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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6-24

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他是大家出身的公子, 有一些风流韵事怕是难免 威胁他: 如果离婚, 就滚出榆阳 敏惠漂亮, 漂亮, 可爱, 大方,伶俐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修红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宿舍虽然简陋, 但难得母女俩有几天相处的时间,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呆了三天, 修红陪着妈妈在校园里到处看了看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怎么对我妈和我妹一点都不热情?”   修红一愣: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还要怎么样? 于是没好气地问: “我怎么不热情了?”   “还说呢, 在火车站, 连包都不主动提, 还要我妈自己提包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接下来考虑的就是房子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于是, 他用了很多的事实来说明他母亲是多么善良, 友爱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她可能做不到, 那么也就只有和张松分开了 伴随着解脱感的又有一种前途未仆的空虚 修红拖着不回家过年   爷爷在和大姑夫下棋 这个时候, 是最能体现范秀明的“主人”地位的时候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这又是一个让人窒息的话题, 话题里的“罪人”修红母女照样以沉默应对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到时候他家说是要回请咱们家, 那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只是这么多年对那边的冷淡, 让他无脸回去, 心里难免郁闷 白天家里有人来给老爷子拜年, 我得在场, 明天晚上好不好……”   修红一听, 父亲不知道在给外面的哪个女人打电话, 吓得止住了脚步   “那爷爷您要小心一点, 别喝那么多酒了 ”修红只好搪塞到 说断就断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来人总要问: “孙女这么大了”   赢来客人赞美声不绝”修红心想, 就算是没有聚会, 我也要在外面晃一天   “你妈没给你讲啊, 你苏爷爷家今天回榆阳 修红到了没几分种, 彭乔就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好朋友孙絮   修红吓的脸都变了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反观鲁小江倒是一副心甘情愿, 乐得其所的样子, 心理就更加别扭 修红连跑带走赶过去 看见她, 母亲连忙把她拽进卫生间, 拿出随身带的梳子, 帮修红收拾起来: “你看你, 怎么弄得象个疯子似的?”   “刚刚跑过来的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忽然, 隔着圆桌坐在对面的苏维嘉对修红喊话道: “我不记得了是你还是敏惠? 有一次放学了摔了一跤, 把膝盖摔破了, 坐在学校门口哭, 是我和文天把你背回来的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看见修红责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早上还交代你下午要早回来, 结果你也不回来 原来是林竹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在镜子前反复看了看, 感觉不错”   “不简单啊   敏惠看着她面前的一盘羊肉片, 嘴一撇, 哀怨地说: “又是肉啊, 过年吃得都是大鱼大肉, 都腻死了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就会象现在一样,用修红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甩都甩不掉 修红偷着看了一点, 让文天发现了就不给她看了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现在 在W市他们开了几十家这样的健身房那奥运会开完了你们怎么办?” 修红听完说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母女俩说着, 奶奶进来了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上过大学 --- 被爷爷送到党校混了张文凭; 经过商---没有赚回过一分钱 下午帮她打开水…… 好象这几个月在发生在他们中间的争执, 分歧根本不存在 比如,去食堂排队买饭, 洗碗, 打开水, 还比如: 修红写完的论文, 懒得回头再看 你对婚后生活有恐惧感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敏惠凑合了一晚上”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小红啊, 阿姨这几天茶不思, 饭不想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我找红红”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他们家怎么这样? 用十万元就要买断你一生啊   修红现在还是在职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早认出她了, 她不认识我”   修红勉强笑了笑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好啊, 没问题 心猿意马地老觉得有人从不同的方向在看他们”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不说清楚不许去 是不是? 维嘉 但是敏惠越发放肆”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我妈这辈子吃够了苦, 我可不想重复她的人生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实际上, 她和苏维嘉也就单独见过一面   “是吗?”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 “谁的身体出状况了?”   “哎呀, 你就别问了, 谁还没点隐私?” 修红急了, 如果苏维嘉在她身边的话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 如果他们需要帮忙, 给我说一声”   修红去敏益的房间, 把通话结果告诉他们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小袁没问题, 修红为她高兴 三个月后来检查, 要是不行的话就要考虑其他方法了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修红研究生毕业以后, 就留在电镜室了 小薄片最终需要磨到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的厚度, 样品中心部位需要经过特殊工具磨到十微米百分之一毫米左右, 然后放进离子减薄机里减薄 TEM就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微观结构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整理结果, 出实验报告, 带学生做实验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两人走出小饭馆, 上了车, 却不往学校方向驶去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刘老板为什么不高兴?” 苏维嘉启发她” 苏维嘉低头不语, 无意识的用手挠了挠头 在刘老板那里呢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同, 苏维嘉才会对自己有点兴趣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到了后来为了避免尴尬, 索性就不再有这种接触 想起自己五一时对苏维嘉说的那番话, 想起昨天和苏维嘉共度的晚上, 好象自己也成了苏维嘉的同谋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修红还能理智起来   “你的项链, 还给你?” 修红小声说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但是他并没有和这个女孩发生过任何青梅竹马故事里所必须的, 可以绵延一生的感情纠葛 不懂事的他, 那个时候或许也是她不快乐的原因之一吧 让他总是惦记她, 放不下她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岛中心的位置修建起一座有江南特色的楼阁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要么给我‘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我要把它开发成一个品牌游戏, 我从赢利中提成 趁着现在体育红火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不过呢, 说句实在话, 苏维嘉和我多年的朋友了 不是你配不上他, 是他配不上你 毕竟他潇洒, 富有, 可能和你那个圈子的男同学不一样 上次看球的时候, 你那么早就急着回去, 是不是就是吃醋了? 跟苏维嘉在一起, 这么个吃醋法, 怕是天下的醋都不够你吃的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回过头来, 却看见老沈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哦, 没事, 今天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其实修红读博士后, 学校在博士公寓给她分了房间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但是明确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倒是张松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哦, 是吗?”修红故作不知”   “好的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你开车还打电话啊? 多危险   工人们的活干完了   修红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洗被弄脏的窗台和书桌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你是灭绝师太, 老衲就是峨眉山的和尚, 行吗?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不敢, ‘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   和苏维嘉同一辆车上, 肖虹闭着眼睛, 听到这话, 几乎要吐了: 和他对话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怎么能让他说出如此无聊, 幼稚又白痴的话? 难道他们以为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 事实证明, 男人的智商绝对取决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现在这个和他通话的女人就在降低他的智商 漂亮的, 气质美的, 温柔的, 强悍的, 热情的, 冷面的, 高雅的,还有如这位修红一样走清纯小白路线的, 各色女人如过眼烟云一般, 在苏维嘉身边短暂停留以后,便烟消云散   做苏维嘉的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 善解人意, 通情达理”   “她有麻烦了?”   “她同一个实验室的老师有点怪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帮她打抱不平啊?”   “哪里? 我是总欺负她的人”   “哦 想想看, 奥运会之前, 北京有多少体育场馆要改造, 需要多少体育器材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因为是同行会议, 就有些认识的人了   W市有一条著名的W江穿过市中心      33 初访苏家中   苏家住在一楼”   修红进门, 看见苏爷爷站在房间的门口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奶奶从未有过苏奶奶这样的平和, 乐观, 满足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这么折腾维嘉 那女孩来过咱家”   苏爸爸也没坚持 来来去去非常随便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所以我一直替你保存着这枚戒指   她有些迟疑地拿起那枚介指, 缓缓地问他:“我是最后一个接受你的介指的女孩吗?”   他从她的话语里一下子体会到了这些天她内心地徘徊, 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不仅是最后一个, 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那……肖虹呢?”   苏维嘉微微一笑: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我会帮你的 但是无论怎么忙, 他总会抽空给修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似乎就是时时地向修红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希望修红分享他瞬间的感受”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这也怪不得他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那个小区离大学不远, 小区的居民有许多是大学的老师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 这说明事关重大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妈妈, 您别着急, 我马上回来看您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她这样做对吗? 有没有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你不知道昨天维嘉他奶奶给我打电话时, 我多尴尬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二姑建议道 苏家这次来少不了给红红礼物”   修红连忙起身去了爷爷的房间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红红就是迷糊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二姑对自己的事情热心周到了 你比畜生还不如”   “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红红……”妈妈连忙上前护着修红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 这不是咒红红吗?”   “你这说得是什么屁话?”只听一声大吼, 修红爷爷站在了门口: “这是你当姑妈该说的话? 红红以后离婚, 你能得什么好处? 你白活这么大把年纪了   林竹听了, 微微一笑: “敏惠和苏维嘉哪里相配啊? 外婆和大姨妈真是异想天开, 乱点鸳鸯 直说他们两小的时候怎么好了, 苏家人怎么喜欢敏惠了”林竹说:“第二天, 文天和苏维嘉一起去看原来的学校 外婆才明白 现在就吃那点老本 从进了这家门以后, 林竹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若真需要一个订婚仪式的话, 她理想中的应该是: 他说:“和我结婚吧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如果戏演砸了   林竹准备带修红C市去买衣服了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更重要的是, 她应该在大喜的日子之前少和男方见面, 这才是一个淑女应有的矜持和体面 然后,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告诉她已经到了   “嗯 我把我儿子也分给你一半 梁老师千年不变的苦瓜脸更是洋溢着开心地笑容, 让修红一时恍惚,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对谁都不中意, 对什么都不满意的梁老师吗? 他们离开的时候, 梁老师甚至主动和苏维嘉握手告别, 欢迎他以后常来常往” 苏维嘉颇为得意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是嘉华的所在地”   然后苏维嘉带着修红进了办公室 我以为那人不用上楼呢 让修红不由自主对他有了些敬畏 几摞文件, 占据着办公室的其他空间”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修红身上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显然会议室里的人被苏维嘉的介绍所震惊, 都处于大脑急速反应阶段   苏维嘉, 不, 她们叫他苏维一 原来, 苏总有了新的女朋友, “大姑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在众人面前, 肖虹不能失了“大姑姐”的身份, 不能显得她和他们同样 "无知"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修红立即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又欺负我?”   “哪里啊?”   “明明就是   “他们俩下楼了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心里说: 楼下的姑娘们果然没有说错, 苏维一真的给他的女朋友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输的那组请客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不对, 老大今天下午不是有例会吗? 难道会□?”   “是不是有人盗了老大的号? 难道西软的那帮鼠辈来踢馆来了?”   “有可能 看着十分好玩 刚刚坐定, 肖虹上卫生间回来, 在苏维嘉和华冬青中间挤了个座位 于是她展开笑脸问修红: “你的桔汁里要放冰吗?”   修红并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看苏维嘉 而她似乎却刚掀开“苏维嘉”这本书的封面, 还有许多内容等待她去研读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苏维嘉看修红不胜应付, 连忙走过来说: “你的胃不好, 别喝多了, 你喝一口, 其他的我来代劳 纪小芙背叛未婚夫殷梨亭, 周芷若把自己的老公宋青书害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心恨手辣的丁敏君 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了   ……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时候, 发现他早已经起来了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紧闭的眼睛上, 顺着的睫毛轻轻地画过来 为什么男人会有一个那样突出的东西, 她用手摸了摸, 如以往一样, 那只是有点硬, 似乎也摸不出名堂 她想了想, 又看了看他, 似乎还在熟睡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周五的傍晚, W市下起了小雨高浓缩的 洗完澡了吃饭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修红只是心里别扭 回到了家乡 父母逼她嫁人, 她不愿意, 又一次离开家, 来到W市, 寻找做工的机会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那个时候, 她最爱的时刻就是坐他的车 车里只有他和她, 仿佛与世界隔绝一样 可是现在她洒脱不起来了   沿着大桥过了江, 车在临江大厦的门口停下”   苏维嘉再次启动车, 车向大学开去”   “还不是你自找的, 你还要你家的钥匙吗?”   “要个P, 我钥匙就在我的提包里 她呢?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   “老婆? 她那是什么老婆? 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 就推门进了修红的房间 明白修红的心里又在嘀咕 想再解释什么, 修红摇摇头: “这么晚了, 又这么大的雨, 你当然不能把她丢下来不管 一个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人, 突然间就有了一个妻子 似乎悟出天外有天的哲理, 从而暂时收起了他们的狂妄自大 这个公司不大, 用老秦的话说其实就是个家庭作坊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我们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怕是来不及了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 游戏部这块, 除了开发新的游戏以外, 大头他们倒是在我面前提过好几回, 我们应该自己办个游戏网站 咱们公司以前之所以在体育这方面发展, 是借奥运会的光”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你们可以和他探讨一下 他现在在C市的理工大学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去年这时她也处于这种忙乱中 不过对于修红来说, 苏维嘉才是最好的良药 已经发展到了中期, 必须要马上手术   修红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她知道是例行公事, 可是万一呢? 万一手术时有所不测, 那不就等于是她把母亲送上了不归路?   “放心吧, 大夫很有经验的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嘴动了动并没有出声, 修红从她的唇语读出那句话: “生日快乐   “您好   “你好, 你是她女儿吗?” 那人开口, 有些榆阳的口音”   “那您为什么还来看她?”修红追问他, 其实她只是好奇 一直都是 也从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他笑了笑:“离开你妈妈后, 经常回忆她 最初似乎是为了向你母亲证明, 我是一个好丈夫   修红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病了?”   他说:“是榆阳的原来同事告诉我我的 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但被母亲拒绝 带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   宋姨这次是帮了大忙”   从这天起, 范明修决心教育女儿怎么当一个好媳妇”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你不用这么担心, 连宋姨都说我比敏惠勤快, 懂事 说您是婚礼上最美的女人 很晚才结婚, 后来去了深圳 现在母亲的心中的仅存的那点骄傲被她给打垮了 让母亲准备开始进行化疗到时候人家该骂我这个当妈的赖在女儿家里 母亲于心不忍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维嘉是个好孩子, 你嫁给他我放心 说是自己虽然照顾的修红的母亲, 但没照顾着苏家的爷爷奶奶, 其实也只是做了一份工 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你不收她的礼, 她反而心里过不去”   宋姨这才收下 我家重孙子来了, 什么都有了   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于是打电话请教妈妈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我今天真的没有可能和他见面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不, 我和你一起去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于是跟着他下车了   她摇摇头, 实在吃不进去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停在门口的停车场 林竹的眼睛红肿, 象是刚哭过, 一向镇定自若的她, 这会儿象是丢了魂一样 她知道红红他舅的脾气爆, 怕他惹事……, 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憋在心里”   苏维嘉抱起修红就往急诊室那边跑……   去年九月, 修红父母的那场离婚, 虽然因为修红的订婚而终止了 但是修志同没有同意 要是说得范明秀同意了, 以后修志同也不用给那孩子再到别处找房子住了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窗前, 灯下, 依稀还有女儿当年写作业的影子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八月三日那天, 在苏维嘉接到文天的电话, 带着修红赶往榆阳的时候, 修红的外婆在修红舅妈的陪同下, 来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口哭诉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那么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家属的意见是最关键的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人民群众心里也好受一些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饶是照顾得那么周到, 老爷子的病还发时不时发着一下 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不错, 死的还是红红的妈妈呢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苏家虽不在榆阳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大姑妈还是气不平, 觉得这样一来, 修家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修家当年在榆阳呼风唤雨的时候, 又怕过谁啊? 可是, 如果修红的二姑妈打定主意不管这事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母亲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也象现在这样躺着而没有知觉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是冰凉而僵硬的”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却无能为力 家里的长辈都在他的家里等着他们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修红在母亲的怀抱里,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当她知道父亲的外遇的时候, 她就应该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把自己作为母亲的靠山, 给母亲一些勇气, 鼓励她走出她错误的婚姻   去年父亲闹离婚, 其实就已经为他们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一阵凉风吹进, 不知什么时候, 天空中下起了雨 在后花园里, 看见了修红”   修红惨然一笑, 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冬瓜排骨汤, 还有糖醋鱼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维嘉立即推辞了晚上的应酬, 准时下班回家”   王瑾只好留下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能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更是王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展销会上很多客户对阿诺德公司的技术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由于阿诺德公司的实力不够, 限制了他们发展新的用户 所以在几次高层讨论会上, 尽管苏维嘉力争, 但是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一项目还是被否决了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苏维嘉摇头, 用小勺从自己的饭盆里舀了几块排骨, 放在修红的碗里   “好吃吗?”修红殷切地问   “嗯, 我要是以后破产了, 靠你养活, 你就给我吃食堂就行了, 不要排骨, 圆白菜就行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 到了下午, 把游戏部的主要负责人, 游戏的主要策划人员以及程序员喊到办公室, 大光其火 前一段时间传说的老大要弃游戏部而去似乎不是事实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起码, 苏维嘉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起码苏维嘉也有需要人来爱护的时候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但由修红出面, 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求和信号   因为苏维嘉的关系, 修红也有几次和雷震见面的机会 张松博士毕业了, 分在一家研究院工作 当初, 修红和张松分手, 起因是买房子, 真正让他们分手的原因却是对未来生活模式的分歧, 双方都不肯让步 不过她镇静地想了一下: 也许苏维嘉还没有看到这个礼物” 苏维嘉马上说”   苏维嘉皱了皱眉, 说:“我去和肖虹说说”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 还给你 不是她撑着, 我就要从能耗监控项目上暂时撤回来 苏维嘉自己一直也很欣赏肖虹的敢作敢当, 聪明干练 在她看来, 人和人之间交往,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您好 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那倒是不错, 就是现在天气有些冷”   “不是说维嘉有新的私人助理了吗?”修红半开玩笑地说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小关解释道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是啊, 维嘉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 有这么漂亮的夫人, 又有那么能干的帮手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俗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2008年的春节是修红在苏家过的第一个春节 她在一边观战”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苏维嘉劝道 若我是她, 知道婚姻保不住了, 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哦, 法国的律师给发了一些文件过来, 要找乔忻茹看一下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修红还在度寒假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修红一笑, 免了 刻板, 固执, 脾气怪张 修红和他的学生打过不少交道”   修红点点头   “来了一阵子了, 梁老师说你在做实验, 就没打搅你, 在这里聊了一会儿”系主任说 许多学生对其早有所闻, 只恨无缘相见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平时, 修红十分底调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组装用的工具也一并带过来了 家里的装修都是委托给装修公司的, 家具也是买的全木成品 突然想起了王瑾曾经提到过乔忻茹的博客”   “那我请你到外面看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   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   “就是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我又叹气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   然后我就晕菜了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王已经回去了”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他得以身作则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嘿咦嘿呦~嘿~,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他,他没吻我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提出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摩罗炎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虽不知姑娘到底从何而来,但姑娘所说的,炎相信是真”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他有些悻悻,缩回手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   他进屋,看看我,温润地说:“夜里越来越凉了,该多添件衣服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再翻下去,是我的半身像,眼睛灵活似有波动,嘴角上挂的是我最常用的傻傻的笑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愣住了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唉,是我自作自受,她本来都已经慢慢接受我对她的亲昵了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我接过,道了声谢”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原来是个人就能赚得欢的股市现在套住了许多人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   我对吕光带来西征的汉人,只知道杜进和段业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而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建康是东晋的地盘,河西的指称也很泛泛哈哈,我用谶纬这种方式,不算泄漏历史吧?   其实他称王后只活了不到五年,便在跟沮渠蒙逊的争斗中兵败被杀,沮渠蒙逊继立为北凉国主””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业障蒙眼,一切皆空炽热的脸在我的颈项上磨挲,脖子上胀起的青筋一跳一跳拨着我心弦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罗什,我走了”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   因为在她童稚的世界里,棉花糖是幸福的象征   这又是一种阶级的“差别”,她讽刺地咬咬下唇让她的视线总是随他而转动   从小,他就接受严格的教育,一言一行,都要端正,都要合礼仪因为借着音乐,他可以抒发内心的许多不满他在音乐方面的成绩斐然,得过许多大奖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前方那台熟悉的车子却让她整个人双眼发亮   她像个傻瓜似的,呆呆地望着仿佛是天神般的降临在她面前的她   她决定要好好地羞辱蒋幻笛一番“你在骂我?你刚刚叫我什么?我在替同学‘修理’小太妹呢!这是‘应众人要求’……”   “你一直乱叫人家‘棉花糖’,难道不怕人家叫做‘麦芽糖’吗?”葛震霍满脸愠色,大声说道   她的自尊心一定受伤了,所以不肯再见他,是吗?   他想她啊!   他好想,好想“棉花糖”销售冠军的同学,可以得到班级的奖赏与众人的赞美   麦雅唐理所当然地打扮成高贵美丽的公主上帝!让我接近她,让我靠近她“你就算戴上小丑面具,我也想跟你做朋友这真情流露的感人时刻,他将永远难以忘怀   麦雅唐这次竟然输了!   同学间一阵哗然,却也不得不对幻笛拍手叫好   望着他高大宽阔的肩膀,她心里没有平常的落寞,而是有着一股飞扬的感觉”他摊牌了   谁知麦雅唐不但不领情,反而更尖酸刻薄地说着:“瞧!