的任何东西逃离我的身边"她狠泼他一桶冷水,"三个月,我在三个月之内不逃脱,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在三个月之内要到我的心,否则你就滚出我的生活,永远永远 鬼影不自在的干咳两声,她竟从未注意到蓝斯是一个如此吸引人的人,即使他是生在二十世纪,也一定是一个风靡众女的帅哥吧!可惜像他那么出众的男人竟然挑上了她,一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鬼影淡淡的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根据她的观察,蓝斯似乎没有这些弱点,是那些传说说错了吗? "你确实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她好不容易才释下心中的一点冰霜主动和他交谈,他不准她再躲回去 是他,蓝斯·摩根"鬼影冷冷的睨了欧阳越一眼,她讨厌这个过于热切的男子,即使他的目标不是她也一样 "你为什么答应要来?"鬼影脱口说出心中的疑问"他眼底冷冷的杀意毫不保留的显现出来,吓煞了鬼影蓝斯·摩根应该就是这种人,标准的笑面虎,被他表面所瞒的人,最后必然会是输家 他……他真的是好可怕 欧阳越走回了座位,正好瞥见鬼影苍白的脸色 她是不累,只是觉得有些倦而已 "是吗,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欧阳倩倩仍旧出口逼人,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欧阳倩倩含羞的向蓝斯行个礼,眼中的爱慕毫不保留的完全呈现"欧阳倩倩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那位公子怎么能这样待她呢?她好歹也是开封属一属二的美女啊! 一颗娇滴滴的芳心就此粉碎了 "别跑!"其他的人在此时才纷纷一涌而上,打算一举擒拿刺客 "小荷你干么啊?"欧阳倩倩好奇的问着爱婢"喧闹的叫喊声四处响起"小姐?!" 黑衣人奔向欧阳倩倩,一刀扣向她的脖子"那人将刀子撤到一旁,死也不肯再靠近一步她杀了他,那个他们向来瞧不起的弱女子杀了那名刺客 回头望了已成火海的欧阳山庄一眼,蓝斯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牵着鬼影走向路的那一端…… 长安,唐代中国第一大城,世界第一大都看他、注意他的人是很多,但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双清明透澈的蓝眸在阳光下似乎闪着诡异的银光…… 傍晚的彩霞映得大地一片嫣红,美得教人舍不得移开眼睛"他怎么可能会看不穿她的心思呢? 鬼影脸色一沉,绝美的玉颜迅速覆上一层冰霜 咕咕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经过开发的野林,里面自是有不少野兽出没,鬼影愈深入便愈警戒,预防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她的野兽鬼影就这样万分小心的在树林里行走,连呼吸声都轻得教人无法察觉"他拿着刀,一步一步的逼近鬼影,逼近、再逼近 "她是你未来的嫂嫂这同时也是一般吸血族制造同伴的方法"那名女子躺在地上,早已气绝多时 "挑一个时间我会回去的 "困了吗?"蓝斯壮硕的身子挨了过来,将她一抱搂入怀中" 好……好狠心哦! 雷斯垮着一张俊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蹲在一旁窝着"罗嗦,饿了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啊?" 雷斯一脸无辜的盯着蓝斯,"这里又没有像嫂子一样秀色可餐的'美味'女子,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啊?" "你可以上'月天'的开封分部去 是雷斯站在她身后 "蓝斯他也必然是这样的 神秘的微笑浮上雷斯的嘴角,他转身去打理行李,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而他会衷心期待的 自从那天和雷斯的谈话之后,鬼影便不再搭理雷斯,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这座山的位置实在是很偏远,里面完全是未曾开发的山林,甚至连一条小小的羊肠小径都没有影的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有点喘,她也忍住不要求休息,看来她和他有了共识要把雷斯给踢走"呵!呵!他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等鬼影警觉到事情不对时,那二个人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并且有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 "不要!"小女孩也被人给抓了起来 "我……"他为什么在那外族人口中看到一口利牙,属于动物的利牙 "嫂子,那么血淋淋的东西对你不太……"剩下的话被鬼影凌厉的目光硬逼回去"才没几岁就死了双亲,这小孩未免也太可怜了影她应该也是个孤儿吧?"先带她回开封的'月天'分部吧 鬼影静静的倚在窗边,一言不发 蓝斯不悦的瞪向房门,"月天"在开封的别居一向以清幽闻名,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的如此吵闹? 司徒烨门也没敲的就跑了进来,正好进来解除蓝斯的疑惑"雷斯代鬼影扶着蓝斯我不会死的,永远不会死,即使今天有人一刀刺中我的心也一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夺取我的性命,吸血鬼是永生不死的" 永……永生不死? 鬼影看向蓝斯,她曾经听蓝斯提过有关他的不老不死,但她从没想过那是真的自古多情空余恨,她应该早就领悟了这个道理才是,干么还去想那些誓言呢? 鬼影自桌上拿起消毒过的小刀,慢步走向蓝斯 她现在不应该再想别的事情了,她所该做的就是专心取出他身上的子弹,其他的她不想想也不要想了"鬼影看向蓝斯,总觉得她必须要说些什么 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切似乎是诡异了起来他喜欢杀人,尤其是杀比他强悍的人,仿佛那可以令他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人、事、物 在二十世纪,鬼影是令人闻之丧胆的冷血杀手,被人称为二十世纪的第一杀手她本来也可以不去理他,就让他的伤口烂掉也无妨,偏偏她就是狠不下心,没有办法不去为他换药 蓝斯要找谁?鬼影按捺住心中的疑问,继续仔细倾听他的谈话 "废话 蓝斯知道她的改变吗?他不可能会容忍她变得这样的,绝对不可能容忍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儿,雷斯大喊出声 表面上愈是温和的动物愈是可怕,没有人知道在温和背后隐藏着的是什么,尤其是在他表露出真正的性情之后,能够承受的人又有多少呢?这样的男人是可怕的她完全未曾理会那些在伺察她的人,毫不在乎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没有任何犹豫迟疑的余地,她必须这么做 他的伤口刚刚完全愈合,马上就马不停蹄的投入他的经世大业,他要马上筹备出一场完美又盛大的婚宴,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要完成,为此,他连续工作了数日尚未能好好的休息,只为了要完成这一件事 她伤了他,这恐怕是他最气的一次,"我……"怯弱的闭上双眸,她喃喃缓慢的说着:"我要离开,一切便是这样 挣扎的双手被他别到身后,蓝斯不费力气的将她抱到床边,为她除去一切束缚 天大概快亮了吧! 鬼影在床上睁开眼,轻轻的翻身,想不惊动蓝斯起身 "影?"蓝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鬼影小心的依在他身旁,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深怕再次惊扰他由于她曾受过对任何麻醉的适应特训,"香魂"对她而言自是无效,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清醒的坐在那里大伙儿反而希望他去跳一跳、吼一吼,总比现在闷不吭声的要好得多 鬼影眼尖的挑出一把小刀,扔给小贩,"就这把,要多少钱?"她看向小贩"高恩也醒悟了过来,随即勉强的闪过这一刀,开始反击 鬼影担忧的回头,她不晓得自己能再跑多久,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高恩害的,如果不是和他打斗而引起众人注目,蓝斯根本不会发现才是 不,其实他并没有追丢她,蓝斯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从没有他蓝斯·摩根追丢的人,影她最多也只是躲了起来,她必然还在这附近魁首没追到人吗?惨了,这下魁首不晓得又要找什么事来泄愤呵!这大概是扮演弱者的唯一好处吧! 奴心一听到鬼影的话,只差气得没昏倒她竟然不告而别,影够坚强,想独立自主去解决事情,想不吭一声的将他排除在外 打开窗,他身手好得迅速一跃而出,没一会儿便完全消失了踪影 鬼影似乎有一点不太习惯此刻的亲密气氛,她总是想要拨开他的手,自己一人坐在这里就好 "在中国的夕阳和那里不太一样,也许是景物和建筑的不同吧!但相同的是两者都是一样的绝美得令人目不转睛 蓝斯闻言,立刻毫不犹豫的抱着鬼影跳下树不过高恩没发现,他像是发疯般继续说下去 "你疯了,蓝斯,没有用的"我自己如何我自己清楚,但……我不要你死 一日在纽约街头,高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他是那么特出而独立,只可惜一副墨镜遮住了双眸,教人无法看清他的全貌"哼,不自量力的家伙 ……雨过,真的会有天晴吗? ……但愿……如此! 第一章初秋的正午,阳光自云端微露些许慵懒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温度令人 几欲昏昏入睡 察觉到有人来了,那男生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睛,却并没有停止爱抚的动作 「老大,他竟然说要赔你钢笔!」有人怪叫道 「不客气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无法相信,素以高水准住宅着称的长青藤区内上还 有这么破落的贫民窟,令他一向惯于精美建筑的视线顿时无法适应「对不起再说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也舍不得让他离开我…」 到他家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敌方」的真实情况,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嘛, 又不是来听他唠叨这些,更何况现在全身上下像个落汤鸡一样,这个小矮子还要 说个不停,到底有完没完? 叶森完全没有注意到秦飞扬早已一脸不耐的脸色,直到对方打了个响亮的喷 嚏后,才恍然大悟地抬起头来 「哥哥,今天是新年吗?」叶泉一边拼命地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脸上满是食物残肩 没有料想的恶心,倒是有一股别于女人的新鲜滋味呢! 身下人儿像被吓坏似的张着嘴,秦飞扬霸道地撬开他的牙齿,将舌头伸进去 卷住了他的舌尖,对方的舌尖拼命逃窜躲避,却被他以高超的技巧紧紧攫住当他没好气地一脚把他踢醒 时,那个可厌的家伙还居然睡眼惺忪地问他怎么了 此时,从秦飞扬所坐的位置,恰好看到他未遮掩好的脖子下部有一道明显的 瘀痕 「他今天怎么了,拼得这么凶?」吴宇飞一边跑着,」边朝小虫问道 「你在别扭些什么?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秦飞扬硬是扳过他的脸,逼他与 他直视 「不准你比我先射,我还没享受够呢!」秦飞扬在叶森耳边缓缓道,将他的 双腿架上自己的双肩,半跪在长椅上,将他削瘦的身体紧紧困在椅子中,抓紧椅 背,一个用力,更深更狠地顶入了他的极点 「啊……」叶森再也忍不住,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他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静静躺在秦飞扬汗湿的胸膛,脸颊不禁一红」秦飞扬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场外的「亲卫队」露出」脸灿烂耀眼的笑 容,顿时电倒一大批正在观战的女生 人群中立鸡群般的秦飞扬,不时与在周围的人谈笑,犹如一个最亮的发光源, 无论谁触及这发团体,都会心眩神迷 “各位!”什幺热闹场合都缺不了的小虫,跳到其中一张餐桌上,大声叫道 “为了庆祝秦学长的生日,我们想了一个游戏 「听说会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只要他见过一面,听过那人的声音,就 一直会把他记着」 「是吗?看来我们又被小虫耍了,难怪会长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从不知道,光明的来临,竟是如此令人骇怕! 「你们认输了吧!」秦飞扬的唇角扬起灿烂的弧线,却不是对他,而是对一 旁的男生们 「果然是魅力无敌的会长,我们认输了!」小虫苦着脸,将一千元纸币一父 到秦飞扬手上 「真是的,害我们输钱,这个损失应该由他来付!」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好象楚昭璇又娇喷地说了几句,秦飞扬突然大笑起来,然后便抱着她往教学 大楼走去 「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他深深看着他 「打架,跟人争风吃醋,为了女人」 他瞪着他,狠狠捏紧他的下颔 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秦飞扬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替他轻轻穿上底裤、 长裤,然后一颗颗地扣好衬衫,再披上外套因为楚昭璇突然之间转去了美国,而秦飞扬立即跟随 其后,难免不令人发出这样的猜测 不涉足这个圈子的人,是根本不会知道这家不起眼的酒吧,竟然是台北最出 名的同性恋酒吧,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 狂乱的、饥渴的、赤裸裸的眼光,像一头头野兽般,一父梭,穿寻—忘却性 别的界线,禁忌的刺激令得众人全身欲望上扬,空气彷佛也蒸熟了几分! 当然,冷静的,亦大有人在 「请进」那男子抬起头,灯光照出一张削瘦清秀的脸宠,挺正的鼻梁上架 着一副无边近视眼镜,端正而斯文,只是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忧郁,萦绕不去 唯一的缺憾,便是天使长着一双过于冷厉的眼眸,像猫一样,锐利而冰冷 他就是「零度沸点」排名第一、最受欢迎的舞男——戴冰川 叶森淡淡一笑,再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细细眯起眼睛,看着它上升、 消失 「咦,又是豪门联姻,不过这两个人看上去很相配呢!哇,男的好帅,女的 也很美!」 耳边传来小亮羡慕的声音 「吴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小亮惊喜地叫道」嗓声干哑地 挤出这句话,他便朝那对男子走去“吴宇飞的眼眸中显出深深的痛苦之色」平静的表情,毫无波动」吴宇飞缓缓道:「从他去美国之后,我就在耐心 地等待,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你身边,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看一看我……」 都过去七年了,今天带他来这里,就是检阅七年来他不问收获只顾付出的默 默深情,是否强烈地足够将深刻在叶森心里的那个人抹去! 可是,刚才叶森第一眼,看到秦飞扬时的表情,给了他重重一击「嗨,秦飞扬,真是好久不见 没有意外的惊喜、没有热烈的拥抱,再也不是少年时形影不离的死党了,漫 长的七年,沧海桑田,改变的事情,太多太多」直直地看着叶森,他说道,屏息 等待他的回答 「累了吗一」说罢, 便欲走进自己的房间 「你这样想?」秦飞扬堂而皇之地跨入,将门关上「我却恰恰相反」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只要你!」秦飞扬几乎是吼着说道,为什么两个 人根本谈不到一块儿? 「你要被别人抱过的男人吗?」平静的语气,划破一室的沉闷 纠结的铁拳上鲜血淋漓,秦飞扬微喘着站起身来上眨也不眨地盯着叶森,就 在叶森本以为他又会像以前那样,蛮横地扑上来撕开自己泄愤之时,秦飞扬突然 掉头,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招了吧 「好,好极了!那我倒是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他唇边的一抹淡笑深深刺痛他的心,理智的心弦猛地绷断,一把抓住那具削 瘦的躯体,秦飞扬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他塞了进去! 「混蛋!你要带我去哪儿?」叶森第一次开口骂粗话 毫不理会身边人愤怒的叫嚣,嫉妒的狂焰早已烧痛了他的心,秦飞扬狠狠咬 着牙,BMW 如离弦之箭,呼啸过黑暗街心,卷起一道劲风 一边冲刺着,一边紧紧盯着他那几乎深深埋入丝被中的侧脸 「不……」 从叶森口中吐出抗议的声音,又似那蚀入心骨的快感的呻吟,是否他也渐察 自己身躯的失控? 「别害怕……宝贝……」秦飞扬低叹道,享受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曼妙感觉, 微微用力,将他一起埋入柔软的大床中,使出全身力气,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 用力将欲望往深处顶…… 「唔……」被顶入的敏感点顿时像爆炸中的导火线,猛地触及,叶森全身如 遭电极,火焰蓦地从背部一直顺着脊柱流窜而上,然后,猛然「轰」地一声,引 爆在大脑! 他自己的分身已在刹那蓦地挺立! 「唔……啊啊……」再怎么拼命咬唇也没有用,意识已被炸得灰飞湮灭,根 本控制不住的呻吟,硬是一声一声挣破他的喉口 「叶森!」 匆匆围了一条浴巾,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秦飞扬开始四处找寻他 「叶森,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卧房的阳台外,一眼便看见一道清瘦的身影,一动也不动,任凭密集的雨丝, 无情地鞭笞着自己的身体 「笨蛋!你发疯了!」 秦飞扬一把抱住他,心疼怀中人儿的遍体冰凉,只穿了一件睡衣的叶森已是 浑身尽湿 只是没想到,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来没想到,爱的告白,竟然会是这样的沉痛,这样的无可奈何! 秦飞扬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叶森,只见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眼神,镜片在 明亮的光线中微微反着光,但是,有两道透明的液体,如汹涌的泉水一般,在他 下颔处汇流凝聚,一滴滴,渗入白色床单中,每一滴泪,都闪烁着银色的光泽整个教堂呈长方形钟楼砖木结构, 为典型的17世纪拜占庭式建筑 「怎么JON 神父还没来?」 吴宇飞看一下手表,奇怪地说道 我曾经试着,真的好努力地试过……要忘记一切…… 也曾痛下决心……要跟过去决别…… 但是一点一点连绵的记忆象雨丝一样,不停地不停地撞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但这比过去连续三、四天睡不着觉已经好得多了 其实他是怕自己再碰上吴宇飞吧! 想到那个人至今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叶泉笑笑,“不了,我得回家” “你小子怎么回事?每个周未都这么准时回家,有老婆在家等吗?” 好友走过来,不禁在他肩膀上轻轻揍一拳,“在学校里是个乖宝也就算了, 怎么连回家都做乖宝宝,你累不累呀 不过十几分钟,便已到站,走出地铁口,叶泉微微一怔 几线雨丝滴在脸上,凉凉的,秋季的雨” 叶泉看着一桌满满的菜直叹气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憋了三个月零一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有半数做客相爷府上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小嘴了! “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事关国体,臣女尚幼,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望陛下三思”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三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多数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即使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刮过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面前,吃力地仰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笑得胸腔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成语啊,成语=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4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呈上来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舒适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免礼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污、防酸碱等功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 “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索性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4 大夫人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做了一个深呼吸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处,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触景生情,我悠悠地念起赵嘏的句子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我牙痒痒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许多毒药 “爱妃离自己的人生目标看来还很遥远啊!抱着倒和十六弟不相上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炷高香给各路神仙”狸猫眼底戾气积聚,“请”字拖着长音让人不寒而栗”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残缺的衣角赫然展示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最后,那小太监终难逃一死,被问斩了 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云儿以后就这么叫吧 “知道了,下去吧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讲得那叫一个费劲呀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作过画像”我想了想,答道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小孩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 “请姑娘开个价钱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一头雾水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对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的眼泪:“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帖帖 “妾身参见殿下”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扛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 “你呀!就是迷糊小白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皇上首肯了皇后的建议”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却不知王爷为何作此伤春落寞之画?本宫以为不甚吉利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1 第二日,我在一阵清甜的香气中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灿灿沉甸甸熟透的佛手柑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竟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能不让我欢欣雀跃” 待我再回头时,发现那云逸的脸庞如蝶蛹蜕变般脱落下一层还带着血丝的皮,面貌如焕然新生般破茧而出,细看那变化后的容颜,让我震惊! 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右眼尾的那颗墨痣都分毫不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3 此时此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了:“这……这莫非就是方师爷说过的最高易容之术‘蝶蜕’?!” “容儿好聪明,正是‘蝶蜕’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帘子外有丫鬟禀报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 “好嘞”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嗯,我没事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 “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刹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若说妖王是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刷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在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 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穿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1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谁怀孕了?!”我怒视他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他继续刺激我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他爹一生总共娶了二十个老婆,听到这里,我震撼了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4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 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一个年龄稍轻书生样的男子对边上一个四十岁上下商人模样的男子八卦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 “慢 “叨扰了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草民正可提供此方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一扭一扭爬了进来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难得看见脱线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吗,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我倚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做可怜的循环独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得是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 “我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5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虽然他平时总自诩“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黏黏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绿豆眨巴着眼睛”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继位成帝,其余一概不知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漂满水面属下告退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撇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 几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现下不如入席同饮他脸色苍白,一只手紧握成拳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 “不会呀,狼很乖的”紫苑拧着鼻子告状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1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幸而他那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撕咬起来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这衣裳做工精美,这般穿着下山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只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止这些”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我再次警告他而他为了夺你不惜开战,肯定是知道了你身中‘血菊’,想用你做他修习第九重‘莲藤神功’的血引,而且他身上的武功当时必定已经开始反噬了,不然也不会着急至此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炷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5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将他拖出破庙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患病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花翡淡淡地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得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1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我想她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敲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往前跨了一步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意犹未尽我轻笑着替他将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原来,是我眼花了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1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1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我们回家了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五毒教主玩笑了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 “油腔滑调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各位读者相信小说里所编织出来的每一个爱情故事的角色,是可以带来对爱情的任何的渴望吗? 人们的爱情,总是活在小说的剧情之中,浪漫的世界里,说等了,其实也全都是来自自己的无知与假设 王毅按下通话键,「喂,我是王毅「算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干脆我去载你比较快!」 「就是你说的红绿灯十字路口 孟夙听他一讲,居然双眼都亮了起来「我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的钱嗳 「好啦、好啦!你这个白痴别哭了行不行?真有够你的,连这样你也要哭 「真的是我的电话坏了」 清晨六点,孟夙就拨话给王毅 「不……不是小张,是我……孟夙 王毅楞了一下 「不……不是啊!我有打电话给电情局……」孟夙被吓得声音抖颤」 「我头痛关她什么事?」他可不可以不要再跟这个白痴讲话! 「请她送你去看医生啊!既然她不在,那我先到西药房帮你买止痛药,你等我」 王毅剩着桌上的药盒子,有普拿疼、诺克、斯斯……天哪!要他吃这么多种的药,想把他一口气毒死是不是? 「你怎么不说话?连嘴巴也在痛吗?」孟夙蹲在他面前「对不起,让我看看你的嘴巴有没有怎么样?」 王毅痛得头昏脑胀,再加上没有睡饱,火冒三丈得就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孟夙」 「噢!你这个白痴 他一口又一口的啃啮,让张开眼看着他的孟夙,也静止不动的随他摆布 王毅终于放开了她 王毅被她这一问,整人都呆掉了 王毅一手把她的小皮包接过来,一手拉着她就走」孟夙气馁的回答 孟夙正经的问她,「这些衣服真的很辣吗?」 「当然啦!像这件小可爱,或这件中空的露脐装,还是这件紧身的露背开衩鱼尾长裙,都是现在正在流行的,我个人觉得都很辣,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辣,这边架上还有整套象内衣外穿的短裤、短裙或是肚兜,你都可以看看 「既然她都说你是要去给男人开苞的,那你〖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还去?难道你非得要去赚那种钱不可?」王毅脖子上的青节都一根一根的浮凸起来 王毅急得大叫,「你敢!你最好别给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你 「你脾气这么坏,我看你应该也要做做心理辅导了」说完,他当真把裤头的拉链往下一扯,他的小弟弟马上被解脱,顺势从内裤的缝口钻出」 「什么?!二十分钟?那我铁定被你给『玩』出来了」王毅被她上下抚揉得弓起了身子」 孟夙停止动作,整个脸俯下探视」 王毅呼吸急促的问她,「你到底还想不想玩?」 「当然想,我第一次玩到这么好玩的东西,我轻轻地接着它,它居然会一直长大又变得比之前还硬耶!」孟夙又开始把妥砒」王毅的下半身快要抽搐了 孟夙看见从它中间的一个小洞瞬间向上射出一道黏黏的透明液体,整个人被吓得台住了,呆若木鸡的还傻傻地握着它「你……尿尿的地方,它的后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小洞?」 孟夙重复他的话,「我尿尿的地方〔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后面还有一个小洞?」她还是搞不产」 王毅心里在偷笑 「喂!对不起,我想跟你问个路可以吗?」她急得大叫 「那可不可以载我找个公用电话?我想打电话给我的房东」 她把报纸放在床上,就真的付诸行动出门是右转……回来是左转……出门……」 一路上她很仔细的看看墙上有没有人贴出来的红单子,或是直接进门问人家有没有缺人 怎么会这样? 一枚硬币准确的自高空坠入水沟里! 她欲哭无泪的走到骑楼外的水沟旁,心疼地望着被盖上橘红色铁栏杆的水沟「噢--你实在不是普通白痴耶,就连隔着三个红绿灯的马路而已,你也可以『迷路』?!」 「我出门前有先背回家的路啊!」孟夙瑟缩地不敢看他「从我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山上的孤儿院,怎么会记得这里的路嘛!人家从来没有看过一个村落会有这么多条的马路,你怎么可以怪我?」 「小姐,你现在待的地方是台北,不是你说的村落,既然你有打算在台北找工作的话,那可不可以麻烦你随身携带地图或家里的地址,我被你搞得快神经衰弱了,你知不知道?」王毅一知道她没事了,整个人虚脱瘫了下来我这样解释,你听懂了没有?如果还不懂,你干脆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好啊、好啊!」孟夙笑嘻嘻的」 因为孟夙又看到令她感到稀奇古怪的东西,正扯着嗓门叫他」 她的眼睛再次发亮」 「上一句?」孟夙歪着头「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孟夙突然被他压倒在床上并吻住了 王毅扯去她的衣物,低头含住她胸前的红色樱桃,一手又往她挺立的花心揉去,一阵阵的酥麻不断自她身上散开,惹得她连连娇喘」 孟夙忸怩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要,你出去,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他挂上了莲蓬头,从她背后楼着她的腰 在最后的一个刺进抽出,瞬间也吐出他的种子,直洒向撕筢臀的双股间 叮咚! 完了,怎么同事才刚进去上厕所,客人就马上进来! 一个打扮得非常时髦的少女,一进门就问,「小姐,你这里有没有『好自在』?我要白天用的,要有翅膀的那种」孟夙意兴阑珊的」王毅又故意跟她在电话中打情骂俏」 「不生气了?」他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孟夙叽叽喳喳地说:「放心,是我上班的同事载我回来的,她说下班她有顺路经过这里,所以要我直接坐她的摩托车一起下班」 「那你为什么不出声?」 「我不加班了,你等我,我马上过去你那边「我们先喊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就喊『乌龟乌龟翘』,我们两个人必须同时举起一只手指头,若是跟喊的人出一样的指头,就表示输了」 「哦!听懂了 他贪心的辗转吸吮,更伸出舌头想要采入她的贝齿「我停不下来了……再给我……」 看着眼前上下摇晃的乳峰,王毅再次的低下头用舌尖舔舐,逗弄得孟夙嘤咛不断 王毅依然努力不懈地做着冲刺,他咬住她的唇,辗转变为狂热的吸吮 说到两脚走路开开的,又让孟夙回忆起昨{ }晚王毅是如何疯狂的分开她的双腿,她一次又一次地随着他的律动而达到高潮,他勇猛得让时间悄悄地流逝,难怪她今天会孔砒双腿走路」 孟夙一听,连忙拒绝,「呃……不用了,我……多喝些冰开水……就没事了「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好,暂时先放你一马,等我待会儿把你额饱了之后,就换我来吃泛筢的『甜点』了 「才做没几天……就被店长致辞职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的……」她抽抽噎噎地自言自语 孟夙在他们的室内装演公司可是大大的有名了,自从王毅把房子租给她之后,就天天接到「寻人启示」的紧急电话,总是横眉竖目的怒气冲天挂上电话,群筢扔下只做到一半的工作,「快马加鞭」的出门,所以孟夙这下子想不红也难! 「我就是担心她会不会在半路出事了,因为她早上有跟我说过,她的另一位同事今天休假,所以下班后必须一个人自己走路回去「你有没有啦?人家的鼻子被鼻涕堵得不能呼吸了」 「你的鼻涕就像一只刚吐完丝的蚕一样,还舍不得离开鼻孔,鼻涕拉得长长的,这就叫『刊溪』,懂了没?」 孟夙觉得鼻头又痒痒的,左边的鼻孔突然冒出一个大泡泡,她又再朝他另一边的袖子上擦好,现在你哭过了,鼻涕也被你擦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下了班不回家,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哭拭瘁?」 不问还好,王毅这一问,害得孟夙的眼泪跟鼻涕又马上流出来 孟夙只好将地上的衬衫捡起来,翻出一面还算「干净」的地方,就直接把鼻涕擤出来 「因为我用了两次的微波炉,结果两次的东西都被我「 chenboon扫 」给弄得炸开了 「啊……好痛!」孟夙整个人都缩起来,蹙紧双眉,忍不住痛苦的叫出声「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孟夙被他问得一颗心脏都快跳出喉咙,心虚地嗫嚅,「什么都没做啊!看看电视、报纸她绝不能让他看到被她画满了红圈子的那张报纸 「不要啊!」孟夙哭泣的推开他,臀部就往化妆抬的桌边紧紧靠着 然而王毅却不肯放开,任凭她怎么推,他咬得更紧,将它拉得长长的,让她失声痛哭」 他又加重力道撞击着,刺得孟夙又疼又麻的,只好妥协地睁开了眼,孔砒面前的男人如发狂的猛兽拚命摆动,底下的肉根一会儿像要整个抽出,不到两秒钟它又突然全部埋进,只剩下两个人的毛发相互摩擦 孟夙全身瘫在化妆抬上,王毅扣住她的下巴抬高照着镜子,他也俯身孔砒前方,跋扈叮嘱著,「我不准你再出去工作,听清楚了吗?我就是心软,答应你的要求,今天才会有机会让你另结新欢!从现在起,我要把你锁在这个屋子里,让你除了我之外,别想再跟任何一个男人接触!」他的手一甩,掉头一个人走进浴室 「对,就是这个摊位,我上次套到没有嘴巴的猫咪就是在这里「哈哈哈……」 孟夙受不了他们讲得这么直接,也不管这里{ }晚上的人潮总是特别多,她又羞又急地转身快步离开他怎么越说越多? 她还是直摇着头,心乱如麻的看向四周,心中大喊着怎么办?她现在被人勒索,有谁可以来救她呀? 王毅,你在哪里啊? 中年男子是看孟夙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好久,而他也注意观望了她好久,看得他蠢蠢「欲」动 孟夙心慌的告诉他,「我只是迷了路,我在这边等我的朋友,看他会不会经过这里找到我呀!」 刑警拉住她的手,预防她偷跑「警察先生,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走吧!是不是真的,有没有骗我,跟我回局里就知道了 他看看这附近,依然没有孟夙的人影,忍不住发飘了,「那个白痴,真的是欠揍皮痒了!才让我『公休』了几天而已,现在又给我来玩个『捉迷藏』游戏,夜市这么大,人又这么多,我从吃完饭就疲于奔波的在四处找她!大白痴,这次你又给我『躲』到哪里去了?!」 经过长时间的徒步,王毅也走得差不多快要「鞠躬尽瘁」了,但他仍不死心,锲而不舍的继续向前「抓人」,横眉竖目的,又很不甘愿的边走边骂,「大白痴,要是让我找到你,以后出门,我非拿条狗练绑在你的脖子上不可 孟夙又将身体靠过去,对着他撒娇道:「真的对不起啦!你开口跟我请话嘛!」 王毅生气的一推她哎哟!你要怎么样才原谅我嘛!」也不怕「山东大馒头」会被压成「芝麻包」,孟夙拚命摇头、拚命摇身赫!竟敢用「馒头」撞他的背!奇怪,即使要肿也应该是他的背,怎么是小弟弟肿起来? 「小器鬼,我怎么做你才要原谅我嘛!」 她磨着他的背,他都感觉到她的两个乳头硬了起来,这个白痴居然还没发现? 噢!他再也受不了她这种「求饶」的方式真是受不了她的迟钝〖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又白痴 这一推,却推得王毅的小弟弟更加的「火冒三丈」,毫不犹豫的,他往她的裙摆伸手进去,直接从她的裤底一侧钻入,暂时第一步的,就是先灭他手上的火「啊……哦……唔……唔……」啜泣的嘤咛越来越大 孟夙惊慌大叫,「你要干什么?」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还问我要干什么?」王毅邪恶的一笑「我帮你洗澡 「洗就洗,你干嘛还要用手指头捏它?」孟夙被他捏得浑身燥热」王毅佯装曲解她的意思 「不要啊!」孟夙声音带着哽泣,泪盈双睫的哭喊,「你别老是在这个时候,就突然变了个人哪!」 王毅充耳不闻,继续驰骋于她的身上,一抽一送,让他前仰后俯的奋力摆动「别咬了,很痒耶!你快说啦!」 「听好罗!」 孟夙故意将耳朵拉得长长的 「说,你到底要不要当我的生日礼物?」王毅霸道的箝紧她的下颚」 「我不喜欢吃蛋糕 终于把她双峰上的果糖全部舔干净了以后,他才朝着她的小腹而去 孟夙又流出烫人的蜜液,她贪心的娇喊着,「哦……哦……我要你更粗硬……的东西……进来,嗯……哦……」 「我的这只……还不能满足你?」王毅邪肆的加快送进「你是不是趁我刚才闭上眼睛的时候,偷偷将里面会把它变硬的东西抽出来?」 王毅发噱大笑,「哈哈哈……你实在有够蠢的,你这个小白痴 「如果它真要被你给拔起来,那我准死了,除非你想阉了我   然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情欲涌动,心里却是空的   功课体育都没得说,老师器重同学羡慕那一刻,她对逃走的少年厌恶到了极点   恶劣,才是他的本质   冷,好冷,下雪啦? 又不是冬天……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战胜了睡意,许可满不情愿的挣开了眼睛,发现被子只有一角搭在姜允诺的身上,其余部分却躺在地上   “什么啊?”   “班上有女生有过的啊,一个月那么几天,都会流血……”,许可看着发呆的那个人越说越来劲,“对啦,一般之前会有预兆的,没有力气啦,小腹有点痛等等,因人而异在这对父母眼里,子女是毫无决定能力的无知孩童整齐的浓眉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低垂,半掩住如晨辉般的眼眸,漂亮的鼻子下面,曾经带笑的粉红可爱的嘴唇此时却紧紧合在一起……这样俊美的容颜是应该与阳光为伍的   “顶着大太阳看一群傻小子满场跑,不如睡个午觉,下午还有课呢”,赖在床上的姜允诺半眯缝着眼,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   “才不是,允诺感兴趣的是长满胸毛的欧洲帅哥吧”,黄子曦揶揄姜允诺扫过去的目光又移回光源所在地”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关颖的神色有些闪烁,眼里闪过失望的情绪   姜允诺一听这话就来气,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果然是商人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姜允诺已经彻底头大,以前在法国的时候也有人对她示过好,请喝个咖啡看个电影什么的,但只要婉言谢绝表示没兴趣,对方一般都会礼貌的走开屡次邀请吃饭被拒后,在图书馆教学楼里的巧遇就明显增多了相处的时间一多,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   第07章 心动一念间   上课的时候,姜允诺依然坐着占了三个人的特别座位,只是某人再不敢造次真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两个人的追逐战中,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并且一发不可收拾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   看着这四个字,对面前的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牛肉,姜允诺突然没了食欲”   第一次发现,林轩也可以这么敏锐,也许很多时候,他只是不说而已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   看起来凶悍的她,实际上是个傻瓜虽然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他格外失望虽然她这样穿看起来还不错了,但是……许可看着她撑在膝盖上的手,湖蓝色的丹蔻衬托着纤细的手指更显白净,白的近乎透明“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林轩仍然是那么腼腆,说话的时候脸微微发红,眼神有些闪烁   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喜欢上了吧   “是么,他女朋友不就是那个小辣妹么”,老刘向许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问,“说真的,你和她到底有啥过节呀?”   “真的么?”许可停住手里的球,拨开老刘的拳头,盯着男三八问好像喜欢逛街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自己,却贪心的都想要   “我觉得”,林轩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想和我说的,是后面这句话吧   总之,我行我素的姜允诺,不自量力的姜允诺,看上去有些清高有些厉害的姜允诺,这回栽了   “许可”,男生回答   姜允诺郁闷的吸了口气,低声问,“你来做什么”,虽然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   她彻底内伤   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她轻轻的抽回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尽管她很讨厌这种凉飕飕的感觉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想选个第二专业来读读,顺便……”,说到这个,帅哥眉眼都笑弯了,“顺便看看某个傻丫头的笑话,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吧”   “第一,对于你在感情方面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成年人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你还真是绯闻缠身”,关颖连连摇头,接着好奇的问,“对了,这事儿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哼哼,法律系的许少一出现,全楼的女生都会躲在窗帘后面看的”,黄子曦嘻嘻笑着说,“因为自惭形愧的不敢现身”   “切,有那么恐怖吗”,周雨撇嘴,“真不明白有些人,一下跟这个,一下跟那个,不知是什么意思”   关颖并不搭理她,而是看着姜允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俩的事还不如高调高调,干脆公开得了   “听说是脚上有伤……”   “那一个休息了三个月还没好,这一个又伤了,咱们队没人了,小组出线的希望都很渺茫啊”   “不用谢我,不是我赶走你的前男友,虽然我很愿意成为你的现任”   这人,有完没完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   “他们是学校体育部的成员   雷远接着说,“这次活动由校体育部成员姜允诺同学和我一起负责姜允诺记得她叫李清,是拉拉队里的成员   “那边有,自己拿去”,雷远指指不远处墙角的一筐纯净水,“别人不都自己拿的吗?”   “我让她拿给我”,李清盯着姜允诺,神情极为不屑   “怎么回事,又是你”,老师啪的一声关掉CD机,“所有人都别跳了“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   “一张嘴还挺厉害”,艺体老师不怒反笑,“行,谁有办法谁去教,我不管了”,说完,一扭腰走了但是从今天开始,中午和晚上都要进行训练,你们觉得呢?”她自信的笑容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光彩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可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飘散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   “我不管你们,付完账我就走人”,雷远低头翻着钱包,好像不太够呀,“那个谁”,他指着许可,“你今天喝的红酒最多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   他无可奈何的看看手里的早点,“记得,早餐一定要吃   “……”   他看了看她戴着的那条的围巾,“其实,雷远这人还不错……”   姜允诺的心,在这一瞬间无由得往下坠着,她抬起头,冷笑着说,“凭什么,要你来安排我的感情,我可爱的弟弟”从小,两人就很少有意见一致的时候她原本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可事情一旦涉及到那个越来越让人心烦意乱的许可,她就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仿佛他俩之间的关系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姜允诺轻微的一举一动都能引来其他三人探究的眼神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一旁的道路上,泊着不同牌子的轿车暗自叹息着,他接着说,“你是我姐姐”如果她再细心一点,恐怕早就有所觉察   如果说,儿时的依赖和亲密,只是在那个冰冷的家庭里,相互之间的慰籍,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五岁,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依靠,她总是那么的强势,让他崇拜却也教他讨厌她不知道林轩说的对不对,但是,自己的心里的确有些不一样了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残忍的,让我一个人来承担所有……靠,你以为我是铁打的?   