向来温文儒雅的葛大少不见了,跟‘棉花糖’小太妹在一起后,就变得野蛮、粗鲁、低级、下流,哼!你们两个人,真不愧是臭味相投   “够了!”他怒不可遏地举起了手掌,似乎随时又会挥下一掌   他甚至连最爱的音乐课都不去了   他故多和父母说,要和同学去旅游,父母当然担心他的安危,而出言阻止你自己开车上下学,如果表现得不好,我会随时将车钥匙收回来   “爸爸……”幻笛跪在他面前哭喊着   “我唯一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蒋生超抚摸幻笛满是泪痕的脸他在棉被里塞满枕头,做成人形的模样,假装自己早已入睡了,然后便打开了窗户,沿着二楼屋檐跳到一楼”   为了避免她反弹,他继续说着盘算已久的计划”   他们拥在小小的被窝里,她跟他分享着她最在意的心事她对爸爸死前的“遗言”,一直耿耿于怀   “你利用震霍赚钱,这样对震霍的伤害很大你根本一点都不爱他——”麦雅唐无法想像会有人可以只为了钱,没有爱,而在一起的   “我不久就要和他一起去留学了,我会住在音乐之都维也纳,我会过着幸福的生活   然后,她把注意力全都转向手里的口琴“那这个星期天?”   “就同一个时间,在这里碰面,我带你到我家去见我父母这套衣服很正式,全身上下是连身的红色洋装   她一心想要抛去贫穷的阴影,在盛装打扮的她,希望拥有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不是轻浮的小太妹   他彻底的毁灭了她,而她也役有放过他……   她不想回家   三更半夜,喜好灯红酒绿夜生活的金雍宇,终于酒足饭饱地开车回到了别墅门口”她想想又哭了起来,沮丧地说着这些日子以来,麦雅唐完全变了一个人,跟从前无理取闹,动不动就大发脾气的千金小姐有着天壤之别,现在的她,知书达礼、温柔体贴得让他良心不安“我说得没错,‘棉花糖’为了钱,是不惜跟男人上床的小太妹   在金雍宇的协助下,她成了他的“特别助理”,让金氏企业的员工,每天都戒慎恐惧地活在她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阴影下   “住口!”幻笛气急败坏地低声叫嚷着   “是啊!好久不见   官泽涌看起来有一些年纪了,应该有三十几、快四十岁了吧!是负责扩展保全事业部的“我怎么知道结婚的滋味这么美,和萨儿在一起的感觉这么棒?你看萨儿还不是乖乖待在家里,从不跟男人争着出锋头,她有因此而少了什么吗?没有,她衣食无缺,还有我源源不绝的爱   葛震霍被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的保护用我的钱买下的豪宅和车子?谁知道这么巧,竟好死不死地瞧见你快淹死了,我基于道义,基于往日的情谊,才救了你   好半晌之后,她平静地说着:“在你的眼底就只在乎钱,我的生命比钱还不如——”他又出现在她面前,竟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他的钱,幻笛的心又再度被打击   葛震霍咧嘴大笑,就差没有当场狂笑出来,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是这么天真可爱她决定不管他是什么救命思人,她都要“札貌”地情他离开   他挥挥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她气得牙痒痒的,她立刻伸手甩了他一耳光   他索性把她抱离地面,让她的脚碰不至地,双脚在空中挥舞在半空中的感觉很不好受,也渐渐失去对他的戒心,他的舌头就乘机钻入她火热的嘴里,她的抵抗完全瓦解了   她才不要被他的“恶势力”给击垮这一堆烂帐,让他又有借口可以来跟她要钱了但请别忘了,如果像是葛震霍先生这般有头有睑的人物,面对女朋友背弃毁婚又该如何呢?如今葛震霍先生面临人生的重大挫折,他别有一番感触“我就是不给,你想怎么样?”   他咧嘴邪笑,不怀好意地问着:“你认为我会怎么样?这么多年来,我的经商成功之道是:不择手段掠夺我要的东西——”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子几乎要贴近她的翘鼻   “我比昨天更想要你……”可是,除了床上他会说些性感挑逗的话语外,平时他都吝啬地不跟她说任何话,就算是一句问候的话语都不肯“我还以为,这些日子以来,你已经被我驯服了,小野猫应该成为小绵羊了,显然我错得离谱,‘棉花糖’!”他声音暗哑地呼唤着她   而有他的爱才是幸福他浑身带着酒味回来了,不只是酒味、烟味,还有环绕在他身上有着散不去的胭脂味,他一定到酒家寻欢作乐了可是当她看清楚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是什么的时候,她吓得花容失色“以前是你教我要活得快乐的,如今,我希望你也能快快乐乐   “是谁欺侮你了?”   “还不都是你——”   幻笛指着金雍宇的鼻子,对他大呼小叫就如同从前你常笑我,说我看萨儿时的表情,就暴露了自己对萨儿的爱——”仙慎重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   她对金雍宇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时间过得真快,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往上爬,曾几何时,也看到你终于找到人生的真爱……”   当幻笛离去时,金雍宇把萨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毫不迟疑地将车子开往安乐社区“我受不了你们结婚带给我的耻辱,就飞到法国去,想重新开始可是我一直一蹶不振,甚至每天喝葡萄酒解闷,就在那一夜,我竟喝醉……”她越说头越低下去多日不见,她更是性感迷人了,这些日子他简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大声咆哮地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我是贫穷的小子,我的自尊也许就不会被你活活踩在脚底下   “是你的爱让我诚实   “为什么那么喜欢叫我‘棉花糖’?”她躲在他怀里轻轻问道   一整夜,他不断弹奏,释放他对她充沛源源不绝的爱……围绕他们的是无比的温暖和无限的幸福   柯漠的父亲柯杰两周前在公司心脏病突发休克,送医急救   於是柯漠暗中调查,果然,他查出楚四郎用计陷害父亲,鲸吞父亲公司的股份、房子和所有财产   “妈,你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体   关於这一点,柯漠的确常常忘记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以成、以然吗?”   “好吧”   要谭深水顺从实在太容易了,柯漠在母亲答应後把她推给同伴他真是非常嫉妒阿杰拥有一个这麽出色的儿子这栋豪华洋房的建材全由国外进口,西式的前卫建筑风格非常耀眼傲人楚长天过世时,只剩下二十一岁的四子楚四郎为他送终她知道丈夫有多麽恨她和女儿,可是她一直努力保护女儿不受父亲冷漠的影响”   “见鬼啦,眼睛瞪这麽大!”他很讨厌这个苦瓜脸的喜姨,要不是她是随妻子陪嫁过来的佣人,他早把她踢出门了   他嫌恶地发现,女儿遗传母亲的美貌“在柯漠的旁边签下你的名字   她被打得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但口气中仍没有不驯,只有坚决,“就算爸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害别人没关系,他还有法宝,不怕女儿反抗”   “不!”楚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楚若惊呼,“一个月!”   “爸爸不会亏待你的,我会为你举办一场新竹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楚四郎逼着她,“我劝你天天都上他的床   他们四人过去一个月被柯漠分派到世界各地,两天前回国的冷风得知柯漠即将结婚的消息,才赶紧通知其他人回国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首次聚会,四张疲惫的俊脸上有着一样的表情──疑惑   连浚的头靠在阎君肩上,“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忘了?这个倒楣鬼被柯漠派去勾引楚四郎的秘书,那个秘书就叫陈朗朗呀!”   乔喻舒展了疲倦的眉头,比连浚还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冷风,你还没甩掉她呀!”   “那个化死人妆、猪鼻、蛇眼、血盆大口的可怕陈朗朗呀?”阎君就比较有爱心了,露出同情的表情,“冷风,我真可怜你   冷风冒火地打掉他们两人的手   “他到底在搞什麽鬼?”阎君说   连浚率先走向他,“柯漠,真讶异在这看到要当新郎的你,我还以为是谁在开我们玩笑呢!”   柯漠耸肩,“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婚礼   柯漠却和他们谈起公事,“连浚,我要你调查的最新报告出来了没有?冷风,我刚接到客户的来电,他们认为你设计的程式有一点瑕疵──”   其他四人惊愣了一秒,冷风第一个揪起柯漠的衣领警告道:“够了”他漂亮的黑眸比冰山还冷,性感的薄唇如利刃般无情地紧抿”   楚四郎的注意力这才转向冷风,“我就要柯漠入赘我楚家的事登在明天报纸的头条新闻上   阎君慵懒的低沉嗓音响起,“你听过阎王吧?是我老爸   “我们从小就和柯漠结拜金兰,他是老大   楚四郎对柯漠的悻度立即转变,“阿漠,你有这麽多有钱有势的朋友,怎麽都不介绍给我认识?”   “你还敢宣扬那件事吗?”冷风问”连浚怒不可遏地大吼”冷风总算平静下来了   “你还说自己的仗要自己打而且别看楚四郎那一脸肥猪样,做起生意倒有两把刷子,四郎企业的根基扎得很深且很稳”   “我也是”乔喻真诚地望着楚若的背影   “连浚和乔喻都被楚若迷住了何况楚四郎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更过分的是竟妄想抢夺他的种,这跟他亲自鸡奸他有什麽两样?”冷风气得口不择言他的舌头深入她口内,不顾她的惊吓与退缩,激狂地探索还有,他小时候就很英俊了,围着他的小女生很多,不敢靠上前的小女生都远远地望着他   但他僵硬的唇紧抿着,没再开口柯漠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耐心地诱哄她,到她完全湿润,他快控制不住欲望了,而他从未感受过那麽强烈的欲望   楚若惊恐地看着他,不晓得他要干嘛?然後她不信地瞪大眼,看着他把沾满软膏的手指伸入她腿间因为他有很深的恋母情结回来後你又忙着工作,我们家都没有家庭温暖了“因为你只有在智育方面是天才,其他德、体、群、美统统不及格”董事长说完,不舍地收回目光离开她的办公桌冷风是他们五人之中最爱上酒家谈生意的人,每月花在酒家的交际费高得离谱   “老板,你要走了?”克林追着问   楚若好痒地阿呵笑出声,她在睡梦中看见心爱的儿子,模糊不清地发出呓语他没有听见身後的诅咒,直到身体被人从後面惯到地上   室内出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大放光明,他睁开没有被揍的那边脸颊的眼睛,因为另一边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   “你还有什麽好说的!”柯漠的泮拳举起,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妓女”这字眼有效地令她停止了穿衣的动作,她全身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机械似地把裙子套上“告诉我,你现在的价码是多少?我不认为你还值一千万,因为你已经被太多人使用过了   不可能!她竟如处女般紧绷   他压回她   “楚小姐,别紧张,会有一点痛,但很快就好了”   他在电梯内拨出医院的电话,但该死的没人接听”   “不行啊   “你竟敢把我的孩子拿掉!”柯漠盛怒地扯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扯下高高的手术台   ※※※   柯漠脸色冰冷地把楚若丢在床上   “柯董”黄侦探爆出内幕   “他叫作楚爱   年龄:十二岁   “无庸置疑   柯漠下车,仰望这栋白色洋房”   “你真的是我父亲?!”楚爱秀气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   “很简单,你一定办得到”见到儿子热切的眼神,就算要他上天、下地,他也要实现儿子的愿望   “柯漠,住手!”何明冲上前去制止柯漠”何明说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这是┅┅”   刘妈笑眯了眼,“这是柯家啊!”   “柯家┅┅”楚若觉得全身酸疼无比,她动了一下,小肮间传来的微痛令她清醒”   “你知道楚爱了?”她全身虚软了下来,若不是他扣住她的下巴,她一定会再度昏迷”   脆弱的泪直滴落床单,她忍住大哭的冲动,哽咽地问:“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楚爱,请不要狠心地拆散我和儿子“刘妈说你还要休养三个星期,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想好怎麽处置你,到时候再把楚爱接回来”楚若担忧着楚爱,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楚若柔顺地应声“听说你耍脾气,不喝补品?”   他来得正好,楚若坐起来,倔强地说:“我要见到楚爱,否则我就不吃东西”   “不要”   这一回,楚若顺从地张开小口,吞下浓稠的鸡汤”   她紧抿着唇,痛恨地瞪着但没有用的,她颓丧地倒在床上啜泣,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并在心中痛斥,为什麽她就是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欲?   唉!她该怎麽办?   在与柯漠约定的期限届满的前一天,楚若偷偷溜出柯宅,一个人坐车回关西她家的庭院中多了几名工人、一辆正在挖掘的怪手,和运作中的推土机   楚若对着工人大叫:“你们为什麽拆掉我的家?”   工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身後,用眼光请示她身後的男子”柯漠拎着公事包追了上去   “对,我是该住手,但我不能我要你┅┅”他带着她倒向大床,急躁地脱去她的衣物“你敢说你不要?”   楚若啜泣出声,不愿与抗拒都化作泪水,融入他饥渴的唇”他笑着缓缓摇头,同时把那份文件交给她她喟叹一声,“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好伟大的父亲!”楚若讽刺,“你这个骗子,在儿子面前展现出伟大的父爱,对他的母亲却极为冷酷、无情、冷血”   “楚爱好像也从不运动似的,肌肉软绵绵,四肢骨瘦如柴”楚若真心地说”柯漠纠正她,声音和眼神都充满了感情   柯漠支着头,微笑地望着楚若好多次,她笑得好灿烂”尽避很不愿意和儿子分开,楚若仍顾虑到他们父子生疏的情感”   “喂,别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楚若的心被他的话刺伤了,但没有针对他的话与他争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那就随便你”   “你这强词夺理的女人,我凭什麽相信你的话?”   “你又凭什麽相信陈阿叁的话?”她难过地想起,“当你第一次占有我时,你也说我是妓女   “你可以一直亲楚爱,一谈到楚爱就笑个不停   他坐进床沿,攫住她的双肩   楚若无助地拉起被单盖住身躯   “应该有,不过我可能睡着了,所以不记得了   “没有“会不会晕船?”   “不会”楚爱叹了一口气”   “谁教他不守信用,说好了要陪我一起去又黄牛”乔其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一肚子火,而且总是不免争论到令人不耐烦”他深深吻住她”柯漠等所有人都下了树屋後开始分配工作,“乔其、楚爱,你们去抓只鸡还有采些水果回来”他走近她,从裤子的口袋拿出刀子,把椰子剖成两半“我以为你是个小鲍主,整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坐在上百万的名贵钢琴前练习弹琴,或在你家漂亮的花园写生,消磨午后的时光”他亲吻她的额头一下後离开“柯漠,孩子们在旁边耶”   她相信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於是生气地坐起来”她气恼的是自己身体对他的反应“温泉!”   柯漠开始动手脱衣服,也叫她仿效他当她一如他赤裸地与他面对面时,异常明亮的眸   终於也承认,她渴望他   可是这一次,他做得很缓慢,在她几乎达到高潮时,滑出她的沐内”她淌下了泪”他搂紧她、鼓励她,“告诉我”   “背叛?”   “背叛你   ※※※   从小岛回到台北已经两个月了,柯漠和楚若之间的沭蜜仍在急遽增长之中”她又打了楚若第二个耳光”楚若流着泪道歉“不要打了,我要掉下去了   “你是故意要流产的,对不对?”何漠愤怒得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他不敢靠近她,否则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揍她”羽柔一反小女孩的可人甜美,露出女人的强烈爱意”他紧紧抱住她”   连浚和于忧加入瞎起哄,冷风、阎君也不放过糗柯漠的机会”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  “你可真大胆呀!敢跟我谈条件”优优半睡半醒的打了个极不文雅的大呵欠, 眼看双眼就快眯上了  ***江南第一世家聂府之长公子聂寒云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卜家,随行的除 了护卫江强之外,另—位温文儒雅的年轻人,他是聂寒云的拜弟巩玉延,两人 在搭渡船时相遇,继而一见如故以天为盟行了八拜之礼  小宣宣肯定的点点头  “走?上哪儿去呀!”  小宣宣丈夫金刚摸不着脑袋,但还是不敢有半点迟疑,小跑步地跟着优优往 西厢房而去  优优痴迷地望着他,像是从没见过男人一样;坦白说她常常偷跑出去闲逛, 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就没见过如此文质彬彬的传粉何郎  “让你久等了,就让我为你掀开盖头吧!”说着,他已轻轻将她的红巾盖给 挑了起来  而那他呢?还是维持同一个表情瞪视着自己”  她歪着颈子,有点迟疑的回想着,“那天我正好在”堤梦榭“背着诗经,因 为隔日夫子要执行测验,而测验的那天正好是初八,这么说,我看见寒云的那 天不就是初七了吗?对,就是上个月初七,而且是在黄昏时刻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小宣宣聪明的在这节骨眼上临阵脱逃 了  “为了…你好,你…你应该答应…”  天啊!昨夜月色晕朦胧,在烛光闪烁下,她并没有很清楚的将他看个明白, 只知他长得不赖,可是现在是大白天,他又靠自己那么近,那种属于男性豪迈 的味道占据了她所有的鼻息,扰乱了她的思绪”  “是吗?这些你不用费心,我老早就想好了  “好,你好生听着,包准你会举双手赞成”  “什么?你想纳妾!”  优优握紧双拳,不懂自己在气些什么东西;他娶妾关自己什么事,反而对自 己更有利,说不定待他忽略她后,她就可以逃回家了”她急欲挣脱出他的掌腔,想不到自己的下场比受五马分尸、 绞刑之苦还要惨  这一幕恰巧被甫进门的聂寒云看个正着,他双眉微蹙地看着满地的糕点汤汁, 感慨的想这女人不仅刁蛮无礼,而且还满会糟蹋粮食嘛!  适才由小宣宣口中得知优优已数天未进食了,他还忧心忡忡的赶来一看,没 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优优双眼大如铜铃般的回视着他,声音略为战栗的说:“你…你是怎么进来 的?”  她没想到那么快又会见着他,她还以为他早已忘了在秋千园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甚至以为她已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我并没让你进来”优优尚不知叫“适可而止”  “现在我脑中除了信心,什么都有,像一锦热腾腾的鱼翅汤,一个香喷喷的 窝窝头,还有我那轻柔可人的小抱枕”聂辰云一语惊醒梦中 人,对聂寒云来说,就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清明  ***风疏语骤,春寒料峭“有什么困难告诉 我,相逢自是有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 优优并未拆穿  “别这样,我的给你“看样子,你们俩像是来头不小,挺有份量的嘛!”他当然是指那袋 为数不少的金银珠宝  小宣宣盲目地奔跑着,她早该倒下了,可是,凭着一股毅力,她命令自己不 能倒,小姐的命还操纵在她手中呢!  “哇…”惊心动迫的喊叫声,由她口中惊呼出来  天呀!她是撞到啥了?怎么突然杀出一面墙?  抬头一看,“姑…姑爷!”她可真是悲喜交加,也不管聂寒云是否会责骂她 护主不周,毕竟她绝望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了”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  聂寒云皮笑肉不笑,不屑的说:“滚,记住,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还是保住命要紧吧!一群贼人在他怒火炽烈的注视下,夹着尾巴连滚带爬的 逃出了破庙”突如其 来的一句话,让优优又是一阵诧异  优优屏气凝神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仿佛这答案对她极其重要似的,她 不能不知道  “优优!”他急忙起身,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端详着她沁出香汗的容颜, 并温柔细腻的为她拭去汗水  事实上,优优是梦见昨晚在玻庙内的一切,她着急、慌张,她讨厌那个挟持 她的髯须大汉,但聂寒云却弄拧了整个意思  优优也骤然清醒了不少,她怎么…怎么愈来愈不知羞了…她赶紧低下头,不 敢再面对聂寒云了,不知他又会怎么取笑她、挖苦她呢!  聂寒云懊恼的看着这一切,她是不是后悔了?只知一个劲儿的逃避、闪躲, 仿佛恨他方才对她所为的举动也罢,这不是他应该了然于胸的吗?  “对不起…”好不容易,他挤出了这么一句话”聂寒云唇边逸出一丝温柔迷人的笑靥说的难听点,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谁要他们生错了人呢!  优优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他看出她心中的痛,看样子,他已打定主意休了 她,想不到她卜优优还真的成为洛阳第一位“下堂妻”!  “谢谢你  “醺天蜜?这不是华山派掌门所提炼的独家秘方吗?听说经常服用可以永驻 青春、增进百倍功力,是不是有这回事?”  刘昆此刻心里想的即是这个曾在数年前江湖上甚为流传的小道消息”小三得意地笑了两声后,随即搬了 把椅子坐在刘昆的面前,简直忘了自己目前是何等身份  是他吗?是寒云为她准备的?  他又怎会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翠粉色及雪纺纱的衣裳?可见他对自己是多么 的用心良苦,偏偏自己又像是个呆头鹅,完全不懂郎心  “小宣宣不见了!她不见了!我竟然忘了她的安危,怎么会有我这种主子! 寒云,我想去找她,你陪我去好吗?”她波光盈盈的大眼,不停地闪动着动人 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青丝斜挂下来,真是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我说她好得很,现在正乖乖的待在咱们聂府,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聂寒云仿佛怕吓坏了她,说起话来很轻、很轻”  “是我一时心乱,所以口没遮拦的,你千万别生我的气  太原!他当真要将她拱手送给别人?  优优泄气的坐回椅子上,面对镜中的自己,竟想不出半点主意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  聂寒云闭上眼叹了口气,再度睁开眼时,却瞧见对街的店铺卖着许多迎接中 秋的爆竹  他还是没回答她,却反问道:“今晚想不想点烟火?”  烟火!好耶,好耶!优优差点雀跃地狂跳起来  “好棒呀!”优优像火车头似的向他冲过去,紧紧地将他抱个满怀,虽然她 双手张开还无法扣紧他硕壮的体魄,但她还是尽其所能的表现出自己满足欢喜 的心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拨,且怂恿大伙儿吃帐?优讶异的大叫道  不过,聂寒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上楼去了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们“我们要的不多,只有一样东西“你们到底有几个条件?”聂寒云不敢面对优优的伤心、悲戚,他转 过身注视着刘昆  蓦然间,一股温热柔软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抹去他的泪,也湿润了他 原本干涩龟裂的唇”优优将聂寒云扶坐起身,替两人穿上衣服后,静静地 在一旁看着刘昆色迷迷地看向优优,“好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刘昆发誓一定要 上了你  好不容易他凝聚了他身仅存的一丝内力在手掌上,将优优奋力的往前一击, 在与优优分开的那一刹那,他对她充满爱意的一笑,呐喊出令人肝肠寸断的话 语:“我——爱——你———优——优——”随着愈来愈渺茫的声音,他也沉 落到了谷底  “寒云?莫非你就是卜姑娘?不,我应该喊你嫂子才是  原来他就是巩玉延,没错,就是那天在西厢园内看见的那位男子”  待一切就序后,老婆婆即将聂寒云身上之七十二大穴全部打通,想将体内真 气灌入他体内时,却意外发现,每到一处穴位,都深深的受阻,这种离奇的情 况,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放眼天下,能抑制住她内力进行的毒素唯有一种,那就是冷笑天所炼制的 “醺天蜜”  闻言后,聂寒云及彩衣立即推开了彼此,他不解的望着眼前那位充满敌意的 男子,“这位公子,你可是在叫我?”  “我不是在叫你,我是在叫鬼!”巩玉延第一次这么生气,此刻的他宁愿自 己是空欢喜一场,也不愿面对这种场面  “别哭了,彩衣”  彩衣跟在她身后已好一阵子了,每次想开口,但一瞧见她那心碎欲泣的容颜, 又整个吞了回去,谁要她就是那个第三者呢!虽说她不想,坏就坏在“师令如 山”,她根本就不知该从何下手去违抗那个老顽固的师父对,我就是在破庙里被你搭救不仅一次的脏兮兮的”小 男生“,我叫彩衣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彩衣的眸子熠 熠闪亮着  “你是怎么进来的?也是为了聂大哥吗?”也难怪彩衣会这么认为,因为她 住在这十五年了,就这几天有陌生人前来,而且都是为了聂大哥   熊大觉得奇怪,这张叔要他过来,怎么会不在呢?何况张叔腿脚不方便,这一时半刻会去哪呢?   想着,突然看见门压了一条缝但熊大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得手呢”黑衣人突然拿起剑,指着熊大:“快说,你到底是谁?是那个帮派的人?”   熊大一愣,原来他误会自己是来害他的了,这下又气又急:“我就一大夫,是张叔约了我来帮他看病的!我又不会武功,怎么会是帮派中人呢!”   黑衣人不语,怀疑的打量着他,熊大更急了:“我那边还有药箱,你可以打开来看看,里面有止血药,你先用着吧,不然血流多了……对身体不好!”   “想用毒药害我?没那么容易!”黑衣人脸色一沈,剑已架在了熊大的肩上所以一些名贵难见之药便长生于此   这时,熊大才发现,这位玉体纤纤的仙女居然和自己一般高,不仅如此,骨格也透着一股强势,颇向来就诊的武林中人”   “我才没有!”反驳着,看了看四周问:“我的医药箱呢?”   “丢了!”   “什么?你把它丢了?你……你……”气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知该如何骂的熊大半天硬是没“你”出个什么来   用剑支持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蒙面人立停了片刻,迈向洞口,此时的他气吸稳定,完全不似刚才起身时的不隐状,可细看下,额上已粘上了少许发丝,凌厉的眼神中也迸出一抹刚毅不过也真奇怪,我怎么知道那个方向会有水呢?”自言自语道,又对蒙面人说:“你这伤可得休息一下,不过你的面纱能不能拿下来?这对你的伤口而没好处啊!”   “除了我月盟中人,凡见我容貌着必挖其双眼,你要不要试一下?”   熊大一惊,敢紧摆手,他还想多看看这世界呢,可不想瞎那么早我派他去查事情了,等事情查到他便会来与我会合”   “喔!又不说清楚……”   月出东山,夜星点点若换做常人,只怕早已被吓住了,但蒙面人早已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非常不怕,还恶狠狠的望着他,透出淡淡的杀气轻声问:“你想被五马分尸还是下油锅炸?”   熊大立马一缩,陪笑道:“您睡您睡,我帮您看夜   可怜的他根本就没想到,如果这人一死,还有谁会去杀他全家呢?待他逃走,再说是别人做的不就万无一失了吗?而且确实有人在追杀他们可惜熊大不能老实,而且单纯,正是了解他这一特性的蒙面人才敢如此大胆的在威胁完他之后熟睡”   “喔,好的好的同时,他也在庆兴,还好这回派的不过是些三角猫的人,看来是来试探自己的吧?下回……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敌人……   再看熊大,被巫月磬那么一踢,就落到溪里了,在溪水里挣扎了半天,才发现,这溪水还不及自己大腿处,这才松了口气,不高兴的怨言:“你干什么呀?就算看见你的亲戚也不能这样对我吧……”   在熊大眼里,长一个样的全是亲人……   见没有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蒙面人独自靠树而坐,额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微露汗水,却不见红润   巫月磬走到熊大旁边,看了眼瀑布两边的峭壁,断然道:“看来只能飞下去了……”   “什么?”熊大居然能在瀑布的喧嚣中听见巫月磬的自语,把巫月磬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不飞下去你打算怎么下?”   “可……你再使用内力的话……”   瞅了眼熊大担忧的神情,巫月磬的眉不禁松开,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死不了!五眼果放好了吗?”   熊大从口袋里掏出五眼果,这是一天前他们在某处找到的,而且仅有一颗他走了吗?不……不对,他刚才用了内力,现在应该正是毒发之时,怎么可能走得动呢?   将两手的药放好,熊大扯出惊人的嗓门大叫道:“巫月磬,你在哪呀?巫月磬……”   顿时,鸟雀齐飞,除了瀑布的声音,整个森林里都回荡着熊大焦急的回声   青衣瞪了这个笨蛋一眼,加上刚才试探过他不会武功后更加确定圣主的失踪和他没有关系,而且这人还配了解药,所以言行上对熊大的态度要加了一些   熊大则以为青衣想隐瞒,因为那人必尽是他们的什么什么圣主嘛,一听就知道地位很高啦警觉如他,马上坐了起来检查起自己的情况突然,他们齐齐将眼睛盯住巫月磬,脸色一变,乎白乎青,而且神情极不自然哎……”   青衣一愣,总算把熊大的病因给想清楚了看来这里将变成是非之地了   “哼,好!就给武当个面子!”   “哎,二当家,您看那边”   韩拓和宇文澈眉头一皱,巫月磬因为是背对着候大海,所以纹丝不动,完全不理   “你……”黄色头巾怒极,拿起刀就往韩拓身上砍去,韩拓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内力至手,刚要一掌打出去时……   “住手   只见一个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几个和尚,三名男子,两名女子”韩拓利眼一扫,马上用传音之术道出了来人的身份   巫月磬也将来人一扫而遍,听完韩拓的介绍后问:“其他的三名男子呢?”可惜没有得到回声,因为韩拓和宇文澈极有默契的同时低下头,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微微惊叹了一会,符逸剑在唐沅的呼喊下才转头离去   “呼,好险!”一到没人的地方,韩拓马上软坐到地上长吐了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另外的两个一定是韩家堡的人!”   “是呀!当年我们私奔已经闹得够呛了,如果以这副模样被他们看见,一定又少不了一顿好闹!”韩拓有气无力的说   因为送暗号乃机密之事,所以青衣就让熊大坐在井口等他但一查就觉得虚有其表,追根而去,疑点就越多”罗采瑛马上乖巧的坐了下来,还瞪了一眼笑得灿烂的伍秀琳一眼   青衣手一松,罗采瑛连退了几步,忿忿之色尽露之   “青衣,你这武当四处打探一下,若有发现暗中向我汇报”   “是!”青衣余音仍在,人却不见踪影了默一,送两位贵客到七星别院的天权居休息听说翠玉门的那两个大姑娘跟符逸剑住在一个院子里,还好每一居式的院子够大,房间也够多,不然真是~~~”见巫月磬神色不对,韩拓又接着道:“武当最近闲杂人等还是挺多的,包括你那位护卫,然还有一个蒙面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因为他武功还在我之上”   “我就猜到他会来武当的倾刻,巫月磬身上独有的幽香侵入熊大的鼻子:“好香啊……巫月磬,你身上真香!”伴着这股熟悉的淡雅清香,熊大很快的睡着了他睁着睛,心里咒骂道:“该死的笨熊,死牛,把别人弄得乱七八糟,自己却一头睡着了   “唔……好,老子豁出去了!”   听着脚步走远的声音,熊大才松了口气,刚想动探,又听见刚才那女子的声音:“哼,臭男人,敢吻我……我要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女子没有跟那男的一起走?熊大想回头看看,哪知刚一动,就听身后一声:“是谁,出来!!”   熊大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剑指着从头到脚,你别想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不如……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再刮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珠子,再用你来换苍月神功,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你来换呢?”   “才不会呢……”   “是呀,我也觉得不会   “那,以后也不会怕我?永远也不会吗?”巫月磬眼神渐深,可惜单细胞的熊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仍是大大咧咧的笑道:“永远也不会”熊大慎重的点点头,离开了巫月磬的视线   再说罗采瑛,慌慌张张的跑回七星居   第二十一章   “青衣,湛蓝”说罢,巫月磬起身开门,而刚才的人影早已不知去向   “没什么,你先进去”   “喔?蜂毒还能致人性命?”   “这是洪峰派所制的特别的蜂毒,不仅能伤人性命,计量一多还会全身浮肿而亡,全身都是红疱,没有一处完整   “玄衣道长,你说呢?”   众人又将眼神全集中到了玄衣道长的身上”巫月磬一句满怀感激的话,说得好像玄衣道长在帮他似的,弄得玄衣道长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骗了人,我也骗了人到中原来之后,一切事情都颇为不顺,先是放在中原的暗探被杀,而后调包,还让他中了毒听清楚了吗?”   熊大哪里是巫月磬的对手,刚才那一回合,早就有些醉了   “别……”   微弱的拒绝全化成一片片的激情,溶成热吻,一波波的夺走着两人的理智”   熊大一愣,满脸羞红,还好他黑,看不太出来,只是将头低得深深的,恨不得埋进土里而脑子里又不停的回想着刚才在厨房的一场激情之事……还被无明看见了,天啊!!明天肯定会被整个武当山的人耻笑的一把将熊大抱起,轻轻松松的将巨大的他抱进室内,用脚将门一关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突然的问话让熊大一愣:“喔,就是身上的汗有点粘粘的!”   果然天生少根筋……巫月磬笑了笑,叹了口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能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喔……”虽然答得有些勉强,但多日来被训练的奴性让熊大在第一时间里答应了”   “嘿嘿,澈,你小心被巫月磬追杀喔!”   “呵呵……好了,走吧!”   关上门,直到脚步走远,巫月磬才坐起身来亏得你还有这等闲情雅致哪天晚上去看看也说不定,万一捉到了谁,可怎么办呢?”   两人像朋友似的聊天,让熊大听得一头雾水   符逸剑见巫月磬没说话,便笑着走了过来:“有时候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份胜算”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拿巫月磬怎么样,熊大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为什么……不对,不对……不容于世,不容于世,呵呵呵呵……”   “该死,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巫月磬一把提起熊大,却被他脸上的两行清泪给震住了   巫月磬并没有去睡,只是站在门外,站在冷风中符逸剑也并非等闲,一边防范巫月磬的攻击,一边以彼还施,再加以自己的绝学,化臂为剑,力剑一体,收放之间,攻守完美   听无明小声说了几句后,巫月磬身上的浓烈的杀气再度扬起”   巫月磬突然笑了笑:“先这样吧,有消息再通知我   推开门,就看见熊大呆坐在床上,双眼直直的盯着地上,一动也不动只怕不添乱都是好的了吧!自卑的,熊大回过身,却看见韩拓趴在宇文澈旁边睡着了”   “迷魂香?”   “嗯?你怎么知道这个?”   “之前我也闻过!”想起那天在老杨闻到的东西,的确是这个”两人眼中闪着激动的水花,紧紧的抱在一起   “澈醒了?”   熊大点点头,愣愣的走到巫月磬旁边,吱吱唔唔半天才小声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把澈照顾好就行了   “月……”   巫月磬轻咬着他冰冷的耳垂:“只要你在我身边,足以胜过任何的帮助不知……”   “不用管他们了,该出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来巫月磬脾气好?这说了谁信呀?   “红炎,进来吃饭   “采药的时候记得小心点,不要跑太远,采够了就回来”宇文澈虽然须要多加休息,但仍努力的偏过头说:“其实我也曾担心过,但如果让我跟拓分开,我情愿顶着别人异样的眼神和语气”韩拓用抵住剑的匕首用力一推,两人马上分开一段距离:“告诉你,这种迷香的低级勾当,只能用一次若是平常,韩拓一定会狠狠嘲笑他一翻,可是现在……   一旁的红炎却在此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因为韩拓的表情太怪了,而且院子里还沉浸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刚才黑衣人来袭,我跟他过了几招,他可能就是主谋人,现在巫月磬和他施以轻攻往紫霄宫的方向去了……”   熊大刚准备开跑,就发现符逸剑早不见了踪影,心头一气,丢下药框飞奔而去   “对不起,月,我当时好怕你会有事,所以……”两人满身是水,熊大好不容易从河中坐起来,委屈的说着,抬头一看…………   “该死,那他跑了!”巫月磬皱了皱眉,忽然发现在场的三个人全愣住了   巫月磬叹了口气,本想完全霸道的让他忘记接受,却又想起熊大虽然不聪明,但有时候神精还是很细的”   真诚的眼神,信誓旦旦的言辞都让巫月磬感到放心,最重要的事解决了,还剩最后一战,这一战结束后,所有的事都会随之结束   “你和那人在剑河的比试很精彩!虽然那人借机跑了,但我部署的人却看见他失消在紫霄宫的上方巫月磬怒火的把书一合,冷敖道:“符盟主,请回吧!”   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候,熊大端着饭菜就进来了:“吃饭了,你们一定饿坏了吧?哎?你怎么在这?”   符逸剑轻蔑的看了熊大一眼:“怎么,有谁规定我不能在这吗?”   “你……”熊大气极,他讨厌符逸剑,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喂,你看什么看呀?”熊大档在巫月磬面前,档住符逸剑的目光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巫月磬,你可有准备?”一片静默后,韩拓正色的问”   “喔?”巫月磬有些想笑的应着:“为什么?其他人看我你就不生气了吗?”   “不是,其他人看你我也会不高兴,可是生气就……因为符逸剑那个坏蛋看你的眼神色色的,恨不得要把你吞下去一样”听熊大这么说,巫月磬更是坏心眼的让他半坐起身,逼他看自己肿胀的欲望,青筋在黑丛中蠢蠢欲动   “月…我…”此时,熊大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了   见时机已到,巫月磬扶正他,调整呼吸:“来,这次由你主动,坐上来!”   “什么?”熊大傻了,可是他扬头一看,巫月磬的表情深深的震憾了他   “快,我帮你!”   三根手指的抽出让熊大体内一空,更是寂寞难受,未合的蜜穴像在邀请着什么似的,空虚的让人难受   “拓,师兄!!早上了,起床了!”   “喂,不是吧,这么早就来叫我们?”拓打得哈欠跑起来开门,一脸的倦意和深深的黑眼圈惹得熊大开怀大笑:“拓,你昨晚去做贼了吗?哎?师兄,你脸色也不大好呀?”   宇文澈干笑了两声,但韩拓就没这么好了,口无遮拦的大声道:“切,你以为我们想呀?要不是你昨天叫得太大声,我们能睡不着吗?”说完不顾熊大通红的脸继续埋怨道:“这房间连着耶,一堵不算厚的墙,真亏你们昨天还能那么投入!真是的,也不想想澈的身体还没好,这不是存心找我们麻烦吗?”   “拓!!”宇文澈不满的瞪了韩拓一眼韩拓双眼一翻:“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要不是我们昨天用手解决……啊!”   宇文澈一个枕头丢到韩拓头上,熊大这才从羞涩中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去做早饭!”   “真是的,你怎么连这也讲呀?你……”   “嘿嘿,澈,别生气了,你看熊大那傻样,就得开发开发……”   紫霄殿正殿中,各派掌门齐聚一堂,友情利益交谈攀关系各各上演   就在此时,玄无道长带着少林的天无大师一同来到了大殿,大家都知道天缘大师于前日已仙逝,所以欢悦的气氛顿时全无,大殿上也是静若无声何况天缘大师又是在武当遇害,我们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呀!再说符盟主也在此,定不会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阿弥陀佛,那贫僧先谢过诸位了   “他就是举办此次武林大会的武当派掌门”   “熊大……”巫月磬拉过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哼,像这种货色,以为我会留恋吗?看看你儿子那副德性!”巫月磬的冷言冷语把跌入自责和害怕深渊的熊大猛的拉了回来,他不敢置信的忘着巫月磬,刚才那翻话是他说的吗?   “月……你、你刚才说什么?”熊大露出难看的笑容而且他手里还抱着一个人”   “不错,天缘大师深夜曾来找过我   眼看玄若马上要坠入魔道,玄无更是痛心疾首:“师兄,不要呀!”   “是啊,你若是马上回头,你还能当你的武当掌门,也不算一无所有啊!”巫月磬冷讽的话让玄若一愣,武当山,这个美丽的地方,养育了他一生的地方,这次就要分离了吗?可……已没有退路了!   第四十一章   玄若心一横,手握长剑,以千幻之变向巫月磬刺去”宇文澈解释着,突然他眼角向外一瞟,道:“好像有人找你耶!”   巫月磬回首一望,居然是符逸剑而且玄若武功全失,他杀死了天缘,你们自然不会饶了他   “青衣的伤怎么样?”   “我知道有种失传的膏药,长期涂抹加上适微的锻炼和按摩可以令手他的手脚再度恢复康健,但却不能用武了你们二人久不是我派中人,望好自为之   第四十二章   “阿大呢?”熊父蹙眉,几天来他的白头发又增多了   巫月磬以卓越的轻攻一跃而起,瞬间就消失在寺庙门前   “呵呵,是呀!不过他更威严一些!”熊大还真不是普通的护内,一提起自己心爱的人就满脸笑容巫月磬渐渐的快有被窒息的感觉突然,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头低下,时轻时重的啃咬着巫月磬大腿内侧,光滑细致,鼻息间尽是桂花精油的香味,让人沉醉”   熊大大喜,在功房准备教他武功吗?高兴的快速跑了过去,正看见收剑的巫月磬我当然要做些铺陈,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什么?」刘雨放下手,目瞪口呆的看着姐姐」   「不要?」   「不要   「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刘云的语气平静得危险   「千万不要迟到,否则……」留下两声可怕的冷笑,刘云转身走了出去,剩下刘雨一人呆呆的看着贴满刘德华海报的墙壁」从不曾对南宫成的话质疑的罗均腾开口道:「您说,您『要』刚才那个女人?那个穿白色衣服在等红灯的女人?」   「嗯」   「是秘书助理,不过不是在事务所里   「刘小姐」   原来是这样啊!刘雨点了点头,放心不少   「我们是自愿跟着主人的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   「什、什么?」这句话让刘雨从遐想中醒了过来他开始怀疑自己竟然变得这么有耐心   此时的刘雨吓得连哭泣也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眼前的疯子,让他把自己给肢解了郭妈连忙利落的清理打碎的盘子,罗浩元闭上了嘴,罗均腾垂下眼,一切恢复正常,但众人心里却着实充满好奇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号称一字千金的南宫成怎么突然话多了起来?虽然他总共只说了两句话,加起来仅仅三个字,但他在餐桌上向来是甚少开口的   看她不要命似的往嘴里塞着面包,南宫成的眉再次聚拢」   「不为什么?那我为什么要动手术?」她瞪着南宫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我也说你有病,你是不是就有病?」什么见鬼的逻辑!他说有就有?去他的!自己再白痴也活了二十三年,更混到大专毕业,总不至于连这种疯话都相信   「妳不会死」罗均腾再次开口,「您的手需要马上处理   罗浩元连忙将止血药送过去,直到妥当处理刘雨的伤口,南宫成才漫不经心地用碘酒消毒自己的手他满怀期望的猜想着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三章   不知是被吓得不敢醒来,还是真的太过疲倦,总之,当刘雨再次睁开眼,外面已是阳光满地   「找衣服」他说着,拉住她的胳膊   「但、但但但……你不是洗过了?」天哪,共浴,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没有答话,只是扭开了浴室的门「也许妳可以写封信,等我出去的时候,就帮妳寄出去   「我说过不准」   走?这句话提醒了刘雨,是的,她要走,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个合约是假的!」她大声道,「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律效力,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一时兴奋之下,刘雨昂头道:「那个合约是假的,我没有把自己卖给你们,我随时都能走   天哪!罗浩元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个小丫头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刘雨拳打脚踢地挣扎着天啊!他不会把她吃了吧?不会把她解剖了吧?   想到这里,刘雨不禁要骂自己愚蠢」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无论眼前的这个男人或是他的女儿,都没有让他特别对待的理由   一只大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心跳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刘雨拉下他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怪病?」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你听说的查,就是动手术?」   「嗯」   「动手术就一定能查出来?」   「嗯」   「我是说万一嘛她想试,就让她试试」他拧了下眉,冰冷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悦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刘雨也生气了,点着他的胸口,「我根本没病,全部都好好的,检查的结果也是这么说的,你非要说我有病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么希望我死啊?」   「小姐   「就因为你这外国人说他是世界第一,他就是世界第一?」刘雨撇了撇嘴」她咕哝道」   「但是我还有姐姐,见不到我,她会疯的,求求你啦,就让我给她打个电话,一次就好身上明明就带着手机,还敢告诉她这里没电话   「刘小姐,妳只问我这里有没有电话,没有向我要手机对不对,所以我也不算是骗妳嘛   「主人只是不喜欢妳打电话,又没说妳不能写信」   「妳还记得上次那位刘先生吧?」   「那个打爆汽车轮胎的疯子?」那么刺激的场面她怎么忘得了?   罗浩元嘴边的笑有点苦涩,「他以前不会做这种事的,他的女儿病了,唯一的女儿,如果再不治,很可能就要死了」   「好冷血的家伙」   「呃?嗯,谢谢」   「呃?」她眨着眼,不能理解他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平静」   「那你的医术是怎么来的?就算是天生的,也要有临床经验吧   「不用学」   「为什么不好?」   「不为什么」为什么她总不相信?虽然目前他还不知道病因,就算她的病情加重,但他一定会治好她,他不会让她死的」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特别是衣服,不过是一种遮盖身体的东西罢了;但在她期待的眼光下,他竟然没办法漠视,甚至真的觉得那衣服不错了起来   「别动   大掌一收,南宫成将她搂在怀里,一条毯子同时裹住他俩只相过一次亲,连手也没和男人拉过,就这样失身了!她以后还怎么谈恋爱,怎么嫁人?   哦,对了,她可能很快就死了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真的、真的有这么灵,他当初没抱太大希望的,没料到主人竟为刘雨开了先例?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不,这次是绝对要谢谢妳,否则刘小姐可能真的没命了」罗浩元惊讶的抬起头,「哥哥,你要在这时进去?」   「记住一件事   「让开」   「我不管什么女孩什么失踪,我只知道芊芊的手术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们要报告什么都可以;但现在,你们绝不能再向前一步   众人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却同时感到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分」梁彬想了想,「你是对刘雨的哪儿感兴趣呢?如果按你说的,你感兴趣就是有病,那么如果你对她的头感兴趣那就是她的头有病,对脚感兴趣则是脚有病他的眉拧得更紧了」   「我没有爱她就算再也没有人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那个刘云,他真的非常不喜欢   南宫成抬起眼,死死的看着梁彬,一字一句地道:「她、没、有、死大惊失色下,她拨回家里,没人接,不管她怎么拨都没有人接听」   「谢谢,我借住几天就好」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刘雨反射性的后退、回头,目光四处梭巡着,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宾果!他猜的果然没错」   「你有你有你有!」   南宫成拧着眉,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咬牙道:「我说了,我没有勉强当她昏头昏脑的挑了一个后,几十套礼服又摆了出来,直试得她筋疲力尽、四肢发软,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挑了个什么样式的   「不用麻烦了开玩笑,她是她最后的希望,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   然而,她算计得天真,南宫成没等她冲到门边就把她抓了回来   「呃,你的确没有骗她   她离我的车有一段距离,但在外观上她还是健康的,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面对这么优美的景色,她做的不是跳起来拍手欢呼,而是窝在南宫成的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继续瞇着眼   就在此时,一条布幔从直升机上垂下来,五个金黄的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刘雨,我爱妳看到这么俊美的面孔,不发呆才不正常呢!她耸耸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旁边的电视里传来自己的名字——   「这首歌是南宫成先生送给刘雨小姐的南宫先生马上就要和刘小姐结婚了,我代表电视台所有的工作人员祝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新婚幸福!」   刘雨呆呆的看着主持人说完,然后听到了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当唱到「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只要妳能够重回我怀抱……」时,屏幕上的李宗盛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红色大心,上面还用金字写着——永结同心,而在大心的左右两侧则是南宫成和她的名字   他塞的只有一样,就是爆米花」   不自觉的,她点了点头:「好明明他早就不顾她的意愿开始准备婚礼了,后来又用几乎是强迫的方式让她说爱他,那她怎么会生出被求婚的感觉呢?难道她真的有被虐倾向?   但是没等她想清楚,婚礼的日期就到了她在这里没半个朋友,本来还能和罗浩元说上几句话,但自从那次她从刘家逃走后,他就没再出现在她眼前过对此,她感到几分内疚,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而被调开的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   「也许是检查不出什么病,但既然他说我有病,那我就一定有病   「好吧,妳既然不相信,那我们就来证明一下但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原来这个家伙平时的彬彬有礼都是假象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他只知道要占有她,拼命的占有她,将她嵌在自己的身体内,化在自己的血液里,让她和他合为一体;只有合为一体她才不会再跑,只有合为一体她才能永远是他的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不准提他」   「我爱妳   「哼!没话说了吧,看到我和汤姆……」   「我说了,不准再提他的名字!」他一把抓着她的肩,摇晃道,「不准!妳没听到吗?不准!」   「我要提!」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看到我和汤姆那么亲密,你都不嫉妒,你怎么是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他咬牙切齿的道,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满心怒火,而且,还有丝微的恐惧,彷佛她会消失似的   他点了下头,眉拧了起来   「你真的爱我?」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样子要多呆就有多呆」他指了指他还没有消肿的脸,「他们今天反正就要结婚了「你没有理由说不准,你到现在都没有帮我找到姐姐因为,我回不去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回到了古代,就像小说中写的那样,跑到了另一个时空里;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抢劫的”   东芹只觉得热,一屋子的邪火,蒸笼似的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   东芹又要忙着端稳可乐瓶子,又要忙着对付他不规矩的手,出了一身汗   东芹只觉得烦,抬腿要踢他要害,却被他用膝盖顶住,用力掰开   他低头见她媚眼如丝,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红晕,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把这个小淫妇干去半条命   “我喜欢,你管我   “当然不是,我才懒得管你”   这个人最好不要再试图挑衅自己,她的脾气并不如外表那样乖巧甜美   女佣一早就拿了拖鞋给她换上,带着她上了二楼   她很怕,因为爸爸嘴里一直说着:“原来你已经这样大了,东芹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她不是自己了,不晓得自己到底算什么”   左少芹随意说着,饮了一口甜酒   早在十几年前,她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左少安渐渐失去吸引力,床上也没了新花样,她开始不耐烦这种安稳的生活”   左少芹解决了盘内最后一块牛排,身后的厨师立即送上餐后甜点,是一小块樱桃果冻,颜色鲜艳   有人敲门,门开了,却进来两个装扮时髦的陌生男子只有在与左少芹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上人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飞机似乎晚点了,两点二十,还没有音训   陆拓不说话,歪着脑袋看她   他们是嫉妒?还是干脆恶毒地诅咒?   三十多岁的女人,即使美丽如昔,却也抵不过十几岁的天生娇媚,年轻是一种太完美的本钱   她轻笑一声,把杯子里的甜酒倒在地板上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   她低声说着,语无伦次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回头,唇却被人堵住了,一只手捂上她的眼,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耳朵   这是一个安静的吻,安静到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   他却放开了她所以我才来的   陆经豪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事,只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之类的   她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在传真旁等了半天,却再也没什么东西传过来了   东芹转身去找胶带,打算把传真贴在他门上”   淡淡的两句   出乎意料,陆拓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陆拓长长出了一口气,躺回床上”   “哦?”   “一样的冷漠自私从不为别人考虑,甚至也不为自己考虑   那感觉,就好象站在无边无际的荒原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尽头一样   他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瞬间出现构造图   盒子里有一张纸,左少芹写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比谁都快活   快活?   左少芹你知道我要的快活是什么吗?   如果一直与人做爱,就可以快活,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尝试,从此死在床上”   陆经豪是这样说的,说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又严肃,像一个负责慈祥的父亲   因为他最近根本就没来找自己麻烦,眼光都不曾停留过   女体委喜欢男体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据说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体委对自己情有独中,女体委为了这事,已经私下不知道整了自己多少次   “我来帮忙吧!”   男体委跑过来献殷勤那些瞒着家长和学校的打胎女学生越来越多,生命在年轻人的爱情里,比零还不值   东芹觉得快要窒息,他的手按在后脖子上,她一丝都不能动,被迫张开嘴,试图呼吸,他的舌头立即钻了进来东芹想自己一定是流血了,他的行动出奇地野蛮   东芹衣服凌乱,仰躺在软垫上,动也不动抱歉亲爱的你没什么意见吧?”   如果东芹没看错,陆经豪在那个瞬间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眼神有些凌厉”   她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左少芹笑了起来,四个人在那里说了半天话不明白为什么左少芹一定要她来接人,就算是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一次没见过,也没必要特地来机场迎接吧?   “这位是……?”   依娜的声音变得迟疑,东芹转头,对上她疑惑又略显防备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轻道:“你好,我是东芹,拓的姐姐   东芹想,她和陆拓一定很有感情,因为陆拓几乎一整个晚上都留在客房,两个人说说笑笑,声音都能透过墙壁,害她一夜都没睡好   有左少安那样变态的,有陆拓那样凶狠阴森的,也有催云这样月光般清冷文雅的人   一个人有一种眼神,一个人有一种心灵   她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到她高中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   她猛然反应过来”   他点了点头,径自上了楼,看也不看她一眼   东芹睡在床上,似乎在做梦,睫毛微微颤动,娇艳的唇也在开合,神情有些恐惧,有些急切   她的脊背正中,顺着脊梁骨,有纹身”   东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东芹一惊,之前几天都没有要下去,怎么今天突然例外了?   陆拓笑了一声,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户,轻巧如同一只猫,飞快地窜去另一边的阳台上,那是依娜的房间   “你多大了?”   东芹沉默了很久,才道:“十六,还有几天就十七了   陆经豪将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一面说道:“我喜欢干净的女孩子   噩梦无止境,她的身体被完全打开,被他轻柔地搓洗着   陆经豪也到了极限,从她身体里撤了出来,随意用手套了两下,浑浊的液体溶在水里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陆经豪猛然抽了几下,喘息着倒了下去,东芹瘫在他身上,小腹里剧痛无比,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虚脱后的强烈快感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发展了”   她闭上眼睛,也不管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   脖子上忽然一软,被一双胳膊环住了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   东芹点头到时候一定要礼貌问候人家,知道吗?”   他和蔼地说完,喝了一口红酒东芹默默看了门把一眼,转身慢慢上楼   陆经豪——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再没找过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   陆经豪把雪茄随意丢去床头的水杯里,忽然伸手扯住她的头发,蛮横粗鲁地拽过来   “给我洗干净!你身上全是那混蛋的味道!让我反胃!”   他把她身上的床单一扯,光溜溜地推进装满水的浴缸里   陆拓在旁边那么安静,这种安静第一次让她有了一种类似羞耻的感觉,明白地意识到自己是赤裸的,而他是一个男人   他抱了一床新被子,铺在床上,拍了拍,“床很大,我再恶劣也不会让女人睡地上   他将她揽着,躺回床上,两人汗湿的身体纠缠着,还不想分开”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突然轻道:“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拓耸了耸肩膀,“随便……说说你背上的纹身吧”   陆拓震惊地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   会痛,但那种疼痛却是夹杂着无限的快感,渐渐地,折磨会变成享受”   他摩挲着她的腰,在她的脖子后面啃噬,印下无数红痕他能发现你机械方面的才能,也很细心嘛一个人如果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是不会任由它们侵蚀自己的生活的有些事有些人值得你去拼搏,但有些,却完全不值得   催云放下杯子,笑道:“陆先生订了几日的机票?这次去意大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   陆经豪抚着手腕,“你太客气了,催云薪水的事情不需要再提了”   陆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从茶几上收回腿,拉着东芹的手往门外走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静,东芹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发觉他居然满面通红,神色奇窘急的永远是猎物,他享受够了才会上阵   陆拓的手滑下去,点住她的敏感处,那里已经完全湿透她恐惧这种亲密程度,这已经与欲望无关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你要别人玩剩的烂货?”   陆拓眼底有冷光闪烁,“小心你的措辞!你没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   催云摊开手,“好吧!私生活我不干涉,那么工作上的我总有发言权吧?陆经豪向组织交了一份秘密报告,说你不听调度,擅自干涉他的业务我看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的她开始为毕业后离家做打算   考试结束的前一天,她提前离开,拒绝了司机的接送,回到以前和左少安一起住的破屋子   她把里面的废纸全部抓出来,在里面一张一张地寻找着   当真对谁都没放在心上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扬起嘴角,懒洋洋地回头摸了一把忙碌的小爱,惹来连声的斥责,他呵呵笑了起来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灌满红酒,淡然道:“喝了它”   小爱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催云笑吟吟地把东芹抱上楼,去了陆拓的房间”   东芹惊讶地发觉荧屏上突然出现无数小画面,从陆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   催云吹了个口哨,“就在旁边了!不过没事,陆拓的门是有密码的,合金的芯子,他们一时半会弄不开   宁愿赌上一把,搏尽生命里所有的能量”   “我想活着!”   催云怔怔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你……很不错!”   他把望远镜收回衣袋里,然后飞快地把箱子里那把枪装好,塞了三颗子弹进去”他咧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有点阴森的感觉,“死在我手上,是他的运气!”   他猛然拉起东芹,两个人顺着小路飞快向下跑去   “他说,催云是个狗娘养的,只顾自己享受东方美人,却不愿意分给别人!”   东芹没有笑   催云一直抱着她上了车,试着发动了一下催云打开地板,下面有密密麻麻的武器,还有墙里的密码保险箱,那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子弹和各种灭音器   “不听话的猫咪   至少,她觉得自己在那一个瞬间,是活着的”   “哦?你想揍我吗?”用暴力强迫别人的屈服,男人大约都喜欢这一套你看,我不是一直在疼爱你吗?”   他顺着她的胸部往下吻,吻上她光滑柔嫩的小腹   他带给她的情欲,是高潮迭起,仿佛没有尽头的无限欢娱而所谓的紧急任务,不过是将上半年的设计总结给其他技术员而已   他在茫然里,爆发出一种剧烈的冲动,不知是将困住他的一切全部破坏,还是把催云用枪打成马蜂窝   催云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死了,化成灰,空空的   她不要他   东芹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小吊灯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陆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吧!玛格丽娜他们快到了   他想将那种影象永远保存起来,她在某个方面,是他的神   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催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   突然有些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抽到胸口发闷发疼,他却总觉得不够,一直不够   每一个角度,都值得研究探索,但他却没有时间去做自有军火组的人出手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醒过来的时候嘴巴和喉咙都发苦,胸口也闷到几乎要爆炸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催云心里一惊,“不!弗朗西斯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你不想做?还是说你也打算学陆拓干脆背叛组织?催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人才什么地方都有,我们要的,只是忠诚!”   催云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无比混乱就说到这里吧24.离开   东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以后的事情东芹,是你吧?”   先前冷得意识混乱,现在他才觉得有点真实感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仿佛远隔了几千年   “你先去浴室,等会再出来然后用镊子把肉拨开,你会看到弹头,把它夹出来就可以了你忍着点   她的太阳,她的信仰”   陆拓低低的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爱抚她的肌肤   “好,那么就是死,我也不走”   组织的追杀一定会如影随形,或许一辈子都会处于这样的阴影之下   如果说的确切一点,这里是一片生活小区,地处比较繁华的地区,无论是购物还是交通,都很方便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   “日子是可以过下去的,”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那么悲观   神话里有一个人,身负蜡做的巨大翅膀,飞向太阳,在接近的那个瞬间,翅膀被太阳热度融化   为了不引人注目,陆拓把浅咖啡色的头发染成了黑色的,穿着一般学生穿的普通格子外套,还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乖巧的高中生   东芹大惊,张嘴正要喊,却被人捂住了   说意大利语!是组织里的人吗?!   “……哦,立即杀了?可这是在超市……好,我知道了不知道对方的情报掌握了多少,但应该还可以撑一阵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陆拓在极度愤懑之下,居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味道,很小的时候我来过,不过已经忘了经过   她几乎看呆了,一辈子或许也只能见一次这样的奇景这个女孩我带走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里,她茫然地抬头   东芹在车子里,一点感觉也没有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愿不愿意脱离组织,和我们几个开创新天下?”   这样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梦境」   「陆拓的事情,我们早知道曹昆会翻脸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   弗朗西斯在组织里口碑向来很好,居然也暗地里谋划什么   催云好奇地把手放去她肩膀上,她抖的越来越厉害,却硬是撑着一个字没说,一滴眼泪也不流   催云抓住她的手,掰开手指握住……你饿吗?这里好象一点吃的都没有   催云叹了一口气,将她推开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如果他没记错,旁边就有一个超市   一个人如果总是陷入自怜的情绪,就会开始堕落   这次或许真的要死了,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他想摘下她,这样一颗将要没有光芒的星星   他出了一口气,叹道:“你如果是来救我的,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我们以为你已经厌烦了组织的追杀,不过看起来你好象并不在意自己被他们打死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那一个瞬间,催云后来每次想起都满心感慨,如果要他当场献出命去,或者把天拽下来撕裂,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到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曾令她恐慌,却也让她怀念   “东芹,你看,好男人只要手指就可以让女人高潮   她张口发出呻吟,极短促的   东芹浑身发抖,在地上缩成一团   可她的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   亲生的姐弟生下孽种,这种事情她再不想体会回去对你现在的日子说再见吧,陆夫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东芹   “失血过多就是这种下场”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袋子里还有两盒简便寿司,东芹自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   东芹觉得眼前开始模糊,她眨了又眨,一点用也没有   胜利之后要庆祝,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   是他!是他!   她觉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那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   小厅旁边的门突然开了,催云穿着白色西服,手上拿着一朵鲜红的玫瑰,依在门边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   (全文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 可是不久后,两个人发生了矛盾,正室就立刻乘机赶走他们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还有一些偏支的分家的议论落入他的耳朵 “啊……他已经到了,少爷”无情打断了勇的话,接过白衣少年递过来的刀鞘,青年站起身,无视依然跪坐着的僵直在那里的勇,向门外走去 “不要啊,求求您了!!志少爷,住手~~~啊~~~求求您……呜……不要了……” “叫啊,再叫得大声一点,我最喜欢听了!!哈哈哈哈!!” 不间断的是休的求饶和勇的所谓的哥哥的笑声和辱骂……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劝阻?!! 原来想冲过去的勇,在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后,明白了自己的说情一定只会让休受到更凄惨的殴打,缩回脚来突然从下身传来的一阵剧痛使他收进了所有的呼吸,如遭雷击般地弓起了身体小贱人,那么久没有做了,很想要吧?我知道你一定饥渴得不得了,所以,你看,我帮你找了那么多人呢下一秒,如雪的和服就被撕成了碎片抛到床下他还想求告的时候,分身被突然含进了某个人的口中,仰起头想要抵抗,却被固定住了四肢,身体在爱抚下逐渐地起了反应太多的正义感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 第二天,休果然还是发烧了 向来沉默而针锋相对的晚餐,寂静突然被志用毫不在乎的口吻打破:“休呢?