他拍了拍案台,直起身,“拜托你,姐姐,动作快点,人都要来了   雷远在屋里转了转,搜罗了一堆像框,抱到陆程禹跟前,“我猜对了吧,铁一般的事实在这儿,就是姐弟俩”他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不知怎的,却和许可他们混在了一起,还成了篮球队的队医,据说曾经是高中同学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她几乎忘了呼吸的震惊其中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舌尖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浓郁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刻顿时清明你把我当言兮萝啦”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的湿润,“快了”,她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转身,走进屋里,却听见身后传来他略微低哑的嗓音有着些许难堪,“对不起”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他微微仰头,轻轻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缭绕之中,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看不真切   陆程禹看着许可,“他以前几乎不抽”   “妹妹,坐这儿多没劲啊,要不和哥哥们出去玩玩”,其中一人把手搭在关颖的肩上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现在没事了”,她轻轻说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另一手环在他的腰间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第29章 没心没肺的人   《妙手仁心》里有一句台词,“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   原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误会   她说,不抽烟你会死啊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   陆程禹在她身旁坐下,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只回答前两个字”   “不知道,做家教吧可能”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   “闲妻,能否歇一会儿啊,累病了有人要心疼的”,姜允诺打着呵欠,睡意迷蒙   “小姜,我……”,关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姜允诺没理他,坐下来看小说   他低头莞尔,沉沉的笑声犹如香醇可口的咖啡,分外迷人,不由使人卸去心防话筒只有两三只,麦霸却不少,男生们纷纷抢麦飚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   “何必呢”,陆程禹扔掉手里的烟蒂,萧索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坚毅英挺,浓眉,利目,薄唇然而,神色和煦月色正好,空气清新,远处是群山朦胧而黝黑的轮廓,天大地大,她却想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我们之间会像以前一样……就像小的时候,可是我需要时间他也很累的,是吧?忽然之间,痛彻心扉的感觉席卷而来   满满的怜惜之情里,渐渐掺杂了莫名的情愫,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诧异的感觉使她忘记了哭泣“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反反复复,无法入眠,看了看手机,已是午夜十二点   周小全不甚在意的撇撇嘴,“稀罕么”   她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分开?”   “嗯他似有察觉,略微动了动,更加靠近她他下意识地想放开她,可是那柔软的感觉却使他身不由己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你一个读法律的出什么国啊”,姜允诺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关颖是准备留校读研的,你这一走还怎么和她在一起啊?”   “我又没说不回来,又没说和她分手”   姜允诺盖上饭盒,“我先走了,你别太伤心,饭还是要吃的,先保住小命再说”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你以为就你行么”,他一抬胳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就谈过一场幼稚的恋爱吗……”,话音消失在唇间,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从勤奋上进的学生到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次比一次热情激越,斗志昂扬……   第37章 我们去约会   姜允诺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我没有”,他轻声应着,低下头吻住她,轻柔的好像月光看清来人后,他不由低声咒骂了一句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她继续写着,   “可是……所以……”   “大还不好啊”   爱情是什么?他问自己爱情是否意味着,我必须放弃一些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   当然,这个问题是因人而异的事后回想时,他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一种奇怪的无法言明的冲动   “上来”,许可一把将她拽到面前,作势要吻她   许瑞怀说,“上面还有一间小卧室,诺诺你去楼上睡,可可你睡下面的客房,晚了,都去睡吧,楼上也有浴室,可以洗澡……”   姜允诺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她不敢看许瑞怀的脸,双腿软绵棉的,心脏还在剧烈的颤动   她整个人呆立在花洒之下,越洗越冷   她转过身,鼻尖贴着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洗浴后的温热气息   “痒痒”,他学着她说话,心里泛起酥麻的感觉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可飞快的放开她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   “只有牺牲色相了”,许可说着从身后踹了雷远一脚   他推开406的门走进去,姜允诺抱着枕头蜷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面小镜子,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好多了”,这说的是实话,她把手盖在脸上,那儿应该不怎么肿了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诺……”,许可抱紧她,几乎要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在她嘴上吻了一下,“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先离开我”你放开我,关颖要回来了”   “好”,她轻轻点头   姜允诺不解,“你们俩的事怎么就扯到林轩身上去了?”   关颖脸红,扭扭捏捏的说,“我当时就想,既然要决定在一起,有些话就得说开了   “你这套对雷远才有用”,姜允诺叹了口气,“以后再告诉你,因为……我和他也长不了……”   关颖松开手,“那还在一起,玩啊?”   姜允诺笑笑,“你想的是天长地久,我只要曾经拥有”   姓李的呵呵笑着,“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忙着眉来眼去啊”   他的神色并无异常,接过手机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   他累,是为别人,关她什么事?偏偏她就这么听话,忙不迭的四处张望着找旅馆   两人进了房间,洗漱完毕,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她穿着薄薄的白色小背心,内里没有任何阻隔   “我……”,她模仿他的语调,微微一笑,轻柔的跨坐在他的腰间,长发适时的垂落,遮在胸前,“你还痛吗?”她指着他身上的瘀痕   “第一次带这个你会痛的”,他轻咬她的耳朵,“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嗯……”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   第46章 爱情是麻药    白色的薄被之下,是年轻的,不着寸缕的躯体   相比之下,她越来越喜欢色彩朦胧的清晨,或是暗沉的雨天   她不禁转身面对他,伸手抚摸他的下颌,有些好奇,“你长胡子了?”   他得意的用胡茬扎她的手心,“男人不都这样么?”不枉他每天坚持使用剃须刀,曾经柔软的褐色茸毛渐渐变成了粗硬的青茬而后慢慢的开口,“抬头三尺有神灵,不知道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   雷远和“同学有约”的老板早就混熟了,于是找了个周六中午没什么人吃饭的时间段,把小饭馆给包了下来,花了点钱,至少比KTV包房要便宜得多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姜允诺喝了口橙汁被呛着,一阵猛咳我还想着,怎么可能嘛,人家姐弟俩明明长得挺像的”因为她会联想到姜敏,那个穷其一生深陷在自己创造的沼泽里,无法自拔的人   她渴望靠近他,于是转身向他走去,和陆程禹擦肩而过   而这种极致的眷恋无疑变成了牢固沉重的绳索,不可摆脱,无法承受   仿佛一场灵魂之间的较量,如影随形,摧毁心智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清晨,室友们匆忙的洗漱,收拾着书本,各自之间偶尔低语几句,脚步声零乱而充实若是以往,她也和她们一样,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开始,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系主任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交换生,学籍也不在我们这儿,原本是读完这学期才返回原校,但是这件事对其他学生,以及学校声誉影响很坏,所以这学期的考试你不用参加了,明天你就搬出学校吧”   书记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都闹成这样了,还有脸说这种话,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也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系主任接着说,“你弟的事情,他们系会和学校开会商量,听说他成绩不错   陆程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他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看向不远处   的操场她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脆弱,也没有勇气对他说,她曾经想要离开   她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由着他   “你……”,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走,是不是?”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沉默不语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   “我打算申请那边的学校,可是我需要资金担保”,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等毕业以后,再移民去蒙特利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比A4要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我们一起……”他的话语忽然间停顿,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在其中忙乱的翻寻着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他回到书桌前,把原本放在信封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再装回去,而后又不死心的拿出来翻看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姜允诺倒有些不自在,此时的许瑞怀,是一位慈父该有的样子,很陌生”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他没有告诉女儿,自己当时为了摆脱她的亲生母亲,东拼西凑的给了她一笔钱”她立刻打断他,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她的生活为什么如此不可理喻,“许可,你还不明白么?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   “不是那样   关 颖:你也狠得下心   姜允诺:我不是这么想的……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如果哪一天,他不爱我了,我恐怕……连这条小命都会没有的,所以,还不如没有结果)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不是我送给她的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念头,仿佛夜空里绚烂的火花,他几乎要感谢上帝赋予这个世间的奇迹她不停的努力,力求在心里把自己抬到和他一样的高度,她再也不堪忍受这种犹如尘埃一样的感觉   他记忆中的夏天,永远是离别的季节她想,我应该哭的,可是一点也哭不出来   那是个漂亮的法国女孩,有着闪亮的金色卷发,被晒成浅棕色的健康肌肤,她喜欢纹身,喜欢在肚脐上带着两只小环,喜欢穿超低腰仔裤,然后露出黑色T-back的细带   姜允诺低头一开,鸡蛋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团,“哦,对不起”,她说”   女孩慢条斯理的往土司上抹着蓝莓酱   “算是吧”,她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   就这样,姜允诺和北北认识了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北北扔了个媚眼过来,“你是有了吧   “力气活,还是我来和吧”   那个人已经洗净了手,动手和了起来,“你法语说得很好,什么时候来这儿的”,他一边揉面一边和她聊天她的时间都花在哪儿了?北北对此费解”   “你们已经分手啦?”   “没有,大家都没明说,拖着呗,以后的事情有谁会知道?”关颖又敲了几个字发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很难受……”   一时无话”教练先生如同大赦一般,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年又一年,生活在纷扰的人群里,想起他的时候,依旧孤独   “你没事吧,”陈梓琛轻轻拍落她头上的雪末   第54章 第四枚戒指   晚饭之后,陈梓琛送她回家深秋的夜晚,风一阵阵的刮过来,吹乱了发丝,掀起风衣的下摆   陈梓琛躺在床上,随手翻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堆杂志,一本护照从书里掉了出来,这本和他的不一样他是个看得透彻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片别人的土地上活出点人样来,不说大富大贵光宗耀祖,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姜允诺并没有拒绝,考虑了数日,她对他说,“你应该去见见我在这儿唯一的家人从姜敏的穿着到房间家具的品牌,在他看来极尽奢侈,而且她也算不上有钱人过了几年,一起下来的知青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而她的身份,别说回城,就连当地人也是避而远之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姜允诺的生活极其简单,上班,回家,偶尔和女性朋友们一起外出逛街   那一天,他很高兴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我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他的父亲说,“就连一个名单也拟不出来,你每天浑浑噩噩,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   文件夹里,只是一份公司里的人员名单”   二十岁的许可呆呆的站在那儿,听着许瑞怀絮絮叨叨,思路一时模糊一时清晰   而那个身影看起来如此诱人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神色淡然,平静无波,对她,亦如旁人   踌躇数秒,她说,“这是我弟弟她原本就如同受了重创之后精神不济,此时只得用手抓住扶杆一步一步迈上去,渐渐落在人后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姜允诺的心噗嗵噗嗵的乱跳了几下,不得已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里,那里不见一丝波澜刘鑫不确定他是否睡着了,突如其来的,一声呢喃从他的嘴里逸出来,他好像在说,“诺诺……”   那一声极浅极低,刘鑫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半个月前才回国,这几年,和雷远分分合合,藕段丝连,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次,突然决定结婚,也难免别人会觉得惊讶”   关颖觉得这称呼极其绕口,不及细想,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郎踩着七寸细高跟鞋“噔,噔,噔”的已经走到桌前   街道中心的广场,冷冷清清得几乎没有行人停留,具是行色匆匆,她却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雷远倒是满不在乎”      又胡乱扯了一会儿闲话,天色渐晚      走至办过楼前,才看见大路拐弯处的厂房旁围着一圈人,有提锄头的,有拿着铁锹的,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么”      沈清河嘴里所说的兔崽子,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村民”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你看能不能”      沈清河认得这个人,于是说,“你这个牛二,就知道是你带的头      陈梓琛当然希望能和许可多点接触,只是这顿饭姜允诺吃得相当郁闷,牛二老叔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就往她身上绕本以为饭局完了可以回去,谁知又被陈梓琛拉着一起到了夜总会      “您要什么花?多少支?”花店老板问他”      许可扬了扬唇角,突然问道,“你不是单身吗?”      那个瞬间,周小全的心脏跳得比寻常要激烈,竟一时语塞”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他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有拒绝,也并没任何急切地表示原想婉转拒绝,然而他却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许可走出去按电梯”      雷远笑道,“这话用得着你说吗?你小子别一见美女就犯晕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      周小全递了张纸巾过来,说,“让我来,我不怕这个味道”      “谢谢啊”,姜允诺放下刀,站在旁边擦眼睛,结果一不小心手上的洋葱汁揉进了眼里,更加难受,于是想着先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      然后,她独自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脸,徒然生厌,“有病,”她低声骂了一句      周小全倒是个活跃人物,初见时有几分清高的味道,片刻相处后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话题颇多,记忆力奇好,一会儿娱乐八卦,一会儿国际形势,连陆程禹这样内敛的人都能和她侃上几句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一时间,车内只剩下两人,车速缓慢的时候,她几乎能听到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的声响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      她站住,一时竟不能确定是否是他的声音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有人从里面钻出来      他倚在车旁,略低着头,点烟      这样陌生而平静的氛围,像是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她憎恶着,却又不敢去击碎然而,她却觉着害怕听他说明了事情原委,许可“啪”的一声合上手机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他急忙说,“你在车里呆着,别乱跑,要不然我找不着你没有积雪的地方又堵车,还是用走的比较快      她看着他,幕色之中却看不清他的神情,而后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不冷吗?”      “还好,”他说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      忽然之间,脚上传来浓浓的暖意,她吃了一惊,本能的把脚往后缩了缩,却被人按住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      转眼间到了中午,沈清河打了电话来请人吃饭”众人又是笑着”她马上回嘴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      许可坐在沙发上没动,忽然说道,“你以为,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不是好玩儿,也不是一时的激情,里面有责任,有相互之间的承诺和精神上的契合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随便翻了翻,旋即又笑道,“这小子,铆足了劲给我压价呢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慌乱之际,她想要合上的门,他已经走了过来      手搁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心犹自怦怦直跳,她如释重负      门却又被人推开      握成拳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舒展,滑落,软软地摁在了他的胸口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像,离了他,照样过得好好的,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继而有了婚约,全不似他这般浑浑噩噩,越想着挣扎越是无法改变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他还将胳膊伸过去横在她的胸前,无法控制力道的揉搓着,痛得她直咬着齿关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      却听见他沉沉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强迫着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因为我们都想顺从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在自我和现实里找到平衡      姜允诺冷冷一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人性和良知”说罢,转身出门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你也知道,那时候他招女孩子喜欢,当时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缠上我,他有那么多选择,她们个个都那么好”      关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爱上别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不是自虐吗?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很清醒,甚至佩服你当初放手的勇气,没想到你却是个死脑筋”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并非因为你,其实……错的那个人是我我曾经以为,咱们俩都是同样的人,对爱情都极不上心,那东西离我很远,可有可无,我也过了那种追求爱情的年龄”      她答道:“对于三个月前的做出的那个决定,我只能说,非常的抱歉”      陈梓琛问她:“你打算住哪儿去?你弟那儿?”      她呆了呆,习惯性的伸手,去碰触胸口的吊坠,然而那里却是没有她慢慢地答:“不是”      姜允诺起身走过去:“梓琛……”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了两个字,“再见”      他走出去,带上门      姜允诺将机票改期,回程的日期提前了二十来天,也因此无法参加关颖的婚礼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      许可问她,“进来?”      她只得胡乱为自己编了个理由,“我来拿回一些东西以前放在这儿的      他会意,却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再拿回去      她站在那儿,强忍着眼泪:“那是我的,你凭什么要扔了它……”      四目相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的脸,更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她低头不语,过后才怯怯地伸手过去:“我的东西呢?”      他将项链搁在她的手心里:“还想留着它吗?”      她用指尖捡起项链,先前被扯断的地方已被人修补衔接起来,很难再瞧得出痕迹      他说:“很香吧,这就叫色香味俱全”      她写了很多,却都被他一一说中他的唇齿之间似乎都是清粥的香甜气息,吸引着她,淹没了她他问:“还记不记得,就是这里”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淡漠,她又是难过又是迷惑,腰身抵着冰凉的案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抱着她,抵在栏杆上,哑声问道:“这里是几楼?”      她闭上眼睛,答道:“七楼      他在她的身边,可以注视她,可以抚摸到她,同她喃喃低语,互诉衷肠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许可看了她一眼,笑道:“没事,这条路不会堵车,肯定赶得及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咧嘴笑了笑:“您几点的飞机啊的?不是我不想快,我也想多做点生意,不过这大雪天的,还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渐渐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无法言喻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      那日,许可去香格里拉谈点生意,再次看见了陈梓琛许可认得这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两人曾在某次商务酒会上有过点头之交他对许瑞怀笑了笑,安慰道:“伯父放心,您只管好好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在做具体安排然而自己两次病重,都只有这个儿子在身边照顾着,劳心劳力,毫无怨言      信念的毁灭,在某种程度上更甚于人类躯体的消逝      姜敏来了,她走进病房时的第一眼,并没留给床上躺着的,那个曾经最亲密的爱人,而是立在窗前的青年男子他不想同她们有所交集,更没想过组建共同的家庭,当然,这只是因为对年轻的眷念和对死亡的恐惧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许可也笑了笑,说:“可能么?”      陆程禹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答道:“就相貌而言……”他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不打击你了      入夜,许可仍然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起那摞纸张,撕下最后的印章和签名部分,将其余的,全部塞入碎纸机中      在沙发里勉强睡了一宿,肢体疲乏而又麻木,他站起来,稍稍活动着胳膊,朦胧的意识尚未退却      他慢慢的走过去,餐桌上放着热腾腾的早点,他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心里被一种满足的幸福充斥着”      他亲切而和蔼,她也依言坐在他的床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随即,约定了手术时间,他从医院里出来,顺道去瞧了会儿江边的一处新建楼盘      许可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 周小全收回心神,惴惴的说:“我老觉着不对劲,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没有,肯定有问题……想着给人家去个电话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娘的……” 涂苒笑道:“咱们全姐也有和人说不上话的时候啊,我今儿个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精把你吓唬成这样……” 周小全横她:“什么妖精不妖精的,难听吧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雷远问他:“姜允诺到底干嘛去了?” “她今天加班,”许可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许可懒得搭理,径直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姜允诺的腰上,和那人点了点头,又笑着问她:“你才上班几天,就比我还忙,这么晚才下班?” “是啊,最近比较忙,”她说着,习惯性的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衣的领口正准备相互介绍,那位客户却先一步问道:“这位是……” 许可的手搁在她的腰侧,他当然知道她那儿最怕挠痒两人的视线才碰到一处,周小全却又看向别处” 他很满意的揉着她的脸,才说:“最喜欢在这种雨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呆在家里,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犹豫,还是犹豫   病人当时已是精力不济,拉着那女人的手说,“”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然而,当看见恋人热切的眼神,心顿时柔软得失去形状   短暂的对视,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   “快,咱们赶紧回去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她说”雷远说着就去拿电话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我真佩服你”   关颖早已打理好客房:“就是,又不是没地方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   “旌不离,你   结果就是,他十几套昂贵的高级成衣,变成她的试验田   而他十八岁生日时,对她说过的话,至今清晰如昨”   他撇开脸,用余光扫了一眼周身的几个人,还好,平静无碍   那么漂亮的女人一直跟在不离身边,太危险了,一定要找个办法把她弄走”   “我也爱你,哥哥   不弃将它抵在自己身前,比量   “不弃,你今天真漂亮   “土豆,你说哥哥会不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不离正欲转身,女孩突然攥住他的手”   曾经低沉的声音不再稳重,透着一股轻浮的味道,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可悲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不得不靠输液维持身体的摄取,而他,也只能对疑惑不解的江叔叔说谎,女孩口中的伤口是吃螃蟹时不小心被夹到的   看似不经意的撩拨却将他体内积郁的欲望逐级释放   他掠夺般的吻还在继续,她几乎被他吻的难以呼吸”   他不明所以,含混的答着,双手却胡乱的撕扯她纯白色的小礼服   他如饥似渴的将头拱到她的胸前,用牙齿扯掉了她的白色胸衣本港台74期开奖参考-香港六彩开奖结果今晚   像是什么东西狠狠的击打着他,将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对她的宠爱统统击碎,片甲不留   “不离哥哥,我怕   ···········································   隔天的清晨,不离没在餐厅见到不弃   也许   开始只有猩红一点,后来,他拳上的血几乎顺着门板,淌下来   堆坐在她的门前   她以为,他会过来求她吃饭,就像小时候一样   走了几步,女孩回头,看向还在原地不动的男孩   “哦,知道了,不离哥哥”他的语气像是责备,却带着浓浓爱意   她的手腕很细,随着他的手撤去,一排闪着银色光亮的飞鹤留在她的腕子上   “旌不离,你很笨呀,人家要亲亲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嫁给不离的念头就在不弃心底滋生   “爸爸,今年我和哥哥决定换个方式送礼物”   说完,朝着女孩的小脸亲了一口   不弃看着吴悠和旌亦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美滋滋的说   她小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   却见不弃,不解的看着旌亦   “旌不离,不对,不离哥哥,你先给妈妈”   男孩抬起头,俊酷的小脸是父亲的翻版   “好了,不要爸爸猜了,爸爸太笨了”   这是那个金色盒子上的宣传词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不离的房间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不弃妹妹,你昨天也亲我的嘴了   “因为,哥哥就是不弃的爱人   而谁会想到,这种依恋演变到最后,真的升华成爱,而这种爱却变成禁锢两人的枷锁   她一下想到母亲生日那晚,她坐在他身上的情形 不要回去   “哥哥,等等不弃   不离笑着向屋中仅有的几个人介绍不弃”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想证实一件事   教室的门已被他推开,有几双怯生生的眼睛盯住门口   这个丫头伶牙俐齿,还是不要得罪她,听说旌先生今年还要给学校新建游泳池,可别在自己手里泡汤”   她胖胖的身体几乎坠到地面,就是不肯跟他走   “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不离的声音很大,震得不弃的耳朵有点疼   到底还是个孩子,她忽略了,她不过是想跟不离在一起,而他送她回教室的路上,他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要我背这么重的书包,走这么远找你,你却背叛我   “没事的,她还是个孩子,你别怪她”   不弃的霸道远不及一个长她三岁女孩的心机,不知为什么,她听着女生的话心中的怒气更是横冲直撞   不离总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一向大条的妹妹如此伤心   不离没想到,会跟着江峦一路来到医院,更加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在那间雪白的病房中看到了自己身受重伤的父母”   旌亦挣扎的抬起手臂,想要抚上男孩的脸”   他真想再看看儿子,可是,有些话他再不说,怕是没有机会了”   粗重的喘息中,男人尽量平稳的说着,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浸湿白色的床单   江峦看到旌亦手边的一部手机,明了的点头   不能要她知道这件事,他要给她完美的人生,这是他的责任   “爸爸,不弃长大了也要嫁给像爸爸这么优秀的男人”   难得看到女孩这副不解的模样,江峦对视不弃的眸子,等着女孩发问   “江叔叔,我已经不小了,不要当我是孩子了”   关键时刻,男孩的话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江峦没在说话,只是简单的点点头   于是,她跟着司机回到江家,他则奔波在去往各个首饰店的路上”   不离哥哥,不要理会什么猪猪的戒指,赶快回来吧   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他这一刻闯进她的视线”   他穿着粗气,很累样子,二月的天,她贴近他的脸时,她感觉到,他的脸颊是湿的”   很多时候,她做错了事,都会说这句话,他听的习惯了,尽管他知道她说话向来不算数,他还是将怀中的她紧搂了一下,用肢体告诉她,他相信她   戒指上的小猪猪是粉色的宝石镶成的,很精美,她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一直摆弄”   他想抢过来,她抓的很紧   他正等着她,她如他预料,推门而入   “不弃,今天好像没打雷呀?”   她被不离戏虐似的语调激怒,似要拧上他的胳膊   不弃的泪在那一刻渗进纯棉睡衣,冻结了不离的心   是不是应该说的再婉转些,毕竟自己是不弃唯一相依的对象,尽管她的行为有点过   她当然不会客气,一下钻进哥哥的被子里,假惺惺道   不离忙推开不弃,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摆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落魄的模样,他长嘘一声   “是第一次吗?你知道怎么做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   他呆立在她面前,一水的问句 不弃,你真的愿意   “江叔叔,不是说好了,今天是我和不离哥哥的自由时间吗?人家还没玩够呢?”   这个周末,不弃磨了江峦好久,好不容易要男人答应她和不离哥哥出去玩,可是,没到一个小时,电话就响了   江峦的脾气并不好,如果不弃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喝令她马上穿上,但是,他答应吴悠要好好照顾女孩,所以,他只能忍了   不离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僵持,男孩清楚的看到江峦紧握的拳和别墅中淡淡的火药味   “不弃穿这种衣服,我还是在十年前看过   “不弃,你真的去学跆拳道了   就在这时,不离拽拽不弃的衣角,轻声的说   不弃欣喜的打开盒子,想象着不离送她的礼物是否和自己预期的一样   “哥,不弃是不是很笨,做件衣服也被扎成这样   “当然喜欢,这是哥哥见过的最好的运动衣   “它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你用得着包的这么严实?”   她越说越气,索性把衣服外面的袋子一层层的扯下   不弃摸摸脑后的突起,笑的甜美   “应该快了,吴小姐之前有打过电话的”   自己拜托吴梦的事,不知道女人有没有办妥   她当然问了不离为什么,不离没答,只是说,稍晚的时候会告诉不弃,但是不弃一定要遵守约定   这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对不弃而言绝对是平生仅有,不弃在心中暗自较劲,想跟我抢哥哥,等会就陪你玩玩   “你吃我这块吧   呵呵,跟我最对,下场很惨的   不弃得意的看着雅言,那种神情,就像对雅言说:“就算你想要我出糗,哥哥也不会 我有这么差吗   “土豆,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是不弃第一天踏进高中校门,可是女孩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没有不离的学校就算是在高级,对她而言也是无意   “土豆,你没病吧,哥哥说,你考上了本科,为什么不去?”   真是搞不懂,如果换作是自己一定高兴的不得了,这家伙脑子坏掉了吧”   不离也愤愤的丢出一句”   在女孩还未进门时,不离已经开口向老板买下了这只小猪,只是动作比女孩慢了些   而不离被不弃的举动怔住了,傻傻的看着女孩将身上的衣服尽数剥去   不弃突发奇想要做套睡衣给不离,她自己做的衣服,贴在离他身体最近的地方,不弃光是想着就兴奋无比   他对面的女生站起来,重重的推开不弃   “我饿了   “米兰?”   南宫睿不解的看着不离,这家伙会怎么舍得将不弃送走,再说,不弃怎么会走呢?   “不弃喜欢服装设计,虽然她没受过什么正规教育,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想法很独特,所以我想在米兰给她联系一家服装设计院校,不一定要学会什么?要她感受一下时尚之都的氛围也好   “好呀,只要不弃愿意,我当然没问题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顺利的出乎想象”   不弃就这么走了,没有回头   ~~~~~~~~~~~~~~~~~~~~~~~~~~~~~~~~~~~~~~~~~~~~~~~~~~~~~~~~~~~~~~~~~~~~~~~~~   “旌总,两点的会还要不要”   原来没有他存在的空间里,她照样可以开心的笑,大声的说话 想嫁人吗   “旌总,上次不说的那件事?”     不离送走了不弃后,再不提那件事,乐姗按不住性子,终于开口问男人   想要嫁给不离的念头,她想了何止一两天   “乐姗,你有男朋友吗?”   女人摇头,继而愣愣的打量不离,好像他再讲天大的笑话   “哦,我知道了   不离将不弃推给南宫,不弃敞开心胸接纳南宫,这一切都是不离想要的结果,为什么,他这么不甘呢?   旌不离,为什么打我   不离细数着生日的日渐临近,他常常会因此兴奋的睡不着觉,闭上眼不弃俏皮的样子会一直浮现在脑海中   不弃的公寓到了,不弃的房门开了,不弃卧室的门开了,不离想象中不弃甜美的睡相没有落入男人的眼   “报警吧,南宫”   不弃哭喊着擎住不离的双臂,势要摆脱男人的桎梏,她不想被他看扁,可是,就算紧要唇齿依然止不住滑落的泪”   他的生日,她应该高兴些,可是……   望着不弃的背影,不离有种冲动,他好想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不弃,他担心,如果,不将不弃紧拥,她会慢慢飞掉,化掉,消失掉   她想起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那个让她难堪的夜   不弃随即明白,不离那句“只要”之后的为难,她明白,她的禁忌爱给不离的压力并不小   “哥,我不喜欢这里,我不会说这里的语言,不能跟他们交流,我不想每天都靠着土豆过日子   “晚饭还没吃,你去做什么?”   他的话音中弥满酸酸的味道,势要刨根问底”   不弃的话音未落,不离已听到别墅外汽车引擎的声音   此时的他已跟着她的身影来到客厅,落地窗子外,他看到南宫睿殷勤的给不弃开车门   这不正是他希望的结果吗?   那么他还在意什么?   “土豆,书带来了吗?”   车上,不弃不客气的喊着南宫睿的“雅号”,继而伸出小手   “怎么?不研究时装,改兵法了?”   这丫头竟然跟他要了一本《孙子兵法》,说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之所以穿成这样,当然有她的用意,但绝不是穿给南宫睿看的”   她说完,没等他的回话,又是匆匆挂电话”   不离摇头,不满乐姗的选择,不弃的身形虽然匀称,苗条,可是女孩的身高并不出众,这种礼服应该不适合她   “不弃,准备好了吗?我回去接你   多数的时候,不离不会让不弃失望,于是,他们牵着手在女人讶异,惊悚的目光中堂而皇之的走掉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样,至少我和不离的观点一致,喜欢长发的女孩”   她从距他于千里之外,到现在能主动邀约,南宫睿总觉得,他似乎可以改变不弃   紫色的 烟熏妆,神秘撩人,淡粉色的唇光鲜魅艳,这真的是自己”   男人答得有点语无伦次   不离是垂目的,听到不弃的声音不禁抬头,而这时,一个陌生女孩已然扑向他的胸膛   “小姐,你没事吧   “哥,不弃好看吗?”   得到他的肯定是她最大的心愿,如果自己的改变能困住不离的心,那么就算牺牲再大,不弃也甘之如饴   “啊……”   耳垂被不离滑落的手掌触到,不弃尽量忍着痛,可是真的好疼,呼痛从齿间硬是挤了出来   不弃却狠狠的瞪了不离一眼   从乐姗来公司的那天起,他就明白,他躲不过这一遭,所以在与不弃的那件事后,他首先想到的结婚对象也是乐姗   “旌不离,你放开我   而且,她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不弃没伤,当不离贴着不弃的唇,准备给她人工呼吸的时候,她误会了   他还是抵触,用力顶出她的小舌   不离一把推开不弃   不离有点小失落   她更没想过,他会吻的这般动情,这般风骚   他在迷离与现实中徘徊,在情感与理智中游走,他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他自己恍然不知罢了”   这个时候的不离,听到不弃的声音不亚于吃了一记闷棍   不离当然不会知道,昨晚不弃真的喝多了,以至于,他亲吻她的画面,不弃根本不记得   “我昨晚也喝了很对酒,我……把你……当作乐姗了   下午的时候,不弃打过电话给南宫睿,她质问南宫睿,有没有碰她,男人非常肯定的回答,没有   他对她的爱,已在心中悄悄萌芽,只是他自己不想面对罢了   他犹豫,最终还是将乐姗抱在怀中   “旌总,不去医院,带我回家”   她第一次叫他不离,这让他们此时的关系不是上下级,而是朋友   一翕一合间的气息都像是炭火似的拷打着不离的面颊   所以,乐姗口中的不离,教男人回味无穷   等等,抱得美人归”   “旌不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吃”   不离如实回答,心如泣血般   他照旧每天跟不弃一起吃晚餐,照旧会在早餐的时候吃几片署格,然后想象不弃骄傲的小脸一扬,看着他说   “不离,我要不要……”   她是不弃未来的嫂子,总要表示一下   “不离,不弃还在房间里吗?”   环视了别墅一圈也没看到那丫头   “不弃,醒了吗?”   她的门虚掩着,他在门外看到她呆呆的坐在床边   “不打扮一下吗?今天是不弃的生日呀   “哥哥帮不弃带上吧   而现在不同了,他们的关系发生转变,那么之前的荒唐是不是也可以弥补呢?   “真是不弃说的那样?”   江峦还是讶异   他认出我时,说的也是一样的话   我抱起她,跟吴悠定量一条协议   她十二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套猪猪的围巾和手套,她围在脖子上就是不摘下来,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发现她的脖子上都是小疹子   因为,她听到不离的脚步声顿在自己的门外   是不离一直幻想的模样   他低下头,温柔的唇压了下来”    他的工作还是忙,放她一个人整天闷在家里,他真的很难过   “又弄伤了?”   怎么这么不教人省心呢?   都二十岁了,还像个小孩子   “不弃,哥哥带你出去吃,这些还是倒掉吧   不离抬头,不弃的眼,泪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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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挽越摸摸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无奈的笑笑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语气瞬间转冷   “从马上摔下来,姐姐以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还能怎么样,这算不算是报应呢,不知道是报应到你,还是我?”说到后来变成了自言自语真是欲哭无泪”那妇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是中国传统的文化精髓,什么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精神瑰宝,看我那娘亲,拿出针就径直扎下去,根本不需要找穴位,我估计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穴位,不愧是那个什么谷什么道士的弟子   当了这么久的病人,也该起床走走了,穿好着古代的衣服,刚想下床了,小环立马过来按住我“小姐,您再休息几天吧,病刚好,万一吹了风受了凉就不好了”小环一脸的满足   小环是真的关心我,我这个身体的前任主子,不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去了哪里,或许像我一样到了另一个身体里面,又或许是真的死了,这算不算是替我去了阎王殿前报道,要真是这样,我岂不是欠她一条命?   小环缓缓道来槿儿的一切,我现在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胆子小,经常哭闹,身体柔弱,奇怪的是她喜欢黏着小环,却和那个娘亲不太亲近,害怕银针,不喜欢苦苦的药,性子倔强,不喜言谈,什么事都喜欢烂在肚子里,这点倒是和我很像,不过我虽然选择逃避,却也照样能活的没心没肺,许多事不一定要去面对,如果害怕,就放弃,只要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娘亲也经常露出惊讶的神色,说“若槿儿不学医真是可惜了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长袖的女子来到院子中间,只见她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   “小姐真的想剪发,难道要学那和尚尼姑出家,一辈子伴着那青灯古佛?”相处得久了,环姨对我的“惊人之言”也见怪不怪了,还学会开我的玩笑了   “是啊,我早就万念俱灰,看破红尘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就选在今天出家算了园子中已有一人高的紫云英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一个黑影从墙头跳落,身轻如燕,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恰似羽毛落地,看来武功极高   “是”我来到娘亲的床前,坐在床畔,以手覆上她冰凉的手,告诉她握在她面前,她眼神没有焦距,已是一个瞎子再说,我还有一大堆妃子在呢,怎么走得开啊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病情有没有好点,分开了才知道每天在一起真是一种幸福,正如那句话,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从宫人口中得知皇上和华妃一同去烨城的避暑山庄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去那里待上两三个月,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回来,而他们正是我成为香梅的那天动身去的烨城,那天晚上娘口中的他们竟然是皇帝和华妃,或许只是华妃”说话的是宁儿,现在跟我住一个屋,我现在的名字叫香梅,够俗气的吧,原来那个香梅不知道去哪里了,突然间我觉得我似乎又穿越了一次依我看那个塌鼻子的佟侍卫对你有点意思,要不要我替你们通通气?”   我连忙摇头,这,怎么又扯上一个佟侍卫?“李嬷嬷,我去干活了难怪李嬷嬷平时这么爱财,有病之人本不能再留在宫中当差,可是出了宫,就断了钱的来源,怎么还买得起药?李嬷嬷这病恐怕还瞒着其他人吧”   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跟在一个名叫挽碧的宫女身后,进入夕枫苑内苑,想起这两天来李嬷嬷对我的态度,不禁有些好笑,简直把我捧为上宾了,竟然也给我这个机会顶替了“休了病假”的那个丫头再看向正在进食的慕容朔,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位姐姐暗恋着这个俊美的四皇子呢”   哈哈哈,天不亡我!   我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书桌旁边停下,看见书桌上摆放的尽是草药   慕容朔微眯的眼睛慢慢张大,眼中涌动着惊讶、诧异和不可置信,甚至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怔忡你如果不放心我,大可以观察我,你也可以喂我吃下毒药将我的性命掌握在你手中”   我冷笑,“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你在赌,我也在赌,我的赌注是我的生命,你赌的不过是一个机会我这才算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慕容朔的生活起居,除了起床吃饭外,宫女一般不会出现在内苑,我当然算个异数,算是沾了他的光,生活质量比之以前大大提高   “这个过程有点长,当中你会感到痛的,不过忍忍好了,你痛的时候想想其他开心的事情,就很快过去了,我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   慕容朔知我得理,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仍旧皱着眉头,我看得只想笑,跟他说我要去煎药了,便匆匆退了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我的笑声响遍了整个汐枫苑那可真的是良药苦口,本来加了蜂蜜也能盖住那苦涩的味道,但我是大夫,我说加蜂蜜会使药性大大降低,也没人敢怀疑什么,谁叫我记仇呢,我的腿和后颈现在还没大好呢”慕容朔嘴上这么说,那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从我手中接过药碗,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无奈的喝了,脸上写满了“苦”字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湖中荷叶田田,似罗裙飘展;荷花朵朵,如星珠闪烁;荷茎亭亭,像少女玉立,好似一幅幽雅美丽的水粉画”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常常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也总是一种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寒气逼人不是燕十三是谁?   “你干嘛总是暗暗的监视我?”我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燕十三微微一愣,不再说话”我扶着他起来   慕容朔的情况还好,像上次那样的针灸又做了六七次,每次他都安安静静的   今天已经是第八次为他针灸了,昨天夜里我想了一夜,到底不甘心,或许是娘亲教的那套针法有什么不足之处,理了理,又似乎找不到什么缺憾,或许只是时间上的原因   “你的赌注可以换成自由娘亲嘱咐过,这套穴位治疗法一步都不能错,一个穴位搞错了位置或者顺序,都可能是万劫不复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怕他因为我的疏忽,连一点点的希望都被我抹煞的干干净净,这一刻,我竟恨不得自己去死,恨不得从来没有机会去接近他,更不用说医治他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我紧紧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华丽,最精彩的表演知道你兴奋得睡不着觉,知道你恨不得绕着皇宫跑它个三天三夜,知道你……诶,拜托不要总是那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算了,我投降了   燕十三早已派人在琦风亭中备下酒菜,准备得挺周到,有好吃好喝早说嘛,我就不会那么为难了”反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皇宫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妹存在   两三杯之后,慕容朔开口问道:“槿儿可想过将来?”   