他好久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吧?勇,你可不能把他藏起来哦 从勇的角度看去,美丽的侧面轻轻抬起,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抱歉,志少爷,勇少爷……我起晚了,又洗了澡,所以没有准时来伺候两位用餐日子一久,志倒是觉得无趣起来,也就放弃了这等举动 当勇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甜美之后,休竟双眼迷朦地依附上来,轻舔上他的嘴角,让勇虎躯一震 抬起休的一条腿,勇含舔着那柔嫩的内侧,休痉挛地抽搐着仰起下巴,呻吟起来,粉嫩的花茎顶端滑下了银丝……奢靡的气氛蔓延…… 轻啄着没有一寸不美好的肌肤,勇用沾染了休的体液的手指试探着开拓未知的领域 休那由痛苦变得迷醉的表情,对勇而言是莫大的鼓励,于是他更加温柔而猛烈地占有着这个他最爱的人的身体掌握着他的人,从温柔的勇换成了志,手中的利刃和那天一样地闪烁着森冷的光芒轻轻脱离勇的怀抱,休坐起身来 只有现在,只有现在……休才敢说出这句话……在勇听不到的时候伸出手想要揽住旁边那温热柔软的身体,却揽了个空车子就在门口,行李已经放上去了……我先去工作,祝您在国外一切顺利他只知道,这件事里有休的一份,而休却对他隐瞒了这一切!! 坐在对面的长者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口中说的无非是什么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一类夸奖到让人肉麻的话,好象勇已经成为了他的乘龙快婿似的 “勇少爷,您回来啦……还有冬月小姐,也欢迎您到这里来渡假”一说起那个‘她’,休的声音里就带上了让勇想要杀人的温柔,勇简直想要当着冬月的面就这样用力地晃醒休……因为除了他之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适合休的了!! “真的吗?那恭喜你了 不想要休这么疏远地和自己说话,但是,勇一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休竟和这个女人呆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这个屋檐还是属于他的,他就…… 结果,勇只能僵硬地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换来休的一声感谢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 看到休异样的神色,藤子连忙扶住他”就在休还在思索着该如何对她说的时候,藤子平静地开口,“你为什么要继续犹豫呢?我以为只是你爱他而已,可是,原来他也在这样地爱着你……你们完全可以在一起,你又为了什么不接受呢?” “不!!藤子,你在说什么啊?!”休惊恐地瞪大眼睛,那是他想都不敢再想的美好,“你知道的啊……我和他之间……” 不能再说下去,手指绞着被面,休惨白的脸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她怎么能这么说呢?!他知道自己和勇之间的距离,还有那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但你要相信我们付出的真心,你也要相信自己……我为了有你这样的弟弟而真的感到很骄傲 那真的是一个温馨而美丽的画面,即使他想否认也不行……他们回头的脸上,一个是示威似的平静,一个则是退缩的惶恐…… 原本想冲上去分开他们两个,休却已经自己松开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最后,勇还是选择离开,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和伤心过那一脸甜蜜的新婚小妻子的表情,在视线扫过站在勇身后楼梯上的休的时候,转成阴冷带着杀意的目光你说是不是,浅叶勇少爷?” 就在冷场的时候,站在一边刚刚才到的新田藤子却先开了口,给冬月一个下马威,却又婉转地让人找不出纰漏地将选择权交给了勇休的身体不好,早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房间里唯一的出口,是正对着床的一扇门 “啧啧……象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呢?”手指迷恋地勾勒着休的脸颊线条,原本带着调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严肃,“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而已……但是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 睁大眼睛,休不能相信这个答案……以为不过是个玩笑而已……而且又是在不记得多久之前…… “不可能的!!让我回去!!”休努力向后缩着身体,却被拉住肩膀更加向那人靠近,直到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幸司怒视着一再惹自己失控的人,发现对方眼睛里闪烁着不屈服的光芒…… 房间里除了喘息声之外,一片寂静,两个人对瞪着没有动作…… “哈哈哈哈……”幸司的笑声打破宁静,低头是凶狠的目光,“越是泼辣的小猫,尝起来的时候味道就越好吧??只有他一个人碰你……你不会感到寂寞吗??” “下流!!……啊……”还想要再说,休却被幸司的举动逼得吞下即将出口的话 “你……”被阻止了?!这一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想起当初谈妥的条件,马上明白了原因 这个疯子还会再做什么?想分开自己和勇……这个人做到了;想得到自己……他也‘暂时’做到了……还有什么呢??丰川幸司还想要什么呢? 休明白自己向来的冷静在一遇到和勇相关的事情的时候……烟消云散…… 痴迷地看着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再也忘记不了的眼眸,幸司毫不掩饰:“宝贝,是不是想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呢?不要急,快了,再等一下就可以了 透过特殊玻璃所见到的那辆从教堂后面开出的装饰美丽花朵的礼车,让休咬住了下唇…… 这个混蛋让自己看的‘礼物’就是这个吗?是想要告诉自己一切都完了吗?!目送着礼车在众人的夹道欢呼下缓缓地驰离视线,休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朦胧,是最后一次看到勇了吗?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吧…… “你还想要看到什么时候,你这个贱货!!”脸被用力地扳回去,对上的是幸司燃烧着愤怒和嫉妒的眼神 “礼物?”幸司听了休的回答后一愣,却又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呵呵……我怎么可能送这种东西给你呢?我会给你的,可是能让你终生难忘的哦~~~” 说完,幸司不管还在疑惑的休突然按下对话键下了命令:“建,开车 偏僻的巷子里,停靠在最深处的车子晃动着车身,良好的隔音效果将流泻在车厢里的撩人呻吟封锁住,只留给一人欣赏…… 不算多宽敞的空间里,两个同样颀长优美的躯体交缠在一起 如今,深爱的人正在自己的怀里散发着那独特的清爽体味,而且还用爱恋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怎么能让一个正常的人没有反应呢?? “休,你昨天晚上都快把我榨干了,我今天都腰酸背疼的,你怎么还这样引诱我啊~~~”被休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勇只觉得胯下又开始紧绷起来……明明昨天晚上做了一个通宵了,可是一看到休水蒙蒙的眼睛,欲望竟然又开始燃烧起来 “休” “勇、藤子姐,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没有其他人的宗祠,周围点着的是洁白的灯笼,烛火下,厅堂的中间地板上摆放着小桌,桌子上的托盘里是晶莹的酒杯……休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个熟悉的场景有点奇怪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回去了又要上谁的身?真是头痛啊门口等着一群大汉,是城里镖局子的,家里雇他们送咱们上京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可惜了可惜了我哥啊,洪熙官啊,还有小许昌浩,连老沈跟老许都风度翩翩的来的也不算冤了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可惜就是晚上不好出来,不然还可以尝试一下古代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吃胖点反而更好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   十三倒像穿越文上写的,很是潇洒倜傥   郁闷   明天就是初选了小淑玲兴奋不已,大概在家里是幼女吧   “够了“是挺美的,可惜软叭叭的,到底是汉人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   “两位爷,请听奴婢一言”   哇,好棒啊“淑玲,我好想你啊可惜今年的中式情人节我还是孤单一个人跟着十四和十五,到处窜出窜进,基本上连没什么人烟的地儿都走遍了唉,损失挺大的可惜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小许被出卖当替罪羊   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亲自来提我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皇阿玛,不要,这不关阿颖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   “要不是老十四,爷我今儿就办了你比他爹还让人害怕啊反正他当皇帝还有N年呢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不过这话也就敢在肚子里说   陪他慢慢坐下,看着天上不太圆的月亮   “谢谢你   他眼中那盏明灯乍一下熄灭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唉我谄媚地迎上去,他臭着脸不理我”   “哼,阿颖,我对你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啊,你好比天上的太阳照耀着我生活……”谀词滚滚而出,只求他能笑一笑,笑了就没事了嘛   “真的,你只准喜欢我,不准你跟其他的哥哥说话   我提着旗装下摆就跑,管他是谁在笑,管他是谁看到,姑奶奶今天不在乎了他面容一阵扭曲,一扬手,我脸上马上热辣辣的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轻轻地抚摸了下,一个轻如流云的吻印了上来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我随侍在十五身边爱新觉罗家的小子们,我原谅你们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一个小小奴才,过什么生日,没的让人讥讽   无精打采地侍候十五上了学,就呆在书房里干活”切,还挺自以为是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   “颖儿妹妹,我来给你祝寿了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   捧着一只大大的盒子,胤祥笑得好温暖的样子可是以后在宫里不能这样穿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   “你放心,我就只是这样抱着你,我要你快点好起来   对了,我得问一问,今年有件大事发生耶既然快回去了,那我得看看大兴安岭的原貌啊,不然我可是白白受冻啊   哇呀呀,真冷啊,不过景色可真好,清冷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松香味,茫茫一片白色,我高兴地拣起一把雪洒出去   心里别提多臭美了“对不起十五嫌小香无聊,非要跟我一块儿去松树上的树挂儿一嘟噜一嘟噜的,真像是置身冰雪皇后的冰宫里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为何摔倒在地?”   表问这个问题了行不行?人家已经很糗了   笨蛋小十五根本没反应,我气极,暗自咬牙切齿   可恶的十五,定要跟我去   唉,没办法,拉着他的手,我们走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还是哥哥有本钱啊”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倒算小秃跟着月亮走——沾光了   各位娘娘都喜欢赏人些料子,我都已经有了好多,多数都转手给了别的小宫女,只留下了比较别致的”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先全礼数再说,这里那么多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小命堪忧”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   怔怔在看着他,我一动也不能动,看着他优雅地坐下,我就这样怔怔地站着,他是老八,一定是,只有他才有这样的风度气质,该死的胤禛,他怎么舍得害了这样一个谪仙似的人”很难受你知道吗?又坐不稳”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   德妃那里不用我当差,只是平时没事时会让我去陪她)   你跟十四爷那么好,你帮我问一问嘛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你还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挨打!!!   对着淑玲咬牙切齿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   “桌上不是有镜子?”   我好像听到了叹气声   怒气顿生   正低头走着,被个不长眼的奴才撞上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静静站着,听了半响她见到我连忙请安   她的祝词新鲜别致,我止不住笑了   可是她为什么给我这种东西?还让别人给我?   哦,这个女官跟她交好   见到她,我怒从心头起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还要敲他钱红着脸我小声说:“爷能不能写楷书?草书我有点看不懂说得很是”   “反正也没什么事,你自己去吧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也不错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你帮我看看做得好不好?”我的英语四级是作弊N次才过的好不好,英文诗俺可不懂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拉拉十四的袖子又不能穿清凉一点的衣裳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你怎么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裳?”说到最后很是咬牙切齿的样子”胤禵的脸扭曲着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   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会知道什么是爱情   站起来,走出小院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像你们这样口含银匙出生的人,要是没有点缺憾,那我们可咋活啊”可怜俺站了一晚上了,现在还要跑腿,命苦呐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告退走人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我命休矣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德妃还是不愠不火,也不知道我的话她相信几成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抓起衣服遮挡,我的脸烧得发烫我的心却越来越苦涩站得开开的说几句话,我也总是淡淡的礼数周全最大的问题就是沈家两父子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她指指炕桌上”   十四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是喜是愁我完全不知道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   转眼十四已大步走过来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   这不是林黛玉吗?老十四真他妈的命好啊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喃喃地轻唱起这首古老的曲子,为十四庆祝一下吧老十四今儿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九爷您才是花嘛   “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   “是,奴婢遵命还有,要是娘娘生气怎么办?”怕了你了行不行?   “不会的,额娘一定不会知道的   手轻轻抚上他俊逸的脸,留恋着手底下那温热的感觉      制造麻醉剂是没什么可能成功了,实在是因为我基础太差”胤祺脸上的笑容一直是很真诚的,看了让人觉得心里很安宁   “你上次送书给我不是要了这玩意儿吗?”很意外,他还记得?   “还不知道你会写英吉利诗,下次汤师傅来,我带他来跟你讨教,可以吗?”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一个人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盯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奴婢小小宫女,自是不会什么,讨教如何敢当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   “奴婢不知道”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   “咳,不要再说了”十四来凑热闹了朕就准你”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   “果然是你,那倒是能配上十四挨顿打,换个小老婆当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   十四被我吼得一愣   爱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我跳上桌子,晃着脚唱歌”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突然很想跟他说我的事她们就由十四安排,住进了甜水井胡同新置的宅子里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于是我在每一个哥哥面前都说出我的相思,我怕,怕他们什么都不顾,抢走了她   跑去看她心里有点恼,只想好好地亲她,亲到她求饶为止那怕,那怕你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我不要她不高兴唉,要是她在,一定会说我不尊重人了   可气那女人还不让她看不准叫,不准叫,你才是我的宝贝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她呢?怎么不在?   那个女人一点儿不知趣,老是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有多恩爱似的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      天才刚刚亮,淑玲就领着一众人来收拾我了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这都是饿的啊”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什么嘛,人家很紧张不行吗?你就不能合作点儿?   “可是我有点怕啊“昨晚上,对不起,答应你的话我没做到,我等不及了,我等不了三年,对不起”我咕哝着   “今天我应该做什么呀?是不是要去给你老婆请安呀?”一个侧福晋需要做点什么?好像没人教过我   身上好痛啊,我脚一软,差点摔倒我就说呢,这中国人的奴性真是根深蒂固,我这奴才当惯了,一时还倒改不了口了   跪在太子面前,双手举起茶杯:“太子爷请用茶   撇撇嘴,下一位   绕着胤禵走起了路,我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好容易大家吱了声   “刚刚太子那样轻薄你,你为什么还给他圆场?”老五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   “不知道姐姐前来,有何贵干?”我才不跟你客气”而且还会讲我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好像很紧张”他欺身上来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架?”不是老四说的吧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唉,现在没事了,他倒出现了   “对了,福子,回去把我寄在你家的剑拿来   等啊等旁边的白衣美貌少女笑吟吟地回答:“小师妹,等急了吧?”   “师姐,你们去那点啊,也不喊我“那你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吗?”   “这却是从何说起?”陈近南大摇其头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额娘说的是,琴霜不孝,对不起额娘   坐在一旁喝茶“蓉贵人不知为何要打儿子?”十五脸上一副气极模样“上次她打你我找机会教训过她了”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   站起来请安”   “多谢姑娘提点,在下这就出宫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   给他扫扫盲吧”紧紧抱我一下,他的笑容却让我心里愈加不安   “那以后还是你管吧,只是月底把帐薄拿来我看就行”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所有的穿越女主都拿骑马没辙,我也不会例外吧   午后,胤禵抱着脚伤未愈的我去看我的马“这马性子烈,只有我能骑,你可要小心“宝贝儿,你叫我怎么样才能少爱你一点儿啊”当先引路”   老八望我一眼,没有说话   胤禵手一带,我就坐倒在他膝上   一直忘不了那天,胤禵抱着我商议政事的情景他甚至弄痛了我   “对不起躺进他的臂弯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用手在他胸前画圈圈“宝贝儿,闷吗?”掀开帘子,看见胤禵关切的脸”我没好气地撇撇嘴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豪爽的十三先笑了我挽个小包包,趁着大家都在睡午觉的机会,跑去捡石榴花不过没你份哦他用力一拉,我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   放下衣袖,我慌忙上岸   “不用包,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陪着我聊了好多话,最后羞涩地告诉我,四爷向德妃讨她了”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   把头靠在十四胸前,我幽幽问他:“你说我要是瞎了可怎么办?”   “不许胡说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听着不太顺耳,我连忙岔开“不至于我生不出儿子就杀我的头吧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行就算了,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我知道你有压力   胤禵垂首下跪:“皇阿玛,儿臣该死,不敢劳皇阿玛动问”   “这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皇阿玛问你话呢”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话音里快要哭了   瞎虽瞎,日子还是得过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可惜,他还是太高兴了,居然就把我的红盖头射下来了”   那女子又说:“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她大概了觉得唐突了吧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我们就带着丫头去了我解开婉婉衣裳看,一点伤痕也没有我知道不是她绣的,我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情意她双目紧闭,眉头蹙起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慌忙转头这是做正事的地方算了,她到底还是老十四的只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她蜜里调油   匆匆跑上回廊,她被几个丫头按在地上从此,她常常来我府中这小丫头,总是有新花样   没让下人通报,我们径直走了进去   半响,她收势站定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十四,怎么可能会负了她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为什么老十四会在朝堂之上笑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   年氏献宝似的四处抱着给人看   那一瞬,我只是想,要是她抱着的,是我跟她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她为人真诚,大家都很喜欢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   另外,偶明天还要上班咧”他早知道我在跟他耍花枪了?   “说真的,胤禵,你是不是很在乎我看不见?”握住他搂着我腰的双手,我认真起来   “不,你能不能看见都是你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我本来又不信,只是逗你的还带着名医前来慢慢的我已经失望差事儿不好办“不说这些了,眼睛还是不见好?我前儿问过洋和尚了,倒是跟你说的那什么神经有关系”喝口水,觉得他很好笑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躺在胤禵怀里,我大声地叹气也就是这样的炎炎夏日,我的青春是惨绿的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   这八贤王委实会做人我们能等”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十四代我回家奔了丧   闻着泥土的腥气,我坐下来我记得《梦回大清》里十三就是这次被牵连的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还是自己重要吧   “阿颖,你醒了   只是,我应该走自己的路了   喝下水,我平复一下情绪“姐姐,你们现在还好吧?我能不能常常来陪你?”亲眼看着朋友被难,我都没有施援手,我他妈还是人吗我   实在无聊,只好跑出去去玩   这时代的烟叶初制方式是晒烟,一般是用来做旱烟丝和鼻烟,比较好的可以做雪茄芯叶和束叶别的我也不想做,因为行业原因,我知道雪茄烟的制作配方,我就试验做雪茄洒水发酵本来要用纯净水,奈何没有,只能用井水代替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   我挑出比较匀称的,拿专门订做的扁铁盒装了,送了一盒给洪神父老中青三代人都有我穿着整齐的旗装站在门前,一列精干的小伙穿着量身订做一模一样的红色团花唐装(不是清朝那种哦,我改良过了,参考江爷爷造型)站成两行排在大门口   开张的时候,太子爷很给面子,和老四老八站一起剪了彩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   所以,我的路,这样走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知道吗?小心……”这老太太一罗嗦,我就头痛啊   把公司业务分好工,我带着胤禵调来的侍卫出了门空气都是甜的呀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我不会说出去的”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   陈近南温和地开口:“沈小姐,或者应该称呼你十四福晋?”   “请叫我沈颖即可   哇毕竟跟少数民族打交道不容易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   “宝贝儿,你都二十一了,是不是?”耳朵边痒痒的,胤禵又在调戏我   大脑停转,心脏停跳,我圆睁双眼,惊惧非常   难得她开口,我爽快地把心腹叫来,让她带走   天色已晚,老十四已在四处找她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次我犹豫,就再也没有机会做我早就想做的事了   我已经没力气了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人真是矛盾的产物   家里的饭还真是好吃啊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所以,我进了很多俱乐部一点亮色都没得喽我哭笑不得跟村里的小姑娘学绣花找张全国地图,背个大大的背囊,挂着MP4的耳机,我踏上了开往北京的金孔雀号火车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   站在绛雪轩,那一架藤罗依然青翠有生之年,我将不再来其实我知道,她会爱我是因为我爱她,可是,每次都是我在伤害她太医说你是中毒,那么,是谁?是谁这样恨我们?   阿颖已经落葬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   想让你替我生个孩子,你却不肯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   西北准噶尔叛乱我也给部下说了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   重整河山,就蹲在树下,拿出彩妆,补一补被泪水冲花的脸我早就想摸一摸那大水法了当然,是装的这一次,反正我是死定了死就死吧我吓得一激灵这一定是阴谋看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耸耸肩,我退后一步,垂下头   从早到晚没人来烦我,只是一日三餐都送上来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来人不能死就得好好活只是,我摇摇头:“你是一个男人,做过的事就不能后悔   很久没见胤禛了”   他伸手拉下帐帘”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那年我给你你没要,如今你还不要吗?”什么时候你给过我?用力推开他,我拿过玉佩,拉出颈中白金链挂在上面   “心里烦,想找你解解闷   “你醒了?”胤禵回来了?我又看见他黑亮的眸子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寒一个,居然跟残暴的雍正皇帝撒起娇来了?   他脸上慢慢浮出笑容   找到东西,塞在胸衣里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   只有点心神不宁他对我还是不错的花前月下,树影婆娑,俪影成双,我的身上却冷得很   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找寻归路了”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至少,我还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胤禛,让他对胤禵好一点   我不是那种为爱生为爱死的女人,在我的选择里,爱情永远只是生活的点缀   胤禛已经恢复平静,穿戴整齐,仍自挂点淡笑在嘴角,似乎在讥剌我”   吻上他的唇,纠缠良久   “你这是写的什么?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有气概”   我不屑地撇嘴”话甫出口,我立时后悔,这就叫得意忘形   现在的我,只要胤禛在,根本不坐椅子,专门坐在他膝上“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   “坐下好容易我得了空”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他却乍然问道说是不在乎爱情,只要活着就好,可是,没有了蚀骨的爱,活着做什么?   一路上如梦游一般,我走进了一家粮店,买了几斤豆油   找个当铺,当了一根钗子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正准备去当东西换钱呢,一转身,一群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熟人就站在附近   十四经过多年军旅生涯,已是不怒自威”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这里,永远是你的我正在婢女侍候下上妆更衣   当晚,老四宿在我屋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十四现在威望如日中天,是传闻中的太子人选,又军功卓著,当然人人买帐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她咯咯娇笑着我一头雾水   园门口,守着几个人未婚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站开一点,我解开了脖子上的绣云纹的白围巾“宝贝儿,你不是我的宝贝儿了吗?”眼睛望着我,似是不舍移开,又像是要把我镂刻在心上”他只是清冷地说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五日,遣公爵鄂伦岱仍往军前并办理驿站事务真可怜,我都没见过你年轻的样子”哦,不对,是六十条只是,这钱,还真是让我发愁被你这么一混闹,我倒没多烦了“兰贵人留下   我又一阵难过   他怔住”   “得到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你不能太贪心的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   虽是在笑,可是那笑容跟哭也差不着多少”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说:“有事儿?”   秦顺儿忍着笑,说道:“万岁爷说了,怎么您今儿不见   “快来,我有事儿问你呢”我一下子怔住”   他眼中闪现惊奇的光:“你怎么知道?哦,你不能说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疑心病太重不大好的   我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啊,她知道了些什么?“你,你胡说什么?”这事儿,让有心人知道了,会出大乱子的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   “想我了?”揽我入怀,他淡淡问”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你给我多生几个小阿哥,我就再不临幸他人“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 这一刻,我用尽一生   然而,就算我放下身段,胤禵还是没能回来就是我的真实写照   五月,仁寿皇太后病重不治,崩”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如果现在时代之门打开,我一定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去当年不忍心十四伤心,后来又舍不得四四受苦,搞到现在,就是我一个人是坏人我只好继续沿直线爬行我气个半死,这天一亮,完蛋   他明显愣怔   又回到绛雪轩自毁形像算了   “不用装了双手一撑,我跳上桌子这宫里,除了佟母妃和老十三,没人对我好过只不过,你不肯让我靠   “无所谓更何况,跑不了也没什么,有张长期饭票也不错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跟着四哥的人回了京,我也是免不了一个拘禁下场的只是,我想了别的,才让她决绝地割开咽喉   人在军中,远离朝堂,除出想她,我只是潜心公务求皇阿玛用军功,换阿颖的嫡福晋名份,不料却被皇阿玛所拒当年的她,娇娇俏俏,只想让人疼宠;如今的她,明媚艳丽,却是活力魅力都四射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皇阿玛就曾说他喜怒不定他是想说他为君正、得位正?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我万念俱灰,只是放声大哭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   夏天嘛,我穿得比较少,三两下,就只剩件绯色小衣   手被夹在了两人身体中间,触手可及的是他的硬挺,不小心碰到,他咝一声,扔我上炕,还就势扯下我裤子“我已经不爱你了手按上我胸,轻捻”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说得好像多情深意重似的“三年后,我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黄不值钱了,你才放我,到时候十四也不要我了,找工也难了,你们两个心也太狠了点吧”我靠我仍旧趴在桌上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的笑意愈深   烦得不行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那些个后妃大概得了某人的指示,把我当透明的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慢慢的我也在园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叹口气,我淡淡地回答:“皇上这话臣妾担不起阴森森地,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三百年后的一个比较倒霉的普通人而已”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不   “只是,你心里,怎么能一齐想两个人呢?你的心啊,太软了于是,我时时趁着她迷糊的时候,问她   我做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这大清朝啊额娘亡故,我心里痛得很   一来二去,又成了那年回廊之局,只不过,这一次,我不让她了不能为老十四守住身子,她心里不定多难过呢老十三当然不认得她,只是抱了她下来   宿在年氏那里,却听年氏提到了她   二月二,龙抬头我要出宫去演耕想起来我就来气儿实在是舍不得她,我忍下带她同去的心就是这个老十四,样样儿比我强的老十四,还不是一样要在我面前五体投地   行了大礼儿的老十四,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她:“皇上,阿颖,哦小婕她还好吗?”望着他脸上牵挂急切的神情,我勃然大怒   “若我让她来,你会好好待她吗?你能等吗?”我总是要放了她的啊,我怎么能忍心让她凋谢在深宫里呢我一直都忍着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   年氏的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就剩下一个八阿哥福慧”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这一场,不伤这个就害那个,两个儿一般的情重,我大概真的只有以死相报了”他脸上有淡淡笑容,并不抬头,只是不停地写写写我先走了可老九老十两个真的不坏耶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怎么不去陪我?”   “你又没召我那怕他妻妾成群呢所以我没有从你这老八一开始就查过我,现在他又想借此起什么波?   看我面色不豫,胤禛搂紧我,又说:“不过你别担心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对了,我包里就有一支,改天我写给你看好了   推开太监,我只是一直走   他恼羞成怒了   罢了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下面小小题字:录旧诗付婕解颐”我大大咧咧地说透过朱批,仿佛看到胤禛时而欣喜大笑,时而叹息落泪,时而天真,时而狡狯,有时展露专制君王之威严,有时又温婉如老妪   二月,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对不起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胤禛哪,我该怎么办?跟你在一起,我放不下胤禵;要是跟胤禵一起,我也放不下你啊   倚在他怀里,我找个好位置,睡也她强撑着,不愿意出宫想起任性时放的火,我心里很好笑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这样,我才不会沉沦,我才不会变得跟这里大多数女人一样,认命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   ……   四哥,谢谢你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   拉着她的手,我阵阵心酸   “皇上驾到   陪着胤禛批折子,我正在打磕睡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戊申,还宫自从那晚,他艰涩地告诉我:“过几天,我要去拜谒先皇陵寝反手抱住他,吻他面颊一下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想起孙殿英,我仰天无声长笑   可惜,我是小宫女,不能乱跑万岁爷等您很久了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我都没有在你最伤心的时候陪着你我拉住了他,“算了,别计较了”   “吵什么?”秦顺儿小子出来喝止,见到我挽着胤禵,惊疑不定我咬他耳朵一下,轻轻告诉他:“你还是我的胤禵,我会让你越活越年轻的我心里高兴死了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我哈哈大笑起来“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这叫一个厚皮小馅啊我真怀念思念他给我讲这十多年他的一切,我也给他讲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真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对了,‘达摩苏’是什么意思啊?”   “神力,天生有神力“这一回,我又当阿玛了   “胤禵,你能不能再去找几个好一点儿的医生?我有事儿需要确认可是,我真是见过啊   “胤禵,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这样儿的绝种好男人,竟让我给遇上了”   没一会儿,另一个随侍常有又来报:“那人不肯走,说是爷要做皇帝,定要来投这地方守卫森严,这人如何进得来?我连忙对胤禵说了担忧一直就在大骂这干走狗   两人一起给孩子想名字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   看守我们的大概就是粘竿处的侍卫吧   我姐姐就是妇产科大夫,我的妇产知识倒是比这儿的医生还多我即将临盆”   我正在坐月子呢所以,胤禵多了项工作:磨米浆   不能舂的,只能用杵慢慢研磨,这样才会是浆,而不会成为米粉“没关系啊,你的孩子多大了?男的女的?”   “六个月这里人多,一人抱一会儿,三个孩子就大了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   “福晋,您学问好,不如,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儿?”抱着弘明的珠嬷嬷说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女儿”门都没关上呀,而且,这里是书房耶   “不会有人来的这丫头,一定是个商人,说不定还是一个接爱新鲜事物很快的商人呵呵,我才不要当额娘”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着因为天生喜欢女孩子,我对女儿是比较偏心的,但是看见老实的弘明,也会内疚起来看着胤禵的衣裳被水泡,我真是幸灾乐祸得紧”   无奈地抱起女儿,胤禵苦口婆心地教育至柔:“我是你阿玛,以后不要吐口水在我上”这叫什么话,我趁他左手抱儿子右手抱女儿之机,用力扯他辫子,并且毒辣地给他脑袋上一爆粟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捅开火,他从背后抱住我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看了看胤禵,还是开了口:“皇上思虑过多,又伤八阿哥之事,如今身染沉疴,上谕想见一见十四弟夫妇   几个侍卫守在月洞门口,见到我们,只是略略低头致意   我越来越惊,这不是我住过的地方吗   他外表不苟言笑,内心却大喜大怒,是个很敏感的人看我这样,他嘴角扯出一缕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转开“你的大夫是我的人,我当时以为,是我的孩子   “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我却老了我只盼你别误会我就成”   我巨汗   不经意抬起头,他脸上神情宠溺,眼里笑意深深   “哎呀,累死了”以前那个被某人贪污了聪明的女儿现在居然已经学会了一千多字,我还是没有放弃,不断地跟她交流,只盼她能说出真相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都是你啦,谁让你不帮我   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   枝头的蝉已经在“知了知了”地叫了“妈妈,我也要要是加上原来那七年,我现在,哇,我不要想”   我检视一下自己,一条自缝的粉蓝色连身长裙,有点害羞”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我惊呼出声,大步过去伸手拉起胤禛,又拉住了胤禵   侧坐在马上,我只是催促胤禵,十四也是心急如焚,拼命打马,见到阻碍,直接飞马而过   这样子,要死多少人啊我们找至柔花了太多时间”他身子一震,猛然抬头,一下子扯住我手,貌似很激动“宝贝儿,没关系,你就去吧“四哥,不用了“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不过,只能这一次”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可惜,还是没有用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他双手紧扣我腰背,搂得我喘不过气来“妈妈,现在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先皇密旨,令十四福晋灵前拜祭别装了坐下来,听我慢慢说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   终于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了,胤禵(还是胤禛?)在看完我电脑里的大部分玄幻小说后,终于接受现实,开始摸索现代用品的使用方法真希望至柔能早点儿来来了这里你们就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很多,以你们现在的资本,追求你们的女人一把一把的到公司再说坐在小小单间里,我无言咦,另一个呢?   “弘明,你阿玛呢?”我径直进厨房我大摇其头从头再来,那个怎么说,”胤禛转头问兄弟   “妈妈,我在那边是个男的哦   “嘿嘿嘿嘿我当然要同意,就凭我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得活奢侈惯了的两个阿哥”   小妖女点头如捣蒜,咻一下,又失踪等你们协商好再说吧”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我也不确定挨那个谈,正好他们没得去处,我就带来给你瞧瞧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   我笑了一笑”   “宝贝儿,你想他了?”我惊看尹贞的脸色,他只是淡淡地笑”   又是一个醉人的春宵   尹贞拿着书包,抱着儿子,把我们送上了车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   忽略女同事眼中的星星,我挽着尹贞,让他坐下,给他看报纸   旁边尹贞笑得甜蜜蜜的”   “跟你?我也不同意小婕一个黄花姑娘,去当你家的后妈,够委屈了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   我支支唔唔柔柔说要去抓了他来,被弘明拦了这真不好猜   “妈,你太保守了吧   我羞红脸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   “那你们也是我的肋骨吗?”我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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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榆阳, 如果有人提起美女, 总有人反问: “比范明秀还美吗?” 答案多半是沉默   范明秀的美丽的名声, 不只是源于她的容貌, 更是源于她的美丽给她带来的那段轰动一时的的爱情   范明秀出身于雨水巷一个搬运工之家 虽然上学的时候, 她在街头也遭到过某些不三不四的人的挑逗, 但她以为那只不是每个女孩子必须有的某些经历   直到她在护士中专学校学习的第二年, 她被分派到市一医院门诊外科实习   修志同的父亲, 当年的市委书记修柏年那时在榆阳市是一个言九鼎的人物 以往的招惹的花花草草在 “花魁”的对比下黯然失色 每天晚上, 拿着刚买的吉它, 弹着刚学会的简单和弦, 对着美人的窗口大唱情歌 雨水巷被他搅和得早晚不得安宁 光凭美色, 市第一长官和第一夫人自然没有把雨水巷的小户人家出身的女孩放在眼里, 更无意让这个小家碧玉占了修家少奶奶的位置 最后居然以剁指明志一招, 右手握着长刀,闭眼往左手的小指头尖上一砍, 逼得让市委书记及其夫人不得不妥协, 答应和雨水巷的搬运工结为亲家   当年大少“半截手指占花魁, 最终抱得美人归” 在榆阳一时传为佳话   在修家人看来, 如果不是范明秀有几分资色,怎么可能嫁入他们这样的家庭? 一个搬运工的女儿能嫁进修家, 已经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果真让她当修家的少奶奶? 那也未免太便宜她了 按她的出身, 她的能耐, 侍侯这一家子, 可能是给她最好的的定位 保姆费省了, 还不用担心保姆不顺心会炒主人的鱿鱼 范明秀这个位置上一定就是几十年   如果,母亲当年不是美人,就不会被父亲看中, 缠上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2 美丽有罪下   范明秀在嫁入所谓豪门后不久就怀孕了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外公在搬运公司也得到了“提拔”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那时,母亲的医院已经给他们分了一套两室的小居 美人不是没有哭闹, 生气过 不信还能怎样? 孩子都有了, 家只能往好的方向走 只要他还能回这个家, 就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她, 还有女儿 回来的时才, 一副港式打扮, 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被独自留在家里过夜, 便会联想到曾经听外婆讲过的鬼神的故事 最后演变成了暴力事件 那次修红留下了幼年对父亲最深的印象: 父亲一脸狰狞, 挥着拳头砸向母亲, 一次又一次…… 修红吓得连哭都不敢, 生怕哭声把父亲的拳头引过来 从那以后, 她把对黑夜的恐惧藏在心里 儿子一事无成, 惹事生非已经很让修柏年头疼了 上次修柏年对儿子发火已经让婆婆, 大姑子们对范明秀及其不满了 一方面是因为修红的二寐韬投梅蛩坏缁傻绞』酑市筹建办事处 另一方面, 修红奶奶那时要做一个大手术, 需要人照顾   那年, 爷爷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修红小时候很羞于对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的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和大姑的女儿, 比修红大两岁的表姐敏惠比起来, 云泥之别啊 比较美丽大方的表姐, 再看看羞于见人的修红, 这个修家下一代唯一的传人, 在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的眼里,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小时候,修红不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有些胖, 微黑 更没有一丁点美女的迹象 EM实验室的主任刘教授, 是修红研究生的导师   修红对所谓爱情一直半信半疑 就象父亲对母亲一样, 爱情的保质期一过, 剩下的只是一种无趣的, 累赘的 “社会关系” 有母亲的珠玉在前, 修红对自己的容貌永远没有信心 父亲对母亲的兴趣, 就是源于母亲的美貌 终于让众多的追求者望而却步, 修红也获得了“冰美人”的称号 如不出意外,他们会在张松博士毕业以后结婚, 成家, 生子, 相伴着走完平凡的一生   修红决定读博以后 如果等修红拿到博士学位再结婚, 还要等三到四年 家里除了张松父母, 还有一个妹妹, 比他小10 岁   修红毕业以后, 学校给分了单身宿舍, 是三人间 所以等于是修红自己占一间房 当然也妈妈见了张松   张松把这个情况告诉修红, 修红没有异义   “住招待所啊?” 修红说 怎么能和自己的妈妈比? 修红从小到大也就和妈妈亲热”说实话, 修红开始对这些琐事有些厌烦了 他后来答应自己安排他妈妈和妹妹的住处, 修红以为他早把招待所定好了 很热情的人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 未来婆婆的怀抱又向张松敞开了, 又是一番宝啊贝的, 张松似乎很享受这种亲热, 在母亲的怀抱里探出头来, 对修红说: “我说得没错, 我妈人特好吧   张松的妹妹小梅大约十五, 六岁, 有点木呐喊姐姐啊”   小梅的嘴蠕动了两下, 到底也没象松妈期望的那样对修红喊声姐姐   修红笑了笑:“没关系的 然后, 一扭脸挽着张松的手往出站口走去” 修红连忙提起另一个包, 招呼小梅, 跟着张松母子的后面一起出站了 修红才知道, 其实张松已经在招待所里订了两个床位给他妈妈和妹妹   张松的母亲一看是住招待所, 就问: “小松, 不是说住小红那里的吗?怎么住招待所了,”   修红连忙说: “我宿舍条件不太好, 不太方便   修红只好说: “我宿舍还有别人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修红对这种热情即不习惯 这半天下来,居然比给学生上一天课还累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张松一听急了: “你什么意思”   张松知道修红生气了, 口气又软下来了   五月二日, 张松的博士导师家聚会, 导师的所有学生都去, 张松也不例外 那么陪同张松母亲和妹妹的任务就只能修红担任了 修红陪着松妈和小梅走过去, 一路上松妈拉挽着修红, 问:“你家里的大人还好吗?”   “还好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 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到了中午, 修红在商场顶楼的餐厅请她们吃了午饭 你要是给她买了鞋, 回家一说: 是未来嫂子买的, 说起来你的名声是不是也好一些 修红认为张松的指责毫无道理 如果结婚, 要么自己买房, 要么就先占一间集体宿舍结婚, 婚后俩人再慢满攒钱买房   修红对生活要求不高 如果家里有条件, 先给付个首付, 再用自己工资慢慢还贷款, 是个比较现实的主意 如果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 就在她的宿舍里暂且窝居, 也不是不可以   修红这边搞定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修红的头翁地一声好象大了一圈,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你妈妈照顾?”修红问 再说我妈来了, 家务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每天回家就有现成的饭吃多好 总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而修家人是不屑于耍心眼 无论是一见修红所表现的热情, 还是随后提行李, 吃饭, 到逛商店买鞋 她对张松母亲的小市民气不由自主地蔑视和厌恶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到头来, 却是和母亲类似的命运等着自己 张松家的人也许不会象修家的人那么张狂, 可是松妈决不仅仅是热情善良 他其实也明白修红和自己家人之间一点矛盾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终于,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波澜不惊地结束他们三年的恋情,   恋情结束, 修红有一段伤心的日子 这段日子过去以后, 又觉得是一种解脱, 起码不用再和“牛皮糖”有交际了   谁都知道,在中国,女人的学位越高,找男朋友的范围就越窄 过完年修红就要26岁了 最好的理由就是要准备博士课题的开题   修家人虽然不乏当官的, 做生意的 但是做学问的只有修红一人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路上车有些多, 原来只要2个多小时的路程, 现在需要4, 5个小时了 因为她是修家的儿媳妇, 进厨房准备聚餐是她的职责所在 其他人围着爷爷奶奶开心聊天 上大学后, 虽然C市和榆阳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但修红很少在“五一”, “国庆”放长假的时候回去过, 为的就是逃避家庭聚会”   范明秀抬头看见女儿, 由衷的开心起来: “红红, 你可回来了, 就怕你堵车赶不回来呢”这个家里只有母亲是真正关心修红的人   修红回头, 看见林竹有点凸起的肚子, 问: “二嫂, 你都怀孕了, 还在这里忙啊”   “没事, 我也没干什么, 就是和舅妈说会话 范明秀的座位里厨房的门口最近, 很方便她随时进厨房提供和补充大家所需要的物品 报告的内容主要总结一家人在一年里所取得的成绩 他她的出生将开创四世同堂的新局面 而爷爷又是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   还是大姑忍不住了, 咕噜了一句: “再不开始吃, 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爷爷这才颤悠悠地站起来举着酒杯: “让我们为今天的好日子干杯, 祝你们下一代的日子越过越好   大姑叹了一声: “唉, 这日子越过越不兴旺, 人是越过越少啊 在修红的记忆里, 大姑妈不开口则已, 一开口只有两种话: 牢骚或者责备 不幸的是, 大姑妈还特爱开口   修红偷眼看了一眼敏惠, 敏惠一向在家庭聚会中扮演众星捧月的角色”   “分就分了吧, 那一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整个一个小家子气, 真结婚了, 以后打起交道来也麻烦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文天忙说:“我们家不讲究, 男孩女孩都喜欢”   “没有不讲究的 范明秀生修红时难产, 只能剖腹, 等身体恢复后, 计划生育又开始了 结果修红的母亲没有再生, 爷爷没说什么, 奶奶和大姑对断根一直耿耿于怀   话题再一次中断, 短暂的沉默以后”   还没等别人答话, 大姑妈的声音又起:“林竹就是会说话, 现在得赶紧拍你舅妈马屁, 要不生孩子时, 小心你舅妈不帮忙 你不知道那老太太, 跟我第一次见面那样, 比你对我还亲热, 跟演戏一样, 假得不行 他家还有个孙子”   修红想了想, 有了些记忆: “是那个爷爷吗? 家里养了好多花的他家奶奶老给我糖吃他家不是离开C市了吗?”   “对对, 苏爷爷的儿子是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修红知道母亲因为没有儿子, 在奶奶家受了二十几年的委屈,特别羡慕别人有儿子的 那个媳妇比爷爷大八岁, 是爷爷的童养媳 医生劝她别再生孩子了 幸亏是个儿子, 就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是独院平房, 房子虽然不如现在新建的房子那么现代, 设施齐备, 但是房子的空间很大, 很适合老人居住 父亲的周围, 从来不乏女人 母亲表面上装的大度宽容, 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不用了, 晚上你和我睡 现在没大碍   爷爷开口了: “红红, 你别急着走, 跟爷爷说会儿话   “知道合不来还处下去, 那才叫浪费时间”爷爷插话道   爷爷奶奶一人一句说着修红, 修红唯唯诺诺地听着 连市电视台的都来报道了   爷爷,奶奶和修志同陪坐 市领导轮流说那些恭唯客气话的时候, 修红就站在客厅的一角装模作样地恭敬聆听   就在现任市委书记在对爷爷过去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的时候, 修红的手机响了 奶奶狠狠地瞪了修红一眼, 吓得修红看也没看, 连忙关了手机 今年略有例外的是领导还提到了修红读博士的事情, 夸奖修家是 “将门无犬女” 这样, 修红今年就有资格在领导离开的时候和领导一一握手了 领导走后, 修红帮妈妈收拾残局 等忙完了, 才想起刚刚的电话   “过年好”修红礼节性的回应   “过年了, 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声好, 年年都要我先打过去你怎么没来啊?”   “啊? 家里有事走不开 当然即使提了修红也不会去   “是啊, 都是家里的宝贝,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家里都舍不得让你们走”   修红无语”修红开玩笑到”   “他打电话干什么?”   “问新年好, 后来他妈妈也插进来了, 要我去他家”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彭乔告诉她,初四那天,高中班的同学有聚会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当年的搬运公司早已关门了 修红的舅舅现在在开出租车”   “什么同学? 都毕业几年了, 还聚什么聚”   “大家都约好了”妈妈昨天晚上提到过, 修红没在意, 因为她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其实同学聚会是在中午 点了几份小吃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鲁小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现在在市电视台当播音员 坊间经常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排名榜   “你们认识她?”修红问 榆阳的风流男人起码有一半和她有一腿   “你妈现在是‘四大贤妇’之首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算了, 不说他们   修红班上的同学会是方文山组织的 于是大家开始起哄 等听见自己手机疯狂的铃声时, 才想起今天下午还有家庭活动, 拿出手机一看, 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全是家里打来的, 赶紧接通电话, 妈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红红你在哪里?”   修红: “我跟同学在一块”   修红和妈妈走进包间的时候, 其他人都围着圆桌坐好了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叔叔好”   然后最后被介绍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人她真的不认识   “这是维嘉, 你不认识了?” 站在旁边的表哥文天说 十五年了吧, 可不是都不认识了”   “是啊, 我知道, 每次就给她吃两片, 她吃完了还想要   修红来晚了, 被当成了话题中心   苏奶奶说着就拉着修红坐在自己和修红奶奶的中间, 然后对修红奶奶: “你说红红这孩子多聪明, 现在都读博士了 不懂事, 自己到大学里找个男朋友, 家里条件又不好, 谈了三年, 结果还是分开了” 奶奶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他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 也不管用 可是三十了, 连个家也没有, 女朋友一大堆, 一个都不往家里带 他是男孩, 多挑挑没关系 他和修红一样是被从其他的交际场合叫来的   其他人似乎兴意正浓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在同学会上吃得少喝得多 相比之下, 那时候的修红, 胖胖的, 木木的, 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 很容易让人忽视 从小到大,修红在敏惠面前都自相形秽 所以家里人也习惯众星捧月地宠着敏惠 虽然鱼头汤是榆阳的所谓 “四大名汤” 之首, 为了显示对外来客人的诚意, 榆阳人民都爱用这道汤来招待客人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对着镜子一看, 鼻涕眼泪全出来了, 把妈妈刚刚给画的妆给弄得乱七八糟, 头发也散了   “你还说你和苏家不熟? 年前他们来时, 你没在, 苏家的爷爷奶奶还一个劲问你 那时候我们住爷爷家, 我才8,9 岁……”   “对了, 你觉得维嘉怎么样?”妈妈忽然问”   “是吗?” 修红觉得大人们的思维很奇怪, 他们现在基本是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想到把他们撮合成一对?   “你没看出来吗? 你大姑妈今天和苏家妈妈使劲套近乎 敏惠今天也打扮特漂亮, 在维嘉面前话也特多”   修红没太注意, 她那会儿尽专心关注她的胃了 不过好象今天敏惠的情绪是不错 你奶奶和苏奶奶还开过玩笑要给他们定娃娃亲呢?”   “是吗? 难怪敏惠和苏维嘉那么熟, 原来还有历史的 敏惠有什么呀?”   “那也未必, 没准苏苏维嘉是个情种, 这么多年不娶就是因为情系敏惠, 现在一见面, 郎情妾意的没准就重续旧缘了”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 去睡了   第二天, 修红醒来是已近中午, 家里没人了, 妈妈去上班了,爷爷奶奶可能去串门去了, 爸爸照样神龙见头不见尾   象大部分理工科女生一样, 平时修红喜欢素面朝天   不打扮并不等于不爱美, 修红偶尔也会有兴致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臭美一把   这时, 门里却出来一个人, 原来是苏家妈妈 这件事当时在榆阳的轰动一点不亚于后来修志同断指娶花魁   本来今天他们今天去参加和当时的知青朋友们聚会的 你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物理的, 研究生时是学的电子光学, 现在留在系里的电镜实验室主要负责透射电镜 是林竹, 问她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过去 我也懒得做, 就吃火锅好了”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林竹说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一出来就不见你?”文天问   “我昨天胃不好, 去卫生间了   这时,敏惠瘫坐在沙发上,喊道: “跑了一天, 累死我了, 红红, 给我拿罐饮料   家里聚会时, 敏惠总喜欢装嗲矫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坐在修红对面的苏维嘉审视地看着修红,然后很认真地样子对文天说: “还真是, 这么多年不见, 如果在别处, 还真认不出她了 你还记得她小时候追我们俩吗?”   “修红追你和文天?”林竹好奇的问   “是啊, 每次放学, 她都在院大门口等我们, 然后就在后面追我们   他们住对门的时候, 文天和维嘉十三, 四岁的样子 修红那会儿死倔 果然, 她旁边的维家就问她了: “怎么了?”   “刚刚吃了口辣的呛着了, 红红去给我拿点凉开水去” 修红说着, 已经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个玻璃杯子给敏惠变化可真大他的大部分学生生活都是在这里渡过的 再后来又教我们破解源代码 我从那时跟他学语言, 学写代码, 然后又写了些简单的游戏 大三的时候, 也到那个游戏公司找了个差事, 不想上学了 玩的人一多就特高兴, 要是游戏有什么BUG, 人家一说, 他们两就改 就想弄个稍微大一点的游戏 在那人的策划下, ”金牌争霸”以一个大型游戏的姿态被推向市场 “金牌争霸”也可以按这个模式发展   在那人的指导和推广下, 嘉华在游戏市场上成了一个名牌 同时为了推广这个品牌, 他们将嘉华推向了整个体育市场 嘉华就有些名气了   “哦, 原来你们的公司就是赶奥运会的热闹才发展的 “你不玩网上游戏吧, 不知道 ‘金牌争霸’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其实, 修红说的不错, 我们公司的发展是借了奥运会这股东风, 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两年多, 这股东风还能再借一阵, 但是奥运会后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游戏那块, “金牌争霸”依旧是支柱, 虽然后来有几个游戏面世, 但都没有“金牌争霸”反响这么大 而奥运会以后“金牌争霸”霸的魅力也会渐渐减弱, 所以新的游戏开发是个问题 那么奥运会后怎么办? 最近我们公司的上层一直考虑这个问题, 要寻找新的突破点, 找游戏, 运动健身器材之外的第三条路?”   “那么还是在体育范围内找吗?”林竹问 我同学中间出国的也不少, 可以和他们讨论讨论      12 红漆马桶   初六那天, 修红被彭乔和孙絮约出去逛街, 回到家已经傍晚了   “没有就好, 以后他们的事咱们少答理”   “我捣什么乱?” 修红不解 这才见到苏家妈妈”   “夹在他们中间? 去他的” 在修红看来,和苏维嘉在文天家的聊天, 和平常同学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无非是找些共同的话题, 消磨时间而已 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算起来敏惠被悔婚和修红与张松分开发生在同时 还要修红体谅敏惠? 修红心里自然不平衡   “反正呢, 你注意一点, 他们俩其实小时候就好了, 那时大人们就说要他们长大了成亲的”   这就是大家庭的好处 安排她去W市, 只是二姑夫一句话的事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是一个真正除了运气好, 会投胎, 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 一直混到现在 他的情场生涯, 比起他的职场生涯要成功的多了 唯有冬季, C大的校园会安静一些尤其是寒假中的C大, 更是有些孤寂的味道 或者上网, 或者看看专业论文, 或者去图书馆借几本小说, 逍遥地打发着时间 张松拿着一个包裹来到修红的宿舍 自从去年年底两人结束恋爱关系以后, 这是张松第一次来修红的宿舍” 修红淡淡地说 在C大, 来自榆阳学生很多, 稍一打听, 修红的家世就被发现   她出身干部家庭,但不骄横 但是他也深深体会到母亲的辛苦, 劳累   年前, 因为修红对他家的不接受 夜深独处的时候, 修红回问自己, 你真的愿意和张松, 和他的家庭这样相守一辈子吗?   修红上大学的时候, 物理系的男生对女生的比率是7比1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好象是陷阱上那个虚掩的盖子, 只要修红踏上去, 就会掉进陷阱里去 而这个陷阱就是张松那个乱麻似的家, 和浑沌不堪的未来 可是现在, 在修红眼里, 张松却越来越陌生 他们再按照以前相处的模式相处已经不合适了 我现在是买不起房子 但不等于我一辈子买不起 原来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不是那么看重钱财, 物质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怎么我对我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发言权了? 怎么你和你妈就把我一辈子的生活安排了? 我只能接受, 不能说不字”   就这样, 修红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明白地告诉张松: 流水落花, 往事如烟, 一切都回不去了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晚上, 母亲给修红打电话告诉她, 敏惠第二天要到C市, 奶奶吩咐修红好好接待她   敏惠这次是路过C市 第二天, 苏维嘉来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母亲去请示奶奶, 回来说: “奶奶说了不行 修红安排一个朋友去校门口接她, 然后带到修红的宿舍 还没等拿稳手机, 修红的耳边立即响起了大姑的咆哮 可是看惯敏惠优越的样子了, 现在看见她受点小苦, 修红居然有种满足感   挂了电话, 修红告诉敏惠: “一会儿食堂开饭以后, 我去买饭, 然后你可以用开水泡饭当作稀饭”   “那就只能在这里凑合了   敏惠呢, 当然是对新生活, 对爱情充满期望 他一到C市就给我打电话的, 他有我的手机号   “我根本不晕车, 昨天是那个司机开得不稳 今天坐维嘉的车, 又是高速公路就不会有事了 不过还是闭嘴了   “那你什么时候把你手机号告诉他的?”   “我没告诉他,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跟我没关系   但是      15 无事生非下   但是, 修红开门后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苏维嘉   “怎么是你们?” 修红诧异道 我的儿啊, 你还好吧? 让我看看, 怎么瘦了, 宝啊, 你要多吃点” 松妈声情并茂, 亲昵得让修红浑身不自在 小松他爸,身体不好, 是个废人 现在就要好好的, 把房子买了, 婚结了,就算安定下来了 生了孩子, 我也不要你管 阿姨把钱给你, 你去看房, 看好了就交款” 说着松妈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要塞到修红的手里   修红急红了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松妈会来这手” 说着看看张松 张松的眼睛看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实在没有心情在敏惠的面前, 配合松妈表演这场悲情戏 眼角瞟到仅剩下的暖水瓶 思忖着是不是该用暖水瓶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效果一定会不错,就是过后打扫战场比较麻烦 不知应该感谢上帝派苏维嘉在这时候出现, 给自己解脱困镜, 还是应该埋怨上帝让苏维嘉看见了这尴尬的一幕 就在松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走向修红, 柔柔地说: “红红, 我来了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我叫苏维嘉 很多人都在玩 至于我和红红……” 苏维嘉非常礼貌而有耐心地给松妈介绍他, 他的公司, 他公司的产品……   苏维嘉说着, 把手里的一个包裹递给修红,: “这是麻糖, 奶奶说过年时你没吃上, 现在让我带来补给你 究竟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你有空吗?”   