只见他眼中波光闪动,如一泓清泉,有些期待,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情绪在里面,我竟一阵恍惚,想起他问的问题,抬头望着天边的那细细的下弦月”   “那个晚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终身难忘,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腿不再是摆设槿儿,你想要的未来很美,可我注定不能拥有那样的未来,而你,我想留你在身边头还是有点晕,待会用银针扎一下,让自己清醒些   “四皇子呢?”以前不是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他的么?   “四皇子去见永乐王了,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永乐王?是谁啊?”   “永乐王是皇上的弟弟啊,是四皇子的皇叔   我匆匆的吃了几块糕点,又去我房里拿了些随身的小东西,临走前又带了些点心,以免体力不支饿倒在路上了   明明记得是这条路的,怎么总是找不到呢?穿过一个门廊,只见一片小池塘中田田青荷如盖,朵朵白莲玉立,不是我要找的那条路”我的腿!刚刚演的太投入了”   “那刚刚……”   “我只是稍稍惩戒了那个二皇子,给他下了点药,你快回去吧,不然你主子要担心了   岚陵走了之后,我才后悔怎么刚刚不问问她,难不成我真的要困死在这迷宫里?   “这不是派到四皇子那里去的宫女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尖细的声音传来,是那个王总管,我记得他的声音,曾经在见过几面,就是他来分配宫女的调遣的   “奴婢见过王总管   现在心里面念的都是娘亲的身体,还有环姨,芳姨,晚晴姨,淳姨,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愿她们都平平安安的   皇帝过几天要回来了吗?如果我把握这次机会,把娘亲从冷宫里接出来,她是不是会开心一点,若是放弃,把娘亲送到宫外,且不说她的身体受的了受不了,如果她执意不肯离开这个皇宫,那岂不是要死在冷宫里?永乐王的话提醒了我,或许在她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那段时光能风风光光的重新拥有她失去的东西,这样她会不会走的没有遗憾所以这些个皇亲国戚我一个也没见,一来是怕应付不过来,这些人岂是我目前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份惹得起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那个赏赐   慕容焕的生母是当今娴慈太后的侄女,这个女子从小就养在太后身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深得太后的欢心,在生慕容焕的时候产后大出血,临终之际,将刚出生的婴儿托付于太后,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   可是,皇宫上下都在找我这个罪人“明月”,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就从汐枫苑里走出去吧   “槿儿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慕容朔的声音皇宫此时像刚煮沸的开水一样,热闹非凡   这段日子以来,我也过的挺开心的,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血缘之类的说法,如今却有点相信了,我有过冲动,想叫他一声哥哥”   燕十三接过药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一个微笑,他低头,把药收入怀中,然后又一阵风似的不知又藏到哪里去了   “燕大哥莫要因小失大,听小翠说,二皇子身边有一北漠的能人异士,善于用毒,能杀人于无形,若是此时在四皇子身上下了什么毒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已不见燕十三的人影,我叹了一口气,这个燕十三不是关心则乱就是个莽夫,我说的话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我也就骗骗你这种人,要是换了慕容朔,我一个表情就露馅了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   “我长的不好看,怕是入不了二皇子的脸我下意识的扶住围栏向前一弯腰,想从旁边溜走,谁知藏于袖中的迷药一不小心就滑落,“扑通”一声的掉入水中   这是什么状况?   我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慕容朔,慕容朔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灼灼的看着我,这种眼神,似乎是……慕容朔的脸慢慢向我靠近,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再迟钝也能猜出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本能使我猛地一推,几乎用了我全身的力气,他被我一推,退后了几步,双眉紧蹙,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槿儿,你……”   到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他温柔的眼中所包含的另一种莫名的情愫是什么了,回想起汐枫苑里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个片断,每句言语,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那怎么会是对下人,对朋友,对恩人应该有的?一直以来,只有我清楚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他则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子在这个世界里,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懂得了男女之情,更何况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他   我一低头,咬上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嘴里传来一丝血腥味,我把他咬出血了!我呆呆得看着他手上的两排带血的牙印,我怎么这么鲁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既是为我咬了他,也是为了这段日子以来让他一直误会着”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再看到那张脸时,我心一惊   白皙晶莹的肌肤,淡粉的嘴唇,精致挺拔的鼻子,面部轮廓秀丽无双难怪淳姨一直把我和她的容貌作比较,难怪娘亲和环姨时常看着我的脸若有所思   永乐王坐在玉阶下的右边的首座位子,身边有一男子微垂着头,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两眉之间与永乐王有几份神似   虽然大厅中美人舞姿令人陶醉,我仍旧能感受到众人时不时放到我身上的视线   “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娘亲命苦,生下香梅后就遭夫君遗弃,从此清心寡欲,不喜人打扰,曾嘱咐香梅不要告知关于她的一切,所以皇上的问题香梅不能回答这条陌生的道路此时像是走过千千万万遍一样   解开娘的衣领,将银针一根根慢慢钻入她的心脉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大声地吼道,生怕她听不见,听不清   崇云殿已不复先前那般热闹,只有几个太监宫女在打扫欢宴后的大殿,慕容战去了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他?   身后的侍卫越来越多,高举着火把兵器迅速的把我围在中心,我直直的盯着他们,这些侍卫一个个都不敢上前,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隐约听见他们口中说着“是华妃娘娘么,怎么会……”“不会的,华妃娘娘和皇上正在熙和宫,她看起来要比华妃娘娘小,可能只是长得像……”“可这眼睛……”   熙和宫?他在熙和宫!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是慕容朔!   侍卫们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慕容朔一身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气度轩昂”   “真是这样?”   “请父皇息怒!香梅不是有意的你,转过身来!”   我上齿咬住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为什么还是动不了?   “父皇!”“皇上!”   “住口!还不转身,想要抗旨!”   “为免冲撞了父皇,儿臣点了她的穴道   突然,环姨像是受了惊的野猫,狠狠地推开慕容战,紧紧抱着娘的身体,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槿儿,不是的,你不要碰夫人!”慕容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险些站不稳   听着地上跪着的太监的回话,慕容战的双手越握越紧,青筋暴起,脸上的愤怒显露无遗,还有一丝悔恨和心痛”   慕容战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烈火,几乎将地上的太监烧得体无完肤”   慕容战上前用手扶住,“不必多礼”   “她还是那样?”   “是”   “臣遵旨自从那天晚上皇上被那个莫名其妙闯进熙和宫的小公主带走后,就再也没有踏足熙和宫一步了,连问候的人也不曾派来虽然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是气她恼她恨她怨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今天已经是我第三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从早到晚,对这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发呆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许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太过执著,注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呵呵,我怎么也相信命运一说,以前最是排斥这种想法了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脸上漾开笑容,一切都过去了,随风而去,烟消云散呃,好像是我把他压成这副样子的   “怦!”门突然被打开,一队侍卫鱼贯而入,整齐而迅速的跪在两边,高呼“参见公主!”一身着褐色流水细纹锦袍的男子脚步匆匆而来,如玉雕琢的脸上神色欣喜,来人正是我见过两次的永乐王   “我吃饱了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哎!知道真相后,应该很生气吧,对不起啊,我也不想搞成这样的”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   若是这些尾巴有那么容易打发的话,我也就不用跑那么快了”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   我白了他一眼,“我累了,回去睡了   清晨的微风吹落廊外桂花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细碎香蕊,初升的红日暖洋洋的在御苑里洒下一片金黄,已近夏末,阳光不像前段日子那般毒辣了而我,也是薄命之人一如从前的日子,娘亲没有离开,芳姨依旧活着,原来那段清苦的岁月才是我最珍惜最怀念的日子不过晚上的御花园夜宴一定要去,我想了想,也罢,去就去,就当无聊时候的消遣吧,总不能老是拂这位皇上的面子啊所以这么多年,那些东西倒没怎么忘记   慕容启已过而立之年,其正妃乃是当朝宰相之女徐芊芊,还有若干侧妃侍妾,膝下有三女一子而皇帝对于这个儿子也有栽培之意”   慕容启蹙起眉头,相比较而言,慕容珏则从容多了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种夜宴,无法融入其中,自顾自的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的眼神好冷呢?我跟这位仁兄似乎没有交集吧,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公主,太后派人来了那欧巴桑中招后面孔扭曲的犹如毕加索的抽象画,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求饶,哭着喊着“女侠饶命啊!”太后吓得连茶杯都拿不牢,一股尿骚味传来,原来是吓得屁股尿流了   延禧宫清静幽雅,花木扶疏,古树参天,浓荫翠华欲滴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   我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真是模范好妻子啊!   “嗯,哀家自然也是相信华妃的,你叫槿儿?”   “是啊”   我机械的点点头,笑话,我怎会乖乖受着封建礼教的荼毒   结果又是皇后出来打圆场,“槿儿说笑话呢,太后,依臣妾看让槿儿重头学就是了   我下巴都快掉了,要我学那些,你又不是我妈!   不等我拒绝,她一挥手,“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   我冷哼一声,“不就是妓院赌场么?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谁说我不能去了   “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我叫她们弹几曲拿手的曲子,都是些闺怨之音,我还以为会弹什么十八摸之类的呢   冷眼瞧着地上跪着的身体颤抖不已的儿子,自己最不喜欢的儿子!平日里因着太后的庇护,纵容他了,任由他胡闹,只要别惹大麻烦,就随他了   慕容朔紧握马缰,一身白衣,眉宇间愁色笼罩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既是一杀手组织,也是经商的商号,武林人士听闻无极门三字,皆谈虎色变”   “哼,谁敢惹我们无极门的人,朝廷不是向来不管江湖的事么,依老子看,朝廷也很忌惮我们无极门然后换得解药然后紫蝶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吃痛,撒腿就跑”   “姐姐四十多了?”我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才二十几岁的少女呢,姐姐骗人吧,我看姐姐一点也不老”   紫蝶笑得更加灿烂,看来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我听见紫蝶起身的声音,睁开眼睛,只见她一脸的疑惑,口中喃喃道:“该死的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紫蝶面色惨白,一只手按住胸口,身子轻轻向前一仰,似要吐出一口鲜血,又被生生压了下去然后,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慕容战接过碗,用调羹舀了一口递到我嘴边”慕容朔开口道两天没吃东西的我实在不适合这种进食速度,干脆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碗,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灌了下去   对于慕容战,那声父皇我是绝对叫不出口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至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我只是觉得曾经见过,但肯定不会是那个晚上与娘碰头的黑衣人,慕容朔也猜不到是谁   那天醒过来休息了几天后就央求慕容朔教我武功,燕十三就成了我师傅,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坐着轮椅都能练就一身本领,可是我四肢健全却学得乱七八糟   的确,可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是第一次和你下棋前说的吧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原理和效果差不多的”   脑子里闪过那个青色的身影,还有那冰冷讽刺的眼神四十九种药材必须按照一定的顺序和剂量放入,书上说,欲得解药必须得知道该顺序   伸伸懒腰,坐了一天了,脖子也酸死了   “呵呵,老爷子,我给你做做按摩吧,像你这样每天坐办公室的肯定有颈椎病什么的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当我提到冷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慕容战身子轻轻一震”我特意加重了“我”字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我记得小时候看香港警察的时候,警察亮出证件时,小老百姓也是这副模样的   我一惊,又快她一步扶住她,看她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知道刚才一番话已耗去她不少精力,我握住她的手,覆上她的脉搏,急忙开口道:“王妃不要误会了,世子没有得罪我,我来是……”为他解毒,若是这样说,爱子心切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只是,她的身体如此虚弱,那些补药药性极烈,只能一时起效,久而久之,身体倒要被补垮了   “王妃不要忘了我可是大夫,大夫的职责就是照顾病人”虽然……诶,权当死马当活马医,能尽多少力是多少了   丫鬟点头一一记下多年来思虑过甚,郁结于心,所谓心病终须心药医”   我微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大夫的职责,一颗九转还魂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听管家说,公主是来找在下的,不知何事?”   我拿出昨日配的解药递给他,“我知道那天的黑衣人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但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松获救,所以特地来感谢你,顺便送上牵魂引的解药   这楼阁的确是原来的楼阁,园子也是原来的园子,可是,哪多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先不说那些珍珠玉翠,琉璃翡翠,也不说杂耍玩具,纸鸢书画,更不说木具人偶,盆景花草,就光看那些……呃……飞禽走兽,就让你傻眼了   不过,吾不害伯仁,伯仁却因吾而死,人命在这里实在是贱,在位者一不高兴就得有人负责到阎王殿报道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如今,慕容战为我寻找那些东西,不知道扰了多少家的民,抢了多少人吃饭的家伙   在永乐王府,为王妃诊治的时间不长,每次也只是半个小时而已,我有很长的时间空出来做我想做的事情   “这围场修得这么大,除了狩猎时期有用,其余时间都空着不是太可惜了吗?”如果在现代的话,可以建个休闲中心,赚大笔大笔的银子”弄影答道”   弄影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的地形环境,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才下车,把马绳系在附近的一株白杨树上,就飞快的跑向心德堂   不一会儿,破月也回来了,手中提着心德堂的食盒梦!我在做我的多啦A梦呢!   第十七章 石出   推着环姨散步在御花园中,环姨康复的不错,跟她说话也会点点头或者动动手指回应我的话华妃昂首挺胸,气质高贵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以为我和她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时候,她开口道:“离开这里对谁都好”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太累了什么时候早产轮到他慕容朔头上去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了?   一切都乱了,娘亲的话不会有错,那那个嬷嬷呢?该不会又是一出宫廷戏剧吧   吃吃吃,怎么,我很会吃么?“你去把王公公找来,就是管内务的那个,越快越好”小翠见我神情严肃,就不多话,跑出去办事了”   王公公答道:“公主说什么,奴才不明白   得,有一个小翠还不够我受的么?再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小太监,还让我怎么活?看来要撬开他的口真不容易,干嘛不说,说出来很难么?我又不会一刀咔嚓咔嚓了你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想着那里能找到凶器,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说一句“再不承认就阉了你”,不对,是“再不承认就再阉你一次”   无奈,悠然阁乃良民慕容槿的住所,没有违法犯罪用的凶器好了,下去吧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他们恐怕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不点破,这华妃到底魅力何在?换言之,若我只是柳如絮的女儿,十五年后从冷宫里突然冒出来,他们会当你是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落寞公主?   当你被人掬在手心里快要沉溺于这种感觉的时候,竟然发现人家并不是因为你是你而疼你,只因为你是他们心中那个重要的人的附属品,得知真相后,该怎么做?继续睡我的大觉,天亮了照样吃饭生活,还是决绝的转身,对于这种优待不屑一顾?反正我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想明白之后,心情也没那么遭了,就算老爷子永乐王是因为柳如雪才对我好,至少慕容朔和逍遥不是”   逍遥一耸肩,道:“我向来不参加的   “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慕容朔逼近一步   那只是梦而已   骑马射箭看书写字,公主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   一大早,我只穿一件白色单衣,不疏任何发髻,不带任何饰物,任青丝垂至腰际   可是,不可以!环姨的帐我会慢慢的讨回来这样一副画,谁都不想去打扰把披风还给他,顺便帮他系上,逍遥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我望着马上的他,英姿飒爽,气度翩翩,是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仿佛是另一个逍遥,亦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难怪他说迟早要背我的,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来却总感觉永远爬不到尽头似的贪享片刻的安静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逍,逍遥,你能告诉我悬崖下面是什么?”   逍遥像是看穿我所想,无奈的笑着道:“下面是永宁河”   逍遥不再多纠缠,望向远方,说道:“我行走江湖时也曾遇到许许多多的杀戮仇恨,步入江湖,总有许多无奈,当时年轻气盛,满腔热血,行事冲动,有时候是我伤人,有时候又是他人伤我所以,我不会!今天很感谢你带我来这,我挺喜欢这里的   逍遥又苦笑道:“来不及了   连块布都可以当作武器,不是一般的强,我摸摸脖子,脑袋是不是保住了对了,他还是永乐王府的世子,我怎么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永乐王府,如果杀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再加上慕容珏成亲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这风向还不知道怎么个变法”   “你是说老爷子都知道?他该不会坐山观虎斗,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窝里斗来斗去的吧?”   逍遥点点头,“皇上的心思,我一向猜不准,可能早就安排好了,可能他真的会让夺嫡之争发生,皇家的规则,胜者为王败者寇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相煎太急”,却不阻止,是什么样的硬心肠突然,墙门自动打开逍遥拉住我,再看看洞里,似乎担心着什么   逍遥蹲下掬水品尝,又查看沿壁的植物,然后说道:“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里竟然有机关,里面不会太简单,进去之后你要跟牢了   “不要慌,这里的水有松子的味道,从缝中掉下来的种子不可能会落到刚才的壁岩上,应该是由水流带来的,前面或许会有出口,我们的上面应该就是那座山   “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蓝蓝往我这挪了挪,也瞪着逍遥,体温又冷了几分”   我们随着蓝蓝七拐八拐的走着,光线倒是越来越亮,看来真的可以出去石室简单朴素,一张石床,两个柜子,石床上铺着青色的床单,柜子上放着一面铜镜,一个梳妆盒   ……   “芷若,不要走,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负,原来只是我……我的梦……只是梦啊……”   “芷若,不要……不要……我只要你……”   “萧大哥,不要在执着了,放下吧,你有你的天下,我有我的选择,我……不恨你   “讲话?这里就我和你两人”逍遥滔滔说完   历史只能表明事情的发展方向,帝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历来史书上不都这么记么?可是,一个皇帝竟然会不拘束自己的妻子,让妻子大展宏图,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平常百姓家尚不能如此,更何况是帝王家   蓝蓝抬起头,使劲的点头,然后又往我怀里蹿   等到了出口,蓝蓝不再前行,转头回去,我看着它的背影,鼻子酸酸的所以现在出去很安全第二某人惹了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总的让她付出点代价   这次遇袭到我们平安回到宫中,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而这一天之内,老爷子就得知我出了意外,看来确实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来对于这件事情把握十足老爷子自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对逍遥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老爷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一定有什么情况是我不知道的,关于朝廷上的事,我也是通过小翠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加上我去老爷子的书房看书时听来的正宗消息总结整理出来的结果来判断的”我拿起筷子,享受老爷子也不曾有的待遇一直没想通我小心照看的药怎么会被人动了手脚却浑然不知   环姨是喝了我的药才……我竟然不知道……可恶!   既然如此,该是时候“恶有恶报”了!   第二天一切如常,慕容战似乎很忙,加上华妃与我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也没那么关注我了,破月弄影也该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既然我没有将那宫女交出去,就表明我不想把事情搞大仿佛每次那个可怕又未知的东西总是飘荡在她身后,看不到,抓不到,她能感觉到它会在任何时刻袭击她记忆似乎空白了两人均是中人之姿,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埋没的那种相貌酒楼规模不大,风之都酒菜方面较其他酒楼并无出众之处,却胜在一个“雅”字   店老板见来的人气派不小,早就迎了上去,要请他们入座”   我一笑,问道:“你们不是西瞿人?”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之色,正欲辩解,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头”说道:“不是   半夜三更的,荒郊野外的,虽然月不怎么黑,风不怎么高,可我还是乖乖的当隐形人为好   我故意低头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会,然后对他说:“我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你和我去问问我爷爷好么,如果他答应了,我就跟了你怎样?”   书生一愣,随即道:“好啊,你爷爷在哪里?”   我指指我来的那条路,“就在前面,很近的书生牵马紧跟身后   不多久,一座杂草丛生的坟墓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尽量用没有情绪的语调,缓缓的说着:“你看,我和爷爷住的地方到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平时也有客人来的,西边那里是个老婆婆的家,前年刚住进来的……爷爷,我带新的客人来了……”   心里暗道,这下看不吓死你!   偏过头,书生面目扭曲的看着我,但好像不是那种害怕的表情,像是在……忍笑   书生挑眉问我,“你爷爷叫李梨花?”   我忙辩解道:“走错了,走错了”说完转身离开   书生抱我下马,然后过去敲门   老爷一见我,用手帕遮住嘴巴,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不屑、厌恶,像是避瘟疫一样”   孟老不可思议的瞪了书生一会,又看看我,最后挥挥手绢,道:“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用过的东西都丢了算了”   “你去哪?”我随手拉住他的衣袖我,不想连累你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洗一次手,家中里里外外的桌椅每天都要仔仔细细的擦一遍,餐具之类的还要用一种盐水浸泡……不出我所料,昨天坐着的那把椅子早就挪掉了一时没看出什么名堂,好奇心起,就过去问了问   下午,逍遥没有出去,要教我一套拳脚功夫防身,我当下就否定了   我和逍遥坐在石阶上,孟老则坐在下人摆好的椅子上三个人都望着天空,看星星”   月光下,他的侧脸曲线柔和,薄薄的唇微微扬起,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双眸安静祥和,意态悠闲脑海中出现中国地图,现在应该位于蜀中,我估摸着路程,慢行慢走,到江南正是草长莺飞,杂树生花的季节   追风最终放弃甩我,撒开四腿飞奔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边的景物迅速变化,这才是这匹马的真正实力吧,就像当初和逍遥共骑一匹一样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渐渐的,我似乎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随着追风的前进,笛声越来越清楚   笛音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飘渺如风,时而阴沉如泥,似女子低声呢喃,又似冤魂索命哭叫,勾人魂,夺人魄,诡秘之极   内心惴惴不安,这笛声分明不是一般的笛声,似乎更像一种武器   北漠有一个家族,以月为尊,擅于摆阵、幻术、用蛊,世世代代受命于北漠皇室,除了国师,其他族人的身份都是个秘密   说话间,只见前方那青色的身形突然停止攻击,反而静下来,任由那些袭击者攻击那人既然是北漠那个神秘家族的人,懂得剑阵,又怎会不懂得幻术,何况一路上细心观察,除了随行的五六人,哪里出来的这么多黑衣人?思及此,逍遥剑气一收,调整气息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经过那伙人的时候,我看见那黑衣人一手按在胸膛,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玉笛已断,神情痛苦、震惊   为了杜绝追兵,我从怀中掏出催泪弹往后一抛,顿时白烟弥漫无奈对上国师那双坚定的眼睛,只得再想想,这背影的确像在那里见过,只是,在哪里呢?   那些下属听国师说那人不会武功,更是不可置信,这人莫非有异能?又见魏国舅苦苦思索,都眼巴巴望着他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不过追风走这么慢却是我没有想到的,说起来它也是“功不可没”,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大不了以后给你配个漂亮的马鞍槿儿,难道你没有想过留在西瞿?”逍遥突然一问,弄的我不知如何回答可是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问过我一句这方面的事,难道……   我环顾四周,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被人监视?   这次北漠密使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平时潇洒自由无拘无束的逍遥世子是老爷子的人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逍遥摇摇头,笑道:“你这副模样对我说这些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北漠的那些人应该不会笨到回来,所以现在他很安全,况且就算来,我只会成为累赘离开逍遥后,我没有往东走,而是往南走,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去江南的,出海也未必不是个好主意   拓跋久律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人,三个人会意,离开房间,顺带关上门,透过门的油纸,可以看见两个身影站在房门两侧,而另一个应该是去周围巡逻房间里只剩我和拓跋久律,我抓紧床单,这人……这人想干吗?   拓跋久律回到座位坐下,说道:“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对姑娘绝无恶意圣女的职责是保佑我久罗族长盛不衰,而极月剑是我久罗族的命脉所在,故而,圣女与极月剑必须做到心灵相通,至少能够控制极月剑你既然不想当西瞿的菁华公主,那么北漠至高无上的圣女怎么样?”   他知道我的身份,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我就是不稀罕!   “阁下既然知晓我真实身份,作为皇室成员,我更加不可能投奔北漠了!这几年西瞿和北漠关系紧张,就算我答应,北漠的皇室和百姓不知会如何想我这个圣女,你们难道不怕有人告你们通敌卖国吗?你知道我不想当什么皇室公主,就该知道权势富贵于我只是脚下粪土,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动心?”   “你说的也不错,不过西瞿皇帝将你困在冷宫,等到你母亲死后才放你出来,加上你用火假死的事,我自信你对西瞿没有半点留恋,说不定还有恨如果姑娘不肯,久律宁愿冒犯姑娘,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姑娘带回久罗山”   拓跋久律以为我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转身从桌上的一个大包袱中取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双手奉上不过,蓝蓝是热情奔放的,而剑鞘上的那只却是神情冰冷严肃的摸上去冰凉如水,碰触的瞬间,体表的热量就被吸走,不是普通的剑,再加上麒麟的图案,连我都相信这剑绝非凡品   一个身穿粗布,头带四角帽的小厮弯着腰,提着木桶出来,笑脸相逢,“回您的话,都准备好了,水温正好呢拓跋久律面色一整,“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讲故事!耶基纳,你来!”   一个粗眉大眼的男子手中的茶杯一抖,嘴巴张的老大,我看他的表情连死的心都有了,其余人都是一副“我同情你”的表情”   正是逍遥,此时的他一身酒家小厮的打扮要不是那个“念奴娇”的香精,我也不会想到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厮竟然就是堂堂永乐王府的世子”   “在下此次来只为我久罗族中的事,我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自然要到久罗山去,还请世子行个方便,否则,世子应该知道后果”拓跋久律一脸的志在必得,让人分外讨厌   “槿儿!”   我听见逍遥的声音,包含了心痛、自责、懊恼、愤怒……一切情绪都化在他更紧的怀抱中   “记得,记得,”我拼命的点头,任泪水横流,心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慢慢吞噬我的所有生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叫香梅的宫女,帮慕容朔治好了腿,大殿里听封,你就坐在永乐王的身边,穿着青衫……”   “不,不是那次,你还是忘了,你六岁的时候,躲在假山后,是我发现了你,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你,如果那时我稍稍心软,一切都不一样了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狠心的离开我呢,娘亲是,环姨也是,如今,你也要走了,你不知道我最怕一个人了吗?   破庙里,你一身黑衣,说我是祸水,是啊,我就是祸水,害死你的祸水!   你教我骑马射箭,我和你谈天说地……   悠然阁中,我下棋赢你,我知道其实你都在让我”   我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可曾想到饶过我们?那日你手拿弓箭,就算逍遥心口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你也是帮凶!”   “吁——”马车停了下来,不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理会那阴沟鼻男子有些有点惊慌的面孔,闭上眼睛,心里的伤痛仍旧如新,不曾减去半分,逍遥,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三天了,你是否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是在阴曹地府等着我?我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也该如此吧   “官爷,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碟,我们是北漠的商人,刚刚从西京办完货,这马车里的是西京丝绸庄的曹老板和他的公子,这次一起出去历练历练,您看,还有什么问题”   “官爷,这马车里是我家小子,染了风寒睡着哩   我稳住身体,掀开车帘,想控制住疯狂的马儿,还没拿到马鞭,两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直的坐在车前,其中一个人熟练的拿起马鞭挥向马儿,另一个转头对我说:“公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绿色的身影像风一样飘进来,来到我面前,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进来的,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身后一个是一个同样穿着银色盔甲的女子,手执一柄银枪,神情冷傲,犹如飞鹰其余官兵神情各异,有疑惑,有沉思   慕容珏高声道:“你们北漠派人假扮商贾,擅自进入我西瞿领土,杀害大批我西瞿的江湖侠士,居心何在,若是今天就这样放你们归去,我西瞿颜面和存?你说你手上的是我国的公主,请问是那位公主?”   “自然是菁华公主,”久微的手稍稍用力,我不由抬高脖子,闷哼一声,“将军不认识,那身后的上阳公主应该认识吧本殿下可以考虑放你们走,不过,有两个条件”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两天了”   上阳脱下了战袍,换上了日常的衣服,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话,与初见时那个神情冷傲的女将军完全不一样”   “这次魏国舅通敌卖国,罪诛九族,族人落得如此下场,自己恐怕也免不了丢了后位,到时必定生不如死,现在什么都不知,对她来说也许不是坏事,父皇也不必太为难,念在皇后已经痴傻的份上,也会手下留情   我绕过他正想走,谁想他一棍子过来,打在背上,力道不大,显然是没真打,但我仍旧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回头瞪着他   “小屁孩,哪儿冒出来的,跟你姑奶奶过不去,找死是不!”咦,敢掐我脖子!   “我乃镇远小侯爷齐天,你竟然敢对我出手,我饶不了你!啊——你咬我!”   “哈哈,齐天?我告诉你,我就是孙悟空转世,你滚一边去吧!”   一些侍卫赶来,看见地上打滚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们镇远府的小侯爷,另一个看穿着也是个主儿,又是个小姐,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都愣在那里   “出了什么事,怎么都围在这里?”慕容珏和上阳问道   慕容珏看着这一对闹别扭的小孩,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回头质问这些侍卫,“齐天刚回来不认识公主,你们也没长眼么?这么闹也不知道阻止,回去各自领二十军棍!”   侍卫们应“是”,心里也万分委屈   老爷子走到床边,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朕知道“哦?朕记得以前镇北侯犯了错的时候,淑惠也是罚他抄书来着,可怜他一介武夫,最头疼书本了,如今这法子用到儿子身上了,不知这齐天犯了什么错啊?”(上阳本名叫慕容淑惠,慕容战的第二个女儿,被封上阳公主)   我真是欲哭无泪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饭桌上,我和上阳都是一脸窘样,父皇满脸的好奇,只有慕容珏神色自然,只听他很有耐心的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我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他肯定是来寻仇的!   父皇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头压低,脸丢大了!   可是这顿饭却让我的心情稍稍转好,我从不习惯把痛苦暴露在别人面前,要难过我一个人就够了,就算强颜欢笑又如何?   逍遥,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说的话,可是我会努力去做到,我会试着去改变这个习惯   突然瞥见魏肖捷发髻上的一根玉簪,如果用这根玉簪刺入他心脏,位置恰好的话,可以让他时时感觉到疼痛,却不会死去   小屁孩挪了挪屁股,离开我一点,“你才大我几岁啊!我才不要叫你阿姨!我也不要听故事!还有,不准叫我小屁孩!我叫齐天”   我再挨近一点,“你叫我一声阿姨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屁孩,否则,回了皇宫,我就当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叫你小屁孩!”   小屁孩退后了一点,脸憋的通红,“不叫,死也不叫!”   我再挨近,“哦,诶,如果大家听见我叫你小屁孩后,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啊?当然,这些人以后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可是你也知道,那种比较八卦的宫女一不小心把这个外号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好了!你以后娶媳妇了,人家媳妇叫你小屁孩,那多么面子啊,还有……”   “阿——姨……”小屁孩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那种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如果我都这么心痛,那么失去唯一儿子的他会是怎样的心痛?可是我该说什么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逍遥是因为我而死,再说什么也换不回来他了,换不回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逍遥了“槿儿——”父皇急忙过来扶住我,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喷发出浓浓的杀意,注视着站在我面前那个消瘦坚韧的女子遥儿好喜欢你的,虽然他不说,可是知子莫如母,我知道,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喜欢你   如果还来得及,他会告诉她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是她啊,只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他会带他去看凤山的枫叶,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陪她采花划船,就如当年初识的时候一样,他会陪她找回往日的天真烂漫,找回属于他们俩的美好记忆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   时间可以磨去我的棱角,有些坚持却永远磨不掉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多找点事情做做,减轻那份伤痛   慕容朔今天却有些怪怪的,不知道老爷子和他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这次政变的事吧   齐天这小子对这么一大桌菜没兴趣,私下里偷偷问我什么时候把《西游记》剩下的故事给讲了,咦,这小屁孩也学会求人了   回到皇宫后,还没见过她,小翠说近段日子以来,华妃的身体很虚弱,变得贪睡,一天时间大半是躺在床上的,御医也只是说天气的缘故   来到华妃居住的熙和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爷子的咆哮声倾城之毒的名字便来源于此”老爷子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华妃后,就离开了”   “奴婢领命”   岚陵接过来一看,轻轻皱眉,“娘娘的字很娟秀的,这绝对不是娘娘写的,不过奴婢好几次看见娘娘拿着这个发呆”   第三次还是我赢,真是没悬念,“你最恨的人是谁?”   “最恨的人……最恨的人……”华妃喃喃道,“我,我不知道自从你进宫之后,他几乎没有再纳新人了,这对一个皇帝来说不容易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我和柳如絮达成协议,等到了一定时候,就悄悄送你出宫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骗老爷子说你的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之后,你就会变老变丑,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试探他对你的感情,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在担心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我也差点感动的要哭了”   走出熙和宫,我仰望着朗朗晴空,朵朵白云,顿感身心舒畅”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   岚陵偷偷望了一眼慕容朔,慕容朔看看我又看看岚陵,想了一会,道:“你这里可有萧?”   “有,小翠,去把萧拿来   慕容朔象征性的扫过岚陵,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我笑道:“父皇说话有时候不算数的”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他萧楚想纳妾,也得问问朕同不同意”   我愣在那里,我招谁惹谁了了!   老爷子的话从他的角度来说句句在理,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从来没有逼过我,就连在边城那次,我不想回来,他都没有逼过我就算你不说,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知道的而萧楚的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父皇是惜才,此其一”   老爷子叹气,“几个儿子中,朔儿最像我,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朕尝试过,父皇怕有一天朔儿会伤害到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强大的依靠,将你保护起来,带你远离这里   “槿儿,相信朕,朕不会害你,他配的上你”小泉子不甘心的嘀咕道   一身名贵纯白色的怀素纱,内衬玉色素纱裙,粉色的祥云花样绣鞋若隐若现   “好了,”华妃审视我全身之后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犹记得那日册封,我逃开了册封大典,却没逃开那晚的御宴,也是繁星满天的夜晚,御苑中灯火辉煌,园中各式琉璃花灯看的我眼花缭乱,如在仙境   其余人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视线通通锁定在“病怏怏”的我身上王丞相轻咳一声,随即跟上,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好好教训这小子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 她们虽然比不过秋诗凤、程婵娟、楚花铃,可是若和齐冰儿、何玉馥、服部玉子相比较,可说丝毫不逊色,可以说得上是一级美女 金玄白盘算一下,伊贺流忍者从东瀛进入大明,还未到十年,经营天香楼也只不过几年的光景,这些少女自然不是天香楼以“养瘦马”的方式培植出来的 那些年轻妓女,虽然犹是清倌人,却个个训练有素,见到客人们喝完了酒,还拿起银箸夹起菜肴,喂着他们吃下,不时还用手绢替朱天寿擦去嘴角的酒渍,真是极尽温柔之能事 朱天寿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贤弟,你身边银子太多,还是找个钱庄先存起来,别全都交给妻子打理,须知天下女人大都贪得无厌,你一下子给她二十万两银子,反倒不如每个月给她五百或一千两,更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朱天寿这句话的真实性如何,只是想着他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若是每个人每月要给五百两银子,最少也得三千两才够! 他要从哪里赚这三千两?单单做了侯爷,就有这么多的俸禄吗?若是做保镖,也还是不够,那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他的思绪极乱,完全掉入张永和朱天寿所设计的陷阱之中,被名缰利索紧紧的束缚住,难以脱身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那个正在表演瑜珈术的天竺阿星,似乎也在聆听蒋弘武说笑话,听到这里,正在倒立的姿势一歪,就那么跌倒下来,见到大家都没注意,于是赶紧盘起腿来,换了个姿势,可是一双耳朵却竖起来听笑话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才继续说下去:“张三出去了半天,直到晚上才回来,一进房,王氏便要脱他的裤子检查画在阳具上的小猴子还在不在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观看这场蛇舞的人,每一个都像被人用细细的羽毛挠着耳朵,那种酥软发痒的感觉从耳际传进心底,根本无法抓挠 金玄白心知张永记挂着朱天寿刚才说的话,这才吩咐侍女交待天竺舞女不可离开,显然朱天寿果真看中了这个异域女子柔若无骨的身体,希望体会另一种风味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点头道:“张大人说得不错,你的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别说邵真人、蒋大人、诸葛兄可以为你作证,就是在下,也可以替你作证 蒋弘武沉喝一声,道:“鬼叫什么?过来倒酒” 那个侍女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时,他把自己的构想交由手下执行,在积庆坊和鸣玉坊开设皇店,这些店铺包括酒楼、赌坊、客栈、教坊、妓院等各种行业,可说形形色色,一应俱全 这些店铺的总东家,就是朱天寿本人,但有时他又以客人的姿态出现,带着一大批人去赌钱喝酒,嫖妓宿娼,胡作非为 朱天寿大笑道:“祢们有谁偷睡觉的,都得照做……” 他话未说完,嘴巴已被身边的少女用红唇堵住,乐得他搂紧纤纤细腰,一双大手在两个清倌人臀上不住游走 敢情阿巴长得一张大脸,脸上五官乱七八糟,除了塌鼻厚唇之外,还长了一对招风耳,眼珠子乌溜溜的,除了看到两点眼白之外,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是否长了眼睛” 阿巴听得邵元节这么说,乌黑的眼珠子一阵乱转,认出他是一个道士,却更不敢小视,忖道:“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叫我的名字,就等于叫我老子一样,你就是我的儿子” 阿巴道:“请问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小的要开始表演了从她们露在衣裤外面的手足看来,一黑二白,显然除了一个东非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原人士 呻吟之声入耳,金玄白发现似乎和地毡上的三个女子的淫声亵语相互呼应起来,极目望去,人影交缠,越发显得两名体形丰腴的女子皮肤雪白如玉,而一双黑男女则更显乌黑,对比极为强烈 乳浪翻飞,臀影交叠,那一男三女变换着各种不同的花样和姿势,似乎要把生命中的一切都释放出来,随着激烈的运动,每一具胴体上都浮现起汗珠 那个高丽女子双手挂在阿巴的脖子上,双腿缠在他的腰际,两人下体仍然密合一起,没有分开 故而她们两人被欧阳念珏拥着入内,替她们介绍认识齐冰儿和服部玉子时,不禁吓了一跳,仔细地多看了服部玉子几眼,却依然不敢置信她便是在松鹤楼见过的那个“丑女””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因此在刹那间,除了齐冰儿、金银凤凰之外,其他众女全都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服部玉子嘴角噙着微笑,见齐冰儿噘着小嘴,金银凤凰两人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禁不住道:“唐凤、唐凰,祢们还是不相信?