修红的脑子里一遍空白, 她不知道苏维嘉在搞什么鬼 那双喷火的眼睛里, 分明有八个大字   修红呆若木鸡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但是却不是如修红所愿的那样 况且,没有苏维嘉的出现, 她还真不知如何摆脱松妈的纠缠   所以谁也不怪 他们先进来, 我就一直在门口等 走之前还再三问修红是否愿意和她们一起去W市过个周末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安静 张松成了被嫌贫爱富的女人抛弃的悲情人物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所以那次分手就被忽略不计了 张松成了受害者   势力女人就势力女人吧! 修红懒的争辩 他们之所以误解你, 是因为对你的误解更符合他们的心愿 索性, 修红什么也不说 只好给母亲说: “是分手了, 但是张松后悔啦, 想要回头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 至于苏维嘉解围后留下的副加效应, 修红却没有提起 修红的博士还在第一年   她回头一看, 居然是苏维嘉 准备给你们学校提供一批新的体育设施, 并且在这里开一个健身俱乐部 现在外面的黄牛票都翻番了 她觉得自己牺牲一晚上来陪同苏维嘉看球, 一是尽地主之宜, 虽然请客的不是她; 二是回报她那天帮她解围, 虽然节外生枝出许多麻烦 维嘉带她进入贵宾席后, 就去应酬他人去了 这里除了苏维嘉她谁也不认识, 其实她和苏维嘉也不是很熟   贵宾席上陆续又有人进来 这才明白原来贵宾席里的人果真是贵宾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原是谁? 修红不知道   修红一愣, 然后点头   “你好   苏维嘉又向老沈介绍: “这是修红   “对不起, 刚才真的不知道   “这不怪你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   苏维嘉看着修红, 故意皱了皱眉: “你是博士? 我以为读到博士这份上的人都起码应该是半仙了, 俾睨众生, 你怎么也追看无聊的电视剧?”      17 浑浑沌沌下   比赛开始了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老沈解释道: “不是, 这位是苏维嘉的朋友 眼前这个风流倜傥, 谈笑风生的男人, 让她恍惚了 不过苏维嘉还是把她送回去了” 学生油嘴滑舌”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电视在介绍这个比赛的赞助商时电视上给了苏维嘉好几个大镜头只能打断学生的热情 在系大楼里见到张松的时候, 张松的脸色铁青, 一副受伤的样子 好在家里的人没有人关注那场球赛, 所以也没有给妈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听你奶奶的口气好象他们就快结婚了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实际上他用了几分真情?      18 谢绝暧昧   林竹在三月底生下一男孩   “敏惠呢?” 奶奶问大姑 比修红回来的还早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第二天, 林竹约修红去玩, 修红本体谅林竹他们昨天闹了一天, 肯定乏累, 不想再去打搅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谁是老沈?” 敏惠问警惕地问” 苏维嘉轻松回答”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我亲眼看见的 维嘉也看见了 张松和他妈来纠缠修红的时候, 敏惠和维嘉都看见了,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敏惠现在胡说八道, 黑白不分”   修红轻叹了一口气:“谁欺负谁, 谁又说的清?”   林竹怕弄僵了, 连忙说:“别在一起就打嘴巴仗”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文天说   林竹刚唱了一曲, 把话筒塞给敏惠, 看见修红过来, 说: “该轮到你唱了, 快去选歌”   修红很少K歌, 想推辞, 又怕扫了林竹的幸, 只好赶鸭子上架去选歌 修红说什么也不唱 自己开始唱了起来 就那样尴尬地站着   林竹唱完, 就轮到小袁了   小袁唱罢, 就轮到几个男生   敏益不太会唱, 在小袁地帮助下, 勉为其难地完成了一曲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副作用就是处处都有眼线 如果万一检查出有点什么, 很容易搞得满城皆知   第二天, 修红抱歉不能继续陪他们去医院 因为上午她还有英语课 直到实验课快结束, 有些完成实验的学生陆续走了   修红恍惚听到学生刚才还在议论这事   苏维嘉说的贵宾卡, 莫非就是指优惠卡?   “什么贵宾卡?”修红问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修红说到这里, 已经发现有好几个学生已经如狼似虎地盯着她了”   于是, 修红对苏维嘉说: “你的贵宾卡, 可不可以转送? 我的学生倒是需要”   只听苏维嘉在电话里“呸”了一声 然后说:“去你的, 现在不跟你说了, 等我这边完事后, 我去找你   学生凑过来问: “是苏老板的电话吗? 你可不可以帮我苏老板要张优惠卡? 我今天是因为来做实验, 才耽误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的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五点半, 小袁才给修红回短信 我们一起吃饭去”   “为啥算了? 他们是住在招待所吗? 你等着, 我来找你, 然后和你一起去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 敏益也是我从小认识的朋友 “要是你怕别人误会, 那我自己去”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修红问了问看医生的情况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回到招待所, 敏益他们进房休息去了 修红本能地皱了皱眉   “有事吗?” 苏维嘉问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只是隐去了苏维嘉, 说是一个朋友帮忙联系的   修红忙联系敏益和小袁,告诉他们下午可以看医生   小袁这边见了田大夫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那么吴大夫到底是你的朋友, 还是苏维嘉的朋友?”敏益问   修红张口结舌, 不知如何回答   原来下午吴浩带敏益去男科看完病, 敏益谢谢吴浩”   敏益说: “我不是反对你和苏维嘉来往, 只是想提醒你, 苏维嘉那人不地道   “敏惠在我们来C市的前两天回去的 苏维嘉很花心 不过”   修红被说得心突突乱跳, 脸一阵发烧 一方面憎恨苏维嘉无耻, 可怜敏惠一片痴心被玩弄 另一方面恨自己没有坚决和苏维嘉断绝来往   修红想说点什么   修红也不知如何才好 打你的手机也不接 回头对修红说: “你这房间不错吗, 有点小姑独处的味道 上次来得匆忙没好好看看方法” 苏维嘉一脸无辜 却不知如果反驳 她和张松虽然谈了三年恋爱, 可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修红对着苏维嘉吼道: “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象你那么下流   修红冲上去 “咣当”一下把门摔紧 你在我这里不受欢迎      21 一地鸡毛   这一年修红的生活似乎走入了一个瓶颈 但是今年年后张松的反复, 松妈和苏维嘉的介入, 使修红变成了忘恩负义, 嫌贫爱富的罪人   张松和修红分开以后, 很快成了黄金王老五 不久, 修红就看见了张松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 据说是历史系大四的学生 别人以为她已攀上高枝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 那只是苏维嘉演的一场说不清, 道不明的游戏 他们多是自己专业的专家, 但是对于准备TEM 试样和操作TEM并不熟练 据说在英国时, 他在学术上已经很有成果了 据说在国际上这个研究方向现在比较火 方教授也只是在国外的资料上看到有类似的结果出来了, 并没有做这类试样的经验 然后切割成小薄片 对于方教授的样品, 如果运气好的话, 制出的样品的薄区正在硅基体和镀膜的交接处, 这个样品就算成功了 两人都认为, 修红以后要在大学里做下去, 拿博士学位是势在必行 修红对此没太以为然 天下乌鸦一般黑, 那有不逼学生出结果的导师? 自己不是个笨学生, 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于是修红就成了在职博士生 方教授便利用了这点, 把修红就成了方教授在电镜组的专门助理了 他给每月给修红的那点补助费, 原来不够他做三个小时的电镜 现在电镜组就成了方教授的私人实验室 他急着要用 让你几年的功夫泡汤   今年呢?   上午, 修红有两节英语听力课 修红的心里不是不酸楚的 唉, 能怪张松吗? 总不能自己不再接受他, 就不让他再找其他的人吧 也不知他是否会想起今天是修红的生日? 往年的今天, 他定会备好一张卡片, 一件薄礼, 一个蛋糕, 一碗面条, 为自己庆祝生日的 要把它锯成薄片 修红等着新买的锯片到来 而且夹样品的老虎钳, 根本夹不住三毫米的不锈钢细管 忽然想起, 打开水的时间已经过了 急急忙忙收拾好了, 回宿舍拿开水瓶,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开水房的锅炉里已经注入冷水了   修红很懊恼, 灰溜溜地回到宿舍 水温太低, 根本泡不软方便面 房间里霎时暗黑下来   立即, 外面走廊里有人喊道:“谁啊? 这么缺德, 用什么玩意了? 又跳闸了, 我的电视坏了你赔啊   修红被骂, 心里沮丧   等了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他好象是他的克星, 永远在她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出现   苏维嘉在灰暗中走近修红 随便他说什么   “真的要吃啊? 这好办, 你跟我来 示意修红下车, 然后两人走进饭馆   饭馆不是很忙, 还有三三两两的客人   “吃吧, 小心点, 别烫着” 苏维嘉声音出奇地温柔让自己别在胡思乱想   修红吃完   苏维嘉不回答   “还有生日蛋糕吗?” 苏维嘉问服务员   “两根   “怎么才两根蜡烛?” 修红问”   “哦, 也是 我又想起了这事, 想啊想啊才想起来, 你的生日就在儿童节 想起今天悲惨的一天, 脸又沉下来了   修红疼得 “呀”了一声 实在不行的,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和张松好的时候, 修红如果有这类活, 都是张松给帮忙的, 修红只需要在旁边指挥就行了 我从中午到现在, 就吃了刚才的那块蛋糕, 还饿着呢 再一方面, 她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提到张松, 她可不愿意让苏维嘉认为是自己的烦恼是因为和张松分开而引起的 所以,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就有些结结巴巴, 不太连贯 什么老板老板的? 虽然在学校里, 也有学生称自己导师为老板, 但象苏维嘉这么刘老板, 方老板地叫, 修红还是不习惯, 好象他们说的不是同样的人   “因为我毕竟还是刘教授的手下, 成天拿刘教授的设备为方教授干活, 还不收钱, 刘教授能高兴吗?”   “嗯, 你算是涉及到事情的本质了 你为什么要为他们夹在中间? 你应该把这个矛盾叫到刘老板那里去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觉得我没用, 本来是用我省钱的, 结果没省成 现在修红的情况不一样了 到哪里都无所谓   “那就是说, 这个博士机会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那么对方老板来说, 如果没有你帮他做实验 如果用你,一方面比较方便, 另一方面也能省点钱 毕竟你博士课题的那部分实验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给刘老板钱的 你现在这么辛苦 你把方老板给你的样都拿出来给他看 你保证, 帮方老板做了多少实验, 用了多少时间, 用了那些设备都会按规矩记录好的 我明天就去找刘老板”   修红一下子觉得轻松好多”   再看看修红, 问: “你真的不吃点?”   修红看着眼前的两盘菜, 觉得怪诱人的 修红居然连饭带菜都吃光了 她转过头来, 看看苏维嘉: 这个俊朗, 富有, 还有丰富的经历的男人, 究竟是谁? 他年少时和我认识, 然后远离, 彼此遗忘, 现在却又牵着我的手 难道瞑瞑之中, 我和他真有什么缘分? 春节的重遇, 是上帝特意安排的, 为的只是把他再次送到我的生活里, 让我们相遇, 相认, 然后相知, 相爱?   隐隐地, 修红又觉得不安 好象自己不设防中受了他的引诱 所以自己要离他远一点, 再远一点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修红红着脸, 小声地说 好好休息吧 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 让她觉得即陌生又温暖   可是今晚的苏维嘉, 让修红无法抗拒, 或者修红并没有想到抗拒   苏维嘉, 这个有迷惑力的男人, 他不经意间, 已经打破了修红对他的一切防备, 就算他是个花花公子, 就算他对修红设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一刻修红也认了 来来回回猜测苏维嘉的心思 细细想来,又想起了苏维嘉……   直到手触摸到胸前的那条项链, 修红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昨天,真的有些事情在不期盼中发生了 给了她某些甜美的期盼   那天, 修红胡思乱想着, 也没干点正事 好在星期五这天修红通常比较轻松 只说是和朋友   “敏惠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她从W市回去了?” 修红问 ”   “她怎么回去了 在W市干得不好?”   “你大姑说是身体不好, 才回家的 不过听你奶奶说, 是苏维嘉不要她了 我们都以为过不了多久他们俩就要定婚了那知道, 五一过后没几天, 敏惠突然就回来了 她一开始什么还不说 结果让敏惠那傻丫头还真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 自己是不是正在成为第二个敏惠 修红摸了摸胸前的项链” 苏维嘉的脸色果然比包公的脸还黑 一双眼睛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如果他的眼睛能喷火的话, 修红怕已经成了灰烬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所以你不接受我的礼物? 要怎么样才算朋友? 要怎么样才能做你的朋友? 是不是我得读个博士什么的,才配做你的朋友?”   又让他误会了 可是偏偏这个苏维嘉阴魂不散, 老是来诱惑她, 吸引他 苏维嘉又读不到她心里的挣扎, 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会为难你的   “我也不知道, 昨天, 我妈打电话告诉我敏惠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   “难道你一直认为是我抛弃了敏惠?”   “难道不是吗?”   “可我从来没喜欢过敏惠也从来没对她承诺过什么 是你奶奶托我奶奶照顾她”   “可是五一的时候看到你们那么亲热 苏维嘉明白了, 不似刚才那样激动了 又不是抢亲, 逼你定下终身大事”   “一会儿出去吃 对了, 记得把项链带上, 以后不准再取下来 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他不懂修红, 也不懂自己 仅仅是点滴, 却渐渐清晰起来 总是以欺负她, 取笑她为乐 时间的流失, 空间的隔离, 在重新再见面的时候, 仿佛全都消失了 看上去简单随意,又青春焕发微微一笑   修红见他笑了, 立即紧张: “有什么不对吗?” 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   苏维嘉心说: 傻丫头, 你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你也会让心动吗?   “你笑什么?” 修红追问到 在江中心形成了一个高地 修红记忆里的那片竹林仍在 现在取名为“竹海”, 被维护装饰得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郁郁葱葱   他们先是去新建的保龄球馆玩保龄球 其他人张落着分成两拨开始打比赛 第一局, 有修红这样的臭手在   不过修红并不气馁, 玩过几圈以后,她已经开始琢磨出一些门道了 投球的时候不能想当然地对准中间的瓶子投直线 修红暗自观察了苏维嘉这种高手的走步, 挥臂, 出球的姿势   苏维嘉调侃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 人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她也就是今天才开始玩, 手里的准头不够”   苏维嘉说得玄乎, 虽然是玩笑   中午, 他们骑着自行车, 沿着竹海边的那条路向江心岛深处进发 不够每人一辆 车象箭一样地冲出去了   大家随意地坐在石凳上 我们两家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哦, 你们两是青梅竹马啊, 是不是指腹为婚?”一个女生开玩笑问到”   吃过午餐, 一群人随意在江边活动   修红坐在凉亭里歇着   高婉君说: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肖虹呢   高婉君看出修红的疑虑, 问:“你不知道肖虹? 嘉华的肖经理 苏维嘉那会儿不在W市” 言下之意, 认识苏维嘉的人, 必须知道肖虹 什么时候再来个暗恋多年的就齐了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   高婉君在一旁呱叽呱叽地说着      27 谁是肖虹中   修红是在那次看球时第一次见过老沈 刚才是坐岛上的工程车, 从另一条路插过来的 就招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肖虹 肖虹那时候没找到工作, 也没W市的户口, 就在W市漂着 要是你下班以后不去健身房弄两下直接回家, 基本上就是个被时代所抛弃的人 前一阵子, 趁着金融市场景气, 给嘉华挣了不少钱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灵魂人物 当初, 华冬青家里有事, 急需钱, 他把她在嘉华的股份的百分之八卖给我了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很好?”   老沈意味深长地看了修红一眼:“那当然   “你可别告诉我星期四他放我鸽子就是为了来C市送你项链”   修红心里一动,看了看老沈,目光里带着疑虑: “为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这项链是送给肖虹的?”   老沈说:“这倒不是 准确地说, 是苏维嘉 “勾引”她, 让她陷进去了 这条项链是我们俩上月去香港时买的 没想到是给你的 你想听我一句实话吗?”   修红点头 他可能都不知道他明天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你呢, 可能对他也是好奇吧但是真要和他处久了”   修红听罢, 沉吟片刻, 忽然笑着, 问: “你说我是不是该把项链还给苏维嘉?”   老沈一愣, 然后, 笑了:“还给他干吗? 他送给你, 咱就要 你可别小看这条项链, 纯天蓝宝石, 外面那一圈是碎钻石, 链是18K白金的   于是苏维嘉问老沈:“你什么时候来C市的? 肖虹和你一起过来了吗?”   “没有, 我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直接去酒店”   “那肖红呢, 她两个活动都参加?”   “不, 她没有功夫参加活动 现在的苏维嘉, 不是那个和她嘻闹的邻家“少年”了 老沈一定以为她又吃醋了   苏维嘉笑着哄修红: “看你的嘴撅着, 都快能挂油壶了 转上公路, 不久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酒店前面 想找你说话”   果真, 酒足饭饱以后, 本来还有其他的节目, 因苏维嘉提议都取消了我也累了 而那个肖虹, 对他才是更重要的人吧   苏维嘉把修红送回宿舍, 并没有马上离开 修红有些不习惯 前几次他来去匆匆, 也没好好看看修红的宿舍,这次才发现, 条件不是一般的差:“你看看这窗户的就对着山, 这几根铁栏杆都锈了”苏维嘉不容置辩   “我还在C大……, 我马上过来 你自己和他们谈……”   苏维嘉结束电话, 转过身来对修红说:“我马上要走了, 肖虹还在等着我”   修红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W市吧, 我每次过来爷爷和奶奶都说要我接你去W市”   修红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 下个周末?”   修红摇摇头:“这个月我也比较忙”   苏维嘉想想皱了皱眉: “这时间可不太好, 那一阵子天我正好很忙 怕都不在W市” 苏维嘉双手扶着修红的肩, 说: “真的要走了   然而, 他已经把她拉进了怀里, 拥抱着   苏维嘉终于走了, 修红心乱如麻再也平静不了了 这个偶象剧开拍的时候也造了一番声势 修红因为喜欢那个女主演所以关注了一下, 但是没想到是嘉华赞助的 2006年是足球世界杯年嘉华就是借世界杯的这股热浪, 打着为中国足球未来鼓劲的旗号, 在中原地区省市开办暑期足球夏令营 C市是第一站   修红很想知道肖虹长的什么样子 女人很奇怪的, 一旦知道自己有个对手,最先想到的就是对手的长相, 好象对手的实力全依赖于她的长相   修红于是又在网上查找 “嘉华肖虹’找到一些结果, 却似乎与修红所找的那个人无关 修红对张松两人视而不见 ”修红答道, 想起和苏维嘉的“密谋”, 顺口说了一句:“这样品可真难做, 我做了一个星期也做不成一个,”   “你要做多少样?”   “方教授给我好多呢?”   “都是你博士论文的样品吗? 如果不是, 我们是要收费的, 费用包括人工和设备费用 我也好给系里写总结报告 说晚上要带人来量窗户的尺寸   过一会儿, 夏南带人来了”   修红不好再说什么, 夏南和他带来的人选了一种产品, 取得修红同意   这一次方教授没有象以往那样, 修红一进门就问结果, 而是闲聊了几句 我和刘教授意思是不要每个样品都上透射电镜 以后能你要多和他们镀膜组的人商量, 选一些镀膜工艺有特色, 物理性能特殊的样品上透射电镜 现在倒成了你的观点, 好象我吃饱了撑的, 自讨苦吃, 没事做样品玩呢   方教授接着说:“另外做样品的前一部分那些切割, 磨样的事情, 你可以找工艺组的人去做,你教他们怎么做, 让他们做好了你自己最后用离子减薄机就行了   接着方教授又说: “前一阵子你曾经给我提过用EBSD的方法研究我们的样品 自己再摸索摸索, 如果能找到好的制样方法的话, 用EBSD比用透射电镜简单, 制样也容易一些, 信息量也大”   “我们组的EBSD不归我管, 归梁老师管 后来她留校后, 也是一直刻意回避梁老师 有几次, 修红方教授的学生一起在扫描电镜上观察式样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EBSD装好以后, 除了刘教授的学生偶尔用外, 并没有真正地被应用起来, 刘教授在小组会上多次提过, 希望大家群策群力, 让EBSD真正地发挥它的作用   修红在看到国外用EBSD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晶体取向了的文献以后, 把这些文献推荐给方教授 只催促修红多做TEM 据说20年前电路改造过一次   “夏南来了没有?”   “来了”   “这么晚, 到家得12点多了吧 便板着脸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他们俩到底谁是老板? 修红忽然想起学校里传说的关于校长怕老婆的名言:“我是学校的领导, 我的领导是我老婆” 难道苏维嘉和肖虹也是这样的关系修红暗想 这时修红的手机又响了 修红一看是苏维嘉打来的, 赌气不理他”   “哦, 收拾好了吗?”   “嗯 总觉得他的路子和自己惯常走的不一样, 但是听上去新鲜又有点道理”修红听苏维嘉这么一说, 轻松了不少”   “那好, 要不我跟你混 因为在这之前, 肖虹从来没见苏维嘉如此幼稚过 居然为了人家的几句闲言碎语, 苏维嘉和别的女孩打情骂俏就拉下脸来,然后不肯留下和大家一起吃夜宵   刚才,苏维嘉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最懂她的女人 苏维嘉刚结束和修红的通话   “嗯 嘴上却问: “她可真单纯, 象个孩子” 肖红从苏维嘉的声音里居然听出了怜香惜玉的味道” 苏维嘉微微一笑, 又想起了那段无忧岁月”   “可是你忘了上星期五和兴荣公司顾总有个会面”   “星期五下午, 省电视台的广告部的罗部长去公司了 问你答应给的赞助费什么时候进人家帐上 我去问老何, 老何说要等你回来再说 钱不能白给 我要先和他们谈谈条件”   “哦? 我还真忘了又多送了一个翡翠玉的手镯, 作为道歉 可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看着苏维嘉的脸色一沉, 肖虹只当他还想着她刚刚说的事, 心想: 看看你为了追个白痴女人, 耽误了多少事情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我让她到我家住几天 前一阵不是也有个那家的女孩住在苏维嘉的奶奶那里, 后来也被打发走了 奶奶说, 敏惠在苏家住了那么久, 不管她和苏维嘉发生了什么 苏家对敏惠的照顾, 我们还是应该感谢的 有敏惠那档事在前 他最近也特别忙, 一直在外面跑 问清修红的会是星期三和星期四两天, 在十三日, 星期四, 下午四点结束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苏维嘉: “不行, W市也算是两岸三地了 你人生地不熟的, 碰上一坏司机, 把你拐了怎么办”   修红所参加的会是电镜专业一年一度的学术交流会 今年再见面, 就有亲切感了 这个会议专业性很强, 学术水平高, 同行的一些高级别的专家都来了 这次是修红第一次宣讲论文, 所以有点紧张   星期四下午, 会议安排了参观C大的电镜实验室   这片小树林在修红的眼里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   “你请了几天假?”   “学校已经放假了 我在这里呆一晚上, 明天回C市 如果不是苏维嘉再三邀请, 妈妈再三叮嘱, 自己怕是只会去苏家看看, 然后住在酒店里 现在苏维嘉这么一说, 也不敢再提第二天走的事了   汽车从W江大桥上驶过, 过了W江”   宋姨笑着对修红说: “维嘉说你今天来, 老太天早早就准备做酸梅汤, 说你爱喝 我妈说了她今天要过来看红红觉得格外亲切   安和解释说: “今天维嘉的爸爸有重要会议要开, 不能回来   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子, 安和准备起身告别 说你那里太乱, 不合适女孩去?怎么红红不是女孩?”   “上次是上次, 这次是这次, 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 要不你问问红红看她愿意住你那里, 还是这里?”   修红听他们在斗嘴, 觉得有趣, 没有想到俩人都把目光对着自己, 等着她的决定, 她赶忙选择:“我住奶奶这里 现在看着爷爷的笑脸, 听着奶奶热情的话语”   修红怎么也不肯想问, 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问, 只好问到:“敏惠在这里的时间还好吧, 没给您添麻烦?”   “嘿嘿, 我倒没啥, 不过多做一个人的饭, 多洗一个人的衣服 敏惠在的时候, 除非是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他才回来 要留在W市过节 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 你奶奶曾经托付给维嘉的奶奶照顾敏惠来着”   “是这样啊 修红在院子里晾刚洗好的衣服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奶奶:“敏惠小时候是很漂亮的, 圆圆的脸, 大大的眼睛, 小小的嘴巴, 跟布娃娃似的 谁见了都喜欢 红红就不一样多乖巧啊 没少劝红红他奶奶: ‘知足吧 这么好的女人少见 再加上红红是个女孩, 红红她奶奶是想要孙子, 没要着, 也怪上红红和她妈了   爷爷: “红红, 把那小铲子递给我   爷爷: “红红, 到那边大桶里舀点水, 把这几盆花浇浇 有的时候, 爷爷也会象这样让她帮点小忙   而现在, 奶奶说:“放你的房间去吧”   “红红, 记得提醒奶奶买点鱼食回来   市场里, 物品好丰富, 好多新鲜的蔬菜, 瓜果”   苏爸爸: “维嘉今天又去北京了, 怕是赶不回来了   晚上苏爸爸提议出去吃饭, 被奶奶否决了 今天和红红一起去的市场 原以为维嘉回来, 特地多准备了 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 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      35 爱就爱了   因为在不熟悉的地方, 心里又有点心思 自己提前走, 好象堵气一样, 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也显得自己太在意苏维嘉了吧? 那么, 怎么办?   正瞎想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就在爷爷的书房打了地铺 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 对不起, 昨天没顾得上你”   “我睡不着了   然而, 俩人真的在一起了, 他才明白: 所有的设想都是多余的   苏维嘉问修红:“你还记得十几年前, 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事情吗?”   修红回忆道:“那天, 是我二姑妈和二姑父从外地调回来了 住在奶奶家”   “因为我二姑妈一他们回来后, 暂时没地方住, 就住我奶奶家了 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   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也从此划上了句号 到处可见的嘉华广告, 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嘉华, 无一不向她展示着苏维嘉欣欣向荣的事业 象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 我每天早晨从江北坐轮渡去对岸上学, 傍晚, 再坐轮渡回来   “干什么?” 苏维嘉不解   “就是想坐坐   修红兴致勃勃, 从船头走到船尾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修红几乎是不等船到岸停稳, 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岸去, 到另一个码头去乘下一艘轮渡   苏维嘉伸出手, 手中是一枚镶着天蓝色的宝石的白金戒指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他越来越浓的依恋”   “真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苏维嘉问 比敏惠好不了多少 然而现在, 她找不到 “证据” 来证明那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白天还有其他工作 希望能和苏维嘉的对话中发表点高见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修红从大姑妈的牢骚中得知, 敏惠从W市回榆阳以后, 就请了病假 这不是苏维嘉的错, 于是想替维嘉辩驳   “妈妈, 等你退休后,就去C市吧, 我们在一起我可不去讨人家厌烦 你以后找男朋友, 不求那个男孩子长得帅, 家庭有多好, 有没有钱 但是母亲的生活是她自己的生活 苏维嘉又黑又瘦, 看上去有些憔悴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 修红想起来了, 夏天在苏奶奶家的时候, 苏维嘉拿来一摞房间装修的杂志   这学期, 修红不用上英语课了, 不用给学生带实验课了 包裹的内容包括新型手机, 各种巧克力, 名牌手包, 丝质围巾, 还有各地小吃   苏维嘉十分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啊, 可是我最近又到不了C市, 买了东西怎么给你? 时间长了巧克力会化, 小吃会变质   十二月的多哈亚运会, 对嘉华来说又是一个好卖点 两人又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苏维嘉说, 十一长假的时候, 无论如何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次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彭乔的话让修红淬不及防”彭乔说话直率, 毫不掩饰他对修红父亲的鄙视   从与彭乔和孙絮的通话中, 修红知道了: 父亲修志同从春节前就和那个叫吴晨女人在一起, 现在是半同居状态 偶尔回家应付一下修红的爷爷奶奶   吴晨原来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曾经有两个男人因为她而离婚 她这样的女人, 要找个体面又有实力的男人, 怕是她看得上人家, 人家看不上她 修家这棵大树在榆阳盘根错节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她这才向修志同摊派 要他离婚娶她生子 又不干涉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她把怀了修志同的孩子, 而且是个男孩的消息散步出去 就一直静养 瞒着他倒也不难 吴晨当场就把修家的提议给驳回来了 还是那句话: 要不就娶她, 要不她就去引产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事情自己也传到了修红的外婆家, 有一天, 修志同和和吴晨在大街上被修红的舅舅撞上了 修红的舅舅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出气, 就把修志同给揍了   这样一来, 事情有了转机, 修志同以被打为名, 正式向范明秀提出了离婚 那时她们俩特别羡慕修红,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和蔼可亲的好妈妈   “我俩今天下午去医院看范护士长, 她就是有些憔悴 身体还可以   她们俩今天见了范明秀才知道, 修红一直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彭乔说: “修红, 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你妈, 你妈一个人太可怜了, 你奶奶一家人真不是东西 可怜的母亲,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这样的压力下, 这番羞辱和打击, 她怎么承受得了?   修红自责自己的自私 我都知道了” 修红没劝说母亲, 自己忍不住先哭了从来都是被奶奶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所以现在也不知道 我们去租一个房子一起住   “红红, 妈妈不想离婚啊”   “别, 红红, 你千万别耽误你的事 母亲不想修红回去和她一起承受   “妈, 这个时候, 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母亲孤孤单单的, 看着父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享受家庭, 母亲会快乐吗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红红, 今天想我了么?”   但是, 但是修红没有一点心思和他玩闹 一不小心抽泣起来 修红以有这么个父亲而感到耻辱 修红通知学生习题课取消, 国庆节以后找时间补上 好象忘了修红昨天郁闷地哭泣的事 忽然, 苏维嘉诡异地问: “你猜我奶奶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在路上的时候, 林竹已经来了两个电话, 据说是奉奶奶之命, 问修红还有多久才能到家   修红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妈妈已经搬离了奶奶家, 那么她回榆阳的话是否还回奶奶家?   于是修红问林竹:“我妈妈在哪里?” 修红想, 若是妈妈不住在奶奶家的话, 她也不会住在奶奶家威逼之下, 修红招供画押 妈妈就等着收尸 你把这个家看成什么了? 你把你爷爷奶奶当什么了? 你是有学问了, 瞧不起我们了? 瞧不起我们你自己捡高枝飞走啊, 别回这个家 索性, 修红就低着头, 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您以后慢慢教她就是了 红红是个不长心眼的东西 什么都不懂, 林竹, 还真得在边上提醒她点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委托我帮她订个好一点的酒楼, 四号那天, 两家人在一起聚聚, 算是给他们办个订亲喜酒”   “哪里啊? 维嘉他妈妈说连红红她外婆家也一起请 范明秀和修志同结婚二十几年   “光明秀去, 怕是还不行   奶奶想了想, 说“也行, 就让文天去吧, 一来文天是维嘉的好朋友, 维嘉来不了, 他帮忙出头请客也说得过去 其实订婚不订婚, 在修红看来无关紧要 和以往没有一丝地不同 是一对瑞士金表 红红也跟着粘光了 你赶紧请两天假, 回家收拾收拾   修红正呆坐在哪里   修红进门, 喊了声爷爷   “你说你都不知道, 难道是老苏家的人要来抢亲?”爷爷以他难得的幽默诙谐地说 谁想到维嘉会看上她这么个傻丫头?”   “咱家红红怎么傻了?”爷爷反驳奶奶:“谁说她傻, 谁给我读个博士看看 一家有女百家求”   修红怔怔地看着他”   只见爷爷的脸又拉长了起来, 厉声训斥修志同道: “你也是五十的人了 一天到晚吊而啷当没个正形”修红说着进了妈妈住的房间 你爷爷把你爸训了一通, 还差点打他了”   “那就这样了? 你什么也没说?”修红没有想到: 妈妈居然还愿意继续这种生活 她一直觉得就算再能忍辱负重的人, 当你被抛弃了, 你总得要有点骨气来维护自己的自尊 根本不让他有抛弃自己的机会   “你也别操心我的事了,还是准备你订婚的事吧   这个人就是修红的大姑妈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   “教你一招, 下一次送女儿上门的时候, 起码要打听清楚人家喜不喜欢你女儿 奶奶忙从爷爷的身边挤进来:“闹什么闹”   “我今天是不是跟泼妇似的?”修红问 真没想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 不过你今天可一点没吃亏”      41 围魏救赵   林竹把修红带回自己家里, 文天不在家 但,这会儿没心情理那孩子”   修红完全没明白林竹的意思, 问: “你说什么? 什么招?”   “别跟我这儿装糊涂 平时, 修红也把她当姐姐看, 这会儿就絮絮叨叨地把她和苏维嘉的那些事说了 可她们两不听”   “你别瞎说了”   “我哪里瞎说了 第一次, 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苏家奶奶见着你, 是不是拉着你不放 还直夸你?”   “她那是好久不见我了, 自然有点好奇 人家第一次见着也就只是说, 敏惠长大了, 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苏家妈妈也在那里, 拉着你说了好长时间, 不让你走 那时候, 我婆婆就跟我说 ‘要和苏家结亲家, 还不如撮和红红和苏维嘉呢 所以, 敏惠五一后从W市回来, 我和我婆婆一点都不惊奇 好象人家苏家高攀了咱家似的 说修家比苏家强那么一点, 也说的过去 榆阳管经济的常务市长, 还特地去W室去拜见过苏家爷爷 也就是文天他爸还能撑得住点场面 里里外外, 上上下下都吃得开   修红没有琢磨林竹的心思, 她最担心的还是父母的婚姻:“我爸爸他现在倒底怎么样了, 要按我的本意, 还不如让我妈妈和他离婚算了 可也劝不听 她怎么也不愿意离婚 没有家庭, 还有事业反问道: “订亲的事, 不是你和苏维嘉商量的吗? 难道你不是用订亲这事, 来强迫你爷爷出面制止你爸和你妈离婚? 要不我刚才说你围魏救赵这招用得好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我问你, 你爸和你妈闹离婚的事情,你告诉苏维嘉了吗?”   “没有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   “你真的没说?”林竹有些不信   “前天晚上, 苏维嘉打电话来找文天’我一听他一口一个红红地叫你, 就猜到你们俩一定好了 我以为你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他出于关心又打电话来了解情况 他问了句:‘红红很难过, 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我说:‘舅妈不想离婚, 舅舅要离 苏维嘉发现修红情绪不高 并且还取消了国庆节和苏维嘉一起游玩的计划 他一定很担心 以后, 有苏家这样的人当亲家 对于苏维嘉的个人问题一直给予很大的空间, 从来没有插手参与过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女主是苏家人钦点的”   林竹这几天被家里人委任为女主的贴身“保姆” 坚持自己的选择   “难道不是吗?”修红再反问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你不要以为她高兴仅仅是因为她不用离婚了 他们甚至可以一起长时间讨论某些事情 为了母亲的开心, 修红难道不能好好的称职地把这出戏演完吗?   “苏维嘉就不说了, 谁要他死心踏地地爱上了你这么个犟丫头 但是他的父母呢? 人家平时工作那么忙, 为什么不在假期的时候好好歇着, 偏要长途跋涉跑到这里来? 难道就是为了阻止两个不相干的人离婚? 还是你觉得他们老苏家就非你这大博士不娶, 所以必须来求你嫁给他们儿子?”   从W市到榆阳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就算我们这些人是不相干的人, 你不用在意 修红承认自己是太自私了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关心的是敏益表哥的病情 是身体没调理好   好吧, 大喜的日子, 咱不提这倒霉的事情   文天说:“过几天是红红订亲的日子, 她未来的公公婆婆都要过来求亲, 咱们都是她娘家人, 那天要为她捧场 她们是从“顶盛大酒楼”的少东家, 她们的老同学方文山那里知道修红订婚的消息 在她们面前, 修红终于可以卸下戏妆了”彭乔命令道   “好吧”修红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了   男主和他的父母在十月二号晚上,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长途奔波 而现在, 离见面的时间越近, 她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但是时间太晚了 于是她回了她一个短信, 只有两个字: “想你”   他的短信马上过来了:“我来见你”   她等不及换衣服, 穿着睡衣和拖鞋就跑到大院门口 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   “你是不是很同情我妈妈和我 林竹说得对: 她实在是不该把他和他家的这份心意仅仅当作是假戏 你千万别告诉我, 你只是为了帮助你母亲才答应和我订婚的” 苏维嘉的脸上又出现了惯有的调侃的神态 你有我了, 有什么事情, 不要再独自承担了, 第一个就要告诉我 我会帮你的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说完, 又转过头来安慰范明秀: “不过, 你也不亏的”   “不敢当, 不敢当啊   订亲喜酒办完的地二天, 苏家的父母就离开了榆阳   这学期, 修红和梁老师基本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什么足球啊, 军事啊 什么的 就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尤其是梁老师, 压抑的太久, 现在有个大学圈子以外的人不冷眼视他为怪人 从那以后, 梁老师不仅对她和颜悦色, 而且还主动和修红探讨学术, 实验的问题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问题是谁是合适的人   十一月初, 苏维嘉要满三十岁了 入他的法眼的礼物, 修红又买不起 她和张松两人白谈了三年的恋爱   “其实不用太贵的礼物, 实用的也行 你知道他的尺寸吗?”   不知道” 彭乔终于火了 他对她了如指掌, 永远知道该为他做什么, 而她对他的世界完全陌生 甚至去好好了解他一下 “多试一下香水的味道 要买你喜欢的那个香型” 好霸道的爱情宣言啊, 修红暗自点头 修红不干了: “你别老把我当小孩, 什么都不放心 剩下的部分就是需要再补照些照片 脸上略施薄粉 比起平常, 今天修红的打扮要正规多了 可是和这里进出的男男女女比起来, 仍然显得有些寒酸古旧 修红想, 难怪现在都争着当白领, 别说挣得不少, 就是天天在这楼里进进出出, 和那么多帅哥美女在一起, 自己也会优雅自信许多 哪象学校里, 天天闷在实验? 教室, 办公室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 卓而不群 他在大厅一出现, 那几分凌人的气势,自信沉着, 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 原来他是如此神采俊逸, 英俊不凡 他亲昵地在修红的头上拍了一下, 拿过修红的电脑包, 说了声: “我们上楼吧 等电梯门关了以后, 一个小姑娘问另一个:“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是苏维一亲自来接她?”   “我哪里知道, 刚才不是你接待她的吗?”   “看看她登记了没有 从来不往楼上引 往西那边是游戏部, 往东是健身器材部和总部 平时下楼迎接客人的事情, 一般都是接待部或者各部门的小职员们去做的”   苏维嘉: “你可以用我的办公桌和电脑” 说着 也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宽大的办公桌显得有些拥挤 知名企业的礼品……   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办公室主人的成功, 重要和忙碌……   这是她熟悉的苏维嘉吗? 是她以为她了解的嘉华吗?   在她的印象里, 嘉华只是他玩“游戏”的产物   修红跟着苏维嘉穿过走廊, 来到位于的会议室”   “幸会,” 何笑天是中年人, 看上去精明, 稳重   ……   如同检阅队伍一般, 苏维嘉向修红依次介绍了几位其他公司高层人物, 最后来到原来这个会议室唯一的女性前面:   “肖虹, 器材部的总负责”   肖虹? 修红心里一懔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当作回应” 然后, 她向会议室的方向微微一笑: 不知道刚才肖虹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 是什么样的表情?   肖虹此刻坐在会议室自己的位置上, 身体象是被掏空了一般, 浑身无力 她恨, 她气, 她恼 她恨这个女人, 看上去冷淡如水, 波澜不惊, 却似信手拈来一般, 抢走了他的心 她气苏维嘉, 这么大的事情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是“大姑姐” 关于苏总的事情, 他的秘书小关可能有不知道的, 但是“大姑姐”是肯定没有不知道的”   “苏总刚才不是介绍了吗她是C大物理系讲师, 在职博士生 在沙发上坐下, 才发现自己居然紧张出汗了”   苏维嘉一出办公室, 立即恢复了他威严庄重的神态 他们刚才没有机会在办公室里从门缝里偷看佳人 四下看看 还好没人主意他们   那天下午, 整个楼的女孩子都处于半疯狂状态   苏维嘉又去开会去了 安下心来, 开始整理上午的实验数据和照片   苏维嘉来到桌前, 问: “在干什么?”   修红正做着一套限时题, 不容她分心   苏维嘉便站在她身后看着   完成那套题以后,修红才有工夫问苏维嘉: “会开完了?”   “开完了, 你还要等我半个小时 我把有些事情处理完了, 就可以走了   正说着, 苏维嘉的电话响了是修红”   修红听到苏维嘉提到自己的名字, 抬头问: “什么事?”   苏维嘉挂了电话说:“你撞祸了 每套题都有个排行榜, 每个人第一次做题得的分都记录在案, 自动进入排分榜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不擅长做这种题, 成绩不佳, 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被认为是智商低下之辈, 遭到排名靠前的 "高智商"的游戏部的软件工程师的无情嘲笑 大家觉得丢脸, 渐渐就失去兴趣了 到星期五截止, 两组算排名积分   修红不知就里   在嘉华的内部游戏网站里, 如同一个江湖, 每个部门都给予了江湖名称, 两个游戏小组分别自称为 “风火堂”和 “闪电门”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不可能, 西软要能进我们的网站”   “随便玩玩就把我们全灭了? 那我还活什么劲 我自绝于江湖吧”   苏维嘉对电话说: “在哪里? 行, 一会儿我们过去 今晚两大门派合伙宴请未来老板娘 连肖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餐厅的菜肴非常丰富,有不同地方风味菜式, 还有韩国,日本料理 泰餐, 印度餐等 消磨时光   苏维嘉和修红在给他们留的座位上坐下   肖虹坐下以后, 一副当家作主的派头, 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 问: “都来齐了吗? 点饮料吧   然后转过头问苏维嘉:“维嘉, 你喝什么?”   苏维嘉侧过脸来问修红: “红红, 你喝什么?”   “桔汁   “怎么了?” 苏维嘉问”在一边的肖红忽然伸出筷子, 把那几个洋葱圈 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边动作边对修红说: “维嘉不能吃洋葱, 他吃洋葱过敏 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白白唐突了一回 我喊她一声老师应当的 听说大头是C大的校友   取过第二轮食物以后, 桌上的座位就发生了变化 边偷偷观察桌子那头的苏维嘉 在这里, 除了最初和她在一起的那片刻的温柔体贴以外, 他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 “BOSS”的形象 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话:“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 如果是很糟糕的话, 那么苏维嘉的名号就会在那些排行榜的末端挂着, 成为整个楼的笑话 但毕竟在网上 可以有诈的 只有当面试才是真正地显英雄本色 游戏部两个小组互相较劲的时候, 输了的那方在请客的时候, 也会拿出一套题来让赢的那方的第一名当场做答, 因为要挽回输的面子, 所以故意用一套难题为难赢的那方   肖虹想到这里 以他的身份, 他现在当然不能做什么来帮助修红 要阻挡将要发生的一切, 看来只有肖虹出马了   但是晚了, 不明事理的修红已经开始做题了   三分五十秒, 修红把题做完了, 把答案给了大头 这四个三角形看上去不一样, 但是它们的底边和高都是一样的, 面积其实是一样 关键是看能否要在短时间看出奥秘, 做出判断”修红轻描淡写地说 她的确只是把这当作一种游戏, 一种碰巧她擅长的游戏 修红并不善于应付这个场面, 只好又喝了一杯又一杯   苏维嘉再举杯的时候, 肖虹就制止了,说: “维嘉, 我替你   一时有些冷场”   “你可要说清楚, 灭绝师太的徒弟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你说灭绝师太的徒弟究竟是谁?” 肖虹这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到 急得连忙解释”肖虹说着笑迷迷地看着修红”是的, 肖虹只是苏维嘉的事业伙伴 肖虹那种不可掩饰的对苏维嘉的独霸的欲望, 让她觉得好笑   小关带着欣赏的心情看着修红, 做苏维嘉的女朋友并不容易 而这个女孩, 蕙质兰心, 单纯空灵, 只有她才配得上苏维嘉   再看看肖虹, 小关暗自好笑 苏总真可以比做做杨过了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12点了 然后一把抱着修红: “有你给我当礼物我就满足了 她感觉到他身体渐渐地僵硬, 某个部位顶得她生疼”   她以为他生气了, 连忙摇头, 却又不知如何说好 她总以为, 那件事是神圣的, 必须要留到和他成为自己的丈夫的时候一起做的 而不是随意地挥洒”   “对不起他呼吸平稳, 神色安祥, 如孩子一般无忧无虑 “丈夫”, 她现在开始习惯这个词语了 他的脖子, 胸前露出的一块儿, 然后是碍事的睡衣 于是动手把他的睡衣的扣子解开 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游走了 在胸前的两颗小豆豆上她停下了, 轻轻地拨弄了几下 她看了看那里, 微微隆起, 她坏笑了一下, 用手指点了点, 看看他, 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你不想试试那个部件的其他功能?”说着,他已经用嘴封住了她的嘴 早晨运动太剧烈了她对他越依恋   修红知道, 天色晚了, 她不能再挽留维嘉了 修红的火车到站了   “维嘉公司的肖经理你认识吧,”奶奶介绍道   修红向肖虹点点头, 仿佛第一次见面”   “上次他去的时候, 这花刚移栽, 怕没活,还在生物系的暖房里放着 所以没让他拿回来 所以干脆给爷爷拿回来 你去洗澡, 把湿衣服换了   “好的, 让宋姨别太麻烦了, 下点面条就行   修红洗完澡, 苏维嘉已经回来了, 正在和肖虹说话”   修红倒是不在意: “没关系的   这时, 肖虹起身告辞 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奶奶问   “没有, 市中心不好停车, 我坐出租过来的   “外面下雨呢, 让维嘉送送你 爷爷奶奶这边有点事,她就来帮忙 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妻子   奶奶已经唠叨好几回了: “这个维嘉,怎么去这么久?”   给苏维嘉打电话, 却发现苏维嘉的手机落到奶奶那里了”   爷爷奶奶去休息了   她18岁的时候跟着老乡们一起, 离开她在农村小镇上的家, 去南方闯荡 她在东莞工厂里做过三年工人 后来工厂裁员, 她便离开了工厂 他们在按老沈的要求改写“金牌争霸”了 每次出门的时候, 他都会问: “谁跟我去?” 在没有人回答的时候, 肖虹就会说: “我跟你去吧他想找些别的事情去做 她与他同时成长, 自己也从一个无知的打工妹成长为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这段历史, 除了她, 没有人和他分享 在苏家奶奶家, 她在再次领略到修红的冷漠的同时, 看到了修红和苏家的水乳相融 她曾经为了照顾两位老人, 数次走进那个家门   “你怎么这么说?”   “就算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但中间有十五年没见面 再见面以后, 好象你们相处没多少时间就决定结婚了 当然那是我们小时候两家人开的玩笑, 不能做数的 认定是她, 就得没有必要在浪费时间了 在事业上根本帮不上你的忙? 还两地分居 爱一个人, 想到的根本不是他能为你做什么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享受甜蜜”   “怎么搞的? 丢哪里了?” 苏维嘉有点急了 是秘书锁的”肖虹终于想起来了”   “干吗?”   “给红红打个电话, 告诉她我要晚点回去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先走了”   两人说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 可是话又说回来, 若我没遇到他, 我也变不成现在的我”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就算苏维嘉知道那是肖虹的一个小把戏又怎么样? 苏维嘉总不能半夜把一个女人扔在雨里, 然后自己回家   修红其实很明白肖虹的心思 修红则在他办公室的一角, 安静地做着她自己的事情   这是他们这两个多月来相处的一种模式 在他开始工作之前扔给修红 苏维嘉自然会在人群拥挤的地方护着修红; 过马路时不忘牵着她的手; 她在商店看中了物品后忙着掏钱; 看电影之前给她买一桶爆米花 这无意中帮了华冬青来一个大忙 游戏策划者们乘机向工程师灌输他们的理念, 没有遭到反对和耻笑   苏维嘉说: “昨天下午, 去参加了一个聚会, 一个大学校友从法国回来了 ” 何笑天说 但是老秦他们公司的产品落后, 跟不上现在的需要 公司老板阿诺德是个老派的, 吝啬的法国人 修红那时在用苏维嘉的电脑里的画图软件画一张实验样品的示意图   “怎么是胡说八道? 话虽然不好听, 其实是一针见血了, 嘉华的确是借奥运会这股东风发展起来的 是就这么一锤子买卖干完了, 大家分钱散伙? 还是利用以前积累的优势, 转型发展新的业务?” 苏维嘉接着说 我们为什么不考虑我们自己弄个网站, 不仅可以营运我们自己的游戏, 还可以营运别人的游戏”   肖虹说: “运动器材的市场其实我们仅仅开发了中南地区 刚刚苏维嘉说了 比如罪犯保释的时候, 警察在他的脚碗上套个脚套”   修红说: “基本的原理不复杂, 不过要生产出产品来还需要做些科研   修红笑了笑说: “这我可不敢保证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在报告中他们会写清楚的技术优势, 人员水平, 课题的预期结果等等, 当然还有需要多少投资 这样你们能确定他们是不是你们最好的合作者 从他那里他懂得了一个成熟的商人, 不光需要勇于进取, 更需要统筹全局, 高瞻远瞩, 为未来提前准备 很多人就是没有认真做前期工作,头脑发热,瞎投资, 最后破产 修红对他不禁暗自佩服 冬青负责游戏网站的这部分 如同一个“兵”和一个“秀才” 所以尽量帮助他们 然后去W市的大学找个合适的位置, 早点解决和苏维嘉的 两地分居 她怎么就要离开自己? 修红不能让母亲这样离开自己 等修红把母亲接到C市 妈妈不会有事的” 苏维嘉安慰她 他原来成功不等于以后永远成功   “确定 那么这一次, 他的魔力会发挥威力吗? 修红靠在他的胸前, 这是现在世界上唯一能给他力量的地方   手术室外的那四个多小时, 是修红生命中最长的等待 母亲的脸色苍白, 有些憔悴 苏维嘉在上面插上两只蜡烛, 点燃, 送到修红的面前 可以开始进食了   趁母亲在睡觉着, 修红回家一趟 自己洗了个澡, 吃东西了   修红回到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 看见母亲还在睡梦中 而母亲的病床前却站了一个人 那会是谁?   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了句: “我该走了 你母亲是个很爱美的人, 她恐怕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的”   修红心里一动: 他居然如此体谅母亲的心思 您是怎么知道我母亲在这里住院”他答非所问 不知他是否对自己年轻时那段没有结果的爱还有失落感”   修红忍不住了, 问:“您现在还一直惦记她吗?”   他看着修红, 似乎没有想到修红会这样问他, 以为修红是在指责他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良动机, 于是他解释说:“你妈妈对你爸爸很专情, 即使我再惦记她, 也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我自己解救了自己 我现在爱的人是我的妻子, 我的家人 我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辛苦 只因为他爱过她的母亲, 现在他们就如同两个朋友一样, 修红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有和一个陌生人说话的欲望, 而且欲罢不能 一直做出她在那个家庭很幸福的样子 你妈妈象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我自己象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的话 我要爱我的妻子, 要让她比你母亲幸福 而对你母亲的思念就越来越淡了”   “是这样啊 他对母亲的爱天长地久, 永不变心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这样即使母亲在父亲那里得不到爱情, 起码她在另一个爱情故事中是永恒的女主角 但是母亲在他的生活中仍然不是唯一”那人也笑了, 犹豫了一下, 又说: “你母亲一直爱美 她的美丽还是可以恢复的   范明秀手术后四十天出院 宋姨在这里, 照顾老人的担子就落在了维嘉妈妈的身上 范明秀本来就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山景小区的那套房子里就只剩下修红母女俩了   修红住进这套房子已经有大半年了, 虽然住进来时, 就和维嘉把厨房用品都置办其全了 在母亲面前她是最放松的,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你在放假, 可是别人没放假”修红说 而在修红的眼里, 自己已经长大了, 该自己照顾母亲了   “妈妈, 您干脆病休算了   范明秀摇摇头: “你是出嫁的女儿, 我怎么好在你这里长住?”   “这有什么, 反正平常只有我一个人”   “那您也可以和我们住一块”   母亲摇摇头,“我这个样子, 还是不给你们丢人了   修红看着妈妈, 她依旧是那样美丽, 即使有了残缺, 依然美得令人怜惜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的时候您在睡觉, 被我碰见了 母亲无数次深夜独自哭泣的时候, 有没有想到离开父亲? 若是早离开父亲的话, 她不会现在依然烦恼这持续了二十几年的烦恼”   “那你怎么知道过去的那些事的?”   “孙絮说的, 她是听医院的人讲的   “他再爱我, 有你爸爸爱我吗? 你爸爸为了我砍掉过自己的半截手指头, 天下有几个男人做得到?” 母亲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羞涩的笑容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 那一时冲动, 可能过后他自己都会嘲笑自己的幼稚 修红心里打了个冷颤, 心想: 若是我, 无论以前如何爱过恨过, 如果发现他不爱了 修红自然不肯 再说维嘉也不在莫非让他回来对这个空门?”   “维嘉回来可以到这里来   “到这里来象什么样子? 你不懂事,我不能跟你一起不懂事 不让女儿和女婿团聚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再照顾修红的爷爷奶奶了, 要把房间腾出来好让奶奶请保姆 你在婆家要勤快一些 对维嘉,你也要尽好做妻子的本份 你要心里有她, 以后多照顾她的红红一些比什么都强 他孙子比咱维嘉还小两岁”   奶奶说: “红红都进咱家门了, 咱不着急了 听到奶奶说到这, 连忙摇头: “奶奶, 这种话可不能胡说的   宋姨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是爷爷奶奶给重孙子取的乳名, 女孩叫苏红果, 男孩叫苏红实 楼上楼下地走着, 想起在这里渡过的那些甜蜜的日子, 开始想念苏维嘉了 不要偷懒, 角落里都要照顾到相视一笑, 无限温柔尽在不言中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 细细地问他旅途的情况, 然后忙着汇报自己做天在家一天的劳动 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 司机不见了 人家不打搅他们这对久别重逢的 “鸳鸯”, 连招呼也没打便躲一边去了 司机把行李帮忙放好以后, 就自觉把这辆车让给他们了   听完电话, 苏维嘉的脸色苍白, 打电话要小关进来的时候, 声音都有些发抖”   “肖经理现在在上海出差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所以相聚, 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侈 苏维嘉心疼她, 让她自己去超市不要买太多东西” 苏维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修红上车以后, 就很少说话 苏维嘉可能已经知道实情, 否则他不会抛下公司那么多事, 突然决定和她回榆阳 但是苏维嘉不说, 她不敢问, 她害怕一问, 某些不好的预感就变为了现实 她两眼直直地望着前面, 紧闭着双唇, 整个人动也不动, 象个雕塑一般, 她那冷俊的神态让他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我不饿”她说 所以, 索性不吃了 修红并没有开口询问, 而是用眼睛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告诉她: 妈妈怎么了?   但是, 他们回避着她的眼光 让她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顺顺气, 喝点水, 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却仍然不说话, 只有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大姑在一旁咕噜了一句: “你也不能这么说 说是现在那个小杂种回榆阳了, 呜呜呜……, 没地方住, 呜呜呜……   只听大姑妈嘀咕了一声: “那房子的事只是跟她商量, 她不同意可一说呀”   修红的舅妈急眼了, “呸”了一口, 骂到:“商量? 商量个屁, 那房子里是不是现在已经住人了? 你敢说那房子里没有奶娃的奶粉和尿布, 那骚女人的奶罩子现在还在阳台上打飘……, 你们这那是商量, 你们这不是明抢啊……”   大姑妈辩解道:“那也是没办法啊, 那孩子总是修家的骨肉, 总不能老让他在外面呆着……”   “修志同那个狗娘养的王八羔子, 没本事就把自己的裤腰带系紧点, 他管不住自己的JB到处撒种, 惹出祸来回家抢老婆的房子……”修红的舅妈边哭边妈 范明秀平时为人和善, 和这个弟媳妇也相处得不错 对弟媳妇总是以礼相待 想到范明秀的好, 看见修家人还在强词夺理 修红的舅妈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怎么骂人呢?”修红大姑妈的声音就提高了: “那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怎么也是两人共有的房子, 也只是暂时住一下, 谁想到明秀突然就回来了?”   修红听到大姑妈的声音, 又想起了她处处刁难母亲, 责骂母亲”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范明秀要闹的话, 正好离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和苏家结了亲家以后, 再闹出这样的丑事, 修柏年第一就饶不了他 尤其是现在修家在榆阳最有实力的是修红的二姑妈一家   修老太太听说以后, 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修家终于有后了 但是马上面临的是吴晨闹着要回榆阳, 这事捅出去了怎么办? 回来以后又住在哪里?   老太太的意思是给吴晨一点钱, 把那个孩子要回来就行了 但吴晨哪里肯答应   修老太太一开始是打算把这事瞒着范明秀的 回来以后, 为了把地方留出来给老太太请的保姆住, 范明秀又要搬回自己家去住 那套房子已经空了近十年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住的又不是别人, 好歹也是修家的骨血 他没那个打算 你现在就好好养病 红红现在也嫁了个好人家   跟自己的母亲打过电话以后, 她回到那个曾经是自己的家的房子里 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她以为, 当公公婆婆终老以后, 她还会回到这个家里来 怀着绝望的心情, 将自己变成了秋天里一片凋零的枯叶, 让风将她从阳台上刮落在地上……      58 混乱上   医生给修红打了一针镇静以后, 修红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睡着了 苏维嘉守在修红的病床边, 一步也不离开 但是苏维嘉拒绝了 震惊, 愤怒, 心痛和悲伤时时冲击着他 原来以为, 他是了解修红, 如同了解自己手心的掌纹一般 他以为, 小时候她的不快乐, 只是小女孩的小心眼, 因为敏惠比她在家更受宠而心生嫉妒 修志同当时正陪着吴晨带孩子在医院打预防针, 也接到报信, 马上赶到现场 当时居然没有一个人拦着 警察叫来急救车, 修志同被送到医院修红的舅舅当场被警察拘留   路见不平, 便有人拔刀相助 先是派人守到银行宿舍的门口, 不让吴晨进住范明秀的房子 拘留他是依法办事 修家人的自私无情, 同样也引起民愤 这件事如果真的依法办事, 按照老百姓的朴素心理, 会认为修家“以势欺人”, 公安部门“官官相护”, 有可能在市民中引起更大的骚动 公安机关居然包庇凶手, 不依法处理   而且事情有越闹越大的可能, 现在市区里, 大街小巷一片汽车鸣笛声 不要让事情往恶性方面发展 红红不出面的话, 事情怕没法解决”文天说   彭乔和孙絮来了 苏维嘉在去年和修红订婚时, 和修红的同学聚会时认识她们的   公安局的科长例行公事地先报告了对范明秀的尸体的检验情况, 结论是自杀   大姑迫不及待地要发言, 被二姑拦住”   大姑妈立即说道: “起诉, 必须要起诉, 把人打成这样, 还能饶他?”   二姑妈问苏维嘉: “红红的是什么意思?”   苏维嘉说:“红红还睡着呢, 并不知道后面的这些事情 因为修红是受害者的女儿, 是直系亲属, 在血缘上, 比其他人的关系更近, 修红的意见应该被最先采用   这场纠纷虽然是一范明秀的自杀引起 现在苏维嘉放弃表态, 那么修家的态度将决定这场纠纷是越演越烈, 还是息事宁人 这一次, 她也不愿意同流合污了”   “你疯了, 志同被打成那样? 你居然不起诉凶手? 你什么意思?”大姑妈向二姑妈吼道”二姑妈正色道 范明强就可以放出来了 但是打他一顿, 还拉个掂背的就不划算了社会秩序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公安部门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范明强的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 而且居然是修家人自己主动提出不起诉的 这就要看修家什么时候答应放人 等红红的舅舅出来”      59 混乱下   修家现在也是一片混乱 本来请了一个保姆, 但修老太太嫌人家不能干, 挑剔这, 挑剔那的   范明秀的丧葬, 虽然是医院工会在主持, 但是修家不能不出面 现在家里这么乱, 也没人顾及他们了   大姑妈责怪二姑妈: “志同被打成那样, 你居然那么轻巧就把范明强给放了 爸爸现在已经进医院了 修家的人何时受过这个窝囊气? “可是你表态不起诉范明强, 好象是我们承认志同活该被打 苏维嘉怎么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二姑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脑袋实在是不清楚, 永远是只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志同那房子, 本来和范家没什么关系, 他偏要把范家拉进来 没有给范家的道理 他们要是不服, 请个律师在这里上诉, 一次不成, 两次 两次不成三次 苏维嘉真要和咱家较劲, 咱们未必能较得过他”   对修家来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 消除影响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是出了名的 修志同成了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二姑夫现在还能管事, 但早早地已经和修志同拉开了距离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范明秀不同以往了 她有了这个女婿 红红再护着她妈妈, 还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居无定所啊 叹了口气: “你说明秀也是, 她要是想回来 最初是觉得范明秀攀了高枝, 所以瞧不起她 两只眼直直地望着床外 也不说话, 只是流泪 嗓子发不出声了 紧握着修红的手, 现在还是八月初, 三伏天里, 修红的手却冰凉如水   “你肚子饿吗? 要吃点东西吗?”苏维嘉问”   修红点点头 然后端着水递到修红的嘴边 定了定神,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修红坐起来, 然后写道:   请林竹和我舅妈去把我妈妈的东西搬出来   苏维嘉一把搂住修红:“你别太伤心了, 这些我会帮你安排的   修红忍着泪, 看着苏维嘉, 点了点头   苏维嘉又说: “你家那个房子, 如果要问你的意见 妈妈的, 留给外公和外婆养老 即使在病中的时候, 听见女儿的叫声, 母亲也会给女儿一个疲倦的笑容作为回答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一动不动, 没有回应 她总是为我着想, 而我是那么自私, 只贪图自己的幸福, 把她给打发回来了   苏维嘉一边开车, 一边时不时里从后视镜观察着修红 冷风的刺激, 才能让他开车的时候提起精神, 集中精力 而这一切都比不上修红更让他揪心 他心疼不已”   苏维嘉第二天就回公司上班了 给修红做了全面的检查   修红不再需要安和再照顾她了   只有修红自己明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她悄悄掩盖着失去母亲的痛苦, 只是不想再牵累维嘉, 让他再为她操心, 劳累 母亲曾经告诉过修红 心里便有些瞧不起母亲, 渐渐地开始疏远母亲 修红责备母亲懦弱, 其实修红自己不也是个懦弱的人吗?   “对不起, 妈妈,” 修红在心里对母亲忏悔道: “ 如果那个时候, 我能勇敢地起来保护您 我总说修家的人自私, 从不为您考虑,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修家人中的一员 可是修红什么都没做 任由母亲在那个泥潭里越陷越深 可是, 那个时候, 我怎么就让让您离开我了呢? 您是让我和维嘉团聚, 才主动要求回榆阳的 如果我和您一起留在C市; 如果, 我把您带到W市来的, 和我们住在一起; 如果, 您坚持回榆阳的时候, 我陪您一起回去, 那么, 即使发生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有我在您的身边, 您也不会走向绝路的 可是修红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   苏维嘉从榆阳一回来,就忙得马不停蹄 她没有想到他上班中途会回来, 她本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的, 让他为自己着急的 苏维嘉介绍说她是W大法语系的学生 这个女孩就在嘉华打工, 帮忙翻译那些资料 苏总让我来照顾您, 您今后有什么事情, 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为了不让苏维嘉担心, 修红总是及时地回复他 那个叫王瑾的女孩就在客厅里翻译她的法语资料 修红示意王瑾去接, 王瑾拿起电话, 原来是维嘉的奶奶打来的 王瑾乖巧地说: “奶奶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挂了电话, 王瑾说:“夫人, 苏总家里的人对你这么好啊 他们一个学法语的一个学工程的怎么会是同学 我们同学都特崇拜他 我在W大上学 脾气特倔, 大男子主义 心里有爱, 却不会表达,跟闷葫芦似的 只会用行动来对对方好   到了中午, 王瑾泡方便面解决了两人的中午饭 想了想, 便说: “我问问他吧”   “你们同居了?”修红问   王瑾上网查了几个菜的菜谱: 可乐鸡翅, 鱼香肉丝 这是第一次有厨房的味道”王瑾回答道”   苏维嘉便对站在门口的王瑾点点头, 说了声: “辛苦了”   王瑾站在门口有些发呆   修红连忙摇头: “你辛苦了半天, 怎么能不吃饭就走   修红把每样菜都尝了一边, 连忙摇头: “太难吃了, 咱们别吃了, 还是叫外卖吧 过几天, 我可能要出差, 有个人陪你, 我也放心一些 她原以为她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了 听到苏维嘉进门的声音, 才强忍着泪   到了现在, 她有些撑不住了 她手里握着手机, 调出母亲的手机号怔怔地看着      62 惆怅   对于王瑾来说, 最初的她对苏维嘉的印象就是水中月, 镜中花, 美好但不真实 现实中哪有这么完美的人? 即使有, 那也是被粉饰过的产物   但是, 真正有机会见到苏维嘉, 她才明白什么是魅力男人   他家里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 王瑾闲得发慌, 想找些事情做 修红总是说: 请王瑾来家里, 不是当保姆的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 可是就是这么一顿难咽的饭菜, 居然让苏维嘉那么兴高采烈而不是一个恍惚着的, 有些病态的女人, 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家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学校还没开学, 校园里一片宁静 回到她熟悉的环境, 做着她熟悉的事情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苏维嘉有些惆怅, 隐隐觉得: 那个贪恋自己怀抱的女孩现在在渐渐地疏远自己, 疏远这个世界 苏维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苏维嘉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惆怅 嘉华现在处于关键的转型期 一个是华冬青提出的建立游戏网站, 自己开发经营自己的游戏 考察结果表明, 尽管这个厂家的产品不完善, 用户对产品抱怨很大, 但是对这门技术仍然情有独中 嘉华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因为ZXC本身数以千万记的用户将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过了几分钟, 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王瑾让我问一下, 你在你家里看见她的一本法汉技术字典了没有 她说明天上课要用      63 举棋待定   肖虹刚走, 何笑天进来了   苏维嘉指着桌上的收购ZXC的计划书, 问何笑天: “ 你看了这个吗? 