好!三天内,我就和花铃妹妹变个妆,让祢们见识一下 不过,幸好金玄白到底技高一筹,以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斩杀天刀的四大弟子,并且重创天刀余断情 欧阳旭日把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情形,对欧阳朝日说了一遍,欧阳朝日不肯相信,蹑足走到厢房边,亲自目睹室内的盛况,这才满脸惊讶的走了回来 欧阳朝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欧阳旭日跟着道:“我们去问何叔,看他怎么说本来嘛,珍贵的珠宝首饰摆在面前,任人挑拣,有哪一个姑娘会不喜欢?难怪会这么高兴” 楚仙壮接下去道:“呵!你没看见,那几位美女看到满桌的珠宝玉器、金饰手镯,就一个个跟苍蝇见到肉一样,死叮着不放,连我姐姐见过那么多的世面,看过那么多的珠宝首饰,都是眼睛一亮,兴奋无比……” 欧阳朝日听到这里,立刻想起刚才在门边所见到的情形,果真厢房里的几位美女,就像楚仙壮所形容的那样,看到珠宝首饰放在面前,全都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脸上的兴奋之色,让她们更添几分美丽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可是当她的黑眸一转,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活转过来,如同有阵阵电光射进楚仙壮的心底,把他的魂魄都已在瞬间摄走” 他不知道楚慎之为何会好端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整个心思都放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会一时不慎,跌落楼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他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心底发出一阵呐喊:“我是怎么啦?怎会这般无用,连话都不会说?” 那个绿衣少女根本没有理会楚仙勇,清冷的目光在欧阳旭日面上停留一下,含笑道:“小女子曹雨珊,是应家父相召而来” 何康白笑道:“曹兄口才真好,不愧是苏州的名商,小弟可是万万不及” 曹雨珊裣衽行礼,道:“侄女拜见周伯伯” 何康白笑骂道:“你这小子,又有什么事?” 他大步走了过去,只见欧阳旭日靠在栏杆边向下俯望,也不知在瞧些什么,于是好奇地探首看去,只见楚仙壮蹲在一楼的楼梯口边,抓住楚慎之的右腿,不知在做什么”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欧阳旭日倒吸一口凉气,和弟弟互望一眼,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他轻咳一声,唤道:“玉馥,玉馥!” 何玉馥正拿着三副不同款式的耳珥在楚花铃的耳边比试着,而秋诗凤则左手戴着只玉镯,右手戴着两只不同的金镯,在楚花铃面前晃动着,不断追问她的意见,三女嬉笑相谈,乐不可支,根本没有注意到何康白已进了屋 苏州城里,大部份的店铺都已挑起了灯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地少了许多 这十顶大轿一上了街,前后左右都有衙役丁勇护卫着,虽没敲锣开道,却也引来路人注目 轿中人,除了曹雨珊之外,每一个都是身边搁着大盒小匣的,最少也有七八件,而唐凤和唐凰两人,椅上摆着的盒匣更多,每人足足有十二件之多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 唐凤出了大轿,只见唐凰挽着个大包袱,兴高采烈的从身旁冲了过来,一把把她抱住,道:“姐姐,我好高兴啊!” 唐凤笑了笑,搂住了唐凰,想要把心中的感受和妹妹分享,却听到前面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各位小姐们,有话请到屋里说,别待在门口” 齐冰儿听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禁一呆,也为之深深的感动,低声道:“傅姐姐,小妹说错话了,请祢原谅我 田中春子看到没事,继续领着众女向前行去,经过回廊,来到大厅,已见到厅门齐开,十二名女侍分列两旁,垂手而立 齐冰儿见到她们脸上充满着敬畏之色,每人都目光垂地,无人敢抬头,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 她顿了一下,道:“田春,祢领着她们带各位小姐进房休息,另外吩咐下去,立刻准备各位小姐沐浴,一个时辰之后,在偏厅用晚饭” 她抬头看了服部玉子一眼,只见主人神色如常,于是继续道:“前天被囚禁的黄莺、白莲、红叶、彩虹等八人,今天中午已被锦衣卫放了出来,不过并未回到她们原先的房间,而是集中看管,由于戒备森严,属下前后派了三个人想要混进去,结果都没成功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这间大房的设立,是为了满足那些喜欢叫三四名妓女,大被同眠,胡搞瞎搞的客人所需,而特别陈设的 如今,当邵元节提出了一条新的途径,可以让朱天寿改变体质,渐渐修至白日飞升,岂不使得他欣喜若狂? 何况有了桃花帐护身,鬼神不侵,更让晚上难眠的朱天寿迫切的要求邵元节炼制桃花帐了 就因为这个限制,使得邵元节根本无法动手炼制桃花帐,因为修道人如果练成元婴,早就远离尘嚣,避居深山去修行,怎能沉迷女色之中 邵元节于是很快地设下这个局,希望藉着艳舞和活春宫的表演,能激起金玄白的原始欲望,除此之外,他还在宴席上的酒里掺杂春药,房中的兽炉里面放合欢散,把被囚禁的八名女子先行关在屋里,催起她们的情欲”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诸葛明想起朝廷和江湖上的事,只觉得乱成一团,都难以解开,北方流民四窜,各省告急,可是朝廷在刘瑾的把持之下,不动如山,真不知道将来如何收场 至于江湖上,门派林立,多如牛毛,地方豪霸勾结,贪官污吏,荼毒良民,偷盗抢劫之事更是层出不穷 诸葛明走到房门口,只见刘康挺直着腰,默然站着” 邵元节讶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朱天寿道:“我这贤弟真是神枪无敌,英雄盖世,唉!我若有他一半的本事,就此生无憾了”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邵元节捋髯微笑道:“诸葛大人真是天才,站在金侯爷门外听叫春之事,竟然听出灵感来,贫道真是佩服” 朱天寿道:“恕你无罪,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张永道:“甥儿以为,金侯爷若是掌握生杀大权,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以他的武功修为,天下无人能制他……” 诸葛明道:“张大人之言固然不错,可是金侯爷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他为人极重感情,加上妻子众多,急需钱财,公子只要从这两处下手,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控制住他几位妻子,便等于把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使他永难脱身”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为了赋予金玄白整顿武林的权威,邵元节建议朱天寿赐予尚方宝剑,让金玄白可凭着一枚金剑令,可以调动卫所军队或各省丁勇,配合剿灭盘踞于各地的绿林势力 执银牌或铜牌者可以凭牌出入各地官署衙门,执行上级交付的命令,各地官署长官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拖延或抗拒,甚至如有阴奉阳违的情况发生,亦可迳行逮捕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邵元节道:“公子最好不要这样,免得金侯爷面子上挂不住,万一心情起了变化,就会影响我们的整盘计划了” 朱天寿想起这桩炼化桃花帐之事,原是邵元节临时起意,提出来的办法,他们正好利用从欢喜阁请来的昆仑奴,表演活春宫,并且在酒中下了春药,迷失了金玄白的心志,让他沉湎在女色性爱之中而金贤弟嘛,是当代异人,看到花儿美丽,多折了几朵,也是极为普通,并不稀罕,对不对?” 张永和诸葛明相视而笑” 蒋弘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老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恨不得我也有这种本事” 邵元节道:“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有兴趣随同贫道开始学习素女经,苦练个三年,纵然不能力御十女,一夜之间三五个倒也容易”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一时之间,耳际似乎响起了阵阵的娇呼,重重的喘息,眼前闪现着一张张美丽的容颜,其中有嗔、有喜、有怜、有惜、有痴、有狂……金玄白从木盆里坐了起来,翘首往床上望去,仔细的数了数,果真发现床上躺着七个女子 他深吸口气,瞬间让自己放空,闭上眼睛,神聚丹田,双腿盘起,整个上半身浸入水里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他心想,天底下有无数的青楼妓院,嫖客的数目更是数不清,若是人人都像金玄白这样,搞了一个清倌人,便要替她赎身,恐怕再大的青楼妓院都得关门大吉 邵元节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此刻发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骇然,忖道:“金侯爷并未学过道家阴阳双修大法,如今连御十女,功力却丝毫未受损,反而精气更壮,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他完全没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阳门,纯阳的心法练到第七重,便会遭到亢阳爆脉之危,必须以纯阴之气加以抑制调和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朱天寿张开眼睛,接过那杆烟枪,正想要凑在火焰上把烟泡点燃,一眼看到邵元节站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烟杆,问道:“邵道长,怎么样了?” 邵元节向长榻行去,满脸笑容,道:“恭喜公子,大大的成功!十朵桃花已经盛开”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原先站在窗口边,向外凝视,此刻一听到朱天寿的话,也急忙向长榻行来 龙虎山的天师必须要皇帝赦封,少了朝廷的支持,天师这个头衔随时可以被剥夺,为了师门,邵元节一定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皇上不可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所以天子一说,仅是个骗局,是神权时代用来统治平民的一种欺骗手段而已 甚至连一颗子弹也都拿来用作行骗的工具,打不死就是受命于天,成为千古的大笑话”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蒋弘武见他单手抓着根竹枝,一足立在横伸而出的两枝细竹上,身形略一摇晃,便已稳住,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忖道:“邵道长的轻功,丝毫不逊于长白双鹤,真是不简单 如此复杂的地形,就算是白天,潜入几十个人,也难以搜查,更何况此刻已是入夜,虽说月色极美,却更显得树丛、假山之间阴影重重 那二三百名的锦衣卫,人手一只灯笼,纵然把这座园林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却也难以把每个角落都搜遍”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有人受伤吗?” 于八郎道:“来人擅于施放针形暗器,至今为止,已有二十多位弟兄被暗器所伤,不过尚无大碍” “针形暗器?” 蒋弘武立刻想起松鹤楼之事,脱口道:“莫非是川西唐门弟子来了?”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来人并非唐门弟子,因为这种针形暗器并非扁针或三棱针,只是普通的绣花针 蒋弘武相信入侵之人,很可能便是躲在那一带,不过他见到所有守卫的锦衣卫人员一齐朝假山集聚,心中一凛,连忙高声喝道:“小心来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所有的人散开,一半留在此地,一半往别处巡视 然而他的反应固然不慢,那人挥洒而出的暗器更快,蒋弘武仍在空中,已见到十数名锦衣卫中了暗器,纷纷倒地”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于八郎扶着蒋弘武向后退去,见到那个黑衣人站在假山之巅,有如一尊石像,禁不住低声问道:“蒋大人,那人怎么跟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下?难道他不想跑吗?” 蒋弘武抬头看了一眼,道:“他已被金侯爷的气机锁住,随便一动,立刻便会引起金侯爷的雷霆一击” 于八郎道:“可是大人你……” 蒋弘武叱道:“快去!” 于八郎吓了一跳,不敢多言,奔过去检查那些坐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发现那些人有的身中数针,有的已把暗器取出,捏在手里,竟然都是些长约两寸多的绣花针 于八郎手里捏着根穿有绿色丝线的绣花针,端详了一下,想不起江湖上到底有谁是使用这种暗器 她手中的短剑似有玄虚,随着剑式展开,五音齐响,剑芒伸缩,幻影迷离,已把她娇小的身躯全都隐没在闪烁的剑光之后,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剑势走向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就在这个刹那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侯爷,手下留情 他此时完全没有夺剑伤人的意念,故而发出的气劲也由强刚转为轻柔,正是太极拳中的“圆”,双指敲在短剑上,劲道却成圆形运转,瞬间将对方发出的气劲化解于无形,并且顺势推了开去 他飞身赶了过去,正好碰到蒋弘武和那黑衣人在空中对了七掌,不敌负伤落地之际,于是发出强大的气劲,在距离蒋弘武犹有数尺处,将他的身躯急坠之势挡住,让他安全的落地 岂知就在此时,锁定那个黑衣女子的气势倏然起了一阵波动,似乎另有情况发生 当巨大的爆裂声停止之后,留下的宁静,更是让人感到深沉的寂静,就如同置身死域,一切都无声息,只有死寂” 金玄白凌厉的眼神一敛,道:“她跑不了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道:“邵道长,蒋兄已经受伤,请你照顾一下他,我到隔壁去去就来,如果找不到那个黑衣女子,你就陪我跑一趟虎丘,去找那臧姑娘算帐 ” 邵元节不知金玄白为何急着要去见臧能,见他执意如此,晓得无论找不找得到黑衣女子,这一趟虎丘之行是免不了了,只得点头答应 过了一处长满石榴花的丛树,他沿着土坡一路下去,大约走了七八丈远,便见到眼前出现一汪水池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唉!她又何必这样呢?反正我已答应了柳姨,今晚之前就释放程家驹”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丽子,美黛子犯下的罪行不轻吧?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背叛组织,无论男女,只有一死,才能赎罪,除此之外,春子也会受到牵连……”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祢不要多说了,快带我到和室去,我要找玉子说话” 金玄白这些日子虽然见了不少世面,荷包里的银票也越来越多,可是听到一盒香粉要卖七两银子,也不免有些讶异,心想这些忍者们来到苏州之后,过的日子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丽子,上回发生的事,我没有怪祢,同样的,我也没有怪伊藤美妙,祢就这么转告她吧” 金玄白见她又称呼自己为“夫君”,也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到底是要用这种称呼来肯定她的身份,还是表示和田中春子的不同”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道:“夫君可记得,妾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你提起,要把白莲她们收为妾侍?” 金玄白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说来说去,这是最好的结果,夫君你既保住了爵位,又多了十个妾侍,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玄白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来,祢不会生气,也没有吃醋罗?” 服部玉子突然笑得跟春花一样的灿烂,道:“妾身怎会生气?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白莲她们八条性命保住了不说,天香楼也净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想到田中春子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推荐美黛子,希望自己能替她破身,收为妾侍,可是一直被拒绝,以致使得美黛子受到程家驹的蛊惑,做出背叛伊贺流之事 看来,田中美黛子满怀的热情,黛绿年华,很快就会结束了”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他跪在地上,沉声道:“禀告主人,华山派何大侠来到怡园大厅,要求见少主” 她心念一动,道:“不过太湖里有许多出产,如今既然太湖王都成了少主的手下,说不定从南京撤回来的忍者可以进入太湖发展,这事我会跟少主提一提” 田中春子更是受到惊吓,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绝对相信玉子小姐对少主的一片忠心” 松岛丽子也不知哪里惹恼了小姐,见她有些意兴阑珊,情绪整个起了变化,不敢多言,躬身答应道:“属下这就赶去”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于地,全身颤抖不已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铃木小次郎磕了个头,站起之后,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她在何玉馥的陪同下,走了过去,向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问道:“何叔,你请坐下,有事慢慢谈 ” 服部玉子目光一扫,只见楚花铃紧锁眉头,而楚氏三兄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反倒欧阳兄弟显得自在多了,不过他们坐在椅中,左顾右盼的,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JZ※※※服部玉子处于安逸的苏州,怎知遥远的河北之事?她听到何康白之言,不敢小视,于是劝说何玉馥随父前去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因为以沈玉璞的观念,漱石子若是知道他已有传人,为了避免江湖上又出现一个好杀的小九阳神君,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在金玄白神功大成之前,将之杀死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金玄白当时吓了一跳,不过由于不明白“性奴”的真正含意,故此也就并没介意此事,也并没有把沈玉璞的这个提议放在心上 纵然聪慧如沈玉璞,当年的修为已至第六重,他也是费了两年三个月,才越过第五重的高原期 孤仲文是邵元节的师兄,朱天寿很早就相信他已是活神仙,可是这位活神仙固然法力高强,据说已能呼风唤雨,不过却也不是剑豪聂人远的对手,两人交手时,陶仲文只接下了聂人远四十二招便已落败 就因为包括朱天寿在内,三批人离京的时间不同,化名亦不相同,故此这次黑衣女子出现天香楼,就如西厂四大神将南来,花费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对付朱寿、朱天寿和朱宗武三个人,是同样的意思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当初进城时,齐冰儿就是带他进了汇通钱庄,叫大掌柜赵守财给了他二百两黄金,此时想起来,才知自己当时真是有些蠢气,有轻巧的银票可拿,自己却执意要扛着一箱黄金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金玄白发现这八人的面孔都是陌生,并非是柳月娘从太湖带出的那批人,不禁心中起疑,沉声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出现此处?” 被金玄白高高举起的那名大汉,突然叫道:“快把我放下来啊!” 金玄白顺手把他放了下来,问道:“你说!若不说清楚,谁都走不了 柳月娘从后面匆匆走了出来,一看到柳桂花跪在地上,还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桂花,祢怎么啦?” 柳桂花磕了个头,站了起来,道:“夫人,这位是诸葛大人,来自东厂……” 柳月娘脸色一变,也要下跪,却被金玄白出言制止,她一脸惊骇,颤声问道:“金贤侄,你到这里来,是……” 金玄白道:“柳姨,小侄有事要到虎丘一趟,路过此处,特意来探望一下,不知店里的事处理得如何?” 柳月娘连忙请诸葛明到厢房小坐片刻,那种恭敬的模样,完全像是一个普通商家的老板娘”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柳月娘瞄了金玄白一眼,也没加以辩解,只是含笑道:“诸葛大人,你弄错了,这个丫头是我的表侄女,我只有一个女儿,是金贤侄的未婚妻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何玉馥默然片刻,道:“她们虽是丫头,却比我幸福得多,我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华山上苦练剑法,每天三更就要起床,真是辛苦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这些年来,齐北岳一手把持着汇通钱庄的业务,最信任的两个人便是赵守财和孟子非了,柳月娘乍然接收汇通钱庄,若不能得到赵守财的合作,恐怕要摸清楚全部状况,还得一段很长的时间 就是因为有这种复杂的情势,以致让柳月娘感到浑身都不自在,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金玄白,才会让他不起疑心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目前来说,她若是想要和程家驹结为连理,首先必须转换身份,恢复她原先的姓氏,而第二点则是要取得程震远和她亲生父母的同意 他说到最后,道:“田黛今年才十六岁,年幼无知,犯了这个错,回去自有傅姑娘惩罚她,至于程少堡主就不值得了,他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希望柳姨祢看到他,请他回怡园或新月园一趟,免得铸下大错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经过他的评比,程婵娟成了第一等的绝色美女,诸葛明并且将她和秋诗凤并列为金玄白所有未婚妻子中的前两名,把金玄白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陈南水、于八郎等人一起哄,金玄白似乎变成了一代情圣,猎艳高手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诸葛明目光一凝,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支判官笔,道:“八郎,叫他们把灯点起来,小心守在这里,我和道长到桑园去了”便随在诸葛明身后,飞身跃起,扑进那片桑园里 刘康扬了扬手里的大斧,低声道:“跟侯爷出来,就有这个好处,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无论是多厉害的敌人,都会被消灭” 于八郎轻叱道:“你们废话什么?还不快检查一下,看看马鞍上被人弄了什么手脚” 陈南水脸孔一板,对那四名锦衣卫校尉道:“你们听到了没有?千户大人叫你们检查马鞍!” 那四名锦衣卫人员,有两个是来自龙镶四卫中的骁骑尉,官衔是正五品,已跟知府大人相同了”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邵元节紧随在诸葛明身后,也跟着单掌一立胸前,躬身道:“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拜见金夫人 她躬身裣衽道:“小女子见过邵真人” 邵元节欠身道:“贫道不敢当夫人如此大礼……” 他还没抬起头来,只听到有人大声叫道:“邵真人,你什么时候也到苏州来了?” 邵元节抬头望去,只见第三辆马车的车帘一掀,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衫,长得玉面朱唇的年轻公子跃身而出,扑了过来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青城派的薛掌门,贫道曾与他有数面之缘,不知江女侠和薛掌门是什么关系?” 江凤凤道:“薛掌门是我的大舅,家母薛玉芬,昔年行走江湖,曾有红绡玉女的外号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朱宣宣敞声大笑道:“金大哥,你说小凤儿可不可爱?我真是为她神魂颠倒,难以自禁啊!” 金玄白把她们这场闹剧看在眼里,觉得真是既好笑,又好气,想到自己在木渎镇上和她们一起共看仞十洲所绘的春宫画时,那种绮旎的情景,也不禁觉得心中一荡,微笑地望着她,忖道:“祢再胡闹下去,逗得江凤凤春情荡漾,我看祢该如何收拾?” 就在这时,邵元节突然想起朱宣宣的身份,啊了一声,道:“原来她是……”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道长,切莫失言” 邵元节把话又吞了回去,看了朱宣宣一下,又望了望诸葛明,不禁哑然失笑,低声道: “诸葛大人,闹了半天,原来你早就认出她是谁,却一直让我蒙在鼓里,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肃容道:“无量寿佛,侯爷横跨佛、道两门,修为又超越佛、道,不受拘束,不愧是当代奇人,难怪贫道会误认侯爷已练成遁术,其实侯爷即将修成玄门宝典中所说的飞行绝迹、潜踪无影的至高境界 第十二章DYBT1第二十八册第一九六章缩尺成寸 眼前残影淡化,秋诗凤伸出手去,一把抓空,不禁骇然,邵元节和诸葛明面面相觑,只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奔了过来,嚷道:“金大哥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江凤凤一脸惊懔之色,四下顾盼,却找不到金玄白的人影,也追问道:“诸葛大人,金大哥怎么走的?” 诸葛明道:“江姑娘,祢没听到邵道长说起,金侯爷的轻功身法已超越一般武林之上,练成了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朱宣宣讶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到金大哥,他又怎会练成了什么道家的遁术?” 邵元节也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隐隐觉得金玄白的修为,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似乎跟他在林屋洞的寒潭中修行,有极大的关系 不过,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他的修为精进,似乎行住坐卧之际,都在修练,功力也无形之中更加精进,最大的关键,可能和他午后连御十女有关……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真的练成了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竟能采阴补阳,以元阴炼拙火?修成金丹,炼就元婴?” 朱宣宣见他默然无语,跺了下脚,道:“好!你不告诉我,等金大哥回来,我自己问他就是了”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挽着于八郎,已现身在诸葛明身边”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JZ※※※于八郎听了诸葛明之言,脸上浮起羡慕之色,可是看到朱宣宣手里挥舞着玉扇,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便又禁不住哑然失笑,道:“从这位郡主的样子看来,大概普天之下,只有金侯爷才能降服得了她” 她看到金玄白双眼圆睁,瞪着自己,心里一虚,赶紧移转目光,道:“秋姑娘,佳肴虽然没有准备,不过我们从镇江醉月酒楼带来了几坛陈年的女儿红,还有几色卤味,也够我们一路上轻酌浅饮了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你们没看到吗?他们面对侯爷时,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崇敬畏惧的神情,恐怕侯爷命他们当场自刎,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诸葛明摇了摇头,对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早晚得闯大祸” 诸葛明扬首望去,只见那两个云骑尉已把马匹带开,朱宣宣比手划脚的开口大骂,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于八郎好奇地飞奔而去,只见过了锦绣桥,是一条傍河延伸出去的小径,小径通往一大片的桑麻田园,远处有十数点火光闪烁,显然有农家村舍 假使金玄白发起飚来,杀进紫禁城里,恐怕御林军、锦衣卫会死伤惨重,还挡不住他的御剑飞空之术……于八郎在这片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江凤凤杏眼圆睁,瞪着朱宣宣,道:“朱郎,你在胡说什么?秋姐姐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还不快点向她道歉赔罪?” 秋诗凤笑声稍歇,道:“小凤儿,不必了,她这是在夸奖我,我心里高兴得很呢!” 朱宣宣得意地道:“小凤儿,听到了没有?大嫂并没有怪罪我,要我道什么歉?” 江凤凤余怒未歇,嗔道:“不行,你一定要向秋姐姐道歉,不然我不放过你!” 朱宣宣大乐,笑道:“哈哈哈!小凤儿吃醋了,娘子,祢醋劲这么大,叫小生如何承受?难道不怕我逃之夭夭吗?” 江凤凤悄身跃去,伸手便捏住朱宣宣的耳垂,娇嗔道:“你敢!” 朱宣宣啊哟一声,赶紧抱拳道:“小娘子,请手下留情,小生下回再也不敢了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侯爷,你不相信吗?待我问个明白 这个构想是他不久前才想出来的,巩盟主不可能未卜先知,晓得这个计划,所以他才会警觉到自己失言,于是赶紧停住了嘴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他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听到诸葛明继续问话:“屠刚,你继续说下去 也就是从永乐大帝之后,江湖上门派越来越多,才有后来的七大门派或九大门派的产生 像神刀门这种拥有数百名弟子门人的门派,在江湖上说起来也不算小了,可是仅仅三五天的功夫,便毁在金玄白一人之手,举派覆亡,难怪会引起江湖震惊 第十三章 第一九八章泰山北斗 诸葛明在锦绣桥边的山塘街上所说的那句话,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能听得懂,那些冒牌的差人,个个都是在大江上讨生活的水贼,自然也听得懂 屠刚跪着往前趴行两步,然后恭敬的磕了个头道:“金大侠,你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的能够有幸,见到你一面,此生死而无憾,在此,请容小的再向你磕三个头,表示由衷的敬意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身为锦衣卫的将军,担任张永太监的贴身护卫,除了张永之外,只接受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等直属长官的指挥,甚至连邵元节和金玄白、诸葛明都不能对他们下令,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 她的头刚垂下,骨子里不肯向人认输的那股脾气又崛强起来,腰杆一挺,脖子一硬,抬起头来,鼻中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金玄白一眼 她的武功虽然距离金玄白甚远,可是却也不在刘康和陈南水之下,就算诸葛明来此,猝然受到她的攻击,也会手忙脚乱,难免中了暗算,更何况这两人? 是以当朱宣宣身形一动,修长健挺的双腿发出一片腿影,刘康和陈南水便连续的各中两腿,分往两侧跌了开去” 他虽是心里这么骂着,却也知道自己挨了这两腿,这辈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报仇了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于八郎听命而去,指挥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提着灯笼,押着十二个冒牌差人,往锦绣桥而去,分成三批审问 邵元节听后,捋须大笑道:“两位姻缘天成,此一段佳话,必然会让你们终身难忘,总比自幼就已定了亲的婚姻,要多了许多的快乐和回忆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别说金玄白一身的武功已臻化境,光凭他的特殊身份,站在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之前,他都是会受人尊敬和重视的大人物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 那段辛苦又难熬的日子,此刻在回忆中都成为甜蜜,仿佛每一天都值得拿出来再三咀嚼……金玄白一缕幽思,回到了十几年之前,四位先师的面容又在眼前反覆的出现,仿佛,他又成为爬高蹿低,全身汗水的野孩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传来秋诗凤低柔的声音:“大哥,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连诸葛大人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只见诸葛明站在一旁,邵元节捋髯默立,两人都以企盼的眼光望着自己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显然他们都见识了锦衣卫人员的审讯手段 金玄白收回目光,问道:“诸葛大人,都问完话了?” 诸葛明颔首道:“禀报侯爷,都问完了” 金玄白道:“有没有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把问来的口供,整理出来,向金玄白禀告 可是双方交手,才三十招不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已败下阵来,虽然只肩部中了一剑,受伤不重,却已是不能再战 过了几天之后,童太平派人通知侯三,带人到扬州监视一群来自北京的富商,并且又加发了三百两银子的食住费用,让侯三感激得涕泪横流 当然,这里面牵涉到了朱天寿,也是让服部玉子不敢承接这个委托的主要原因之一 由此可见,天罗会只付出少许的银两,便驱使这一百多人,替他们执行外围的侦查、跟踪等任务,也是极为聪明之举” 金玄白点头道:“好!等一下祢不要离我太远就行了 双头蛟要守着总舵,等候猪婆龙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绿林箭之后,无法分身,只得派屠刚带着三十多名的帮众,到五湖镖局去送信,通知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要宴请神枪霸王之事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结果不料金玄白又涉入其间,配合着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二百多人,将太行四凶等人全数杀死,只留下投降的关东四豪等一百多人,被禁于太湖水寨里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他可没想到邵元节竟然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认为自己是忠义之士,并且还以“悲天悯人、举世罕见”来形容,不禁让他觉得汗颜不已 在那群大汉之后的十多丈外,数十堆篝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或聚或散,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有多少人在活动 他提起神识,延伸出去,发现旷野之中人群相聚,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在那七层高塔之外,四周围成三圈,估算一下,也有一百多人 那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兵刃,装束和置身旷野火堆旁的大汉有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帮派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至于金玄白给他的回答则是:“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拼! ” 这句话中充满了豪气和信心,当时曾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此时回忆起来,仍是同样的震撼不已” 他眼神一凛,问道:“金侯爷使的到底是什么功夫?竟然能在片刻之间,将所有的刀刃一齐震断,并且还碎裂成屑?真是骇人听闻,这……这比御剑之术还要厉害 邵元节也颔首道:“金侯爷不是说过,他有五位师父吗?原来除了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火神大将之外,他第五位师父便是昔年挑战漱石子的九阳神君了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 这种事,想起来虽然窝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如此 而他的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扎着个葫芦,又插着根三尺长的紫竹长笛,装束极为怪异,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这种多耳麻鞋,由于精工编成,美观耐用,故而价格也比较高,每双大约要四十五文左右,有些名胜市区,还要卖五十文以上 他整个人都在空中,仅凭着单手扶在竹篙上的力量,撑住了全部的体重,陈南水一见,便知这个船夫武功极高,远在自己之上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他说话之际,手腕急旋,火把飞舞,把刘康逼得退出七尺之外,险些踢到躺在地上的灰衣大汉身体 就在戎战野手中绣春刀被踢飞之际,海潮涌也被那船夫手中紫竹笛击中刀身,随着一股大刀传来,震得他右手一麻,退出四步之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绣春刀若非老夫剑法了得,岂不被你们在身上射出几十个洞?” 他打量了手中的暗器一眼,又道:“你们不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 马车远在三丈开外,田三郎端坐在车辕之上,根本没有动静,枉那船夫连声大叫,连他在内,三名车夫没有一个吭声 他知道,像这等级数的武林高手,邵元节尚可与之一战,连蒋弘武或诸葛明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大概只有金玄白才能制服此人 于八郎一怔,见他好似要离去,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却又看到他转过身来,道:“你刚才使的是蟠龙刀法,若非姓于,就是姓葛,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船夫目光一闪,道:“这种蟠龙刀法源出少林,是依照少林罗汉刀法所改,由原先的二十四招,衍化为三十六招,英宗天顺年间,山西名武师葛豪以此刀法成名,除了传子之外,仅传其妻弟于鸿,土木堡之变不久,于鸿投军,后被于谦拔擢为身边护卫……”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道:“你既然是锦衣卫,那么肯定姓于,是于鸿的后人,对不对?” 于八郎一阵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那个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他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个船夫傲然道:“老夫是谁,你们不够资格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剑魔井六月脸色大变,似欲择人而噬,炯炯的目光,从左至右横扫一遍,掠过于八郎等五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个个心寒胆颤 因为以剑魔井六月一身武功来说,剑法之奇诡莫测,固然是他的长处,然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他对于刀法之博学多闻 那种让人震慑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仍然有如在梦中一样,让人难以想像”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他笑了笑,道:“也许你们会认为,我花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余断情,有什么稀奇,人家只用了十七招,就让余断情受伤落败,我们两人武功相差太远了,可是你们应该知道,那个和余断情交手的人,当时已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便不会有此错觉了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天刀擒下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兄弟,并没有加以杀害,显然是冲着当年鬼斧欧阳珏老前辈放过他一次的恩惠,否则以天刀之无情,他们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从此之后,消息越传越远,再也没有人敢和聂人远比试剑法,而剑神高天行住在刘府之中,保护刘瑾的事情也固而暴光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剑魔井六月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井六月望着陈南水,道:“这坛酒是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可不是我逼你要的,可得说清楚”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视一笑” 于八郎忍住笑,道:“前辈,听你这么说,在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哥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我大哥叫井三月” 他拿起小酒坛,把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盖世神枪这个名号?” 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陈南水张了下嘴,想要说出金玄白便是枪神徒儿之事,却见到于八郎比了个手势,于是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于八郎讶道:“这么说来,我……家传的蟠……蟠龙刀法,也在令兄庄里的……的刀谱上罗?” 他心情激动,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于八郎和陈南水心中骇然,他们怎样都想不到,武林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搜集了天下各种刀法和剑法,一一绘图记载,将之列入刀谱和剑谱之中” 他笑了笑,喝了口酒又道:“当然,这纯粹是较量而已,并不是拼生死,若是决斗的话,无敌神枪枪法再高,我也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于八郎连忙辩驳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剑魔井六月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清楚天刀余断情这个人,除非是杀了他,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因为他也在追求刀道的极至,就跟我二哥一样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种绰号必须名副其实才行,否则很快便会遭到淘汰,以致江湖除名 不过一提起“漱石子”这个名号,无论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或者是江湖上黑、白两道的英雄豪杰,都知道这个人是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一的绝世高人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打从出阵之后,他已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只不过身份尚未被完全确定而已 泰山大会,是由两派共同发起,自然受到武林之尊重,故而漱石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无人敢怀疑,更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这件事成了武林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至于真相如何,普天之下,知道的人还不到十个” 他伸手拿起落在于八郎腿际的空酒杯,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不愿意提出我父亲当年的外号最主要的原因了,唉!十个有九个都像你们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变成个呆子” 他伸出右手,挥动了一下,道:“我是凭自己的剑法击败他的,又不是靠我老头子的名号,他妈的,我若是那么做,还有脸见人吗?” 陈南水这时才回过神来,似乎在喃喃自语道:“真是令人难以想像,完全无法……” 他的眼神被井六月挥动的手所引,转动一下,终于凝聚起来,道:“前辈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无法把你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联想在一起 剑魔井六月一喝酒,情绪便得到舒解,脸色也显得缓和多了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因为他的光芒太强烈了,成就太高了,不仅遮盖了儿子的光芒,而且也让子女们感到强大的压力,觉得永远无法超越 剑魔井六月骂完之后,脸色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道:“喂!你还不快说下去,那个刺客究竟是施展了什么剑法,以致让邵元节认出来和我弟媳妇有关?” 于八郎暗暗苦笑,把经过的情形,大略的说了一次,道:“邵道长认出那个女刺客手中持的宝剑,酷似臧大嫂的五音玲珑剑,所以要找臧大嫂问个明白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因为他们看到了骑马而来的那个锦衣人,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而每一个人的脸孔都是一样 他们深陷在生命中最恐怖的噩梦中,每一个人都是从头凉到脚,无法动弹 锦波流向何处,何处便倒下了一大片 他们所奔行的方向,正是面对虎丘塔,因为他们的门主就在虎丘塔附近,那里不仅有大江帮的帮众围住,并且还有天罗会的会主,带着麾下的数十名杀手潜伏着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而这些钱如果用来买房宅,在闹市最少也可买三间店面 他的主意是不错,惑敌的手法也不差,可是没料到天罗会会主童太平这回势在必得,一定要拿下他领赏,万一做不到,最少也要取下他的人头,因此花费了近一万两银子,把三义门和大江帮都买通了,手里可供调度的人,光这两个组合,就有近四百人之多,若是加上天罗会的杀手,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由于他们的赌钱所在地,距离山塘街还有六七十丈远,所以当金玄白单骑匹马驰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赌局上杀得面红耳赤,根本没人知道外围的防哨出了问题,仍在兴高采烈的赌着牌九 随着第一个人跪下求饶,那活下来的六十多人,全都丢下了手中单刀,纷纷跪了下来,不住的磕首,恳求饶命 金玄白一察觉有三十多人接近,扬声道:“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他们见到行踪似被发觉,领头的人低叱一声,向前蹿了数尺,手便发出数枚三棱镖,朝金玄白射去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 而刘峻则是连拿了几把好牌,赢了十几两银子,心情极为愉快,也没禁止寨里的大小头目观战 他一看到童太平停止了洗牌,急道:“童老大,怎么啦?我还在等着换钱呢!” 童太平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嚷?” 关勇道:“是有人在叫喊,不过叫什么,就没听清楚了,没关系,找个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童太平脸色一变,沉吟道:“莫非是衙门的人来了?还是里正派人去衙门报了信?” 他顿了下,问道:“侯帮主,你有没有派人封住山塘河?” 侯三点头道:“有啊!锦绣桥上就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从河里进出,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侯三大惊,失声道:“神枪霸王怎会跑到这里来?” 关勇死盯着他,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 侯三点头道:“我们李盟主,前些日子传出了绿林箭,通知各大帮派堂口,严戒大家和神枪霸王为敌 ” 刘峻见他带着几个大小头目,快步飞奔而去,跟童太平打了个招呼,道:“童老大,我跟去看看,别让他误了事” 他奔行之际,又招来了两组天罗会中的杀手,命令他们随同前往,以壮声势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是以当关勇挥动着白虎大刀而来,自报姓名是山西关云长的后裔,擅使一柄大刀,刀法是关羽当年传下的绝艺,金玄白便敬他三分,一直放过他,没向他递过刀 就因为金玄白一再让他,才使得他越发没有顾忌,满口胡言乱语,终于惹恼了这个煞星” 关勇大骂道:“去你娘的三招,老子给你三刀!” 他身随刀转,杀气腾腾的使了一招“横扫千军”,白虎大刀带着一阵刀风,往金玄白拦腰砍来“你一直让我误解幻笛,让我生不如死了好多年,这一拳还算是便宜你了!”   金雍宇睁大了眼睛,看看裴震霍饱受煎熬和折磨及渴望的尖颜,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容置疑的爱……    第一章:   幻笛的记忆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她很小的时候,爸爸总是辛苦地背着她,在市集或是庙会的地方摆摊贩,贩售棉花糖   那时候的爸爸是一位和蔼可亲、刻苦耐劳的中年人因为家境贫寒,买不起其他的甜食,只有吃着爸爸亲手做的、完全免费的棉花糖而她的小房间——小得只够放一张小书桌、一张小床,而这张床还是跟爸爸的单人床连在一起的   幻笛对母亲没有什么印象,直到十岁时渐渐听懂了邻居间似有若无的闲言闲语,才了解到,原来,母亲是嫌父亲不务正业才离家出走了   她想到过去努力工作的父亲只要在大街小巷、夜市、公园或是任何地点,有人在贩卖棉花糠,她就会毫不犹疑地买来品尝若是受点小风寒,父母更是会大费周章,请最好的医生,用最昂贵的药医治他所以他连要过个马路,都是司机来接送……而这一切的一切,他连说“不”的权力都没有课业要名列前茅,体育要拿优等他在音乐方面的成绩斐然,得过许多大奖   他体内藏着许多狂野的基因,都被世俗严厉的教条给压住了   她长得清新脱俗,五官仿佛洋娃娃般的细致,她的美让人眼前一亮白衬衫中间的两个扣子故意不扣,袖子随意往上折,头发的分线也是歪歪扭扭的,乱成一团   如此幸福的感受,这辈子他可不曾有过呢!   她是谁呢?   学生制服让他知道她应该是跟麦雅唐同一间学校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前方那台熟悉的车子却让她整个人双眼发亮   真是天大的好运!   葛震霍的祈祷,总算成真了“我叫葛震霍“你在骂我?你刚刚叫我什么?我在替同学‘修理’小太妹呢!这是‘应众人要求’……”   “你一直乱叫人家‘棉花糖’,难道不怕人家叫做‘麦芽糖’吗?”葛震霍满脸愠色,大声说道   经过了一段时间,他逐渐为佳人憔悴他一生顺遂,从末经历过挫折,只有在此刻才深深体会到痛苦的滋昧   他想再见到她……   葛震霍情不自禁地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向着上天乞求:上帝啊!求你让我再见“棉花糖”一面吧!   一星期后   这些日子以来,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强迫自己恢复以前平静单调的生活模式   有麦雅唐在,他根本无法接近幻笛,虽然他一直放慢了脚步,尽量在她身前逗留不由自主地,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结实的臂膀   “不要拒绝我“快说啊!快点说啊!”   “我……”她慌乱地不知所云“或许你觉得公主与小丑的差别很大,可是我偏偏不喜欢公主,又喜欢小丑   他和麦雅唐一路往前走着,可是他仍不断地找机会回望着幻笛和小猫咪   同学们疲惫地回到教室,开始结算起销售金额来了,很快地有人兴高采烈,也有人沉默不语而更多的人兴致勃勃地猜测着,谁会卖完全部的点心?大部分的同学都认为销售冠军一定是麦雅唐,而会被罚扫厕所的,铁定是家境贫穷、扮相又丑陋的蒋幻笛   麦雅唐这次竟然输了!   同学间一阵哗然,却也不得不对幻笛拍手叫好   在掌声中,蒋幻笛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她在班上最光荣的一天   幻笛忍不住带着梦幻似的笑靥“人啊!还是要识相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身份   七点不到,幻笛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而出了门   她买了好几个棉花糖,拼命地吃,想用来稳定紧张不安的情绪,或是打发焦虑犹疑的心情   可是,她却没有出现   小公园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而夜越深,就越有不良份子出没,幻笛心底开始害怕了起来   幻笛果然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如果我真的没有出现,你会在公园里等多久?”她真的想知道答案   雨绵绵密密地飞着,两个人情话绵绵了起来   她和蒋幻笛有着天壤之别啊!蒋幻笛什么都没有,家境贫穷不说,功课又不好,人品又差   麦雅唐轻蔑地笑道:“你休想在我面前爬起来!除非——”   看热闹的人焚是特别多,同学们很快地占满了长廊,团团地围绕着她们   这虽不比古代韩信的胯下之辱,但是也相去不远矣   “等到过一段时间后,我还要向父母争取,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知道你要来,我就先跑到小公园,跟老先生买了好多枝棉花糖,来犒赏你开车的辛苦“吃太多还会变成木乃伊呢!就像你刚才吃了太多的棉花糖,那五颜六色的糖里,有着太多人工色素,对身体是有害无益的!”   瞧她说得认真的模样,仿佛一个专业的营养师似的,让他忍不住棒腹大笑了起来   他们一起愉快地吃着泡面和喝可乐,他直嚷好吃,黄昏后他们又去逛市集,等到天黑了,他一时兴起,要教她开车   “我唯一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蒋生超抚摸幻笛满是泪痕的脸葛李木越来越有钱,而我却穷极一生……”   “爸爸……”幻笛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无言以对”他眼底的真诚不容置疑赶紧招待他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递给他一杯温开水“嫁给我吧!”   她仿佛被吓到似的想从他怀里逃开,他却紧紧地抱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再没多久我就毕业了,我计划偷偷到奥地利去学音乐,而我要带你一起去——”他早就计划好了“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也是最后一个我根本没有退路了,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有你——我爱你   “我想要你她对爸爸死前的“遗言”,一直耿耿于怀   “喔!”她高兴得喜极而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蒋生超生前壮志未酬的遗愿了我送给妻子一点礼物,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他的食指轻点她挺翘的小鼻尖,又食髓知味的轻吻了上来,他柔情蜜意地说道:“我只要你爱我……”   那一个晚上,在幻笛的交心中,震霍明了她因贫穷而自卑,因贫穷而无法心想事成   活了十七年,她从没有感觉到,此刻照耀在她身上的阳光是如此炽热,蓬勃而有朝气,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妙哼!看看麦雅唐还有什么好狂的!   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幻笛才在想着情敌麦雅唐,要怎么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大老远处,麦雅唐竟然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这些日子以来,葛震霍除了对她不理不睬外,也无情地直言他爱的人是幻笛   她要哀求幻笛把葛震霍还给她,没有葛震霍的日子,她根本活不下去……   “我什么?”幻笛故意狂得二五八万的,用着粗俗不堪的言语说“起码我也付出了我的肉体,去换得葛家少奶奶的位子啊!况及我用我的身体去赚钱有错吗?在这功利的资本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赚钱!而你的勾引本事显然略逊我一筹!”   “这都要怪你自己,你从来不懂得要友爱同学,你做人从不留三份情面,一直要将我赶尽杀绝”幻笛看着麦雅唐伤心欲绝的模样,竟然拍手叫好   “我不久就要和他一起去留学了,我会住在音乐之都维也纳,我会过着幸福的生活   他故意把车停得很远,一路散步到公园来,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出其不意地从后方捂住她的眼睛,再大声喊道:“亲爱的,猜猜我是谁?”这虽然是一个可笑又幼稚的举动,但也代表着他全心的爱   他真傻,他为她付出了全心全意,可是她却只是在玩弄他,利用他成为她发财的工具……原来她的爱,只是建筑在他的钱上面而已   她在欺骗他!   欺骗他最纯、最真、最无邪的爱葛震霍吸吸鼻子,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   “是你----讨厌,你坏死了!”她嗲声道“我要你知道,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   “我也爱你她试着打手机给震霍,然而他的手机竟是关上的那会是震霍出了什么事吗?这种不祥的想法,让她整颗心被吊在半空中,担心不已   那位耀眼出众的大美人正是麦雅唐”葛震霍一脸正经的说道:“我很抱歉通知你,麦雅唐是我的末婚妻!”   恍如被乱棍挥打般,眼冒金星的幻笛,看到麦雅唐得意的奸笑,宛如判了她的死刑,彻底地将她椎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里这次算你好运,遇见了我,下次可别想钱想疯了,把自己献给来路不明的男人,若是遇上性变态,那你可就糟了!”   没想到,震霍居然会说出这些比禽兽还不如的话,幻笛既可悲又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唯一仅剩的自尊,让她用大笑来遮掩早已完全碎裂的心   没想到,她的爱给了一个玩弄感情的纨绔子弟……   原来她蒋幻笛生来注定就是穷苦一生   金雍宇是望族之后,也是拥有上亿家产,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亨——金飘深的二儿子“你有一般女孩子没有的胆识“被男人抛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真是没用“我再也不是过去纯洁的我了”幻笛和他在声色场所所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她想想又哭了起来,沮丧地说着反正她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不怕你,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命一条——”;   金雍宇听了放声大笑“你真是有趣不过你不会没命的,只要你肯好好听我的话,我可以保证你日后会名利双收如果你不选择跟着我,你也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唯有孤注一掷的人,才可能抛开过去,井且完全信任我,接受我最严苛的训练“你不是我会看上的女人,你大可放一百个心,我不会欺侮你的   金雍宇不惜花钱栽培她,唯一的要求是,她要成为他唯一的心腹,并且不可以背叛他   面对他无情的责骂,幻笛从来不敢掉一滴眼泪,因为她很清楚金雍宇根本不允许有一个爱哭的“随从”   “我怕你的‘付出’,到最后都会付诸流水!”也许唤不回早已深陷爱中、无法自拔的麦雅唐,可是他仍要狠心地提醒她   他逼自己不要管幻笛的事,可是偏偏心口不一,很不争气地问着:“她人在哪里?”   “既然你这么想她,我想在你出去前,再去看看她也好——”麦雅唐假装和颜悦色地说着”他的话句句提醒着幻笛,他们现在是一体的   在金雍宇的协助下,她成了他的“特别助理”,让金氏企业的员工,每天都戒慎恐惧地活在她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阴影下往镜子一看时,才发用鞋子的颜色居然不一样?一只脚是竭色,一只脚是黑色……活了二十五个年头,她从来没有如此衰的一天   她气呼呼地冲出了电梯,找寻金雍宇的身影   眼前坐着的不只金雍宇一个人,身旁还多了个他   “雍宇……”幻笛想叫住他,尾随他出去,她不要一个人孤军奋战“就算我在十七岁时跟你上过床,也不表示我二十五岁会‘再’跟你上床!”她狠毒地说道“你——已经不列入我的名单之中了”   “住口!”幻笛手足无措时,总是习惯性的咬咬下唇,这小动作并没有逃过他犀利的目光   “我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是完全靠自己的实力和头脑得来,我警告你,不准你侮辱我,胡言乱语   “是吗?”葛震霍根本不以为然不但说着充满挑逗的话,还不怀好意地用力捏住了她的大腿   “住口!”幻笛气急败坏地低声叫嚷着他那莫测高深的模样,不但充满了神秘,也让人无法捉摸”   话题很难再继续下去了而季风野年纪很轻,应该算是年轻小伙子,幻笛根本不相信他会有什么伟大的作为,可是金雍宇竟然聘请他建立新的科技电脑系统?至于黎弦岩呢!年纪应该跟金雍宇差不多大,金雍宇任命他为发展生化部门的经理?   更离谱的应该算是贝煦蓝了,燃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金雍宇竟然要她负责整个公司的财税会计?   金雍宇一定疯了!幻笛在心底连声咒骂着偌上的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他和幻笛两个人   “那时是因为我还没结婚啊!也还没遇见真爱啊!”金雍宇一睑无辜地辩驳着”   金雍宇语重心长道:“幻笛,起码我‘现在’觉得这社会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女强人,女人应该回到家庭,回到丈夭的怀抱!’   “去你的!都是你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幻笛几乎想脱下高跟鞋丢向他的头,她提出严厉的警告   “是我替你分忧解劳,才让你能轻轻松松地每天踉萨儿你侬我侬的,而且公司的业绩还能飞涨!我实在功不可没!而你在我失去利用价值后,就打算一脚踢开,我看你的良心是被燃吃了!”幻笛赶紧把那些遣散费紧紧握在手里   不过被遣散这件事还是令她心有不赐.她恨恨地道:“这些钱就算是我为公司这几年打拼的贡献,以后没有了我,我可以确定的是你的日子将会很不好过,因为你根本只是个虚有其表、爱打肿脸充胖子、一无是处的总裁!”   她自信满满地说着:“你会需要我的,我会等到你需要我的那一天   如果一个不小心,打错了方向盘,她准会冲下山谷,掉进湖泊里……”   不会吧!她不会那么倒霉的,她蒋幻笛最倒霉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   眼见大水气势汹汹地将车子围住,她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偏偏水力大得让她根本开不了车门乱哄哄间,有人叫着要等救难人员来,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她一时悲从中来地大吼着:“都是你害我的!”没有死里逃生后的惊吓,也没有感激   葛震霍被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而幻笛不顾一切,继续大声地咒骂着:“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会过得很好”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在他身上”她赌气地摇头“那我就继续强吻你,让你众目睽睽下,颜面尽失!”   这招还真管用   边开车,他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看你能往哪里跑——”他贼兮兮地笑着   “直到我再度见到你以后,终于理清我心底的疑惑了   “住口!”她再也受不了了,无法任他如此放纵,从前斯文拘谨的大男孩到哪里去了,怎么变成一个开口闭口都如此低俗的男人如今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也失去利用价值了   “没错”葛震霍老奸巨滑道”   其实实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早在回去后,就处心积虑地找机会接近她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她冷笑“你有证据证明我拿的是你的钱吗?你之前所说的话,我一绸不相信,所以我也不会还你钱   可是他仍是亲密地拥着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偶尔闹闹绯闻也不错,而且女主角又是你,那还挺有趣的!”   “你究竟要怎样?”她双手叉腰,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我不想怎么样,”他面露疲惫道她也并非不近情理之人脏兮兮的她不敢坐在汐发上,怕弄脏了昂贵的沙发,就坐在玄关的地上喘气,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赶快去洗澡吧!”她没力气招呼他了可是她是被陷害的,根本毫不知情   有人替她应声开了门   瞬间,她瞪大了双眼,嘴巴也张成了一个大圆形,足以塞下一粒苹果“想必蒋小姐是第三的吧!是破坏你和麦小姐感情的元凶,请问蒋小姐是何时介人你的感情世界……”   尖锐的间题让葛震霍发飙,立亥把记者们统统赶走了当初也是你擅自作主向媒体公开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幻笛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大嚷:“求你!我们还是同学,还是朋友——”无奈眼前只有一片尘土飞扬而已,麦雅唐的车早已不见身影“是好人就什么坏事都做不得   “那是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你要于嘛?”她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阻止他大步前进”他加重语气,厚颜无耻、泰然自若的走了进去”陌生的伴娘细心招呼着幻笛   一出让葛震霍出窘的奸戏即将上演,她要让他好好尝一尝隙上无光的滋味   在场的人不禁议论纷纷,葛震霍铁青着脸警告她,她仍是不为所动这场大司不用打,她已经宣告败诉了所以,他谨代表所有的男人,替男人争取公道——男女应该一视同仁,地位相同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没有理由说不要“就连我要的女人,我都会不顾一切——”   她脑筋转得飞快,顿时脸色发青,恐惧地问着:“你该不会要……强暴我?”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正经的强调着   超强的自尊让她豁出去了   他们回到了过去,那是他们毕生最难忘的一夜“那叫欲望,身为男女最原始的欲望——”他出其不意的拉住她,让她跌入他的怀里   “我真搞不懂你,你已经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还有何不满,还要对我无理取闹?”葛震霍也没给幻笛好脸色看   “从我嫁给你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只当我是妓女——”他的恶毒,她彻底领略了,她不服气地要讨回公道   他将她压在身下,用大腿箝住她,将她的双手紧抓住,放在她的头上方,让她动弹不得   她不服输地扭动着,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是不爱你没错,这个婚姻我也不想要,可是起码我要得到应有的尊重——”   这句话已经彻底伤害他了,他迅速隐藏起受伤的情绪,佯装嬉皮笑脸道:“尊重?”他冷哼着   “你竟然不肯怀我的种!”他对她叫嚷   唯有他能让她浮现出脆弱的一面……跟他在一起,她总是成了爱哭鬼   如果他真的明白,她一宜想要的愿望,就该知道她要的是幸福她从没想到他居然当真地一直谨记在心上,也认定得到葛邸和土地是她毕生的愿望在见到萨儿充满幸福的笑容时,让她羡慕得一下又涌上许多泪水   “谁知道?谁相信?天知,地知,你知,就我不知——”幻笛得理不饶人可是,她为什么总是看不清震霍眼底的真相呢?   “那你知道我们从前的事……”   幻笛赧然问道她终于找到了答案   她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坦然地面对他们,释然地对着他们微笑如此甜蜜的过往啊!她但愿那一刻能够永远的停住   “是你?”   “是你?”   真是太巧了,昔日的情敌竟又碰面了“如果我过得好,就不会落魄地回到这里,回想自己不堪入目的贫穷,及种种过往——”   麦雅唐带着震惊的口吻道:“你怎么可能会过得不好?震霍那么爱你——”她有些忸怩道“对于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我替你严厉的谴责他——他实在很该死!”   麦雅唐噗哧一笑,没想到昔日的情敌竟然替她仗义执言,她释怀道:“我会回来,是要看看我还眷不眷恋这里“为了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我一定要挥别过去   她提起勇气在他的手机上留言,请他前来葛邸   他来了!   而且,即将回到她的身边多日不见,她更是性感迷人了,这些日子他简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幻笛越说越一肚子火,要算帐大家一起来算“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还敢怪我!”   “别装了!”他大吼回去,既然要掀底牌.大家就一起来掀“我、不、是”他提高了音量”   她可怜兮兮道:“当年我决心要告别过去的生活,离开了社区,什么都不带,什么都不眷恋,唯一撇不下的就是你送我的口琴……事隔多年后,那支口琴我仍然无法丢弃在你面前,我是不是很没用呢?”   “天啊!我们竟被一场误会深深地折磨了整整八年——”他终于释放下多年来如千斤重的芥蒂了可惜我彻底失败了,因为我对你的爱,随着时光流逝.不减反增   “是你的爱让我诚实”   “其实,‘棉花糖’一点都没变,我还是从前那个我,”她认清了自己,也开始自我解嘲“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节俭得只有一把梳子,上次梳子掉进马桶,有洁癖的我不敢拿起来用,害我披头散发、狼狈地见你……我总是喜欢把自己洗得于干净净的,以为那样就可以抛去贫穷的阴影,现在我才知道,贫穷并不可耻,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不能贫瘠   假日的时候,她在安乐社区的公园里摆着小摊子,免费赠送棉花糖给小朋友吃而他则形影不离,紧紧守在她的身边,用口琴对孩子们吹出一篇篇一曲曲无限希望的乐章   叶思诗哀怨又绝望的想着:谁来救救她呀!她可是只标准的旱鸭子,她不会就溺死在这里吧?在这个由辜天云教授发起,为期两个星期的爱琴海古文明文化之旅的第一天,她不会什么都还没玩到就蒙主宠召了吧?   甚至连她爱慕暗恋二年的男人,最后一面都没看见就翘辫子了?呜……要就真的是太惨了   此一情景令在场之人看得全惊诧的张大嘴巴,久久难以回复瞧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因被池水浸湿而伏贴在胸前,这场景犹若海里奥斯初遇罗多丝自海沫中跃浮起的画面般一一惊为天人!   “放……放我下来……”被人提吊在半空中没一分钟,叶恩诗已忍受不了身体腾空之苦,万分不舒服的对着她的救命恩人瞪去,这一瞪她的眼珠子差点没看凸出来   她曾在电视媒体、报章杂志上,看过这张令千万女人为之疯狂痴迷的脸庞,而它是属于此艘豪华邮轮的主人虞舜   “辜教授   特别是他先前那一句“就是你,罗多丝”,竟让她莫名的感到心悸,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再加上他霸气又邪佞的态度……心头倏地掠过一丝厌恶和无助   好呕!她从来役这么呕气又狼狈不堪过”发觉李克和洪文德的视线频频往叶思诗身上乱瞟,虞舜半眯起眼,立刻微侧过身档住他们的视线并迅速的在她耳边低语   “呵呵……天云,思诗只是在跟我闹着玩,你这口气会吓到她的”叶思诗不领情的转过脸看着辜天云,她还是快点把话说完就走人吧!   本来满心期待,以为会看到那个令她朝思暮想,偷愉暗恋爱慕了两年多的伟岸男子,孰料扑了空不说,还悲惨的掉入游泳池差一点就去见阎王,她今天真是衰到家了看来她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因为她连一秒钟都无法忍受在此地继续待下去,要不然她真的会失去克制而发火他是无所谓,可是对虞舜来说,这可能是一种羞辱   “嘎!”虞舜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均倒抽口气,不敢置信的看向因落水而模样狼狈不堪的叶思诗——居然能让虞舜轻易的就把罗多丝这个角色给她,她真是太幸运了   “‘罗多斯’——那是一个岛屿的名字耶,我对演一座岛屿可没有兴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虞舜摇头笑道,他真是被她打败了,居然会有这么爆笑的事情,真是教人哭笑不得   虞舜仅是撇了撇嘴角,朝供文德施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快侠步追上叶思诗,只因为主子阴黯的脸色和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他顿觉头皮阵阵发麻,这个叶思诗真是只七月半的鸭子,无奈主子对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说来实在是不可思议,她三两句话就能令主子脸色丕变,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某种事就要发生似的”叶思诗微笑的朝他挥挥手,她急着想回到舱房内换下这一身湿答答的衣服,最重要的是赶快把身上的男外套丢还给他,不过话说回来,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然她不感冒才怪   “二公子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艾琳,一想到她将是他未来一星期的床伴,他简直是开心的想手舞足蹈,现在就算要跪在地上跟他磕头,他都愿意   “是的,二公子   两年的爱恋却在她的误会下给“打”掉了,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冲动?只要稍微静下心来看清楚状况,她就不会把他当成是色狼给痛扁一顿,如今……她真想哭!   什么?虞舜错愕的凝目望着她一脸哀伤的神情,叶思诗竟然对商汤一见钟情,而且还暗恋他将近两年的时间!?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夜已深沉,他在跟谁说话?听他说话的口气,对方显然是个女子   “不行!”   “你——”   “你一一一无耻!”   无耻!虞舜颇感意外的吐出烟圈,听起来倒像是他小弟霸王硬上弓,却惨遭佳人拒绝   说来可笑,虽说大哥的事他早就看出端倪,却万万没想到,大哥竟会舍弃权势富贯的生活追寻今生的最爱,爱情的魔力真教人难以理解亦令他敬谢不敏   瞧,他撞见了什么?愈不想发中的事情就愈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顾去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涌上了心头   “真的吗?君君,我穿洋装会不会很奇怪呀?”叶思诗有些怀疑的再度看着镜中几乎找不出缺点的自己,但这或许只是她自己的感觉,搞不好在别人的眼中只不过是普通而已”易湘君由衷的说道,可是说到后头,内心不禁掠这一丝黯然一大早,谁会来按她们舱房的门铃?   “谁呀?”叶思诗立刻狐疑的问道,而仅穿着睡衣的易湘君则急忙退到更衣室去   “是我,虞舜·爱新觉罗”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不同于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独特腔调,虞舜略带沙哑的音质,犹如音符在琴键上跳跃般,悦耳动听的在门外响起   “叶思诗,你若不听可是会后悔的”听声音也知道这呛丫头会说什么话,虞舜不容她拒绝的直接截断她的话声明   后悔!   “我不……”叶思诗嗤之以鼻的挑眉,她若和他说话才会后悔,总之她对演戏一点兴趣都没有爱新觉罗会呷意吧!   “咦!”叶思诗错愕的怔在原地,他、他、他说了什么?那一瞬间她好像听见他说她暗恋的男人,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在暗恋谁?连易湘君都还是昨天才知道的!   “开门吧,我想面对面会说得比较清楚一点   若非她落水的姿影所给予他的感受如同心中所勾勒出罗多丝的美图,那一刹那带给他的心头震撼简直就是空前绝后的贴切,他的心也不会对他大声呐喊着——就是她、就是她——   只可惜外貌和内涵通常是难以画上等号,她终究只是个小康家庭出生的女孩,没有优良的血统家世,难怪气质粗鄙了一点,倘若真要她主演玫瑰一角,将她重新改造想必是件大工程   “随你,其实我是想来问你对我昨天的提议,有没有改变心意而已   “我说商汤将跨刀演出太阳神海里奥斯的角色,而女主角海神之女罗多丝我打算请你来主演,我想这个情形你应该很满意才是   “嘎!”叶思诗倒抽一口气的瞪着他,无法相信他竟然一针见血的说中她的心事,按理说连易湘君都是昨天才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这么神通广大得知她的秘密,他又不是神,算了,他可能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毕竟女人大都喜欢英俊的男人,所以他会如此猜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她是这么喜欢他,放弃这个机会她可能真的得将这份爱恋深深埋藏在心中,毕竟两个不同世界的男女根本就难有交集……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考虑太久,船再过六天就要抵达罗多斯岛,等到那时候‘太阳与玫瑰’一片就要开始拍摄”叶思诗沉默了片刻,随即不悦的看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那让她看了就想扁他一顿的神情,着实刺目得紧   “好吧,那你听清楚了,商汤喜欢的人是你的好朋友易湘君   “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二公子又是世界知名的虞舜大导演,你会对我做什么?”思诗!?叶思诗全身寒毛因他这一句亲暱的称呼均肃然起敬不会吧,这样就起鸡皮疙瘩,他的话真有这么肉麻吗?   “无聊因为她怕,深怕一旦问了,两人之间亲如姐妹般的情感……   望着露天雅座外的林间小道,亮晃晃的阳光照耀得金光闪烁,仿佛在告诉她未来仍是一片光明,她还是光搁着别问吧,毕竟虞舜不是说她还没有接受商汤的爱意吗?换句话说她还是有希望的,说不定易湘君对商汤一点意思都没有,否则昨天她就不会为她打气加油,不是吗?   “思诗,你还有什么事吗?”易湘君困惑的问道   有没有搞错?是她和易湘君在林道上先遇见商汤的耶,结果一整天下来,却被她们给鸠占鹊巢,若非看在同学二年多的情谊份上,她差一点就要翻脸!   可恶!她今天总算是看清楚她们的嘴脸”叶思诗微皱起眉,是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大小声了?   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   “喂,你很过分,是你叫我来的,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叶思诗火大了,她一向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更受不了被他一直捉弄着,要知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   叶思诗气炸了,顾不得会生针眼的情况下,她不满的转过身走向沙发,尽可能的忽视他的男性部位,双手不客气的抓着他的胳臂就一阵粗鲁的乱拍打,真是一只睡昏的死猪!   “谁?”   沉浸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中,直到他的手臂传来一下比一下更剧烈的痛楚,虞舜极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随即忆起一切,沉重的躯体在意识渐渐的清醒下——霍然弹坐起身但一想到自己为何醒来会全身赤裸——眸光霎时黯沉下来   她没好气的转过身去,要知道她可是一个完全原装尚未拆封的正港处女,哪像他这个流连花丛的情场浪子,他无所谓,她可是大有关系,侍会回去右手必须记得消毒一下,以防感染爱滋”虞舜一副受尽委屈的看向她,毕竟他等待的人是她,而现在在他面前的也是她,至于他胸膛上方的鲜红色唇印——眸光一敛,眼中蓦然暗射异样光采”叶思诗火大的再度声明,她是那种饥不择食的女人吗?虽然他的确是真的乱帅一把……蓦然,脑海猛然浮现一张美艳的脸孔却有着噬人的眸光,难不成是那个成熟又美丽的女人迷昏他,可能吗?   “看来你知道是谁做的?”单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咦!”叶思诗一呆,视线在对上他倏地黯沉的眸光,心也陡地一沉,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人已被他突然起身的动作给吓得无法动弹   “答案?你、你、你怎么可以吻我?我——”叶思诗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脑袋还因这个吻而空白一片   只是还真是丢人哪!她不是讨厌他吗?当时怎么会被他一个眼神盯着就让她忘记一切,活像是被催眠般可怕!她惶然的低下头,不懂自己那一刻的失魂……更无法理解的是和他接吻并不如她想像中的糟糕透顶!   “恭喜你终于做出聪明的决定,不过你得有某方面的自觉”易湘君点点头,完全不疑有诈的往舱房方向步去,话说回来,她此刻的烦恼亦便她无暇去注意她的异样   叶思诗焦急的拉拉他,眼光则恶狠狠的瞪向白秀娟,没办法,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使用卑鄙手法而达到目的的人,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嘛,真丢尽她们女人的脸”叶思诗很用力的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就使劲的往大门走,浑然未觉自己的举动全落入在场客人的眼中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五章   一直走到远离咖啡厅外的后甲板,虞舜才得以被叶思诗放开手,尽管以他的手劲,他可以轻易的就抽回自己的手,但,她的小手柔柔嫩嫩的,被牵的时候感觉真的很舒服,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叶思诗思索后说道”叶思诗皱眉头,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并为此事做下注解   “你听清楚就早说嘛,人家快要急死了,我真担心她又会在你饮料里下药,到时候你就不会像下午一样那么幸运的逃过一劫,不过现在知道为时也不晚,你还是离她远一点会好些,知不知道?”叶思诗仔细的提醒他,浑然未觉自己的口气活像是爱人才有的”他唇边扬起的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得叶思诗的心陡然狂跳,慌乱的别过脸,要命!卸去惯有的邪佞轻笑,他的笑容迷人得让她心儿发热、发烫,忙不迭的抛下话,她拔腿就往舱房的方向跑去   至于商汤却是暗自心喜,老实说他还在烦恼二哥为何迟迟不见身影,敢情他人早已在主甲板上,那个他初遇易湘君的地方”商汤心喜的叫了声   她果然是恨死他了,瞧她那哀怨的眸光,但他也很无奈呀,为什么商汤可以让她如此钟爱,他却得承受她的恨意,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就知道他不该答应帮他,只怪当时没得拒绝,现在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一旁纳凉看好戏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   “商汤,我——”   够了!她听够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你们之间的阻碍,因为没有人告诉我,对不起,”宛若全身血液抽离般全身冰冷,看起冲突的两人,叶思诗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意识整个混沌不清,喃喃的抛下话后,她再也受不了的就往舱房方向跑去   “虞舜……”叶思诗抬起被泪水糊湿的红肿双眼,在看见那张带关切的脸庞时,眼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如雨落下,她扑进他的怀中寻求温暖   这该死的呛丫头,他简直无法想像他若晚了一步,她很可能就一头撞死在地面前,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浑身发冷,天呀,他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感觉和情绪,难不成他对她……   目睹低一情景,一旁的工作人员全看直了眼,腮帮子更是像快要掉到下颚般的张大,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关心叶思诗差点发生意外,只因为虞舜·爱新觉罗的异样反应   “呜……”她真是太悲惨了,失恋不说,怎么连难过落泪都还被一大群熟人给看了去”叶思诗皱起眉头看着他大笑不止的模样,他居然连眼泪都笑出来   “是呀,我好怕,我好怕你会打我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感觉到他想要推开她,她下意识的紧紧圈抱住他,虽然还不晓得自己到底要不要,可在心里她就是不想要他离开,她总觉得他这一推开,往后他们之间就只会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叶思诗身子一僵,猛地抽回手,就要站起身往大门方向跑去   他缓缓伸出手,温柔的将她身子扳向他,她已经忽略他够久了,而他迫切的想品尝她的甜美和柔软   “思诗,看着我,这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虞舜爱怜的轻抬起她的下颚,母老虎乍变成小兔儿的娇羞风情让他忍不住怦然心动,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他缓缓低下头,嗅,他可爱的呛丫头   “虞……唔!”来不及说话,唇就被他霸道的给占有,她只能顺从的回应他的热吻,那令她心儿狂跳、身儿发烫、腿儿发软的法式长吻,她紧紧的勾住他的颈项,思绪在瞬间远离,神智全然臣服在四唇相接的魔法中……   “天啊,我要你   可是在他为欲望而紧绷的身躯近乎疯狂的时候,她却不人道的要求他从她体内退出,天哪!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悬崖勒马的不人道滋味,她是个女魔,她一定是个女恶魔!   “你当然说得轻松,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数到三你再不出去,我以后都不跟你做爱”叶思诗可有话要说,眼睛大大的瞪着那仍留有半截在她疼痛下体中的祸根如此近距离的观看,感觉上有点恐怖又吓人,难怪她会这么痛   “什么?!我那个才大你那个两倍,麻烦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还有什么我害的,叫我不要动,自己却拼命的动个不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承受这样的侮辱,她的花谷小径放入一指就塞得满满,他的好老弟岂只是二指长?虞舜再也不甘示弱的维护仅存的男性尊严反驳回去,她因疼痛的指责他可以忍受,唯独无法承受尺码上被侮辱   “还说没有,那你一直吸气呼气做什么?你晓不晓得你一吸气呼气,下面就跟着收缩,你分明是在诱惑我,却把过错全都推到我头上”虞舜没好口气的提醒她,他可没忘记她刚刚痛得惊声尖叫”她完全体会不到他的痛苦,虞舜在心中低声叹息,不过她可能真的是很痛吧?否则她上一秒还很享受……等等,他怎么倒向她那一边去,他也是受害者耶,不同的是她痛在身体,他却是身心俱痛   轻怜地抬起她的下颚,他再也克制不住的俯下头去,吻住那红艳如花般的唇瓣,倾注所有热情与狂喜的辗转吸吮,这回他是不许她再逃出他的手掌心,他渴切的想要品尝她的甜蜜   “讨厌啊——”看着那背对着他的圆翘臀部,虞舜半坐起身,半迷着眼睛看着,欲火顿时冉冉升起,“那就再来一回吧   “嗄!”叶思诗警觉他的行为已来不及——   室内顿时只听闻男女鼻息粗喘的吟叫声和肉体相接触的撞击声……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八章   这就是花费巨资盖建的制片厂   “嗯,还算差强人意”   虞舜低沉的声音像跳跃的音符淡然的跟着响起,她的心顿时慌乱的狂跳,自从那天和他欢爱后,她就趁他在浴室里沐浴净身时落跑了   天啊!试穿戏服,这不就意谓着她将可能碰见商汤和虞舜——   MY GOD!她怎么会把自己搞到这种状况?在发生过那档事后,她根本无法和商汤饰演一对爱人,尤其是剧本中她和商汤还有好几场的亲密镜头,若是二天前,那会是她暗自欢喜期待的情节片段,可三天后的现在……   她哪里开心得起来?甚至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会尴尬困窘,现在别说是和商汤演亲热戏,就连想到可能会遇见他,都让她觉得害怕,更别提还有一个虞舜呜……她根本无法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亲热   若非他一到罗多斯岛就被媒体记者给包围,紧接着片子又开拍在即而一连串的琐事就缠上地,害他忙得昏天暗地直到现在都还没合过眼,想必她这两天怕是玩翻了,竟然都不来找他,那天甚至还敢偷跑——   “是、是、是,算我没说,对了,演员的戏服刚刚都送来了,薇薇安请我告诉你,她在导演休息室等你过去,和她研究戏服的问题”李克一副没辄的耸耸肩,随即忆起一事暧昧的对他眨眨眼   三天前的景象还深刻的停格在他脑海,而视线再调向虞舜——也的视线亦如他一般盯着她,不,他的眼中还多了抹关切……不、不会吧,他是认真还是逢场作戏?   叶思诗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李克口中响起,原本慢步的双腿下意识的立刻快速疾走,因为她还不晓得要如何面对虞舜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   “不要,我不要出去,把我的衣服还我,我不要演了   “你——”田振伟为之气结,手就要不客气的敲击门板,摹然,肩膀被人轻拍一下,回过头——瞳孔猛然放大,张开嘴巴就要说话时,来者却朝他施个眼色,他点点头继而离开女子更衣室   不、不会吧?他不是一到制片厂就到导演休息室去会见那个美丽迷人的服装设计师薇薇安,据闻两人似有一腿,莫怪李克在传达时声音如此暖昧,而这两天他也不曾来找过她,显然早有女人迫不及待的跳上他的床,她自然是可有可无……   心猛地刺痛一下,情绪为这臆侧而整个低落,一想到他的身边有无数个像薇薇安那种成熟美艳又风情万种的女子,她的心就像有万根针在刺戳般的疼痛,毕竟她和他毫无瓜葛,有的也只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尽管曾发生过肉体接触,但她非常清楚,那并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没有男人会喜欢像她这种粗鲁的女孩子,他也说过男人都喜欢像易湘君那样个性柔顺的女子,而她——唇边逸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居然爱上他,结果可想而知必是和商汤相同的下场,无法承受再次的打击和伤痛,所以云雨过后,她逃了   他怔了下,凝眸望去的角度正好窥进她过大的领口下,那雪白热乳完全赤裸的被他盈握在手中……   “嘎!不要碰我!”好快的身手,叶思诗惊叫的伸手就拍掉他的毛毛手,身子跟着卖力的想挣脱出他的束缚——那温暖的怀抱,令她心一颤,人挣扎得更起劲”紧咬着牙压抑住体内窜起的强烈欲流,虞舜深吸口气,真不该一看见她就拥抱她,这是个失策,相对的他也太过高估自己,没想到对她的渴望竟是有增无减   “做……做……做爱!?”叶思诗总算听懂他此刻的白话文,煞时羞红粉腮,他竟然是想和她……   在和另一个女人私会后,他把她当成是什么样的女人?以为和她上过床,他就可以对她的身体予取予求,哈,真是想得美,就算她已经移情别恋的偷偷爱上他,她亦不容许他将她视为一个暖床的工具   “做什么?”她手叉腰至于戏服我会叫薇薇安重新为你量身订做,这样你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对胸部大小这么敏感啊,虞舜暗暗咋舌,不过脸上却赶紧堆满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吗?你是不是男人呀,这种错难道要我这种小女人来承担吗?还有你要追君君竟然没有先来跟我拜码头,这笔帐算在你头上,我要你补偿我的心灵损失和打击   “叶小姐,”看着她像无头苍蝇般的在人群中穿梭,洪文德忍不住叫住她,因为她,爱新觉罗家又掀起狂风浪潮,而且状况严重的程度比长公子唐尧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黑色镜框的女子走过来说道”夏禹垂头丧气的回应一声”罗雯琪无法拒绝的点点头,旋即退下离开”良心发现!?他这是什么话   “什么法子?”   “你可以从罗秘书身上下手   夏禹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颓丧的脚步往餐厅门口无力的走去   “虞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认为我配不上你?好啊、好啊,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我不做你女朋——晤!”叶思诗闻言气鼓了双颊,她厚着脸皮向他表明心意,结果——   这样就生气了?虞舜摇摇头,然后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堵住她喋喋不休又怒火冲天的小嘴儿,娇艳如花的辱瓣还是用来接吻最适合   踏进餐厅,虞舜就被众人给团团包围,但他紧拉住叶思诗的手不让她有逃掉的机会,因为她是他的女朋友又想要热闹,那自然就该跟他一起同甘共苦“谢谢   “叶小姐,二公子不是呆,他只是不喜欢收礼物,特别是垂挂佩带在身上的饰品更是一律不收,因为他觉得太累赘又怕大家破费,所以……”洪文德好心的回答她的困惑   “你们唱吧,我——”他的头都痛起来了,这个生日真让他过得有点招架不住,因为那个呛丫头,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和她好好谈一谈”商汤悠悠的在一旁开了口   “那我就唱一首‘挪威的森林’   叶思诗听傻了,沉醉在虞舜感性迷人的歌声中无法自拔,她以为他只是歌喉不错,万万没想到竟是好到连歌神一听恐怕都要靠边站的境界   “思诗,我二哥这首歌可是专门为你献唱的唷”虞舜伤神的站起身,他实在不懂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在游泳池里她的表现明明可以撑过这二分钟,他甚至还将她带到海水中试验过,结果一穿上戏服就……   “导演,你要去哪里?”颜健军错愕的叫住他,往常他不是都会等叶思诗上来?   “我去导演休息室,振伟,叫薇薇安来见我   被点到名的田振伟愣了一下,“是的,导演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坐在一旁纳凉的商汤,不再保持沉默的开了口,时间一直耗在此地虚度,他亦是心急得很,再说这部戏还是得结束,一直卡在这里可不是办法   “好,我跟你们说,这个方法就是……”商汤挥挥手,众人即把耳朵靠过去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我警告你不准到思诗面前胡言乱语,现在你给我坐好,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海水里,虞舜紧抓着叶思诗的手往最靠近他们突出海面的礁岩游去   “思诗,你不要紧吧?”虞舜心疼的轻拍她的背部,他总算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花样了   “放开我,不用你假好心,你这个花花公子,你去陪那个大乳牛喝奶去,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干脆让我淹死算了,反正我就是很笨、很没用,学了两个月的游泳,还是一点都不会   “就是你说的,你想不承认!你放开我啦,我跟你吹了,你去找那个大乳牛,你抓着我做什么?”叶思诗气愤的转过身,手指用力地猛戳着他的胸膛   发觉到他两眼呆滞的瞪着自己,叶思诗不禁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啊!讨厌,别看、别看!”她惊喘着用手遮住胸前透明的裸露春光,这戏服真的太曝露了   “不要这样,舜,不要……”乳尖被大力的吸吮扯弄,带来一股强烈的快感,可光天化日之下,还身处在浪潮环绕拍击的礁岩上,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他羞也不羞!   “不要?你害我没鲜奶喝,你这小珍珠奶茶得补偿我的损失没有人喜欢被逼婚摩根,摩根家族的第九代正统继承者 "我不是叫你滚吗?"女子冷冷地看了躺在地上的太保一眼,心里冷哼:愚笨的人"她朝街角的某个身影说到"就是他了,欧阳杰,上头要你在七天之内处理掉他,这家伙很棘手,据说他也挑了几个杀手保护他"无所谓,反正他必死无疑 欧阳杰注意到这位气质非凡的女人 欧阳杰瞪大了眼,"你……你……" "是'鬼门'派我来终结你的,欧阳杰 "你自己留在这里慢慢玩吧!"她又朝他大腿开了一枪,随即转身跳河"我们还以为你会死掉哩!" "我没死"她冷冷地别过头,不想看那位妇人那张热切的脸庞 "是贞观吗?"鬼影愣了一会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贞观是唐太宗的年号,唐代…… "姑娘你怎么了?"安大婶疑惑地看着鬼影,这姑娘的脸色好苍白啊! 鬼影这才回神,"不,我没什么事,只是伤口有些疼而已,大婶去忙你的吧!" "真的吗?"安大婶疑惑地看者鬼影,仍是不放心她 "有事记得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够冷 鬼影提着一个包袱,在树林中行走着,她在前几天离开了小宝家,一个人独自四处旅行 勉强撑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鬼影继续在树林中走着 她慢慢地接近声音的来源了,她看见一男一女在树下拥抱,像是进行些什么事 是在幽会的情人吗? 鬼影冷冷一笑,她甚至还看到那个男人拥有一头金发,唐代可真是一个开放的朝代啊! "是谁?"那男子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后,立即回头察看 蓝斯才想伸手去抓住鬼影,不料她却整个身子往前一倒,昏倒在他的面前 蓝斯手一松,放了她 感到颈上的力量倏然消失,鬼影睁开了眼很不错的名字,很适合他,"我从来不做会让我后悔的事,"他决定先暂时不杀她 鬼影的脸倏地刷白在'月天'你有得吃有得睡,对你而言是疗伤的好地方,所以在伤好前你不会走的 房内传出撕裂衣服的声音,是鬼影的回应 很少看见有人像她一样冷漠了,在这数日的诊疗过程当中,他不难发现她的这个特质不苟言笑" "嗯 "同伴?"她嘲弄一笑,他知道她的本行是什么吗?"我不要 "我不接受拒绝,"他握了她一撮长发在鼻前细闻着,他决定的事绝对不容更改这数年来她依恃着这习惯生活,让她还有命存在,可见它并没有什么不好,那她又何必改呢? 孤独?会吗? 那是不甘寂寞的人所发明的言辞,对于她而言,世上即使只有她一个人也无所谓,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本就该独立的生活,一个人活在世上,无亲无故,才能无牵无挂 她是谁?自己并不认识她啊!鬼影疑惑的看着沈香君,她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不过,疑惑归疑惑,鬼影还是摆好了姿势,准备随时应战这个女人好冷,她全身所散发的气质让人感到她的与众不同,她就是魁首挑上的女人吗?好特别的女人 "你疯了啊!司徒烨连忙冲上前去帮助石平,沈香君的武功一向不赖,他怕石平一个人应付不了发狂后的沈香君在预期中的疼痛来到之后,鬼影手上一个使劲,硬是压碎了沈香君的右手骨 "过来 蓝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抓住她劈下来的左手,将她整个人收在怀中"别闹了才会被他抓个正着又无力逃脱这罐药是他自拂林(东罗马帝国)一带带的珍奇药品,由数种珍奇药提炼而成,涂上了它不仅伤口恢复迅速,甚至还可以不留下一点疤痕 "晚上还得再一次"鬼影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穿上,"你想杀人吗,那些敢在我身上开洞的家伙老早就死了,你找不到人算帐的 "杀手 "杀手没有名字"她的借口太多了 第3章 他已经三天没来找她了 "总有办法教你坦诚一次的"整叠的帐簿摔到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身上,男子慌乱的蹲下身去捡拾帐簿,其模样之狼狈自是不在话下"下一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类似的话了,司徒烨 一群愚笨的家伙 鬼影冷冷的看着人群,自桌上抽起匕首 "姑娘?"小二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又有人在看她了! 半夜三更,鬼影自床上爬起,随手抓起了手枪防身"鬼影一字一字的清楚说着,她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加确定了" 看来,他们的争论还是没有解决况且我杀的人也不一定比你少 鬼影投降似的叫了出声,"你到底要什么?" 如果要她的身体可以给,对于她而言,那只是一层薄膜的存在与否罢了,怕的是他不止要这个…… "我要你的心,那颗孤傲的心 她面色苍白的看着他,"我的心不托付给谁,我对爱也无所谓,除了身体之外,你要不到任何东西"他抚着她精细的脸庞,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会是他的,她的心亦是如此重要的是她现在人在他的身边,他不管她的过去是如何的黑暗,在他的身边,他就要她遗忘一切,他会一直守护着她,直到永远 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 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教鬼影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影"蓝斯的叫吼声也掺在其中,听来颇为动人心魄 "确定你没事吗?"蓝斯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忧虑 "哥,那位公子是谁啊?"趁着兄长吩咐下人准备食物的空档,欧阳倩倩奔到大哥身旁询问 "影……"蓝斯也站起身,想跟着她一起走"人家……人家我一定要弄清楚才可以,我要和她说清楚叫她不准缠着我的如意郎君,他是我的 "倩倩"你和那位公子是什么关系?" 无聊 蓝斯·摩根是她好不容易才找上的男人,器宇轩昂又气度非凡,哥哥既然暗示她要好好把握机会别让他给跑了,她怎么会让这女人破坏她的好事呢? 她是来示威的吗?看来蓝斯·摩根的行情可真不错啊!才来不到一天就有姑娘倾心于他,魅力真是不小 现场的气氛迅速降为冰点 不过蓝斯现在也不管谁心碎不心碎的,他现在正处于极度愤怒状态,那个女人竟敢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毫无关系 她有本事说就最好有本事可以承受他的怒气,他可不打算草草的结帐了事的 "嘘 他在干么啊? 鬼影困难的想推开他,人却逐渐沉沦于这诱人的吻中"所以他才不动声色的变身过来找她,以免引人注目她绝对不会成为楚楚可怜的女人,绝对不会 "你是该好好睡一觉了"'雷'的杀手无人可及,和欧阳越比起来不知是谁比较厉害 "欧阳山庄"有着一大片豪华的花园,里面全部种植牡丹整片整片的牡丹一起绽放争妍,倒也是蔚为奇观"小荷瞄见了鬼影离去的身影,连忙叫住了她 "快!快点抓住他 "怎么回事啊?"小荷才开口,就见到一名黑衣人从天而至,拔刀奔向她们 真是没用的女人 好快! 鬼影惊险的闪过这一刀,这个人的身手太好了,她必须得全神贯注才有办法应付他,昨晚夜里在竹林里行走的人是他吗? 那人趁着鬼影分心,一刀朝她的颈项劈去"他不想脏了她的手 欧阳越朝他们走了过去,"姑娘,请问你刚才拿的是什么暗器,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呢?"真的是太神奇了,他之前为什么从没有注意到她呢?"你是否可以把它借给在下一看?" 鬼影瞪了欧阳越一眼"女孩的母亲急急的跑来,看看女儿是否有摔伤 好……好俊的公子哦! 小女孩攀在一个外族人身上,那个人拥有高大的身躯,是个金发蓝眼的异族人"痛……痛痛啦……" "你安静一点行不行"妇人敲了女孩一记,随即转身面对男子"这位大嫂,请问你知道'月天'往哪里走吗?" "'月天'吗?往前面一直直直的走,走到尽头的那栋大宅便是了 是爱吗? 不,不是!她不相信世上有爱,那只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可笑名词,在现实生活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她没有,别人也没有,这是一个欲望和金钱交织而成的黑色世界 "晚上风凉,你应该再添一件衣服的 鬼影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似乎是想摆脱这个尴尬的场面 蓝斯这回不再说话,转身去处理那些野味 她今天已经进步了许多,他也不会得寸进尺" 踏着潇洒的脚步,鬼影头也不回的走到树林中 她不敢回头看他银色的眼眸!他果然真的是吸血鬼 外国男子帅气的将发丝甩到身后,伸出古铜色的手向鬼影勾了勾 胜负已经完全分出来了够冷漠,身手也够好,若不是被你发现秘密,我还真不忍心下手杀死你 整个气氛显得十分凝重,情势一触即发"蓝斯向他的弟弟宣布着 "我可以把她变成同伴 吸血族吸血时有两种选择第一是吸干对方的血,这样会使对方当场死亡;第二是吸对方一部分的血,这样可以使对方变成吸血鬼 鬼影轻轻的将长发甩至身后,不经意流露的绝俗风情彻底震撼了在场的两位男士 她太特别,也太突出了蓝斯人是跑了,大伙儿于是便把矛头指向他可怜的弟弟雷斯·摩根的身上,开始为雷斯策划一场"血祭""等他娶了影之后再说吧,他打算带影先去洛阳玩玩,再带她回"月天"长安总部拜堂 "你真的肯回去?"雷斯感动得几乎要掉下眼泪 真的是很丢人"她别过脸,不愿再看着雷斯的脸 "记住我的话:千万别把他给惹火了,他或许看起来温柔可亲,但那不是他 "救命啊……别过来……"一个稚嫩的女声自远而至,惊骇的叫声在山野间回荡着 改死的,她怎么那么没有警觉性呢? 鬼影咬着牙,碍着那把大刀她是一下也不敢动 蓝斯和雷斯听到声音,也停下了动作"看你们有多厉害?我呸!人到了老子手里你们还不是乖乖的听老子的话 蓝斯双唇紧闭,绿眸紧盯着鬼影颈上的大刀 没有人能在他面前伤影,谁都不行…… 两方人马互相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使自己失了胜算 他是在顾虑她吗?为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女子 这个女人! 蓝斯差点没冲上前,他简直要气毙了她想干么啊?她如果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筹码和那两个外族人谈判?他们还没打算杀她,至少目前是不打算杀她他简直没见过哪个姑娘比她更大胆的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完美得教人不敢相信,几乎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她趁着众人呆楞之余,再次挥刀砍向抓住小女孩的另一名大汉,当场砍下一条血淋淋的手臂 "哼不自量力的家伙,现在你们还有谁想死的?"冰寒的声音简直像是地府派来收魂的冥使,让人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蓝斯,你去哪找上这么样的女人?"雷斯一张嘴几乎阖不起来了 刀锋上刻有黑蛇,是"蛇"的成员干的 "无聊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她低下身问着小女孩 第7章 夜晚的星空迷人眩目,在没有光害的情况下,点点明星看得更加清楚 他什么时候来的? 鬼影惊骇的跳起,一把夺回她的飞刀她在改变,这点她十分清楚,她已由原本的极力抗拒改变到欣然接受,她甚至不讨厌自己的改变 "影?"蓝斯微含怒气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不喜欢她有事瞒着他 "不,不要问我我是个麻烦,会为你带来永无止境的困扰她脸色苍白的咬住下唇,不敢再看蓝斯一眼" 鬼影才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外的一阵喧哗给打断 果然是他! 鬼影在外院两道交缠打斗的人影中,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 她本来是打算亲手杀了他的,如今看来倒是不用她出手了,再过不了多久,雷斯就会杀了他 蓝斯朝黑衣人狠狠挥了一掌,打算使他无逃跑之力 "不"鬼影惊叫,反射性动作的自长靴中抽出昨天的那把飞刀 高恩因被鬼影射中了手而偏了个方向,子弹因此稍稍偏了些"奇迹似的,本来应该陷入昏迷的蓝斯却撑起身,低声叫着下属的名字 有类似伤势的人她看过几个,全部到了最后都送医不治死亡 "魁首,你的伤……"司徒烨忧心的看着蓝斯的伤口,血已经染透了他的整件上衣 情况似乎是出乎意料的糟糕,没有人想得到蓝斯的血竟会止不住,他的情况愈来愈危险了"少在我附近吼来吼去,雷斯子弹! 鬼影猛然抬起头,子弹不取出来自是血流不止,这里是唐代,自是不会知道这种事"她淡淡的看了雷斯一眼,随即卷起衣袖 他早对这个奇异的嫂子感到信任,他深信她有办法可以处理好蓝斯的伤口但那仅限于打伤手脚的一般枪伤,像蓝斯这种严重的伤口她就未曾处理过 魁首他没事吧?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流了那么多血,情况似乎是很糟糕 "没有用任何的麻醉药,你等一下可要忍着点了 高恩不会放过她的,这点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雷斯漫步走到花园,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箭靶已经早被占据 轻盈纤弱的身影面对箭靶,像是在做些什么"又是正中红心的一刀 "新娘就是你,绝对不要怀疑 一把飞刀朝雷斯射去,雷斯见状连忙闪身 覆上寒冰的娇颜看向他 重新把坠子挂回颈上,鬼影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在鬼影愈接近那栋房子时,原本盯着她的人竟奇异的全部消失无踪,不是躲在一旁的原地监控她,因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受监控的气息,他们走了,全部都走了 蓝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走向了桌旁的影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一任他抱着自己 即使她现在不是杀手也一样,过去的一切像是烙印狠狠烙在自己的心口,刷也刷不掉,忘也忘不了,她永远无法否决掉那些事实 "影?"他搂住她,紧得教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还有事情必须去完成,现在,她必须去执行自己的计划,做事情如果搀杂太多感情因素是不容易成功的 蓝斯的警觉性简直和她有得比了 鬼影轻轻的拉开小水瓶的栓子,淡淡的蓝色气体自瓶中冒出,不到三秒便完全与房中的空气结合,完全变成无色无香无味"庭园的一处女婢们窃窃私语 程家的那个老色鬼来了"白韵音便是鬼影现在的化名"要不是为了要找到高恩,她才不会用这种恶心的方法对他"标准的马屁精 鬼影笑而不语,忽地一记狠拳打向程霸天的脑门,弄得他叫痛连连随即,他离开开封的别居,回到位于长安的"月天"总部,以便能指挥掌控一切" 无意识的拨弄着手上的链坠,这是鬼影那天遗留在床上的,蓝斯的长发盖住了他半边的脸,教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高恩闪过鬼影挥来的一刀,才想转身去赏那捕快一刀却在看到蓝斯后迅速呆住 在她跑过一处转角,而蓝斯紧跟上时,奇异的,鬼影完全消失,像是她未曾出现在这里般 "魁首,影姑娘呢?"司徒烨到这时才赶上了蓝斯,他讶异的看着蓝斯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第9章 幸运之神似乎一点也不眷顾她,在被蓝斯追辑得精疲力竭后,麻烦又一波一波的来到 鬼影在歇息了一会儿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她房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似乎还是不少 "我什么我的?"奴心毫不客气的朝鬼影大吼,"我是'程园'的九夫人,老爷最宠幸的人就是我,以后在我面前你要自己自称'奴婢',你知不知道啊?" 原来是第九个小老婆啊!那老色鬼还真有本事,一连九个女人他都还搞得定,真的是不要脸的老色鬼 人多的一方是她耶!瞧!她一连带了四个粗壮的婢女在身旁,而自己这边也只有自己一人,五比一,到底是谁吃亏啊? "屏儿,把竹棍拿出来 "夫人,您的东西 他真想狠狠教训一顿那些培育影长大的人,是谁准他们将他的影教育成这样的,她完全是独来独往,仿佛完全不需要他,他就厌恶她这样 "你想要一个人解决那个叫高恩的家伙?"他的脸色很难以平静,尤其是想到她方才冷酷的双眸 他不应该找她的 影,哭了她抑不住心中的那份忧伤和不安,再也忍不住的哭吼出声"我认了,真的认了 "那家伙我会替你解决那一团上来的人有不少是无辜的家丁,而蓝斯打算上来见一个就杀一个,只要知道的人就全杀,如果她不和他走的话,他就会这样做 她拉住他胸口的衣襟,把头靠了上去 算了,再不走就完了" "夕阳西沉,明日又会重新旭日东升 蓝斯为了怕她私自去找高恩算帐,已经把她所有的枪和刀完全没收起来"我要你死"她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蓝斯身上" 这个男人疯了 "蓝斯……"鬼影虚弱的叫了一声,觉得眼前除了蓝斯鲜红的血液外,其余一切皆模糊 一阵枪声响起,他本以为是人质被杀了,但是耳边却传来清越的女声以英文说着 ……到底什幺时候能停呢,这雨! ……自从那个人走后,这世界就像一直在下雨,无休无止,绵绵不尽 ……这就是自己即将就读的学校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就是学费……实 在是太贵了,若非得到社区福利的支持再加上数额可观的奖学金,他是绝对读不 起这种中学的! 一个身材适中的男生,沈默地背着书包,走过校园的草坪、穿过花圃,朝教 学大楼走去 两人视线相对,叶森又是浑身一震! 漫不经心,睥睨一切的狂傲眼神,自那令人心跳的眼睛中,深深透视出来! 是的,令人莫名其妙的心动!至少,叶森从未见过这幺英俊逼人的男生! 上翘的短发有几缕被挑染成深蓝色,在阳光下流动着异样跋扈幻魅的色泽, 凌厉的剑眉微微上扬,旁若无人的样子,和充斥全身的一股坏坏的调调,都带着 慑人魂魄的魅力! 「看够了吗?」看着傻傻的他,那男生终于停下,似笑非笑地说道,洁白耀 眼的牙齿在性感的嘴唇内微微一露 「搞什幺!你坏了我的好事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棒打鸳鸯」,叶森不安地道歉,脑子犹未自 震惊中清醒过来」英文老师边念边将试卷发到每个学生手上他 可是想吻她?哎呀,怎幺行!她可是为人师表、最注重品行的老师,怎幺能跟自 己的学生乱来……可是……太迷人啦!真是受不了! 想吻就快吻吧!Kiss,give me a kiss! 只见她陶醉地闭起眼,嘟起嘴,脸上露出花痴一样的表情,努力把血盆大口 撮成樱桃小口,脸上搽的白粉扑扑往下掉…… 「恶……」全班同学都因为强烈的视觉刺激而狂奔到外面去呕吐 唉,每次都这样捉弄她,害她空欢喜一场,女老师哀怨地看着坐在后排的秦 飞扬,却无计可施」 「老大……」此时一个男生远远地匆匆跑来 「果然是个变态!」秦飞扬冷笑着,朝小虫说道:「从哪里拿来就从哪里放 回去,别让他看出来」 叶森默然听着二颗心直往下沉 快下雨了! 叶森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但不多时,只听几声间雷响过,大雨便如 注般狂泻而下 雨水早已淋湿了他的视线,根本看不清一切,仅能凭心去感觉…… 飞驰的速度、温暖的依附,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翱翔……这一刻,像是完全 忘了自己,这个世界,就这样、水远走不到那无限的终点…… 雨雾中,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劲电,割开灰蒙蒙的悲情,给阴霾平增了几丝 亮丽之色 「这就是你家?」在堆满垃圾的后院内停好哈雷,秦飞扬全身都滴着水,跟 随叶森七拐八拐,终于来到类似小型旧仓库库房的住宅群」一个近十岁大的小孩子,揉着眼睛从室内走出来,也是很削瘦的 样子,眉清目秀,眉眼与叶森十分相似」 「这样不是很辛苦?」难怪一直都是一副苦瓜脸的模样,不过听起来倒的确 挺可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秦飞扬叹口气,翻开自己的衣服,找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 看着叶泉那可怜兮兮的眼光,秦飞扬念头一转,即拨通了二十四小时服务的 外卖专线不出半小时,几份炸鸡套餐、披萨及啤酒便送货上门,满满地摆了」 桌 「这个……你为什么要送我回来?」这个疑问,一直盘桓在心头,挥之不去」 不错,苦瓜脸一副好感动的样子,看来就要上钩了,秦飞扬心里暗乐 「为……为什么……」叶森根本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秦飞扬心中顿时大乐,总算出了一口问气!只不过是」个轻触,还不是真正 的深吻,就把他刺激成这样?可真是从未见过的意外表情! 他发誓,真的纯粹只是为了捉弄,完全只是为了戏弄他,心里绝对没有其它 杂念,然后带着几分戏谵、几分打趣,再次堵住了他的嘴他身上传来 的浓浓烟草气息熏得他整个人头昏目眩 真是活见鬼! 昨天晚上他一定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去抱一个男生!虽然出发点只是想戏弄 一下他没错,但他却明显做过火了!一想到自己抱了一个男人,而且还去亲吻他, 甚至发生了肉体关系,秦飞扬便有一股想呕吐的感觉 一眼看到他,叶森的脸庞「涮」地一下全红了,根本不敢与他眼神直视,垂 下眼睛,惶惶不安地在他面前的位置坐下 见鬼!那是他干的吗?无法署信地瞪着那道瘀痕,胃部在翻腾,那种想呕吐 的感觉,又来了」 叶森吃了一惊 血色迅速自叶森的脸颊褪去,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恰在此时,秦飞扬的手机响了 手机中传来模糊的声音,但叶森仍能清晰听见,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嗓音叶森蓦然惊醒, 言不发,默默地走出了花圃 偌大的室内篮球场上,男生被分成两组,进行篮球练习赛 「蹦」地一声,篮球又被人以大力灌入篮框中,馀劲震得篮框不停颤抖「碰」地重重砸到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了,他被砸晕了!」 「喂,叶森,快醒醒」 说完他差点得意地大笑起来,表面上却硬要板起脸,如果叶森认真看一看, 便会发觉他此刻滑稽至极的表情 「别躲 他的敏感点,应该就在这里吧」说罢?秦飞扬 便将叶森翻过身 认识到自己的欲望后,秦飞扬便不再试图压抑,虽然还是一样讨厌他,但对 热衷于跟他做爱一事却并不感到惊讶,不过是尝到一种新鲜的滋味,暂时不想放 开罢了 半场哨响,秦飞扬微微喘气着走下场,坐在休息椅上的叶森连忙上前,递给 他一条毛巾和矿泉水 「怎么?你看上他了?你该不会也有这种嗜好吧……」秦飞扬似笑非笑地看 着他,道:「如果真的喜欢他,我可以将他让给你,反正我们也做了这么长的铁 哥儿们,而且他已经被我调教得相当棒…」 「开什么玩笑!」话音被一脸涨红的吴宇飞打断」秦飞扬嘻皮笑脸道,捏捏他鼓涨的脸颊,将他拉向 自己,深深吻了下去 「下雨真不错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低沉的声音自耳后轻轻拂过,就像蜜液 一样,一滴一滴,渗入心脏 「别浪费钱,你已经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 他还真没见过像叶森这样的人,硬是把钱往外挡 「真的不用了,我喜欢…戴你的手表 叶森紧闭双眼—头部微微后仰,怕痒地直往秦飞扬的肩窝里钻,双手紧紧抓 住他强壮的手臂,纤细的身体随着他的逗弄而不住起伏 「爱……」才从唇中轻轻吐出这个字,便随即被他掠夺,狂野的气息在口腔 内流窜,叶森伸手向后勾住他的脖子,否则就会承受不住他疯狂的撞击而从窗台 上滑下来… 雨声,还哗哗地在窗外响着你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叶森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睛迷人得犹如夜空的繁星,一闪一闪,根本令他 无法拒绝」 「好啊……」人群明显兴奋起来 「没想到会长真的在一个月内把到他,厉害!愿赌服输叶森晃了两晃,差点跌倒 如果秦飞扬是长青藤所有女生的白马王子,那么楚昭璇便是长青藤所有男生 的白雪公主 叶森缓缓走入教室,静静坐在窗前,拿出书本,一页页翻过去,他的脸色, 越来越苍白,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教课书已不知何时被恶意涂改过,用红笔画满了叉叉,同性恋、变态、「UCK ……还画着各种各样淫秽的图案,触目惊心地映入眼帘,叶森深深地闭一下眼睛, 抓紧书角,指节微微泛白 一阵恍惚,自从那天后他便一直神思恍惚 自从那天以后,他总是试图反反复覆地忘记,却又反反复复的想起,以前跟 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回想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 作…… 他终于了解到,原来在他眼里,他竟是那样一个人…… 自从那天后,他便经常头痛、胄疼,在愈睡愈冷的秋意里,会不时冻醒或是 惊醒,然后,呆坐上整整一晚,从星辰坠落,直至旭日东升」 直接的回答,直接地刺入他的心脏 「被男人上还一副那么爽的样子,我可一直没有忘记,你说你不是个变态是 什么?」 他恶劣地开口骂他,他却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没见过男人像你这么贱的!」看到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秦飞扬的口气 更坏了! 「混蛋 制服被渐渐淋透,湿湿的一届布料,黏在肌肤上,全身冷得直打哆嗦 雨下雨止,一切的一切,归于零 这家酒吧并不十分醒目,仅以深咖啡色,拼成森林木屋的形状,灯光照出门 外的「零度沸点」的字样 星期五,正是「零度沸点」例行「SHOW BOYS 」表演时间,难怪客人比平常 几乎多了一倍以上,原来都是抢着来看「零度沸点」名闻遐迩的美男脱衣舞秀! 强烈的重金属摇滚乐,一声声,都像是直接击打在心脏上,宽大的舞台,灯 光变幻迷离,暧昧而撩人,竞相聚焦于台上正在表演的舞男,随着他们一件件将 身上的束缚除下,露出毫不逊色于顶尖男模的健美肌肤,台下叫好声、口哨声、 掌声汇成一片汹涌的海浪」叶森点上一支烟,淡淡道少喝点酒,你的胃,已经不能再喝了 「等等我,川川……你不能就这么狠心地丢下我……」随着姚毅然夸张至极 的哀求声,他们一起消失在门外」 叶森不语,只是轻轻吸了一口烟 长着一张清秀脸庞的小亮继续说道:「我在想,什么样的人会是叶大哥的初 恋情人,她一定是很漂亮,又温柔又美丽,对不对?」 烟雾中,叶森的眼眸格外忧郁」 是的,那真的是一个很恶劣的家伙,自私、无情而冷酷,只会伤害别人 「那您可以透露一下确切的婚讯吗?」另一个记者道 「……」 总算结束了! 真不知那些记者怎么会有问不完的问题! 左手挽着楚昭璇,一边应付不时前来打招呼、道贺的商场同行,秦飞扬唇边 看似挂着礼貌性的浅笑,实则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叶森,不要再逃避了!」吴宇飞沉稳的声音,硬生生地拖住了欲朝外走去 自双腿 狂风刮过,仍是那一片平原 「好久不见,叶森、吴宇飞」笑容依旧 「是啊,你的变化也很大 「怎么会,倒是怕你贵人多忘事,记不起我们,到时反而自讨没趣 秦飞扬大笑,轻轻捶了吴宇飞的肩膀一下,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 会说话?我再健忘,也不能忘记高中时的死党!还有你……叶森 相比于他的一八五,他那仅有一七二的身材的确不能说是高,再加上身材的 削瘦,看来更显纤细 已走出几步的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 「我早就被榨干了,没有多馀的水分」叶森点点头,走入了浴室」吴宇飞不忍道 「你不相信我?」叶森淡淡道好了,早点睡吧,我先去睡了 在所有朋友眼中,都以为他是他的同性恋人,但事实却是:他们是同居没错, 但不是别人概念中的同居,自始至终,他们都睡在各自的房间,三年以来」直都 是如此,而且整整七年,除了他的手,吴宇飞再也没碰过他身上的其它地方 「什么?」吴宇飞愕然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什么?叶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是被一个男人吻一下,没什么了不起的」 叶森叹气着指出这个事实 就在刚才,慕名因受了别人的刺激,跑到「零度沸点」来买醉不说,还硬要 抓着他,逼他和他在大家面前表演“吻秀”,就在他几乎无法招架之际,秦飞扬 忽然闯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吻了他,现在仍记忆犹新每一下,舌尖伸探到 咽喉深处,像是要榨干他口中的所有蜜液…… 整整七年,久违了的吻…… 对着别人或是好奇,或是羡慕的眼光,叶森唯有苦笑,沉痛的苦笑真没想到,已 经是一个成熟男人的他,居然会做出这种可笑的举动! 若非以前太了解他,叶森还真以为他神经搭错了! 无庸置疑,秦大少爷肯定又是无聊了,所以拿他来做消遣」强压住怒气, 秦飞扬说道 「再重复一遍,这不关你事 「去一个我能向你好好学习的地方上秦飞扬粗鲁地扣上安全带,强劲的臂力 压得叶森的双腕一阵剧痛 身后人开始展开原始而野兽般发泄的律动,一下又一下,眩晕撞击,眼前一 片昏暗,金星乱冒,扑天盖地的压迫感与痛感自背后传来,身体无法适应如此野 蛮的攻击,叶森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是倔强地不愿发出半丝求饶呼痛声 「好好对待?」吴宇飞冷笑道:「七年前,你折磨得他还不够吗?为什么现 在还要这么折磨他!」 「我没有,我爱他!」 「闭嘴!」再也忍耐不住,吴宇飞猛地挥出一拳,击在秦飞扬的小腹上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居然自声声说爱他!秦飞扬,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得有 点过分吗?」吴宇飞冷冷道 「那他……还想不想见别人?」秦飞扬艰难地开口,怀着一线希望一切 都是我的错,才害你生这么大的病冷静的外表,像那冬日的冰层,被「我爱你」三个字一撞, 一儿即一道道摔不及防地迸裂开来,叶森奋力挣开他,疯狂地捶着床 「叶森!」秦飞扬拼命拉住他自虐的手」 他怎么也无法理解,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居然要一遍遍地说分手! 「为什么一」从胸腔发出轻轻的自嘲的苦笑声,急促起伏的胸膛缓缓地平 静下来,以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叶森盯着秦飞扬,道:「知道这里吗?全部 都已碎掉,七年以前就完全碎掉……再也回不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一切都回 不去了!」 秋季的阳光在窗外显得那么灿烂温暖,但秦飞扬却只觉得室内又冷又冰,像 冰窟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你抱了我之后,我更是幸福得快要死掉,虽然很痛,但是还是希望被你一直 这样抱着……在生日晚会之前,你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我一辈子…永远都不会 忘记 走到祭台前,其中一名略显高大的男子,低头问身旁削瘦清瞿的男子道:「 会冷吗?」 「还好 「来抢回我的‘新娘’ 「宝贝,你在担心我……」 「我才没有!」 叶森别过脸去,却被他用力扳回」温柔似水的声音,前面还是深情款款,后面语调 随即一变 没有任何征兆,叶森突然惊醒,才一睁眼,便听到了窗外淋沥的雨声 很不舒服呢……可是没有办法只因他说一秒都不想看不到自己便被霸道地剥 夺了洗澡的权利 蛮横而恶劣的家伙,连睡觉都可以看出他的个性 算是……“夫妻”了吧,在荷兰就被他半强迫着结了婚,快速得到现在都无 法相信 整幢别墅,仿佛如风中的火烛,明明灭灭,摇摇戈戈,听任阶前雨滴,直到 天明 原来真的下雨了” 叶泉僵硬地转过身去” 叶泉闷闷地打断吴宇飞的话 地点是在校园中,时间是春季,满天纷飞的樱花树下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叶泉看着他侧脸清秀而忧郁的轮廓,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做?”叶泉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 还会有象他那样的人 兄弟俩对视半晌,叶森的眼眸黯淡下来” “那究竟可以卑微到什么程度?连自尊都不要了吗?”叶泉责问道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1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丝毫不降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氧气在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嘴里夺门而出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但那眼眸里透着丝丝凉意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做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伸手抚着他的脸报以一笑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 “是”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谢圣上夸赞”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唉,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我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爹爹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十五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平步青云,二十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 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做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猪!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以前我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三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不过,哇哈哈!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 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他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道:“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我挥着右臂,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手里拿着棍棒却是瑟瑟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反应灵敏的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臣……臣,不……不……不……敢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臣解了”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①’,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但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只是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容儿这种相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1 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叫我怎么放心你容儿自个儿怕是不觉,但又岂能瞒得过哥哥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夜以继日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神思恍惚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 “呵,呵……很好……很好,眼珠是眼珠,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下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原来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干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总之十分繁琐! 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我偏要跟你装傻,哼!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 话毕,就见蓝猫用一种“你是火星来的吧”的眼神看着我,姬娥则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过来的样子,讶异地瞧向我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小十六一本正经地朝我作了作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1 宫廷生活是空虚的,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周旋,但可以想见,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永远离不开装扮、服饰、女红、孩子、美食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终晕了过去 浑身酸痛,头更是疼得欲裂,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肇才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战后,帝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长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 “云儿!云儿!……”吐出水,肺里有了空气,我急剧咳嗽起来,又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大相径庭“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欲亲自喂我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胆战心惊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 狸猫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儿臣请母后息怒”狸猫也跪了下来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我侧目望去,却一眼看到了招财猫,还是那样貌似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正挑着狭长的花目看着我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皇上这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他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 狸猫眼眸如黑曜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叫一个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熟番茄一样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可以你问吧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就没心情了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 “吃好了,我们走吧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制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3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得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很快,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香草美人”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这“正月十五元宵节”、“二月十五花朝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三个并列的“月半”佳节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雕鞍绣辔争门入,带得红尘扑鼻香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云公子且先不题词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我只觉得脸上血色褪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盯着小白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我再次执笔重新题了一句:“花开花落春常在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始终维持着的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裂痕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行礼,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掠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抱着一只耳,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香泽国皇上当众接待了那使者,使者带来了一幅画卷和子夏飘雪的提出的停战条件:只要香泽国送出那画中女子,雪域国就承诺全面停战;若香泽国不应允,则雪域国大军将一路挥师南下攻占香泽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得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 我却不明所以:“什么战况?” “皇兄初战告捷!狠狠煞了那雪域狗贼的嚣张气焰!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已知晓”我应付着小蓝猫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公子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云逸挥了挥袖子 “是”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打喷嚏打成什么样一看,却是小白平日的贴身丫鬟小月,她快步到我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六小姐且随我来“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了开来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爷我要沐浴”我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懒洋洋地回道 “客官,水已备好”这么多年过去,果然还是戏弄小白最好玩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 我的双腿藤蔓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的,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条老命那太子妃和云公子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2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容儿放心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低低在他耳边说道,转头朗声道:“兄长此番只是陪我出游到此,何罪至死?还请殿下将毒给解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神情冷漠的宫女掀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交替轮回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地温暖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花蕊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方师爷更是千方百计压制此毒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端进来“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诞下一男婴 这年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看那身形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最后扬扬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这下总算是对了”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可能是怀孕了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姑娘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不过,花翡这个人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他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受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5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书递给红枣”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个月牙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却为何年纪轻轻身子骨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吱!”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腾空而起的火焰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5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因为它太容易坍塌”有人轻轻敲门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色,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一旦我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吴清一愣,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到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啵啵声”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平身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萋萋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 “可有下落?” “尚无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 画屏闲展吴山翠 ——晏几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1 三月,草长莺飞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凌迟,鲜血淋漓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绿豆摸摸怀里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雾纱帐,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他执起我的一只手放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 “下去吧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5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 “哗”金属落水的声音”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桨,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地气喘吁吁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2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4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都一样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手剑气所来之处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紫苑的出现似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又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是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结果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闭着眼,他缓缓启唇”我又哼唧了两声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文身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1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缕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我指桑骂槐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遵旨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字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 我刚要推拒,就见那几个武功高手也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赶忙低头,拉了拉身边的花翡一起坐下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3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岐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问这丫鬟的罪,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出现时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圆妹只是梦魇了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心里暗道:“糟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5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文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滑过喉咙似冰刃划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6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 枉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左右为难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5 “圣上!您需静养三月,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又有几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6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我大惊,向后一步退避开旋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地起起伏伏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 她用竹筒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紧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1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地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 “我知你难过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 见他无碍,我便将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嘱他乖乖吃饭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巧娜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我真的很羡慕她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的弧度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常常一晃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备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我自然满足他们的要求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撇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戴高帽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 傍晚,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花翡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 “姑母取笑了”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姑母缓缓开口,“皇后今日见过容儿了吧”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 这孩子怎么这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3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5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 他为了女朋友精心布置的小窝,就这么让老妈给贴了红单子租出去 真是一千个、一万个SHIT!? 所以让他现在对每个女人都很「感冒」,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手机中传来嘈杂的声音,「呃,不好意思,我是刚才打过电话要看房子的人」孟夙怯怯地说」 王毅瞪大了眼睛「好啦、好啦!你乖乖地站在那里等我,别乱跑,我马上就到 他直接把车骑了过去 孟夙委屈的看着他喂!你租不租啊?」他站在门边,口气还是非常冲」王毅很忍耐的跟她解释 孟夙一副了解的样子「你真的是白痴啊?租房子不知道要签约,也不知道要付押金,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呀?」 孟夙还是很正经的告诉他,「我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的,是从孤儿院「哇!你怎么知道?你好聪明哦!」 王毅斜眼瞪她,「哼!这叫聪明?只有像你这种白痴才会不知道 「我……」王毅嘴巴张得大大的 「好吧!既然你已经有满二十岁了,我也不怕你们孤儿院的人找上门来告我,你要租就租吧!」 孟夙兴奋的直点头 孟夙抬起头呆呆地问他,「啊?这样你就要走啦?」 「白痴啊!我东西都交给你了,我还不走?」王毅又朝她鬼吼了一声 她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大圆圈,然后在凌晨五点多开始打电话询问 连续几次下来,没有g 通电话是有人接的」她被他吼得本来已经没有勇气说话了,但她又怕他认错人,害到那个叫小张的,所以她才鼓起勇气告诉他 于是她又拨给王毅,「王先生,对不起,请问查号台要打几号啊?」 王毅几乎要摔了行动电话! 「查号台几号你也不知道?」 孟夙像只小老鼠一样七点不到,他又倒下」 「你……噢!」她一大早打电话是来跟他鸡同鸭讲的是不是? 孟夙听到他懊恼的呻吟,非常紧张的问他,「王先生,我怎么听到你一直在呻吟?你人不舒服吗?还是肚子痛?」 王毅真会被她气死,他随口回了她一句,「我头痛!」再讲下去,他的头很快就会炸开「吃药?」 「你真的头痛得不轻,到现在还学我讲话「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用灌的吗?」 王毅往后一仰,因为她真的拿起场匙要往他嘴巴塞」她当真噘起嘴巴往他嘴上吹气 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双眼睫毛微微半闭,一上一下的眨着,没有半点唇膏,自然红晕的两片嘴唇,一开一合的,近得他可以清楚看见她雪白的门牙」孟夙食的又凑近唇对着他吹气 噢!这个小白痴,是想引火自焚吗? 王毅再也不管是「咬」了嘴唇,他是不是就会不痛,他也迎合着她,将她抱个满怀,沉醉于她的甜唇,吸吮着她口中有股牙膏的清香 王毅并不想占她的便宜,尤其现在,他讨厌女人的事实还没有改变「真的」拜托,连这种事也打电话来告诉他第一个,请问,松江路要怎么走?」孟夙拿着原子笔,准备要写下来」孟夙真的挂上话筒,马上用跑的出门」 「好吧!你真的要帮我取这个小名,叫白痴你才会记住的话,那就随你叫吧!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里的公车要怎么坐回家?」 王毅瞪得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抱怨归抱怨,王毅还是遵守诺言的带人到士林夜市买衣服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三章 孟夙从第一家服饰店开始,每看见一件衣服,她就伸出食指在衣服上碰了一下再放进嘴里舔着,最后总是皱着眉头,嘴里不知道在叨念着什么,然后又一脸失望的离开「你要试穿?可以啊!试衣间在这边」孟夙纠正她」孟夙向她保证 「不是啦!我这次是想要拜托你……载我去一个地方……」 王毅这回真的认栽了 「是我傍晚看到报纸打电话过去的,对方要我直接到那家宾馆等她,但是我……」 「等等!你说你是看到报纸打电话过去的?」王毅马上坐正身体 「你知道你现在跑去那种地方,是要干什么吗?」 「帮一位先生做开导呀!」 「做开导?」怎么他一跟这个女人讲话就会变得提高嗓门? 「是啊!她说那位先生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而我又是第一次做,所以她说会分给我十五万,我当然想去啦!以前我最会安慰弟弟妹妹了,我相信这种事情应该难不倒我才对 「发泄?安慰?白痴呀!你不知道你是要去干什么的吗?噢--天哪!」王毅连口水都喷出来了   「你这个白痴,我不准你去!」 「我偏要去!」孟夙跟他两个人在套房内拉拉扯扯 他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她「不是木棍?那这是什么?你把它藏在裤子里面,是打算遇到坏人时拿来当武器攻击对方的吗?」 「它不是武器,也不是要攻击对方,它是我的宝贝,也是女人的最爱,如果你想要『开苞』,就必须要用到它「如果你要说是你的宝贝,那我是不会反对啦!可是你说它是女人的最爱,这我就有点怀疑了,而且你说开苞需要用到它,要怎么用?像开罐头的开罐器一样吗?」 噢!真的是白痴,居然说它像开罐器,等她尝过甜头之后,她就会知道它有「多好用」了哇!它还会自己动耶!」 王毅翻翻白眼,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白痴解释」 士可杀不可辱」孟夙的手又往上一提天上不管什么样的神啊!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他吧!叫这个管她是白痴还是智障的疯女人,千万别让她用她的手把他给「强奸」了呀! 神哪!我王毅先跟你忏悔,虽然我也很想帮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开苞」,可是我怕一日嬴了以后,我就会被这个白痴的女房客纠缠上啊! 王毅想收回他的宝贝弟弟,但她却握得紧紧地不肯放手「嗯,干脆二十分钟 「哎哟,就这么一次啦!二十分钟又不会太久今天我就牺牲一下,委屈我的宝贝吧!我站得快投力气了,你先让我躺下 孟夙玩得正起劲,左右手轮流交替着,一上两下,两上三下,三上四下,四上五下,左手完毕,再换右手「既然你还想玩,那你动作就快一点 「什么东西要出来?」 「你继续用力的一直动,等一下我会变魔术给你看 「噢……」一声低吼后,王毅终于「贡献」出他的精华,好「回馈」她的「努力不懈」「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变错了?浆糊?那你为什么还不把它擦掉?」 「我只是想看清楚你说的浆糊,它是要怎样变成女人的小孩?」孟夙一脸认真的表情,她又问,「这么一小坨的浆糊,就可以变出小孩来?那你可不可以再变一次给我看?」 「我再变一次?」王毅指着自己」 王毅又指着自己,「我、我、我……」一气之下,他连说了三个「我」宇,接下来他要说些什么? 「对了,我现在已经知道要拿什么东西来开苞了,这样我可以去赶约了吧!」 「什么?你知道了还想去?」王毅怒视着她他到底是在气什么? 「我这样说你可能会比较明白,你月经来的时候,应该知道它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吧?」 「知道啊!哦!原来你说的小洞就是这个洞哦!」 「你终于开窍了吧!」幸好他这次很快就能跟她沟通「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听好,远个『丑不拉叽』的『东西』,是要『放进』你的那个,嗯,月经来的,嗯,那个小洞 「糟糕!这里又是哪里?」孟夙一个脑袋转过来转过去的」 「嗄?」女孩手上的安全帽差点掉了下来「嘿嘿!你实在很幽默」 「我不跟你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原来这样帮他抓着他的宝贝,居然也有钱赚!   孟夙干脆放弃看报纸找工作,免得老是把自己「丢掉」 「不如我在这里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要徵人的公司或店家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她观望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板」 她用力的向上一抛,铜板掉下来,正巧卡在机车轮子底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孟夙看着一堆铜板,暗自窃喜,开始计蛔砒明天该在哪个地方继续趴在地上赚钱 「才不是呢!这些钱全都是别人给我的「我知道我有手有脚,我也知道我要去找工作,但是我没有去行乞啊!」 「还说没有?!不然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趴在地上?」王毅瞠目而现」 王毅睁大了双眼 噢!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跟她提早解约「我们别管这个,我看我还是先带你去认识这里的马路要紧」孟夙忽然想到她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孟夙从老板手上接过圈圈,又发出惊叹,「哇!这么多的圈圈哦!连我的手都快拿不了了」 「我还会走路,还不需要别人来扶我,等我走累了,有必要扶的话我再告诉你」他真恨不得赶快摆脱掉她 孟夙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忙走过去猛拍着他的背 「咳……你轻一点好不好?没事也会被你给拍得变内伤 王毅没有反应,于是她又再喊了一次 「你有神经病哪!在我的耳朵边靠得这么近鬼叫什么?!」王毅拉拉耳朵,气急败坏的 孟夙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一晃」 王毅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说吧!」 「说什么?」王毅不解」 王毅直视着她 孟夙火大,两手紧抓捧他的双颊 「哦……」盂夙被他擦得发出如呓语般的嘤咛 「啊……别再插我了……嗯……」孟夙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背肌 王毅睥睨着她 「不信的话,我们去洗个澡,看它还会不会再流血「怎么?还会害羞?我帮你洗澡,这样你就知道它还有没有再流血了「什么东西好舒服?」他移向她的唇啮咬没有想到你才第一次,竟然就会这么淫荡」孟夙几乎快要瘫倒在地」王毅受到她魅惑的催情声,使得他也想要释放自己「就是你每个月来一次的……」 「月经哦!」孟夙终于听懂了 女店员瞠目、张大了嘴,「真的还假的呀?都民国几年了,你还在用老阿妈的东西?」 孟夙问她,「什么叫老阿妈的东西?」 「以前的人还没有发明卫生棉的时候,全都嘛用卫生纸,不过以时间来算的话,那个年龄的人,应该早就当阿妈了」 孟夙被这么一说,马上羞红了脸 「我哪有「你想洗澡?」 「嗯,我的衣服刚脱到一半,你的电话就来了 「听话,我到了就会告诉你 王毅气喘吁吁地 「咦?!我不是要你别穿衣服的吗?」王毅这才发现 「我不习惯不穿衣服……」孟夙面有赧色 「哎呀!那只是游戏的一个名称而已就是这样了」 孟夙正巧举起的手指头跟王毅的一样,全都是大拇指 「唔……」孟夙涨红了脸推开他 「哦!」她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王毅再叫她一次,孟夙这次真的神游得不知道到哪个国家了 这样呢哝的声音,更刺激得让王毅好相心「一举进攻」她神秘的幽谷 「我快了……噢--」他伸长了脖子,如狼般怒吼,穴里的硬杵不停地抽搐,他又再次的向她投降,将滚滚热液狂洒于她茂密的黑茸茸毛发上「我……没有啊!」 「没有?可是我觉得你一早来上班到现在,就有点精神恍惚的,而且你走路的姿势也跟昨天不太一样,如果是人不舒服就老实请没关系,今天就打个电话向店长请假,回去好好休息,不然我看你要撑到下班,恐怕很困难 这下子孟夙更加心虚了怎么?难道她昨晚学叫床的事情这么明显的写在脸上,连同事都看得出来? 「嗨!你要不要紧哪?看你满脸通红的,走路又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我看你还是请假去看医生比较妥当」 「冰开水?你脑袋是不是烧坏了,哪有人发烧又喉咙哑了,是要喝冰水的,应该是多喝些热开水吧?」 「啊?哦!对对对,是要喝热开水才对  林海薇好心的帮她倒了一杯热开水「来,你趁热喝下去,多喝一些热开水对感冒有帮助 「快啊!你还发什么呆?」林海薇催促她 「我不是跟你说了,烫才好」 「还跟我谢?」林海薇走到门口」 「嗯,你身上好香 王毅又把她一扭 她一个人呆坐在公园里,心慌的想着未来「她不会出事了吧?」 王毅自己也觉得奇怪,干嘛要这么担心她」王毅看见一只蚊子从眼前飞过,他自然反应的两手一拍」 「没有?那借你的衣服擦一下 「莲藕你吃过没?人家说藕断丝连就是这个意思 孟夙愣愣地接过来 「你快说,不可以哭了」 孟夙觉得他有些怪异,刚才还很温柔的跟她说话,怎么才一会儿,他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去哪?」 王毅又一改先前的态度,宠溺的说:「吃饭去啊!你哭傻啦?」 「哦!」孟夙起身走了两步,突然想到!「等一下,你的衣服啊!」   窝了一整天,报纸都快被孟夙翻烂了,上头还有大小不一的红色圈子「可是他又要我乖乖地待在家里 孤零零地待在套房里的孟夙,突然好想院长,好想院里的弟弟妹妹们,她想得不禁泫然泪下,开始哭红了眼」 他捏着她的下巴抬高,不悦的米砒眼睛 「我不苛求你什么,只要你顺从听我的话,我绝不会亏待你,懂了吗?」王毅的大拇指在她的下巴轻抚着 王毅沉着脸 「也把你自己的衣服全脱了 每隔几秒钟,孟夙就要被他的硬物捣入子宫口,害她{ }总要深呼吸憋一口气,好承受整个腹部痉挛的疼痛 孟夙被他的吻给软化了,身体又敏感得燥热了起来「拜托你,别再这样,我受不了……哦……」 「放心,这次我会很温柔的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八章 孟夙现在就像只被豢养的小猫一样,终日只能待在套房的小空间里 他的转变让她无所适从,跟一开始所接触的王毅差别极大,相处越久,越让她捉摸不定他阴晴的个性,她总觉得他有的时候好像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眼神陌生得令她感到不安,让她恐惧得不敢直视他投来的阴郁目光」 「哦!晚上我带你去大卖场逛逛,买一些你需要用的东西」完了!她不应该提到报纸,万一被他发现了…… 王毅在她的颈背厮磨,细语低喃,「会很无聊吗?」 「还好不到一分钟,开始有热液从穴口流出,这又让孟夙感到下体传来的舒缓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散了开来 他又从裙下站起来,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抱起来放到化妆台上,让她两脚曲膝弓起,他就直接抓着她的膝盖,右手褪下自己的裤子,纷砒自己的巨物,对准她微开的花瓣,低头看著它渐渐地插入,直到整个被她的阴穴埋没 王毅沉着声命令她,「把眼睛张开,我要你孔砒它!」它几乎是在她的体内狂飙 「哦!求求你快停下来……啊……」这种剧烈的动作,让孟夙承受不了的起了阵阵痉挛「为什么会变得这个样子?为什么只要一碰上了我的身体,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冷酷无情得像个恶魔来凌辱我?为拭瘁?」   王毅坐在办公桌前抽着烟,弥漫烟雾的后面,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妥砒前方发呆 「嗳!烟头都烫到手指啦!」张凯旋走过来抽掉他手上的香烟「可能是吧!」 「喂!你想要报复的念头可别转到她身上啊!」张凯旋夸张的叫着,「『路痴』可没欠你什么呀!你可千万别把她当成那个女人呀!她可不是倒楣鬼,要替那个女人受你的冤枉罪!」 「又不是你被囚禁,穷嚷嚷叫什么叫?」王毅懒洋洋地回他一句「懒得跟你说了,我现在要去茅房解放,开『水龙头』洒水了「怎么会看不到她?我还交代她在这里等我的呀!」 他心急如焚的开始沿路寻人 她茫然的看着熙来攘往的人们,犹豫的停在一家服饰店门前,眼神充伦砒不安 孟夙就站在马路边,敲敲脑袋「我看还没有找到她,我就先出事了!」 王毅继续找寻他失踪的「房客」 但面前的人影却没有走开,反而站到她的身边,悄声地说:「小姐,一千,怎么样?」 孟夙恍如由梦中醒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陌生人「我很快的,只要半个小时就好」 孟夙和中年男子就被两个便衣刑警带回去警局「那你可以先告诉我,什么叫『流莺』?」 「小姐,别跟我玩这一套了,你以为装傻就没事了?」 台北的警察难道都是这个样子吗?她怎么说他都不相倩 刑警也受不了孟夙「警察说我是流莺,不让我回家」 孟夙才刚讲完地址,就听到话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声音,她拿着话筒愣愣的老天保佑,有他这个「人证」,不然今晚她肯定会去睡拘留所 孟夙自知理亏,下了车之后,她低着头走到王毅面前,轻轻雷砒他的手「我知道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王毅还是默不作声「你不要生气不理我呀!」她站在他的身后弊砒他的腰 见他不动又不吭气,她连头都贴在他的背上,像只章鱼一样又摇又磨的,害他身心都起了化学变化,但她一点都没有发觉」 「哦!两样不够啊……那我再多买个……乖乖?还是虾味鲜给你?」 王毅的七孔都沸腾了,不,应该是八孔,再加上他下面的那一孔,都快「肿得冒泡」了」 他缓缓地朝她靠近,孟夙的心脏卜通、卜通的加快跳动,吓得张嘴就要大喊救命,「救」字都还来不及叫出来,就被他的大嘴巴给一口「吞掉」「这样够不够快?嗯?你信个浪荡的小骚货,可跟我喊……舒服了哦?」 他戳刺了数下,突然皱紧眉「刚才你真大胆,竟然敢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那个时候我好害怕被人家看到,让人家都……」 王毅住她高耸的乳率抹上沐浴乳,轻轻揉捏涂抹,戏谑的住她唇上一啄 「哈哈哈……好痒……真的好痒……」她已经闪到淋浴的拉门边」王毅调皮的回答 他开始一深一浅的将手指头整根理进,接触到烫人的肉壁,他的胯下也越加雄壮威武起来 孟夙惊叫,「你别再伸进去了!」 「别伸进去,那你要我怎么帮你洗呢?」王毅也呼吸急促」 他贪婪的看着她赤裸的胴体,俯身吸俗砒她白皙的玉颈「怎么不需要?别忘了,之前是哪一个人一直求我原谅她的?现在我好不容易想了这个办法,好让她将功赎罪,怎度可以说不需要呢?」 她睁大黑眸,惊讶的看着他 「我没有啊!」孟夙真的确定,现在他不知是又把她当成哪个女人了 孟夙害怕他老是用这种眼光看她,不自觉的起了哆嗉 看到她一副可怜兮兮、楚楚动人需要人呵护的模样,王毅又满脸诡异的嗤笑出声,更加深了他一再想要征服「她」的念头,他一定要勇猛得让「她」舍不得离开他只是每一次,他总是将孟夙错认为是前任女朋友,完全浸淫在自己的幻觉中而不自知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孟夙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被折腾了一夜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罗!」王毅朝她粉颊亲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所以我没有准备,那我现在去买 孟夙一直别过脸不敢看着地,她感觉到她的正上方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猛向她投来,她慌张的闭上眼睛 「现在让我好好地爱你 孟夙紧蹙黛眉,声如蚊岫,「好痒……好麻 孟夙开始对于他的舔舐无法满足,体内的空虚一直想要填满,她的声音带点哽泣,央求着,「我好想要……哦……哦……别再舔了……快给我……」 王毅知道是时候了,他抬起头暗哑着声问道:「这么快就想要了吗?」 「嗯,我想要……快……进来……」 他邪笑的看向她,把手指头往她的穴口捣进,一深一浅的向里面抽送 「哦……嗯--嗯--」下体传来的快感,让孟夙连连嘤咛 孟夙的眼睛不相信的睁得好大」她抓着它上下猛瞧,不甘心的又直匙砒它,连旁边的毛发也不放过」孟夙喜不自胜的直点头 「找个时间我帮你去报名夜间的补校「那会是谁把门铃按得这么急?」 一打开门,王毅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立在门口「她真的是你的房客?」 「你走了以后,我妈就把房子租出去了,我现在跟我妈住一起 王毅真的到现在还是忘不了这个女人吗?为什么他不敢向她承认她的身分?为拭瘁他不敢正眼看她?还绝情的说她只是房客而已? 刚才他在床上是怎么对她的?难道他真的一直是用这种方式来跟她「收房租」的? 听到王毅这么一说,女人才放下戒心,不再像个刺猬,主动地伸手勾住他的手臂,一改之前冰冷的语气,娇滴滴的轻声细语,「那我们走吧!既然你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你帮我把行李送到饭店,我不想跟你妈住在一起,你待会儿陪我吃完饭就带我去我房子,像以前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那样,好不好?」她抬着脸向他撒娇 更何况他提早下班来找她的那天还是他的生日,真的向她索取享用完了他的生日礼物后,他就扔掉那层已经被撕得破碎的包装纸,毫不眷恋的丢弃一旁…… 他没有一句的交代,或一个安慰她的籍口,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提着行李,跟那个女人亲密的进入电梯,连回头给她一个带有歉意的眼神也舍不得   「感谢老天爷保佑,你终于可撑过这三天了,我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医院来一通电话,告诉我不好的消息,害我这三天来一下了班,就往医院跑,知道你没事了,我也就比较心安了」 「麻烦你了 他看看四周,目光不经意的瞄到化妆相,上面竟留着一串钥匙,还炎砒一张纸条 他的车子成了众人所瞩目的目标,录音带一直不停的播放着,「我有位女房客叫孟夙,身高大约一百六十五公分,磷砒一头齐肩的直发,她积欠多月的房租、水电费不付,偷偷搬家,如果有人知道这位小姐,麻烦请打电话给我,谢谢各位朋友的帮忙 就在车子经过一家医院的门前时,他稍作停留,从四个扩音器送出的声音显得大声更引人注目 孟夙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怎度可以这样说我?还故意开着车子到处扩播?我没有欠他旁租不还啊!我的纸条上写得很清楚,我只是暂时向他借钱而已,我又没有说不还他……」她觉得被人冤枉得好无辜,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下来 「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吗?」王毅深情款款地捧着孟夙的脸颊,往她唇上一啄「要我再说一次吗?我--爱--你!」 孟夙却突然泪如泉涌,无所适从的绞扭着手指头」他用大拇指擦干她的眼波   江水穿城而过,空气厚重而闷热人行道旁,立着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知了躲藏在其中高歌鸣叫,树叶不见丝毫摆动,凉爽的微风成为一种奢望,烦躁的心情得不到任何抚慰   身后,是母亲忙碌的身影,房间渐渐变得空旷,行李箱里堆满了衣物人的生命也不过宇宙尘埃划过苍穹的瞬间,更何况聚散离别,如同变幻的星际,世事无常   有人说,如果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家庭失望,那么他必将对这个社会失望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套句网络熟语,“比我聪明的没我漂亮,比我漂亮没我聪明”,我们的言兮萝正属此列相比之下,许可的态度就较为隐晦难辨,完全符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不箴言中的前两条,至于最后一条,真真假假,众说纷纭   “我喜欢你”,她一字一字地说出来,无比清晰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无家可归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即使是深夜,学校周边也热闹非凡,饭馆,酒吧,迪厅,网吧,人影憧憧,沸沸扬扬   他的内心渐渐涌起一点凄凉,在胸腔里徘徊萦绕,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温暖,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   “不过”,他又终于开口,“我比较喜欢用手机”,随后说出一连串的号码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透过暮烟,那孩子的眼神,如同没落的阳光,在阴霾的云层中无助摇曳   许可在她挥起拳头之时,立马换做一副惨兮兮的表情,举手求饶   姜允诺的身高是绝对的优势   他们的父母依旧是忙碌的,时时周旋在成人的世界里,工作,算计,谎言以及日复一日的冷战   “丢脸死了”,姜允诺不耐烦的挥挥拳头   “干嘛啊”,雷远鹤立鸡群的站在众人之间“五比二”,他说,“你们还要脸么?”   男孩们都不吱声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   “你又来这一套,没创意”,伸手揪住少年的耳朵,要把他拉下床姜允诺翻翻白眼,扯过一截被子,关灯,睡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呀,不好,要死啦,小“帐篷”被发现了,许可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从那天起,两人挺别扭的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   为了配合父母亲百年难遇的舐犊情深,许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甜甜笑容   “爸,妈,你们有话要说?是终于决定要离婚了么?”看着自己的父母,姜允诺漠然的开口当初的安排,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难道已是在为今天的分离作准备?真是可笑!他的父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冷漠强势么?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他们的残忍?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漠不关心,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固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忍受   他只好往儿子碗里不停的加菜,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等你大一点就可以飞过去看她们呀……”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眼前的少年,黑瞳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是玩味的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伤痛以及……愤怒   “傻子,笑一下啦”,姜允诺忍不住捏捏面前那张绷得紧紧的脸,”我们还可以经常打电话,写E-mail的   可是现在,“啊?那个……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果然有些恶寒刚到法国新家的时候,姜敏一改往日的从容优雅有些激动的搂住她,说:“允诺,从今以后,只有我们两相依为命了,我会让你快乐的生活”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那人是在看自己,于是笑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们约我晚上去滑冰?”说完,她拿起水杯一仰而尽   黄子曦瞅瞅周雨,嚷嚷着:“真是的,我也可以不回家呀!”   关颖不说话,却只是盯着姜允诺   关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问,“你整天二十四小时挂在MSN上,到底在等谁啊?”   姜允诺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前依然是灰色的小人儿,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中隐去,“一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她轻轻的回答而后又转移话题问,你妈呢?她还好吧   姜允诺暗自叹气,也就不再和他蘑菇,要了许可的电话号码,起身走人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   “你讨厌我?”小心翼翼的继续求证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姜允诺怒目而视,林轩却一本正经的指指门口,老师进来了   “你看,不管你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他依然盯着书本,“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总是想要逃开林轩静静的看着她   见他起身,姜允诺终于忍不住轻拉他的衣角,说:“还没吃晚饭吧,我和你一起去   没有电影院,没有春情荡漾的公园,没有格调高雅的咖啡厅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   “就说你吧,太没情趣了,凡事都不上心   “那堆美女打哪儿来的?”她朝那几个未曾谋面的莺莺燕燕扬扬下巴   篮球馆篮球馆,就在这儿啊,还没进去过呢?呵,好热闹,这里也在比赛呀姜允诺回身阴沉沉的低喝:“用不着你多事,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不关你事”,她冷冷的回答那样的责怪,莫名的愤怒不属于我们,它是暧昧不明的,纠缠不清的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两位肇事者似乎早已习惯,反而处之泰然   “你不会又想去给他一拳吧”,林轩有些狐疑看着自己的女友,担心她又开始发飚   宾果,飞机晃晃悠悠在某人头顶降落   许可伸手拈起头上的不明飞行物,看见上面的字,是漂亮的仿宋体   只要高兴就好,一如现在幸福的你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这种女人的名字,不是天生的尤物,上帝的宠儿,就是“神仙妹妹”   斛光交错之间,神色冷然   允诺和林轩走出“同学有约”时,天已全黑了,晚风微凉   路边的小店里,有歌轻唱:   ……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我把收音机打开听着别人的失败   啃咽的声音仿佛诉说着相同悲哀   你的依赖还在胸怀   ……   第10章 退色的玫瑰   恋爱中的人都很忙而他说,那么就更应该避免这些无谓的伤痛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馄饨云:一针见血啊!)   当她不打算接受对方时,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   “嗯,盯人的技术还不错”,他边看比赛边做评论   “虾米?你喜欢就去做啊”,白了他一眼,她莫名的有些不爽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   “我们还是做回朋友比较好”,她认为自己说的不够直接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   她又开始勾勒其他的面孔,一个接一个,侧面的,正面的,冷漠的,微笑的,都是同一个人   情绪低落的时候,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只有他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   这些,可不是她的死穴她喜欢在课上突击点名,极其痛恨迟到和缺勤   “不用找了,我是法律系的”一切都不出所料啊,这么个大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 * * * * * * * *   冬季的傍晚,下课时已是华灯初上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   “等会儿”,许可拿过水杯,把碗筷里里外外仔细冲洗了两遍,又用小壶里的热水把水杯涮了叁遍,才重新倒上一杯热水塞到姜允诺手里,“喝吧”,然后向服务员要来两瓶啤酒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许可若有所思的看看她,拿起酒瓶一仰而尽   两人并肩而行,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飘来,若有似无   “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女人”,她也淡淡的,抬头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越来越近   跑这么快干嘛,许可微微皱眉,“姜允诺”,他喊   恶作剧之吻吗?吻,便是吻了,又哪管它真真假假   还有一次更加惨痛,她被人关在教学楼里盥洗室的小格子间整整一下午,那是没啥课的周五,手机留在了寝室,幸好做清洁的大婶出手相救……这些人都是铁杆日剧谜吗?有样学样,幼稚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姜允诺和她的室友们都选择了这门课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他看得饶有兴趣,一脸促狭的笑意不期然的,却看到另一旁的林轩,仍然是略微腼腆的模样,仍然是深深迷恋的目光至于言兮萝……她抬眼,寻找着场边的那人,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姜允诺摊开双手说,“我也很想知道”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   李清接过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出啥事儿了”,在另一边打球的雷远赶紧跑过来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女孩子们纷纷附和,表示赞成   姜允诺笑着高高的举起手,帅气的做了一个OK的姿势,大声喊着:“美女们,一起努力吧”   “好!”女孩们都大声回答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言兮萝的气质,平和又不失分寸,温柔里带点魅惑,自信却不嚣张   “呵,是这样啊”,言兮萝笑的释然,“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她轻轻的唱着,眼眸如同撒落星辉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神情温柔而伤感,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神采   许可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上半杯红酒”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总是想努力的逃开,避开人来人往的世界,因为那里有她,避开纷纷扰扰的思绪,因为那里有她,以为书本可以让自己平静理智,可又情不自禁的想见到她,有她的世界,他想参与,终究,自己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晕,你TMD的还喝啊,赶快陪我结帐去林轩和认识的几个人点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姜允诺面前说,“允诺,我想和你谈谈”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   凌晨的校园,寂静无声不知何时开始,空中飞舞起细小的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不是”,她直觉的回答好在两边粉丝团都极为热情,几乎承担下了所有服务工作,她便可以随意坐在一旁发呆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对你,我已经决定放弃了”,他的声音有些伤感,“我喜欢你,但是比起他来,我做得还不够……所以,你拒绝我,如果是因为他,我可以接受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谢谢”,她回过神,接过手机,看着陆程禹走到小卖部前,买了盒烟,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她扯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许可轻轻握住言兮萝的手,“喂,我要喝咖啡”,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姜允诺”   许可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闹什么脾气呢”,他皱着眉看她,俯近她耳边问,“又是因为林轩那小子,嗯?”   温暖的气息,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萦绕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来到许可的公寓门口,言兮萝熟练的从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有些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言兮萝走进去“刷”的一下拉开厚厚的窗帘,嘟哝着,“许可也真是,才几天没给他收拾,家里又乱糟糟的”,她转向姜允诺,“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房间进门处的过道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   姜允诺有些微怔,她笑了笑,没有搭话,把已洗净的牛骨放进冷水锅里煮着,开始切葱,姜和萝卜   “知道吗,允诺”,言兮萝瞧着她,幽幽的说,“第一次见到许可时,我在旁边看着他,傻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羞涩的低头浅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   ……   关颖拿着话筒愣愣的站在台上,她不知道,为何平时好端端的CD在这时和自己做对   这是一首适合在冬天唱的歌,她想”   “雷远呢?”   “他说有事,来不了学校是建在山上,有不少高高低低的长长短短的坡路”   姜允诺已经没力气瞪他可是,当思念泛滥成灾之时,她温暖的笑容历历在目,如阳光般摄人心魂,她便成了他的渴望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却只会对自己的姐姐有感觉,难道上帝也喜欢恶搞?   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他又会在这里傻傻的等待   姜允诺偷偷的瞄了一眼许可,现在,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自从林轩的那个电话开始,她不知道自己是害羞还是尴尬,她说服不了自己正大光明的看他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也许,是她着了魔没有身体接触,却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淡淡的清爽味道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说来说去,不过是网上广为流传的经典,就算重复了几百遍,依然是,说的人兴致勃勃,听的人津津有味   “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好久没练习了”   他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声音里透着丝丝慵懒,“礼物呢,姐姐”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宛如幽深的潭水热辣辣的感觉,使她泄气的将手紧握成拳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   “你呢,怎么样?”   忽然之间,她想找个肩膀靠着,痛哭一场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男生宿舍那边,隔着铁门,依然传来某人不屈不挠的呼唤   许可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把最后一支烟送入齿间,空空的香烟盒在暗影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   “小姜,想什么呢?”关颖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关颖也不多问,慵懒的窝进长沙发里,小口啜饮着果汁,烟波流转之间,目光扫过全场,似乎看见了什么,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许可吐着烟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你不用每次来都帮我收拾屋子”,许可把书包扔床上   她微笑不语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她拿着它,发了一会儿呆,恍惚中记起曾在什么广告上看到过,这个牌子叫……“JISSBON”,她相当肯定地说了出来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瞟眼看见他晒成浅麦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么短袖   “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她拎着暖瓶去水房打水正赶上人多,水房里乱哄哄的   “关颖说你病了,好点没有”,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早晨的梦境,有些不真实   “吃了药,好多了”   “无功不受禄”,关颖连忙推开她   春风微拂的四月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梧桐树下,那个身影拍了拍陆程禹的肩,然后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坐,似乎开心的笑着你们怎么还在闹别扭啊?都多长时间了”   “不行”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姜允诺的几乎把脸埋进了盘子里,“老大,过了啊”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雷远揽住她的肩,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不许这么调皮了”   表演得够了,甜蜜的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许可,“今天你买单”,说着手牵着手一同离开   车灯刺眼,迎面而来   她听见他喊“诺诺”……然后,迅速的被人拉了起来   有那么几分钟,许可同学好像身处梦境   这种肯定勾出了一些冲动,带动了就某件事情和她交流的欲望正在毫无防备之时,他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低沉悦耳,却如当头一棒,打得她头晕目眩,措手不及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控制自己……   似乎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姜允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陆程禹”三个字一闪一闪,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的手机铃声不大,在嘈杂的环境里很容易被忽略,可是现在她居然能听到,或者说,能感觉到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言语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她停了停,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真不想管你,可是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毕竟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话语柔和,字字清晰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回到学校时已经七点,正好赶得及上课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   只是,人类的适应力总是超强,当他们缺少某一种关爱时,都能找到替代品用来填补心里的空洞所幸,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可以一直被她依赖,又一直被她牵挂,即使他们在一起的岁月大部分都被吵闹和矛盾充斥,即使他们互相不闻不问分隔数年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在阳光下却无法生存每次看到这个镜头时,她的心情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   “及时雨啊及时雨”,姜允诺随手翻了翻,大力拍了一下陆程禹的肩膀,“正好缺钱花,完了请你吃饭啊帅哥”   雷远拍拍旁边的椅子,“你眼神怎么直愣愣的”   姜允诺翻身趴在床上,虽说看美女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勤劳的美女,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说,贤妻……”   关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秀眉微蹙,有些愣愣的,全然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   “他,他……”,关颖吞吞吐吐的说着,眼圈微微发红,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   一行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走进宾馆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而她,却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的嘴唇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入匙孔旋转的声响   可是没人吱声   姜允诺假装若无其事的观看强悍之极的连续剧   周小全咯咯地笑了,“好女性化的名字,你的小名是不是可可啊”,接着她又轻轻唤了两声,“可可,可可”   “放心,我酒量很好”,说话间又喝完一杯   姜允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样浓黑的眉毛,好看的眉型,可惜,你不是他   这之后,他们开始称许可为“小强”,因为他的父母始终不曾露面他记不起那女孩的长相,却记得书的扉页上写着:“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他寻思着要不要进去,把那个倔犟的丫头直接打晕带走得了   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突如其来的幸福撩拨出身体里更强烈的冲动,许可推开姜允诺,“满身的酒味,快去洗洗吧”半晌,荷尔蒙的味道在屋里飘散开来   伦常和诱惑相互纠缠,他一时极力的想靠近她,一时又想疏远她,再也不要见到她,如同那个分别的七年,再见时他已习惯戴上冷漠的面具自欺欺人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杯牛奶,沉甸甸的满满一杯,杯身微微倾斜,牛奶差点泼洒出来   “什么叫你不知道啊,你他妈把人吃干抹净了,就说要走,换谁谁不生气啊,要是我就直接泼热牛奶了”,姜允诺把跟前的盘子推到一边,“吃不下,气饱了都……关颖怎么不好啊,你这么耍人家,人家又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你什么意思啊你”,姜允诺越说越来气姜允诺打开门让她进去,把许可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扔回隔壁的房间有些人对爱情满不在乎,也许是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那一个”,她的眉宇间透过一丝凄凉,“小姜,我有时候在想,雷远不是不在乎,只是他心里藏着另外一个人”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   而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正一手拿着香烟,一手端着可乐,对着桌上的饭菜毫无胃口   雷远下巴上满着青色的胡茬,头发微乱,一改温文尔雅的风格,改走颓废的忧郁路线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那家伙正看着她,眼神灼灼,若有所思,似乎还有些憔悴   他的双眸,像深沉的夜色,是璀璨下的迷人风景二十个小时以后,仿佛已过了很久,时间越往前走,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不安,她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姜允诺把手机轻轻的扔在床上,“想你啊”   关颖轻笑一声,“你从昨晚回来就不对劲”,她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小姜,你有情况啊,会是谁呢?”   “哪有啊,别瞎说”,姜允诺有点不敢看她,走到书橱旁随便抽出一本书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   姜允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问,“你还有事吗?”   她的脸圆圆的,红彤彤的,非常可爱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   学校周边灯红酒绿,校园里却显得幽静清雅我们还说呢,今天篮球赛,你小子怎么没上场呢,原来是……”   许可轻轻笑着,“我这不正忙着吗?”   那几个人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有人向他身后探头探脑,低声问,“这是谁啊,给兄弟们看看行么”,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起哄   姜允诺脸上一阵发烫,又向许可贴近了一些   “诺诺”,许可在她身后停住脚步,“明天我们去约会好不好,就我们俩”美食当前,五脏庙却只有这么点大,虽然郁闷,仍免不了再次冲动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这么的美好,不知何时就会结束,忽然之间的,猝不及防的决裂   他站在身后,把她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用唇蹭着她的发鬓,柔顺光滑的发丝,香香软软他的呼吸里渐渐多了些暧昧,深深浅浅的,很迷人她侧过脸,迎上了他,又是一记热热的长吻   “你干嘛?放开我”,她吓了一跳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   可他恰好两者皆有,因此生活滋润,不免意气风发   “呵,现在的孩子”,美女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长得真不错   许瑞怀的目光扫过许可手里精巧的包装袋,然后落在他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你们买了些什么?”   许可有些不好意的摸摸后脑勺,“打算送人的,姐帮我挑的”他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第二就是这个儿子   姜允诺笑着说,“怎么又吃啊,你饿了吗?”   许可说,“这都十二点了,你不是喜欢吃羊肉串吗?”   她暗暗叹息了一声,“我哪儿也不想去若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些还贷问题屡次请这些人吃饭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她的心,突然一阵锐痛,里面装载的某些情绪,仿佛也变得模糊起来   被汗水浸湿的衣衫贴在地上,凉意渐渐的升了起来   “我还是喜欢适中点的”,许可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   “谁啊,足球队里的吗?”   “许可”,林轩回答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许瑞怀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这种骑车载人的方式实在有些暧昧,对于姐弟来说姜允诺少言寡语心不在焉,在许瑞怀面前也很少搭理许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人,满心盼望着快点吃完饭,可以回学校呆着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跑进厨房忙活了一阵子,做了一桌子的菜,又拿出酒杯让许可开了瓶茅台不多时,那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许瑞怀开始收拾碗筷,许可走过来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你不高兴?”他盯着电视屏幕说   淡淡的酒精味道如同催眠的药引,在夜里郁郁的沉淀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你姐赶时间,我先送她过去”   “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你们俩都给毁了”,许瑞怀向前跨了一步,并不放过她,“你是姐姐,你比他懂事,你走吧,越远越好,忘了这些事情,让他过正常的生活”   姜允诺走出公园叫了辆出租她的左脸颊很红,比右边的脸胖了一些头发散乱敷着面膜四处串门的女孩一溜烟的跑回寝室里“嘭”的一拳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不是他打的”,许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许瑞怀领着他先去公司转悠了一圈   姜允诺忙问,“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他想了半天,说喜欢高中时的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特有女人味,不过人家的儿子都要上大学了”有一次我还听见你和许可说想要追她   “那你还暗恋过林轩那小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姜允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使劲跳了跳   “你今晚几点下选修?”他问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三号美女忙走过贴在许可身边坐下   娱乐城一楼是迪厅,人声鼎沸,灯光摇曳,强劲的音乐不绝于耳,气氛十分火爆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他似乎睡着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姜允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脸,避开言兮萝的目光,嘴里蹦出一句,“……雷远说你们高中英语老师是少男杀手是不是真的?”她这句话说得飞快,没有停顿的间隙,少了轻重音的区别好像在和她比耐性,讨厌的男人   双人床,各占一侧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   “有没有做过关我什么事,我算你的什么人?姐姐而已”,她突然失笑,她原本就是个可笑的人,霸着自己的弟弟不放,却又脆弱悲观,“我真是傻,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既然想过正常的生活,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我凭什么去阻止?总有一天,你会和别人一样,和他们一样结婚生子,我应该替你高兴才是”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看了看,“你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吧”,他拿着钱包在姜允诺面前扬了扬,手指微微发抖,“找了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走吗”   “我去把房退了,你回学校吧”,“哐”的一声,门被使劲地甩上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可气哼哼的走出去,狠狠的拍了一下电梯按键她跳下床跪在地毯上仔细找寻着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不容她有半分的反抗,他跪在她的两腿之间,捏住她的手腕,整个人覆在她的身上   肌肤相亲,温润如水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等……”,她抓起一只避孕套递给他,脸颊像火烧一样   他尝试着进入,动作青涩而充满好奇如同在深水里漫步的绝望旅人,期待着逃离,又渴望着被一波波的潮水冲击湮没而后走回床边,一把掀开姜允诺身上的被子   “好,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他俯身吻她,“最多只能呆到晚上”   家……她笑着,有些忐忑的笑容他像机器人一样不停歇的学习打工,睡觉的时间都嫌少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   也许,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她也这么想   “不如叫吃喝嫖赌五人组”,陆程禹闲闲地说,“你丫尽整些有的没的,失恋了找人陪你喝酒,谈成了又要请客吃饭,我那点钱都被你敲光了,我是没有了,你找许可要去”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关颖看了看姜允诺杯里的橙汁,“小姜,你兑着酒喝的么,脸都红啦”   他伸手拍拍姜允诺的肩,“允诺,你弟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你的呢?要不考虑一下咱们陆程禹,这小子不错,哪一点比许可差了,要模样有模样,球也打得好……”   陆程禹遥遥头,一支竹筷扔了过去   许可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忙搭话   第47章 明天即将来临    姜允诺走进寝室,四个人难得聚在一起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而这种想法,是她曾经最不以为然的   待她走近,他突然一口烟喷在她的脸上,引得她连连咳嗽   他得意的笑笑,下一秒却抱住她,就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   也许从开天辟地之初,人类的基因里就隐藏着自我毁灭的病毒   晚上,他们在宿舍楼前分开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   那三人似乎并没发觉她回来,都赫然的扭过头来瞅着她   另外两人的脸上流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那是个熟悉的界面,校园网的BBS   那是一间画室,有一对热吻的情侣,两人的身影终于稍稍分开,脸孔暴露在满室的强光之下,容貌虽不算十分清晰,却完全可以辨认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在瞬间掩盖了羞耻的罪恶那是一个微型的社会,虽有对抗,陷阱以及弱肉强食,却没有眼泪和忧伤她不知道自己要一直睡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在睡梦中死去,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结果她一律回绝说不知道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   关颖上了整天的课,在各个教学楼,宿舍和食堂之间来回奔波,这一路,连带她们寝室的人都享受到回头率百分之百的礼遇,只是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地感觉极不好受   关颖识趣的不再多说,心里想起那两人将要面对的风风雨雨,只是作为旁观者,她似乎都能体会到那种不寒而栗,难以理喻的感觉拍完了以后才惊觉,老大们都在跟前呢,还轮不着他大发脾气,于是又有些讪讪的   言下之意,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越快越好她慢慢的走上最顶端的台阶,虚软无力的坐下   “好点没有?”他问   半响,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办法……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着怪物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突然抬起头,眼里泪光盈盈,“你呢,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恶心,很荒谬?”   “不是的”,陆程禹微笑的看着她,“姜允诺,其实你很上相,你在视频里看起来很漂亮”   他说,我爱你他难过了,她便去陪他玩耍,逗他开心,就算此前他们吵过闹过打得不可开交也好   “怎么不行”,他顿了一下,侧头咬住她的耳垂,“怎么不行呢,嗯?”   “我们……”,她的心狂跳着,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它就会碎掉   她看不见他,想要抱着他,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她就这么的想念他她不堪承受的跌落在地   “天亮了”,他告诉她   许可静静的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里充斥着空洞的焦灼他暗自观察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求快点好起来   “究竟是什么事?”姜允诺觉得不对劲,“你们……有事瞒着我?”   许瑞怀叹了口气,“无论姜敏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许瑞怀原本平静的脸色又有些涨红,讷讷了半响,语速急促的说,“你们别不信,我做过亲子鉴定”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   她转身离开”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气急败坏的说,“无论你是哪种人,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怜你,心疼你,就是不爱你   (四个人闲聊了几句后,姜允诺推着行李进去了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   雨中的校园变得格外寂静”她笑了笑,眼睛却湿润了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看见了他,身后是灿烂的阳光,蓝天白云,他对着自己微笑,一如往常地温存……突然之间,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响起,那一瞬连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抓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离去,她冷汗淋漓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   “喂,你在做什么?”芳邻夸张的用手掌扇着风,“都快着火了学生宿舍的墙板不隔音,不该听见的也能听见,次数多到习以为常只是偶尔连上QQ,会遇见关颖”   姜允诺不以为然,“没胃口,我不觉得饿啊”   姜允诺起初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除了胃口不好以外,其他的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姜允诺,别再胡思乱想了,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会把自己逼疯的   姜允诺仔细看了看,发现耳钉末梢染着血丝   北北开始抽雪茄,桌上堆着漂亮精美的雪茄盒,她说,“免费的,从我们家店子里偷来的,……我爹妈不会说我,总比大麻要好……”   两人在客厅里熬夜看书,姜允诺心里不痛快,也学着抽起了雪茄”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碰到个技术不好的,我能睡过去,有时候无聊了,就躺在那儿悄悄地数一,二,三 ……心里想着,怎么还不完事啊?偶尔记起来才会叫两声   就算放手,生活仍是压抑的,她很羡慕北北,即时失恋也充满活力北北着实看不出她的兴趣在哪儿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   有时,陈梓琛会来找她,请她帮忙翻译几张资料”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他顿了顿,低声说,“诺诺……”   她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她说,“下雨了,进来吧”   陈梓琛一早醒来,看见姜允诺靠在床头发呆,手里抓着根雪茄,下颌轻轻扬起,薄唇里吐出淡淡的烟雾,微卷的黑发搭落在赤裸纤柔的肩头,被褥略微向下滑落,半遮半掩的露出一缕春色”   姜允诺说,“外公在文革之前就过来了,前几年去世的”   陈梓琛的表情当时就不太自然,过后又对姜允诺说,“别听他们乱嚷嚷,说话都没点正经这几年,母女两人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碰上一面姜敏看起来老了许多,尽管妆容精致,仍然遮盖不了眉宇间的沧桑寞落   晚上,他们在这里留宿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   姜允诺正要出去,又被她叫住,“你那儿,有没有他现在的照片?”   “谁?”   “许可”   她轻轻地说,“没有   那一刻,她不忍回绝”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于是他的心情安定下来,但是又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源于过于平淡的感情,他在其中找不着任何对手,便少了许多竞争的乐趣,平添了一些索然无味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老李笑了笑说,“这位新老板我也接触过两次,挺年轻的,为人倒是爽快”   刘鑫和老李在一起打过几圈麻将,两人较为相熟,知道他话里有话,刘鑫只是嘻嘻哈哈的说,“李哥,你还别说,我们老板这几天忙得跟个轱辘似的,一大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因此让小弟前来代他做东,为陈总接风洗尘……现在也到了吃饭的点,要不咱们去云龙边吃边聊,那儿的鱼翅羹和石斑鱼做得不错……”   老李这人有点刁,自持自己也有点身家,又年长几岁,并不十分买账,他调侃道,“我说小刘,我上次没见着你们许总之前,看见他在文件上的签名,还以为是个大姑娘许瑞怀虽然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工作上更是力不从心,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他拿着那份丝毫没有变动的名单递还给许瑞怀,理由是,“经济性裁员往往只会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   机翼下的大地,遍布着黄色和白色夹杂的色块,天气情况看上去有些恶劣血缘产生的距离,永远无法用路程来衡量她的所作所为,已然被烙上了言而无信的标记,如同无形的利器,将身体和心生生分隔开去”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   *** *** ***   办公室里,许可随意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纸张”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许可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刘鑫回神,“有,”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收据,“头儿,我最近可被放了不少血,那姓李的真把自己当美食评论员了,换着法子吃,今晚还有一顿,我都快找不着地方了”   许可轻笑,“你这不是留着收据了吗,让你去吃好的还这么多废话   他的心杂乱的跳跃着,期盼伴随着惴惴不安接踵而至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柔美的侧脸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   她强作镇定,“是的”   陈梓琛今天刚得知未来老丈人家经济条件不错,心里已经有了拉拢的念头,于是摆摆手说,“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给他老人家拜年的,工厂就不用去看了,自家人哪有信不过的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   刘鑫点头称是   于是,她说,“好”   他不再看她,目光移向别处   果然,那个女人觉得诧异极了,“那么小就分开了?十多年没见,居然还能认出来   那天晚上,刘鑫觉得自己的老板喝得有点高了   隔着覆满水汽的玻璃窗,路旁匆忙赶路的行人身影,隐约可见”   陆程禹受不了某人一脸的白痴样,对关颖说,“这孩子不好带,你以后可得辛苦了”   关颖一把推开雷远,“没点心理准备,我敢往火坑里跳吗?”   雷远冲陆程禹连连摆手,“行了,请帖也拿了,你丫可以滚了,别忘了包个大红包给爷送过去”风铃杂乱的响过一阵,从门外进来几个人”   雷远看着那些人,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红包厚一点,我就少说一句”   关颖不解,“什么啊?”   雷远笑着说,“陆程禹他们家孩子他妈来了”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为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挣扎着,沉浮着,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卑微,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怨命运不公   姜允诺离去的脚步一滞,脸色蓦地苍白,血色尽褪   换男人怔在那边,什么叫“那又怎么样——”?   姜允诺浑身一震,倏地回头,脸色依然苍白,血色皆无   男人又一次沉默了,他怎能任爱意肆意横行,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问题,牵涉到了太多问题,道德的谴责,父母的震怒,亲朋的惊诧,好友的不谅解他这样待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人,没有人比她更重要,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挑拨他的心绪,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害怕失去,恐惧她会象一朵娇弱的花,凋零在自己手里”她起身去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她很少过问这些事情”她的婚姻,总有昭告天下的一刻,这会是一个让寻常人喜闻乐见的结果,从此以后,她便可以断了所有的不切实际的念头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带陈梓琛一同前往去”      雷远接话道,“就算没结婚也不行,那几个长的也忒寒碜了点,还是咱们允诺好,越来越有女人味,就是不知便宜了哪只蛤蟆”      姜允诺笑着说,“是啊,我们关颖这样的大美女不知便宜了哪家的傻小子      雷远把喜帖递给姜允诺时说,“我们不知道你那一位的名字,也没写上,到时候爱带不带随你,对了,来两人就给两份礼钱,我还指望着用这些红包再去付套房子的首期呢”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他又指着厂方那边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厂长才五十出头,两鬓已是斑白,一张老脸上散布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一看便知道是操心惯了的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逐渐清晰      姜允诺看见他手里握着铁锹,心里突突的跳着,不由自主地说了声,“许可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      一直以来,许可除了烟瘾过重以外,再无其它的不良嗜好,只是没曾想,做生意也会让人上瘾他不缺钱花,却缺少了某种可以填补生活空缺的事物,他急需另一种精神上的支柱,又或者,需要更为强烈的刺激来麻痹自己      此时,许可和沈清河站在人群之外,保卫处的几人被团团围住,推搡吵闹,争执不休,村民模样的人大声嚷嚷,“叫你们老板出来,快出来你们这些家伙,年纪轻轻的,不出去找点门路,就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许可点点头:“谢谢小兔崽子,反了都”      沈清河想想也是,只好如此      许可慢慢的吸了口烟,对陈梓琛说,“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待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城里吃顿便饭,你们也可以顺便回酒店”      姜允诺似乎没听见,端着酒杯,眼神游离在沙发的另一端      许可拿了外套,下楼取车,想了想,又走到街边的花店买花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      周小全突然想起,曾经的某个夏夜,一个帅气的男生叼着纸烟在嘈杂的网吧里全神贯注打CS的情景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      周小全靠在沙发椅上,抱着胳膊打量他,在心里,她算是彻底掐断了某些若有似无的想法”      小姑娘们都唏嘘不已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      没过多久,通过北京一位朋友的牵线,法国的某家小贸易公司主动联系了他的公司,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      这一下就勾起了周小全的好奇心,她搁下茶壶,一时没注意轻重,紫砂和玻璃茶几之间放出清脆的响声脑海里总有问题久久盘桓,挥之不散很多时候,陈梓琛趴在电脑跟前上网,她则窝在沙发里看书,各不相干”      关颖一看,傻眼了,“呀,我记错了,这下可真热闹了”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周小全浑然不觉,继续说,“我倒是同意威斯特马克自然选择的说法,乱伦禁忌是一种遗传现象,家人之间因为熟悉消灭了性欲望,这就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乱伦导致后代得隐性遗传病的机率大大增加      周小全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突然间就觉得满桌的气氛异常诡异,话没说完,声音却越来越低      周小全心想,乖乖,这两人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      四人上了车,姜允诺和陆程禹坐在后座他向后靠了靠,略微抬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她的眉眼      “还好,”姜允诺稍稍坐直了身子,“老样子,”她希望能多扯出一两句闲话来,使劲想了半天,才说,“她让我带样东西给你      “戒指,”她低声笑着,努力使语气变得轻快,“还是传家宝哪,说是外婆传下来的      前面的车队以龟速前进,许可没说话,转过头去开车      他“啪”的一声关掉CD,调至交通台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他说,“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水土不服吧她希望,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不会太糟糕      人类的欲望,最初一点一滴的流露出来,逐渐的,会覆水难收      室外的积雪越来越厚,据说是50年一遇的暴风雪即将来临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      他们买了票,才刚上车,陈梓琛便接到一通电话      直到出了市区,她才发现,路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此后,那帮地头蛇摇身一变,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摇尾示好“堵车了,”她说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共同面临困难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淡漠的距离似乎变得短了,老人和孩子坐在车厢的前面,尽量靠近发动机,年轻的,身强体壮的都自觉换到后面的位置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被指的那个男孩腼腆而羞涩的看着她,另外两个男生只是一个劲儿地忍着笑”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      而他,是否曾后悔有过那样的青春?      那一天,下着雨,他对她说,你走吧,我累了她干脆脱掉鞋袜,抱着膝盖窝在椅子里,却还是冷得钻心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      他又阖上了眼,没再说话      他却仍是醒着,低声拒绝,“你自己盖着 第63章 芝麻绿豆事[VIP] 一觉到天明,这次姜允诺睡得极为安稳盥洗台上稀稀落落放着的,也都是男士用品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      家里没有温度计,感冒药也过期了,她给许可找了些维C片吃了,又给他喝了很多温水,让他早早的睡下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      新闻里说,未来几天里,降雪量会明显减少,天气也将逐渐转晴她扭头问许可,“上哪儿可以买菜?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许可翻着报纸,“今天厂里没什么事,中午沈厂长请咱们吃饭”      姜允诺又说,“油也没有,还要买点盐”      姜允诺突然觉着这对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像是两口子过日子,油盐酱醋一大堆”      许可也笑道,“张姐,没事,还有人说她是我妹妹小家伙现在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认得许可,张嘴就喊,“许叔新年好,”又看了看姜允诺,说,“姐姐好”      许可给了那孩子一个红包,拍拍他的脑袋,“去吧,自个儿玩去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      “才不是”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姜允诺笑道,“没您说得那么好,小时候可皮实呢,没少闯祸,打不过人家也要死扛,脾气太倔要是以后结婚了,女方泼辣点的,指不定就在桌上公开批评了女孩子是市里经济电视台的主持人,英语硕士,长得很漂亮,个子高挑,人品也是没话说      姜允诺却是一颗心悬在那儿,上下不得      这二十多年里,相聚的时候虽然短暂,但也眼看着他从一个小男孩变成当年意气风发的大男生,又渐渐成为如今心思莫测的男子,而以后,终究会成为别人的某一个人,再次与她形同陌路”      接过锦袋的瞬间,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迟疑,又像是一种抉择      她又说,“工作要紧,家庭也重要,遇到适合的人就定下来吧”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      天气转晴,高速公路大概要解封了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      他的气色不怎么好,许是因为喝过酒,又一整天都没吃药      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只要稍微伸开手臂,他便又可以抱住她      过了半响,许可见她还没出来,便在房间里喊她,“喂,”他说,“真生气了?”      她又拨了几次电话,还是没人听”      他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问道,“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六年了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      “不好擦干的,我等会儿去洗洗”      “我……”她稍稍往旁边站了站,“我今晚还有事,和人约好了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这世上,不知有没有人会因哭泣而死去,如果能这样,大概也不错      身后,只有水声,连绵不尽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样单一的声响      良久,她终于开口,神色沉静了许多,她说,“水龙头关不上了”他把手插入长裤口袋里,往后退了开去,“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她一时不防,向后退了数步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他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一点也不傻,你对男人很有一套,我这辈子,我他妈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      他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弃如敝履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      在那片黑暗里,她感觉到的,是快要漫溢的,迷人眼眸的欲望      柔软里透着香馥,他突然涌起破坏的欲念,齿间的碰触突然加重,尖锐而酥痒的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她无力的低叫一声,不觉向后绷直了身体之间的亲密接触更加润泽滚烫,耳边是他粗声的喘息,令她紧张得无法自已,颤抖着抓住他的臂膀,指甲似要陷入他的皮肉里      铃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压抑的等待,低头去亲吻她,直到音乐嘎然而止      他皱一皱眉,脸上闪过某种残忍的表情,紧紧捏住她的腰,他猛然间挺身刺入,直抵她身体的最深处      不断蒸腾的汗水和身旁飞溅而来的水沫染湿了他的衣衫,她甚至可以看见那壁垒分明的结实紧绷的身体线条,不复年少时的青涩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      身心陷入了极度的疲倦,她蜷在那里,渐渐的睡去      没多时,她又熟睡过去,慵懒而柔顺的横陈在他的眼前,毫不设防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话未说完,不由偷眼打量他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想了一会儿又是说道,“我也说过,我最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惜偏偏的,打从出生起就认识了你”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      陈梓琛听见这话,不由自主地停下,又听他接着说:“我当时就想,一个很有精明的商人,在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或者说,根本不做任何选择?所以……”许可从他的手里轻轻抽回了那份合同,放进桌旁的碎纸机里,“你说得对,这是个玩笑,我只是想借此帮你做个选择你却辛辛苦苦的跑来我这里,难道说……”他略微停顿,“你至今尚未得手?”      陈梓琛几乎恼羞成怒:“你情我愿的事,你若是不想同我做这笔生意,大可以直接拒绝,何必这么耍人?”      许可看了看手表,淡然道:“彼此彼此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有人会拿咖啡解渴的么?她想了想,又拣起三块方糖扔了进去”      姜允诺挺得意:“吃再多糖我也长不胖,羡慕吧?”      “小样儿      姜允诺正看着杯里的白色旋沫兀自出神,却听关颖问道,“你啊,怎么今天一直呆头呆脑的?”      姜允诺不大自然的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行了,我一直都这样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我还能做什么?许可,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也没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出来,我似乎摸不透他的想法”说到后来,嗓音都有些哽咽了”      “我说着玩呢”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但是,我没法像你这样,我也曾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然而到头来都只是自欺欺人,我无法再继续下去      迟疑了很久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独自吃着特殊的年饭,再次度过一个漫长乏味的中国年”      许可点了点头,“进来吧,”他说      姜允诺微抿嘴唇,盯着那只垂落的戒指,却努力忽略许可手上戴着的,相似的另一枚他转过身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许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干泪水”      他低头看她,她的鼻尖红红的,脸颊也是微红”她吸了吸鼻子,“今天又是这样,讨厌……”      他轻笑:“我可没和你吵,我当时在向你道歉呢,是你不理我      他笑道:“你看我今天的态度多好啊,什么都顺着你      她大抵是真的饿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呢?”      “物美价廉的许氏葱油饼”她又写了一遍,缓慢的沉重的,指尖略微的颤抖      默契而自然的亲吻,再平凡不过,然而,只是稍许的嘴唇相接,就仿佛触及到心里的最深处很多时候,他只是忙着把她盘里的薄饼细细的用小刀切好,然后慢慢的喂给她”她说着,将他的盘子推得离他远远的      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些许,神色憔悴”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那天晚上,为了他,她愿意做所有的事情,甚至死亡然而,就在他占有着她的时候,却深切体会到一种恐惧,一种永远失去的恐惧他们在水里相拥着,接吻      他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低声说:“睡吧”      她摇头,只是想看着他,害怕下次再睁眼时,天就亮了      他又是低叹着:“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才不想让你留下      他抱了她一会儿,苦笑:“就知道折磨我,好吧,我抱着你,你不要乱动      他吻着她的眉眼,吻着她的鼻梁,轻轻地说:“睡吧,睡吧”      她存心不想放过他,仰起脸和他接吻,不一会儿,他就开始急促的喘息”      “这么早,大年初一的,哪有早点卖?”      他低声说:“有的,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许可吃得也不多,但是至少看上去食欲比她的要好有那么数次,她将手搁在车门把手上,心不由己的,似要拧开,似要不管不顾的冲下去,似要放下所有的负累      司机叹息道:“这可没办法了,大雪天的,封路是常有的事天气忽冷忽热,过于鲜明的季节转换,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时为较难适应      这几年,他也暗自提防观察着,许可的言行举止,早熟稳重,全不似另几个朋友家里混吃混喝的小白眼狼      身体检查的结果终是出来了,病人有知情权,医生如实相告,他们在他的肝部发现了病灶,已属末期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      相较之下,她的儿子要镇定的多”      两人相互问好,擦肩而过,他在出门之前对她说:“你们谈吧,他等你好久了      与其说他想看到结果,还不如说是为了寻求一种证明,他想撕下另一个人带着快意的报复性言语之后的面具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整理物品的时候往往充满着回忆的乐趣,似乎每样东西都同一桩往事相联,她拿着手里的物品,满脸愉悦兴奋,和许可说个没完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而如今,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对他充满了怜悯和愧疚而她也真心的安慰着他      尽管,她并不想刻意隐瞒”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姜允诺脸颊绯红,虽然当时她还不甚明了,许瑞怀所说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究竟会为何事,她仍旧低头应允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    许可到公司里转了一圈,便去了医院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      出租车终于在电影院附近停下      时值电影散场      待她再抬头看时,他已不在原处” “啊?还表白……”涂苒斜着眼瞄她,“傻不傻啊,表白这档子事情,是咱们这种人做的吗?男人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那种征服的感觉,所谓小火慢炖味更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们享受的就是这个猎艳的过程”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 旁人笑道:“别打了,这不是来了吗?” 许可抬头,果然看见姜允诺推门而入,他不觉笑了笑,随即坐了回去” 雷远偏不放:“坐下坐下,别丢咱爷们的脸,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许可指了指关颖隆起的腹部,笑道:“再不放手,信不信我在你孩子面前抽你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 “是挺好的” 涂苒扑哧一声乐了,说道:“走吧,先去你爸妈家接儿子 姜允诺说:“快走,快走我们最先上的车,最后一个开出去,笑死人了” 突然有水滴连绵落下来,砸在玻璃窗上,才片刻工夫,雨水便哗啦啦的倾盆而降”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就往外面冲,一直跑进楼里的电梯,还问她:“好不好玩?” 她掀开湿掉的衬衣,笑得不行:“快放我下来吧”话虽如此,却仍是等进了家门才放下她”   她点了点头陆程禹是那家医院的心血管科室的医生,也曾是许瑞怀的管床医生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三位相似身高的男子聚在一起,西装挺阔,气质卓然途经的人无不觉得养眼”   陆程禹也点头笑道,“是啊,你再不快点,就被人伴郎抢走了,有几个小子正围着人家乱转呢   雷远问,“咱们伴娘呢?”   关颖冲大厅里面努努嘴,“被人缠着脱不了身”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   隔着人群,许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仍是那么英俊迫人”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   他俯下身,靠过来,轻轻吻了她一下,猝不及防的”   “老了”他不甚在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不能换种说法吗?”   “换种说法啊”她伸手环在他的腰际,脸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   就在她被人抱出厨房的一瞬间,仍不失眼疾手快的关掉了炉火,却在之后的时间里不停的回忆,汤里到底有没有放盐的重要问题   有人被吃干抹尽”   他笑:“我记得林轩”   她不客气地说:“快喝了,谁让你整天在外面竟吃些乱七八糟的”   他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我还红牌呢,你要找我,先得预约”说毕,扯了被子蒙住头,又睡着了   当年回国不久,她就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外资企业找到合适的位置,负责了几个项目,鬼使神差的还算做得不错,如今工作也日益繁重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他将手里的西服扔在沙发上,随后坐到她的身边:“怎么还没睡?”   “嗯,电影不错,我还没看过”   她又说:“我熬了绿豆汤,醉了喝点那个挺好,你等着啊”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   手机被无理由拒听,他努力的回忆,于是隐约想起,昨晚貌似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究竟是什么话,却又不能十分记得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此时,姜允诺正逗着孩子玩儿乐个什么劲呢?据说啊……都是和什么汤有关”   姜允诺不吭气   关颖了悟的笑笑:“你不会是怕他在外面乱来吧”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   “食色,性也   “还生气呢?”   她咬咬嘴唇,犹豫了半天问题,终是说了出来:“许可,你每天在外面,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却从来不问你,只是让你少喝酒,早点回家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缱绻的凡人世界,他的双眼黑亮有神,认真而专注”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表情又变得严肃而羞涩:“我长得难看吗?”   他仿佛比她还要激动:“谁说的?找抽啊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许可一看之下就有些受不了,火气降下去又升上来   开着车,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江边”   她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   她笑着却不回答,闭起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她早已醒来,只是懒懒的动了动身子,不愿睁开眼睛屋里温度宜人”“嗯,想吃什么?”“火锅”他装出惊讶的模样,“啊,怎么这么晚?”她也问,“是啊,怎么这么晚?”他按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知道的”她把他推开,又缩回被子里,“我不知道”随后,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披上睡衣,慢吞吞的走进浴室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她分出一丝精力用来抱怨她心跳的厉害,稍稍低下头,“我真的很饿……”他低声笑着,“我也很饿,”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而后听见他说,“先吃了你再做饭勇猛的进入,迅速的动了几下,“好热”,他抱怨着脱掉了羽绒服”“嗯,还有力气说话,等会儿不给饭吃”,他顾不得擦汗,“怎么这么热?”然后又迅速脱掉了毛衫她看着他赤裸的上身,低声说,“饿啊,想吃肉肉   她呼呼的喘气,“你把床单弄脏了”   “不离哥哥,看看我的睡裙,很漂亮吧”   他终于忍不住大笑,眼里满是嘲弄的神情   这一切谜底在早会过后,骤然解开,一路跟进的秘书在身后小声的提醒他   “不离哥哥,从今天起,你就要接手爸爸的产业吗?”   他宠溺得拨弄着她的短发,点点头”   她说着,口中不时打着喷嚏,然后,抱紧自己的双臂,装出瑟瑟轻抖的样子   他的手,落在她的短发上,面露惋惜   “不离哥哥,喜欢长发的女孩吗?好,我决定从今天起,开始留长发”   他问   “不弃妹妹,哥哥爱你   “不弃姑娘,南宫先生过来接你了   男人本是兴高采烈的迎向不弃,见女孩的脸色阴沉,不由得放下张扬的手臂   睇视眼前的不弃,南宫睿惊讶的合不拢嘴   女孩的侧脸很美,毫无瑕疵的面颊,泛起淡淡的粉,那种少女独有的颜色   卷曲的睫毛,时而呼扇,时而停顿   “喂,土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属于不离哥哥的   很少见到不弃这个样子,就算那次,他们两个被几个小流氓围攻,她还是盛气凌人的指着几个小混混大骂   她喜欢的人,就是那般出众,就算淹没在人群中不弃也能在第一时间寻到他   “不离哥哥   压制不住内心的驿动,不弃想立刻跑到不离的身前,等着他爱怜的望着自己,可是,她发现自己完全不能驾驭脚下的鞋子   “不弃,怎么还像个孩子,这么不小心   他笑,墨黑的眸子满是疼爱   但是,他知道她的酒量大的惊人   白色纱裙拂过他的脸,留下淡淡的香,是她身体的香气,幽幽的沁到他的鼻腔   她停在酒柜前的那一霎那,才发觉,自己的动作似乎快了点   不知为何,她的十八岁生日让他的心有点痛,像是要嫁女的家长,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红酒,他喝过很多种类,不管什么牌子,区区几杯也不足以让他有这种晕晕的感觉   他机械的躺在她身畔,由着她的臂箍在他的身前   她幼稚的以为,胜败再次一举,当木已成舟后,即使他不高兴也拿她无可奈何   不离隐隐觉得不对,很不对,可是问题出在哪里?   身体内澎湃的激流杂乱的冲撞着理智,催化着欲望,不离想压制,却发现这种感触根本不是意志所能控制的   结果,小小的她却学着电视中,恋爱男女的样子,把舌头,吐进他的口中   不离猛地搂住不弃,死死的吻着她的唇   不离的身体不弃看的多了,但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的触动   “我要你”   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愿所为,他已经伤害了她   不离起身想要离开不弃的房间,她再次抓住他的手臂   “哥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离开   其实,他只是想摆脱她,只是胡乱的舞动了手掌,而这一掌却不偏不倚的落在她正欲贴近他的脸颊上”   平生他第一次打她,平生她第一次挨到他的巴掌   不离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稍稍释怀时,电话响了,是家中座机的号码   她的房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围观的佣人们纷纷散去,有的拿起电话拨号,有的直接跑出旌宅去找人开锁   不离疯狂的砸着木门,如雨落般的拳头,无忌的落在门上   谁会听她发号施令,   谁会给他买她最喜欢的署格,让她吃个够,   谁会在夜里不止一次的醒来,给她盖被子,   谁会绞尽脑汁,送她各种不一样的小猪礼物,   谁会对她说,不弃,我爱你旌先生,要不要”   那时,他总会知趣的说道   “哥哥错了,哥哥爱不弃   他宠爱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柔声的问道”   男人不再说话,眼前的男孩到什么时候都能不断的迁就自己的妹妹,他欣慰的笑了”   旌亦抓过吴悠的手,从兜里掏出那条钻石手链为她戴上   幼小的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说着她的小嘴,扣在旌亦的嘴上,伸出了舌头”   这个小丫头,差点把舌头伸进他的口中   “妈妈,我爱你   “爸爸,猜我送你什么?”   等着女儿的礼物,旌亦听见女儿问他,忙开口”   女孩还是摇头   不弃轻推开门,看见的却是父母的情欲镜头   扒掉不离身上的睡衣,男孩蜜色的身体全部落在不弃的眼中   哭泣由无声,到有声,只是他还是不忍说出不弃的动作让他的肚子很疼   不离用坚定的信念支撑着自己”   而不离则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你不想吃,偏要你吃个够   这一年的不弃五岁,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女孩的生日愿望始终如一   “旌不离,你闭嘴,我是妹妹,当然可以亲你   “不弃,记住爸爸的话,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了   “要不要给哥哥尝一口   他则被拥戴的像个王子   今天是不弃第一天上学,她高兴的不得了,原因很简单,这样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溺在他身边   “放心了,不离哥哥,我不会尿裤子的”   他的手从她的小胖手中抽出,想将她引进教室   卡通手表的显示是8:30分,距离下课还有15分钟”   她将那两个字憋了回去,简单的看了一眼黑板前的老夫子,径直向门口走去   当不弃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不离的教室门前,下课铃声刚刚落定”   他的语气近似命令,然后拽起她的手,准备带她回去   “不弃,站起来   那一年,她七岁,他十岁 不用你管   旌亦和吴悠走进客厅时,不弃正揪着不离的耳朵,大怒”   本是事实,可是不知为什么,不离说的有点心虚   “不许你叫哥哥不离,他是我的   “不用你管   生活很美好,只是它会延续多久   “江叔叔,你带哥哥去哪?我也要去”   病床上的吴悠,苍白的脸,惨白的唇,可是依然那么清丽   “不离不要离开我们   被江峦从父母冰冷的身体上抱起,意识清醒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不弃   “哥,你说爸爸妈妈出车祸了,他们现在怎么样?”   他想瞒她,却怎么也瞒不住自己的心”   女孩的攻势常常很奏效,江峦抱起不弃在身上,又拉过不离,缴械投降   时间快到了,他们要趁热打铁赶快把自己擅自做主的那件事对江峦说了”   他点头,心中筛选合适的人选   他正想着,不弃又道   “什么?你们自己找的老师?”   他还是小瞧她了,这丫头什么事都爱擅做主张,江峦把目光递给了不离,男孩的性格稳重,从他那里应该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不弃口中,一个劲的说着女人的名字   在离她们约定还有几分钟的时候,门铃响了”   不弃蹦蹦嗒嗒的跑到门边,看到可视门外的女人   耳环,手链,项链,最好是戒指,毕竟她的生日也是情侣间最重要的日子   “给,你不是最爱吃巧克力吗?”   她展露笑脸,他终于懂得浪漫了,虽然她觉得他应该送自己玫瑰花的   “什么都行吗?”   她猛地转身,定在他追赶的脚步前,他霍的站住,因为怕撞到她,他的身子向后倾斜了很多   不他们联系不到不离,因为男孩的行动电话放在书包里   “不弃,嫁给我好吗?”   她想她一定会点头,说,我愿意   她点开灯,窜到他的床前,一把扯开他的被子”   他害臊的夺回被子裹在身上,大喊   “出去”   那天以后,为防止她的突然袭击,防止自己尴尬的暴露在她面前,他渐渐养成穿睡衣的习惯   只是,不弃的愉快心情没有延迟多久,不离下了逐客令”   不弃的力气不大,所以不离轻松的将她的手扳开”   不弃将头杵进不离的胸口,女孩的碎发扎的不离想逃   她太美了,做梦都是拥着他   当耀眼的光挤进不离卧房时,他们一致的睁开眼睛   “我不管,抱我过去”   虽然是第一次经历,她没有他想象中的措手不及,反而淡定自如   他颤颤的指着自己衣襟上的血迹,她笑的很大声   “哥,你还真单纯   “旌不离,你还楞着干嘛?赶快去买卫生巾,我要最好的”   “哦   “放心吧,小不弃,要你回来,还是可以跟哥哥在一起的   “你们的南宫叔叔要你们过去参加他们的家宴”   不离猛然想起,之前南宫睿向他提过,想要他和不弃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可是,不离记得,南宫睿说的应该不是家宴   不弃仍旧牵着不离的手,靠的近近的,江峦曾几次提醒他们,他们都是大孩子了,就算是兄妹间也要刻意的保持距离,可是,两个人依旧我行我素   或许,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想到他们未来的命运,江峦咽下一腔酸涩   记忆再次回到那个清晨,他接过旌亦手中的孩子,又递过自己手中的孩子,他是不是做错了?   “江叔叔,我不要穿这种衣服   女孩偏着头,不屑看那件贵重礼服一眼”   江峦又说了一遍”   不弃瞟了一眼江峦,答得有恃无恐   虽然那时不离也只有几岁,可是,时至今日,那一幕他仍清楚的记得   那时,不离想都没想,直接否定,少年心目中的女孩形象不该是这样,何况,跆拳道真的很苦   如果不离是不弃爱的对象,那么南宫睿绝对是不弃发泄的对象   “阿姨,为什么你的姓氏也是南宫,现在的女人嫁了人还要随男人的姓吗?”   关于南宫家的传闻不弃听过些,她也找南宫睿求证,只是这小子发扬打死也不说的精神,就是不告诉不弃,为此,不弃好多天没理过他,他变换着各种方式讨不弃开心,总算把这件事打发过去了”   南宫彤说着,一脸幸福,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不弃,不仅仅是因为南宫彤喜欢不弃不拘小节的性格,还有就是,她早已认定不弃是自己的家人   “哦,你说什么?”   女孩惊了一下,依旧茫然   他们都十几岁,他们的年龄,他们的血缘牵系已经不允许他们靠的太近,太过暧昧,尽管不离从未这样觉得,可是他不能当江峦的话是耳旁风   或许,女孩开始困惑了,她一直以来选择的爱,是不是真的可以冲破世俗,孕育希望呢?   如果她可以决定什么,她宁愿早不离几年出生,那样她是不是会以另一种形态审视他们的关系   最近,不离不止一次的发现晚饭的时候不弃总是捧着碗,发呆,一副完全没食欲的样子”   不弃把抱枕仍在一边,盯着不离   她希望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心有灵犀的   “我的呢?”   说好互换礼物,不离很期待,不弃送给他的那份   “给,你的,不喜欢就扔了”   当不离匆匆的赶回别墅时,不弃正含泪给自己千疮百孔的手指上药   应该和他此时的感觉一样吧   他忙说”   她笑,他晕   直至以后的很多年,他的山寨版运动装一直成为几个朋友笑侃的话题   与江峦几番争执,不离不辱使命光荣完成任务   “不弃,你在做什么?”   他终于紧张的开口,欲夺过她手中的衣服,因为那是他的”   衣服被不弃扔在地上重重的踩了一脚   “江叔叔,我给哥哥选的,怎么样很帅气吧   “不弃的眼光当然不会错   为什么兄妹之间不能亲昵些呢?   不离不解江峦的用意,男人似乎总是担心他们会有逾越兄妹情意的行为,这怎么可能?   也许江峦不懂,两兄妹之所以会有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世上各自唯一的牵系   不知道江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定要自己介绍个女孩给不离认识,可是吴梦觉得,不离并没有到需要交女朋友的年龄   因为,她刚刚注视不离时,看到不离的脸色,她猛然想起在不离房间中,哥哥的嘱咐   “雅言姐姐,我是旌不弃   不弃连忙阻止   “等等,哥哥,我的礼物呢?”   这是不离每年生日必做的事,与不弃互换礼物,每一年不弃都不急的,可是今天一定要给雅言一个下马威”   不离递过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期待不弃的反应   不弃惨兮兮的盯着不离看,默默的祈祷,不离不会将喝到口中的橙汁全部喷出来”   他显然没理会她的意思   不弃气得站起身,走到不离身旁   “我累了,我去休息   “听吴老师说,你一边自修一边管理公司的业务?”   为自己找个好靠山,这是雅言来江宅的目的,当她看到旌不离,就更加坚定了此行的意义   “不弃,不要睡,会着凉的”   不离说着,将不弃抱起,那中像是怀抱婴儿的姿势他早已练得纯熟   但是,南宫睿从不敢对不弃讲,女孩的蛮横他可是见识过的”   喂喂,南宫睿,你是真的傻了,还是没听清楚不弃的话,她只是要你假装他的男朋友而已   “不弃,我们进去吧   “哦,差点忘了交待,进去以后,我们假装情侣,然后假装跟不离哥哥偶遇,如果哥哥要我们跟他坐在一起,你不许推辞,如果哥哥没说,你就要求我们坐在一起,还有   “不弃,南宫,真巧,在这碰到你们?”   不离正不知如何应付对面的女孩,却意外的遇到救兵   “南宫一起吧   “我的男朋友,南宫睿,他很棒的,很幽默,很大方,很帅,最重要的是很疼我,这点不像不离哥哥,只知道公司呀,生意呀,没有一点情趣   而不离,却不懂不弃的用心”   不离一直觉得对不弃的呵护已是百分百的用心,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评价竟是如此的糟糕,他顿觉灰心”   不弃如法炮制回了不离一句水水   女孩睁开眼,笑逐颜开   “好,下次再快些,要你的功夫练到十成   最后,他眼底的她,只穿了条淡粉色的卡通底裤杵在他身前   白嫩娇小的胸在昏暗灯光下映射出迷乱的色彩   女孩撤下那套睡衣,跑出不离的卧室   “哦   她几乎是冲到不离的跟前   散落的玻璃碎片飞起,不离下意识的想要护住不弃,女孩则愤愤的甩开他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哥,我回去了   如果,不弃知道这是她们的结局,她期望她和不离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只停留在儿时   不弃没有动   不离将牛奶递给不弃   女孩只是盯着自己眸底的一小碗白粥,呆呆的发愣   他走进不弃,像从前一样抱他的坐在自己腿上   不弃不躲,也不迎合,任由不离随意的摆弄   “对不起,不弃,原谅哥哥   不弃更加明白,他们的故事到此为止,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开闸般的撒落   最后,她挣开不离的怀抱,端起视线前的白粥   没有咀嚼,食之无味   “不要这样,不弃咳”   不离抱着不弃,一遍遍的喊她的名字,他不想不弃这般折磨自己,伤了她,他的心更伤   “之前,总是要你说,不弃,我爱你,现在不弃把这些话都还给你,以后,你只是哥哥,不是不离,也没有爱”   不离满意的轻笑,将不弃交给南宫应该是个最好的选择,至少在当前是最好的   不弃的卧室前,他站了许久   “哥,是你吗?”   女孩的房们虚掩着,门缝的暗影让不弃感觉不离来了”   不弃从容笑答,只是,那么稍纵即逝的笑意甚是勉强   “哥,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意?”   他想躲开她,自己那晚的行为让不离尴尬,或许她的走能让哥哥释怀,不弃在心里这么解释给自己听   他觉得这种反应不像不弃,他宠爱十几年的妹妹,她的性格那么专横,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   每每早餐过后,不离走到玄关处转身想着不弃美美的站在他跟前,等着他对她说:“不弃,我爱你   关机?   “南宫,你在哪?”   无奈他拨通了南宫睿的电话   乐姗的兴奋,激动,不离当然不知晓,而今,她反问他时,不离不知怎么答复乐姗   他想逗不弃开心,他想不弃像从前一样,只会大条的对着他大喊大笑   “不弃,过些天是我的生日,我去米兰找你?”   再有一次索然无味的通话中,不离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要把珠宝公司刚刚送来的钻石胸针亲手给不弃戴上”   而等不弃平静下来,她一定会心疼的看着不离,那张被自己死亲的脸,腮边是她刻意留下的暗红印记   “没有,我没有接到她的电话,怎么了?”   他隐约感到事情不妙   “有没有去出入境那边查查看,不弃会不会已经飞回来了?”   不离不能让慌乱迷乱了自己的思路,当即不是责怪南宫睿的疏忽,而是尽快找到不弃   “我马上去查,然后联系你   “南宫,我马上过去,你的手机保持开机,我们随时联系   “报警吧   “土豆,门怎么是开着的   不离最终选择无视不弃的泪,愤愤的怒道   “很漂亮,哥哥很喜欢,谢谢不弃”   不离看着不弃,忍不住的夸奖   不弃在乎的不是她的第一夜给了不离,而是他们根本不能爱,至少不离哥哥是这么想的   不离犹豫时,不弃又道   “哦……”   不离丧气的哦了一声,任由不弃的背影掩在卧室中”   又一日的清晨,不离敲响不弃的房门,催促女孩去吃早饭   “给你,超市的店员说,这是新上市     或许自己的爱情就是一场战役,胜者王侯,败者寇,于是,她向南宫睿借来了这本兵法书,能不能得到不离的垂青在此一举了”   不弃说完遗憾的甩甩头,看都没看不离一眼,走向卧室   “哥,帮我订件礼服,要黑色的,还有鞋子,包包,总之看着办吧,对了,你自己也要好好打扮一下,别丢我的面子   “那这件呢?”   还是一件黑色的礼服,相对前几件,似乎可以烘托出不弃的娇小,可人   女人对自己的身材,美貌向来是自信的,可是当乐姗迎上不离紧皱的眉心,她的心一下冷了   不离注视眼前的乐姗,她的肌肤粉嫩,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黑色的礼服配在她的身上无可挑剔,只是,后背及腰的裸露设计要他很不适应”   不弃说的有理有据,不离没理由不听,离女孩要求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要是赶上路上堵车,他们怕是要迟了   “好,我在酒店外面等你   将兵法书翻了好几遍,不弃这招“上屋抽梯”算是成功   旌不离   不弃轻车熟路,来到不离的办公室前”   不弃的打扮并不像有身份的女孩,这点让办公室外的女人很不屑   不弃从未以“明光”的主人自居,她不喜欢把自己的位置弄得高高在上,然而,对面女人的盛气凌人让不弃很不自在   “我怎么会那么小气,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不认识我,新来的吧”   不弃振振有词,摇头晃脑一副老夫子的模样      “为你改变,你等着吧,亲爱的土豆   不过,她的那句亲爱的,还要南宫睿回味无穷 哥,不喜欢吗   翻遍了整本兵法,能用到他们身上的少之又少,综合实情她终于又用上一计   美人计   阿玫拨弄不弃的卷发,手落在不弃的耳际准备收工时   不弃在首饰店给自己选了一件水晶耳饰,奇异的水晶折出耀眼的光,时隐时现,刚好将她刚刚买来的黑色蓬蓬裙衬得光鲜艳丽   她来到之前约定的酒店,这是家她熟悉的酒店,而她却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侍者们流连的注视   “哥……”   脚下的高跟鞋她还是不能驾驭自如,好在不弃距离不离很近的时候才险些摔倒   如果说,不弃的生日时,不离看到了另一个她,那么此时的不弃给不离的最大感触就是太美了   她的美是双重的,是他喜欢的那种,清新脱俗却又风情万种   “江叔叔,人家好想你的,所以就回来了   这点让江峦很震惊也很满意   “做妹妹的都交男朋友了,你这个哥哥是不是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下,我看乐姗不错   “不离,男人的一生就是事业和家庭,如今你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当然要找个喜欢的人成家了   “怎么,当着妹妹面不好意思了,好,这件事就江叔叔帮你定下来吧   “南宫,怎么还不把不弃送回来?”   从南宫的电话中,不离听出,他们并未在酒吧,他们所处的环境很静   “土豆,我们去开房,把他赶走   “不弃,不许胡闹,跟我回家”   她喝多了,不可理喻,但是他不能失去理智   不弃不说话,只是不想理不离”   起身下床的时候,她从后面扑过来,紧紧的圈住他的身体   她没有穿胸衣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还是个女孩子,   她就这样和南宫混了一晚,   他想象她奔跑时摇荡的双峰,她与南宫纠缠时贴合的肌肤,他想象……   他受不了……   头从她瓷白的乳峰中,移到那一点红润上   他不容分说就是一口   “我带你回来的   “哥,你在哪把我带回来的?”   她隐约记得,土豆把她带到酒店的客房,会不会在那里……   “酒店,南宫说你喝多了,不肯回来,我就硬把你带回来了   “不弃……”   不离轻轻推开不弃的房门,柔柔的唤她   “你说   男人楞了,鼻孔涌出的血流到唇边,滴答在雪白的床围上   她强忍着愉悦,等他回来一问究竟   心都是那么痛”   从终身大事上又回了主题,不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离抬头对窝在沙发上的乐姗说道   女孩没动   “旌总,您叫我……”   声音很小,很低,很无力   “都这样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医院   “你这样不行的”   看到没,什么叫人言可畏,这一会儿工夫竟然滋生出这么多版本   扣子怎会是牙齿能解开的,她是烧的糊涂了,还是要的就是这个情趣,他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弃向来不用这种腔调,她喜欢用强,不会柔弱   什么吗?太淫秽了,跟自己的妹妹”   肯定句,说的相当直接   摆明了,横竖都要脱身的决心   刚要言声,那边又说话了   “哥,还没睡?”   不弃进来的时候,不离正扯着衣服上的猪猪看   这个习惯,就算在不离知道,不弃不会到他的床上赖着不走后,也未曾改变过   不弃微微的擎擎嘴角,不想揭穿不离   不离哥哥一定是在等自己,他一定是被南宫睿的那句话刺激了   不弃想着,蹦跳着从不离身边越过   …………   “不离,上次叔叔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不离刚进办公室,便看到江峦”   不离早早的回到别墅,又一次在杂物房把不弃找到   “什么事?”   她问的无所谓,不知绝望的临近   就她一个人不知道,她还像个傻子似的,为自己和不离做十九岁生日时穿的礼服   “不爱   “其实,不弃也不爱南宫睿   “哥,要幸福”   “旌不离,我警告你,以后不许沾花惹草   她说要为南宫做件睡衣时,他有的是无名的嫉妒和羡慕   乐姗,长得像他父亲   “爸爸,这是不弃,不离的妹妹   只是,他们从不提乐姗,他不提,她不问”   她还是紧闭着眸子,他无奈,只能送上自己的祝福   “我中午回来,给你过生日,等我……”   不离的手柔柔的搭在不弃的手腕上,那般亲密,又像是久违的碰触,让他的心一惊   生日礼物不离早就准备好了,把公司的事简单的交待给乐姗,他急匆匆的想要赶回别墅   “不用了,我会告诉不弃的,走了……”   不离连忙阻止,掩门而去   不离在口袋中取出一条链子   打开录音器   电话里响起旌亦嘶哑的声音   阻止不了,这毕竟是旌亦的遗言,江峦只能静观其变   爸爸不想你的儿时,少时,蒙上不愉快的阴影,   我的小不弃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可是,爸爸知道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   因此,爸爸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你身世的秘密告诉你,   不弃,原谅爸爸   女孩的头掩在不离的胸口,滚烫的泪水中除了对父亲的想念还有另一种激动   不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头   你们知道,他当时说什么吗?他要买掉那个孩子,他逢人便问,要不要孩子   她从衣柜深处抽出一个箱子   她七岁时,他送她生日礼物,一本三只小猪的漫画书,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不弃,我爱你”几个自己写的是繁体   她十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晶莹的水晶小猪,他为此饿了好多天的肚子,他说,他要用自己剩下的钱买给他,这样才有诚意   她十三岁时,他送她的礼物,他把他在农场抱着小猪的相片做成了一张很大很大的拼图,散开了,又重新拼起来,他为此忙活了好多个夜晚,其实背着她完成这么大的工程绝不是件容易事’   只要你想,我们之前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不离也可以答应你,不娶乐姗姐姐,兄妹之间也有爱的,不是,吗?   不弃,不要哭,不离只想看到你嘴角翘翘的你,笑起来眼角咪咪的你……”   他劝不弃不要哭,他却在不弃的房门外不住的抹着眼角,她听不离的劝告,强认真抽泣,泪还是不断从眸中溢出   隔天的早晨,当不离再次敲响不弃的房门时,她的们竟是开着的,他叫了声:“不弃最后,不弃选了这张”   那天,不离将公司交给乐姗,踏上了寻找不弃的的旅程   时间慢慢的消磨,一天有一天   只是,她怎会跑得过他,他最终败下阵来   “不弃,我爱你……”   她是旌不弃,   他是旌不离,   不离不弃,原是上天的安排   不离则快步迎向不弃,稳稳的将她抱起   做Spa   又是摇头   那天,他听不弃说时,还满心欢喜,毕竟是她亲手缝制的东西,他定会百般珍惜”   不弃别过头,不看不离,委屈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饭厅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每一种都是他喜欢的   他一口吐到餐盘上,忙着找水漱口”   不离的无心对不弃却是极大的刺激   “哥,很难吃吗?”   怕破坏了菜肴的美感,做出的才不弃没尝过,不过,选料,用料,她都是照着食谱做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是很难吃,是太难吃了   “其实,这些是不弃做的,不弃都是按照菜谱上的要求做的,为什么会很难吃呢?”   今天,她高兴,所以她想把这份心情传递给他   于是,她买来了很多的食材,她想用自己的心填满他的胃   不离习惯吃署格,习惯抱着不弃坐在自己身上,习惯了将热汤吹凉,放到不弃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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