有什么看法 他现在急于出手公司, 好收回资金当养老金 二, 阿诺德找到其他途径起死回生, 那么阿诺德的要价也要相应提高 第一, 上网看能不能找到阿诺德公司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告, 如果你找不到, 可以找法国使馆的乔忻茹帮忙”   何笑天: “没有别的办法了? 比如召开股东大会, 说服其他股东”   何笑天退出办公室后, 苏维嘉理了里混乱的思绪 可是修红又隔那么远” 肖虹建议道   “王瑾家很穷吗? 她缺钱花?” 苏维嘉问 好在她有男朋友了 她也吃了不少苦, 给人当或家教, 挨家挨户送过小传单” 苏维嘉说   星期四下午, 苏维嘉一般会回奶奶家, 在那里住 修红说: “你等我几分种, 我去把样品从TEM里拿出来, 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回家了”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苏维嘉点点头 修红高兴地挽着苏维嘉进了系大楼”   修红俏皮地说: “那好啊, 我分你一半教课费 实验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墙上的钟表在嘀搭地响动 修红安静地坐在TEM和计算机之间, 专注地做着她的事情, 她执着而专心, 好象外面喧嚣的世界和她无关   “你说什么? 你吃得惯吗?” 修红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苏维嘉说”   修红收起笑容, 紧张起来, 问: “出什么事了?”      64 云开雾散   那天晚上, 苏维嘉借宿于修红的宿舍 修红的单人床是那种老式弹簧床,已经有些年头了 人躺下去便会陷进一个坑里 弄得床吱吱呀呀地响   “嗯,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华冬青会分开? 你们在一起七八年了吧, 不是一直合作挺好的吗?”   苏维嘉暗自苦笑, 她又来了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修红的单人床本来就小, 苏维嘉一个人睡上面都有些狭窄 苏维嘉暗笑: 从下午到现在,她出了不下十个主意, 都是两个小学生打架以后, 找老师评理的路子   修红接着说:“你请几个专家组成一个评审小组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心思做这些?”修红试图抵挡苏慰嘉越来越放肆地挑逗, 床越发吱吱呀呀地响得欢 嘉华内部个个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大有嘉华末日将至的趋势   过了国庆节 不过这次却让人有点莫名其妙 根本没有这会事 要是不分的话, 又怎么没有提前段时间一直在酝酿的建立游戏网站的事情? 不是高层的大部分人都同意这个提议么? 难道华冬青又让苏维嘉给 “镇压”下去了 华冬青似乎只有提建议的份 这次华冬青借大多数人的支持, 终于和苏维嘉正面冲突了, 但是现在又不提了 一切归于平静所有部门的人员按部就班 测试完以后, 苏维嘉一言不发, 扬长而去   而器材部那边, 苏维嘉用了一天的时间听取各个小组在不同地区的市场开发情况汇报 苏维嘉及时给予了鼓励嘉华的 “开发能耗监测控制系统”筹备小组, 在不声不响中悄然成立 组员暂缺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原来, 在修红眼里, 苏维嘉都是那样从容不迫, 成竹在胸的样子   老何接到修红的电话时非常吃惊 这位性情冷淡的苏夫人,对待这些下属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象这些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我在想, 是不是国庆节的时候请你和维嘉, 还有华冬青一家来我家聚一聚 在公司里, 苏维嘉一向来说一不二, 平时也没怎么把华冬青放在眼里谁也不肯让步   由老何出面请苏, 华两家, 不是不可以, 以他的资历, 苏, 华二人都会给他的面子 这个信号, 高傲的苏维嘉是断然不会主动发的 她若是男人, 应该可以和苏维嘉旗鼓相当 她明白嘉华这么多年之所以发展的很好, 和苏维嘉与华冬青的个性吻合是分不开的   卫杨的想法和苏维嘉的不谋而合 华冬青在夫人和合作伙伴的夹击下, 再加上何笑天的推波助澜, 终于缴械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华冬青有个两岁多的儿子”小男孩就一定会找到遥控器并送到小姐姐的手里 修红心里痒痒的, 偷偷地对苏维嘉说: “我这个学年不忙, 要不咱们偷空生一个吧 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雷震告诉修红, 张松现在的生活也挺不错了   “当然, 和你比起来, 还是差远了 她知道: 在雷震心里, 她就是一个浅薄的女人, 因为嫌贫爱富, 才和张松分手 张松对修红最后死心, 是因为苏维嘉的偶尔出现   对于修红来说, 张松是过眼烟云了, 在她的生活里已经没有太多的痕迹 自从在修红的宿舍里住了一个晚上以后, 苏维嘉坚决不允许修红再在那个“破宿舍”里住了 家里会多了些小的装饰品, 比如手工的编织的同心结, 小巧的风铃, 一个装满了用彩带折成的星星的玻璃瓶…… 修红猜测这些东西应该是王瑾的杰作   王瑾来家里当小时工的事情, 修红是知道的 除了留下那些有暧昧意味的小东西之外, 或有意或无意, 王瑾会改变一下家里的摆设 有一次回家, 却发现了放在中间的那个装饰盘被挤到一边去了, 中间的位置放了一个水晶球 修红问苏维嘉是不是他放的 苏维嘉一副茫然的样子 修红就明白了, 是王瑾干的 心里便有些不悦, 有一种领地被侵犯了的感觉 苏维嘉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是后来却没有辞退王瑾 他对家里的这些细微的变化根本没有在意过, 也根本不能体会到修红作为女主人, 对这个家, 对他这个男主人的那种独霸的心态 果然和领带放在一起的有一张生日卡   “是吗? 这条领带我不能要   苏维嘉看着修红, 不由得笑了: “你看你的样子, 怎么象在吃醋啊? 怕你老公我被人勾引了? 放心, 你老公我已经练就了 ‘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的本事 这样对苏维嘉, 对修红, 对王瑾都好 不过修红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打算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扔了怪可惜的 你可以送给你男朋友 虽然她对王瑾的这些做法有些愠怒, 但是她还是尽量理解王瑾的心思, 也不想伤害王瑾, 让她太尴尬了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亲切一些, 希望王瑾能明白她这样做其实也是对她好,对她男朋友好 这种羞辱就象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王瑾的心里 修红最后告诉她, 家里已经请了新的小时工了, 以后她可以不用再来了 说实话, 她心里也没有底,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王瑾有些太冷酷了? 切断了那样一个家境贫困的弱女子一个财源   “喂,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苏维嘉的声音   “怎么了? 谁得罪你了?”苏维嘉的声音听上去不急不燥地, 好象什么事都没有   “什么事?”修红有些不耐烦了   “就是问问你去不去奶奶家, 你要是不去, 我就打电话告诉奶奶, 我也不去了”修红也不待他问罪, 干脆先说了”苏维嘉看似轻描淡写地说” 说着苏维嘉拉修红在沙发上坐下 从来没有和她在家里见过面……”   “原来你觉察出来了, 你都看见过她留的那些东西?”   “你以为我是傻子?”   “那你还留她?”   “不是想留她, 而是在找个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辞她 基本上是肖虹独撑全局 所以我不想以其他的小事来影响肖虹的情绪的 也就是说,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核心人物 这是苏维嘉和肖虹第一次分歧 这才发现自己被摒弃在决策层以外了 如果说苏维嘉结婚破碎了她对苏维嘉在感情上的幻想 那么这一次, 破碎的是她在事业上和苏维嘉比翼双飞的梦想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而现在能盯着这些项目的人也只有肖虹了 这才引起了修红越来越大的反弹 对喜欢的人,她坦诚相待, 倾心尽力   修红问:“那肖虹现在生气了?”   “王瑾从你这里走了以后, 就打电话告诉肖虹了   苏维嘉笑了: “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那现在呢?”   “我刚才已经答应肖虹, 给王瑾在公司里安排一个临时的职位 公司里也有些法语资料需要翻译, 再让她干点杂活   修红瘪了瘪嘴, 有些憋气, 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 怎么象是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苏维嘉也没有责怪修红 说实话, 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渐渐地, 修红有些透不过气来, 偷空溜出大厅 修红一看果然是剪水双瞳, 芳菲妩媚, 只是神情有些忧虑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带你去见见阿诺德 穿着得不甚考究,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见着他, 看不出他是一个生意人, 更象一个经常光顾乡间酒吧的退修老电工   王瑾指了指乔忻茹:“我们都叫她凯瑟琳 她在网上有一个博客, 写的都是她这几年的经历, 特别丰富   “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   “她也就是帮着公司里的公关部门照顾一下阿诺德生活   两人正聊着, 何笑天的夫人锦蓉和华冬青的夫人过来了 国庆以后修红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现在见到她们自然十分亲热,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心里告诫自己, 别疑神疑鬼的, 搞得自己象个小心眼的, 时时监视自己老公的“醋坛子” 如果再怀疑苏维嘉和乔忻茹, 别说苏维嘉烦了, 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了 会场上有些嘈杂, 修红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安静一会儿, 于是便出了大厅 一袭红裙的女人靠在一身黑色礼服的男人身上   修红慌乱地退进门来 她不想让他们误会她是来窥视他们的 乔忻茹从苏维嘉身上直起身子, 款款向修红走来, 宛尔一笑: “刚才我有些累了, 借你老公的肩膀靠了一下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 那么她现在是应该义正词严向苏维嘉兴师问罪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但这只是她的看法 而他是苏维嘉, 一个每个女人都期待能靠一靠他的肩膀的男人 他把肩膀借给她靠一靠, 在他们看来可能是稀松平常的吧 儿子现在已经在深圳成家立业了, 今年请宋姨去深圳过年   这学期, 修红没有本科生的课 好在, 她和苏维嘉一直分居, 没有太多做家务的机会   但是, 国庆假期其间和锦蓉相处几天, 看见锦蓉把家务做的那么赏心悦目, 修红的看法慢慢在改变   在修红住进奶奶家的第二天, 苏维嘉飞去了巴黎 在最近几届的展销会上, 中国代表团带去了很大的商机 在随后的两年里引进了不少法国的电力设备和技术 乔忻茹建议苏维嘉补上这个缺 虽然对苏维嘉来说这是一个跨行业的展销会, 但是苏维嘉可以借这个免费的机会开阔眼界, 认识更多的人   当然,这要感谢乔忻茹 维嘉的父亲在饭店预定了几个特色菜肴 苏维嘉帮爷爷贴完了对联以后, 又和爷爷商定: 年夜饭上, 由爷爷贡献一瓶茅苔, 由苏维嘉贡献一瓶法国原装波尔多红葡萄酒   吃过年夜饭, 苏维嘉的父亲去电视台值班   三十晚上, 苏家的人要在一起守岁 修红看不明白, 指着那张单八万问: “为什么不打这张?”   苏维嘉摇头, 煞有介事地说:“这张不能打, 奶奶就等着这张和牌呢   玩到十一点, 家里的电话, 各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   “她没和你们一起回来过春节?”修红问,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回来”   苏维嘉又问:“你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了吗?”   修红一怔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   苏维嘉一听, 连忙把修红搂住, 不再说什么了 女人啊……   若是修红自己, 到了那个地步, 也会这样抓住苏维嘉不放嘛?   修红轻轻地摇摇头”   “你胡说什么呢! 咱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苏维加一如既往地忙 因为是奥运年, 对嘉华来说, 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机会乘上奥运这班车, 再大张旗鼓地干上一番   星期天, 修红整理室内卫生   修红递给他手机, 转身又去整理苏维嘉换下来的脏衣服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所以她也很少过问苏维嘉的经济状况 这才几天啊? 难道又是去见乔忻茹?   “你明天要去广州啊?”等苏维嘉打完电话, 修红问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帮助她就是因为可怜她 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缠着你不放? 为什么你就不能避嫌? 她对你的心思你明明已经看出来了, 你的态度还这么暧昧 你要是不乐意, 我去找王瑾把钱要回来 行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 这算是他的让步? 他说这话应该是言不由衷的 当初和张松的分手时, 明明是他强迫她接受他强加于她的生活方式, 到头来却成了她自私, 缺少爱心, 不能善意地接受他那善良的母亲和家人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 但是, 就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 因为乔忻茹的一个提议, 苏维嘉忽然丢下宣传活动, 去了巴黎 给新的能耗监控项目在法国打开前站,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修红的假期对于长期分居的他们来说, 是非常珍贵的 苏维嘉人没有回来, 电话也没有一个 爷爷和奶奶不住地唠叨:“这么晚了, 维嘉去哪里了? 天这么黑, 还下着雪,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   作为他的妻子, 修红对苏维嘉的去向不明, 对爷爷奶奶的询问不知如何回答 自己一个人寒夜枯守, 等着丈夫回来 但是, 还未等他说话, 修红开口说了句: “你应该打个电话回来, 免得老人担心 苏维嘉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广州出差……   发生这么多事,即使自己是个愚钝的人, 也该有所疑问了吧:   他们的交往是否真象苏维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光明磊落?   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 胡思乱想了??????      70 从云端到谷底   修红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内心彷徨 她只希望, 能有一个什么人, 什么神, 什么仙, 什么菩萨给她一点暗示, 让她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修红需要找些事情来做, 把自己的时间和脑子里的空间占满 星期二一大早, 研究生就来了, 修红把他列出的清单看了一下 修红按照研究生的要求帮他把原来的照片全补照了, 效果比他自己照得好多了 因为集中精力做他的实验,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没有时间容她想其他的事情 对自己的理论非常自信, 有些小瞧实验工作者   有这位老先生的搀和, 下午的实验并不象上午那么顺利 到了下班的时候, 修红已经头昏眼花了 等适应了一下, 才发现今天外面的世界是格外热闹 尤其是修红她们办公室, 因为在走廊一头, 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可今天,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修红的办公室好象成了热闹中心, 门外面居然还有些人站着, 往里张望”   修红还纳闷, 今天大家怎么这么热情?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才发现, 苏维嘉赫然坐在她的办公桌前, 谈笑风生”苏维嘉说”虽然闹不清楚什么状况, 修红还是连连点头 系主任对嘉华早有所闻, 现在有缘得见苏维嘉, 就留下一起聊起来了 系主任一听, 扼腕叹息, 其实C大也可以做这个项目 让苏维嘉在C大早已是一个偶像级的人物 我来就是接红红的 下次吧, 一定叨扰 没想到, 他今天就过来了”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 修红本想问他是不是从广州直接飞过来的, 却又怕自己听了肯定答复以后不开心, 索性就没有开口问 苏维嘉很久没来这个家了修红白天不在家, 晚上一个人不敢让陌生人进家门, 所以一直没找人来修”苏维嘉说:“我明天上午去理工大学, 老雷说他们完成组装了一套电表   那个周末, 他们过得忙碌而充实 爱他, 信他, 再不犹疑   就这样, 修红怀着这样平静而幸福心情度过了这一年的春天   小关听出是修红的声音, 告诉她: “苏总去机场送客人去了, 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   去机场送客人? 什么客人重要得要苏维嘉亲自接送? 修红一滞, 心虚地问: “他是去送Catherine吗?”   “是的, Catherine下午的飞机回广州   自从有了Catherine这个名字以后, 除了父母和至亲, 很少有人再叫我忻茹了”他说”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给你买爆米花”   我有些好笑:爆米花是什么好东西?难道我会稀罕 ?只要我略有暗示, 捧着鲜花,拿着精美巧克力来请我约会的男人, 会从楼门口排到转角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没有GPS,不辨方位,我这么乱走也无济于事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继续数,到20,50,100……   不会吧,真有这么倒霉的事啊?我扯下帽子,仔细盯那破表,没动静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   不禁佩服我自己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我能感觉出来人肯定身份不一般,可是当这两个人在我躺的毯子前站定时,我吃惊得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   我想我还是到了古代,因为这些陶器的制作工艺还是很原始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他想了半天发出一个类似于QIN/QING的音专家组说这个穿越机只能对两千年左右的时间产生共鸣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讲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   “当然可以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打手心呀”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   “汉人不该如此”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两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迎他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头更低,语更轻”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Bhikkhu是什么?还有,当我想不起他那难读的名字时,总是叫他小和尚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神智一下子转醒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这这这,年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   我转转眼珠,笑嘻嘻拦住门:“来,我们复习一下龟兹语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欢送活动还是很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来夹道送行,温宿王还骑马送了几十里地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   我差点背过气去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那一天,我提心吊胆地不敢多说话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他的脸轮廓狭长,大眼睛深陷在清癯的脸上,浅灰色眼珠流转,睿智悲悯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我抱起他,放到床上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否则早上十点起来,中饭两三点才吃,晚上九点天还是亮堂着,每天一点多睡,这个时间太怪异了   “刚才的歌很好听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艾晴,罗什何其有幸,能在芸芸众生中遇见你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传诵,还是不传诵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雪水融化汇成季节河,只要有水流过,便能耕种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   “每年七月初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一边疼得咝咝出声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   我听得他介绍因为汉师开春便要离开,今天特地带她到龟兹四处走走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周围有农田,已经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了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到21世纪,连这些城墙,都无迹可寻了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   车子缓缓向西门驶来,到地毯处停住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这个碗舞便是表演少女向佛陀布施乳糜的故事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以大秦锦褥铺之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在,有点肿”他向远处的会台望”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其見尊崇如此”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   他偏过头,左手朝袈裟里缩了缩路上经过一片片农田,离王城越来越远了”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赶紧打住,换个话题但我认为,心如磐石的鸠摩罗炎,如果没有对耆婆动情,应该不会答应做龟兹国师,从此在龟兹定居下来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不过,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他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所以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三位法师,七位证人,明晃晃的剃刀,庄严的诵经,从此,了生死,离贪爱,俗世一切与己无份了……   我回头看罗什,他正盯着那条昏暗的走廊出神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   “此乃等活地狱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回神看见两个和尚正对我行礼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是啊我毕竟是个凡人,比他多出来的,也就是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智慧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然后突然醒悟,又红着脸喝水,咳嗽,找扇子,上厕所,等等等等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我虽然有些奇怪,想想我对佛教的规章制度又不熟悉,再说现在最吸引我的是壁画,也就把疑惑抛之脑后了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   半晌,他还是没走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抬头看我,屋里的灯光透出,照见他脸上的悲恸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突然,我张着正准备咬肉的嘴,忘记咬下去了   “当然是我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子兵法》,《韩非子》、《战国策》之类的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啦……   苏幕遮第三天,照样是各种歌舞表演此刻我们正站在大广场边,中间已经搭上了舞台,舞台中间有一朵巨大的莲花骨朵”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你看,奖品在那儿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   “可母亲却很冷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   我有些吃惊”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   叹口气,我掰他”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后来自己被泼多了,全身尽湿,我也豁出去了,大勺大勺地招呼别人,然后左摇右摆地躲避明枪暗炮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街上还有人拿着用木筒做的水枪,一推活塞,就能把水柱打得很远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东方心经图库,2017年6月27日香港六盒采,2017年6月27日香港惠泽社群,2017年6月27日红姐论谈,2017年6月27日一码中特免费大公开,2017年6月27日我跟着一起跳下车,帮他们舀水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一袭褐红僧衣,一个万世孤独的高瘦身影,站在院子里凝神对天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他其实,还是个渴望母爱的大孩子是府里负责打扫的佣人,拿着一个垃圾筒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这个大峡谷,我在库车考察时曾经听说过,距离库车县城大约70公里,是天山支脉克孜利亚山中的一条峡谷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他拗不过,就放弃了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一只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费力地抬眼,看到弗沙提婆的慌乱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   我没做声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我去睡一会儿”   回房间时走过正端着药进来的罗什,他的眼光落在我身上,关切,探询,怜惜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   “弗沙提婆,我不嫁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   “你要去见他?”   “是”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罗什是奉佛的僧人,该入的是大焦热地狱……”   “那好,我去那里找你……”   谁是谁的毒   我醒来,仍旧看到弗沙提婆在我面前蹲着,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转”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   费力地睁开眼,我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几天后,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王新寺,本来喜欢总是一身漂亮衣服的母亲,却穿着刺眼的袍子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只是,父亲喜欢去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我记不住名字,只知道是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她对着我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其实她看到画时我就明白,我彻底输了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一个人走着,眼光搜寻着,然后突然蹲在路旁放声大哭,不管有多少人射来诧异的目光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城市里,能有这样美的夜空,已经不多了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   老板猛地抬头,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如同他的生卒年代   如果按照僧肇的说法,罗什年七十死于公元413年的话,那么他的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44-413年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我嘘口气,打算开溜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   “段参军,太好了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心中一直神往呢”   “这,怕是不能”   我失望了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那——”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   他对着身边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说:“纂儿,带国师和这位姑娘去法师处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解衣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身上的毯子滑开一角,露出昨晚凝固在席上的血迹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真的没事”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但这盛名却要用一生的苦难来交换,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端着热过的肉汤和馕重新回到房里时,看到他穿着那身衣服,在地毯上盘腿坐着念经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是我的错,诱惑了你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所以,再疼,也是值得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   “没什么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女生摇头不同意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告诉自己,习惯就好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   我笑着点头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   “不用但心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不是我不肯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心里一凛,回头看她”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摇摇头,依旧笑”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法师差矣”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   “能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今日委屈你了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后来还认识了一个老婆早早就去世的有钱鳏夫,便和他结了婚不但带着她四处摆摊,并且十分疼爱她,常常做一些香甜可口的棉花糖给她吃   只是——自从母亲离家出走后,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自暴自弃得让人都不认识了……原来这一切的改变,罪魁祸首竟然是母亲?   蒋生超没念过什么书.什么都不全,他唯一能做的工作,或许就是靠劳力贩售棉花粮了   其实,她何尝不是什么都不会?   没钱补习.没钱买参老书,又常常担心没钱缴学费,没钱买制服,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根本无心念书,因此学业成绩永远是倒数第一名,永远比同学差唉!不知何时才能再买一双新的……   知道父亲消沉颓废的始末.也知道自己无发改变的命运后,除了同情、除了无奈,她又能做些什么?从此以后,她开始疯狂地迷恋着棉花糖   他的笑容纵使不是因为她,可是她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暖感觉俊逸斯文的脸庞,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宽阔的肩膀,浓密整齐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出众,有着独一无二的魅力   是为了他灿烂的笑容吧!幻笛总是一大早就爬起来,每天赶在六点半就站在大马路口,痴痴地等着他   他四周围都是服侍他的仆人,但哪一个不是“眼线”?所有仆人只要发现少爷有一点不对劲,就会向他的父母“告状”对于学做生意的事,他十分抗拒他相信自己独立、长大的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   想到这,葛震霍没来由的一阵苦笑有一天,父母突然发现心目中的乖儿子长大了,便开始努力地替他找寻对象   麦雅唐虽然才十七岁,可是双方家长打算等麦雅唐高中毕业和葛震霍大学毕业后,两人先订婚,再一起出国留学等葛震霍拿到经济方面的学位后,就可以回国接管家族企业,顺便替两人完婚,麦雅唐也正好替葛家传宗接代   她总是愁容满面,-双带着轻愁的眸子,让他有股冲动,想将她搂入怀里好好地抚慰一番白衬衫中间的两个扣子故意不扣,袖子随意往上折,头发的分线也是歪歪扭扭的,乱成一团她铁定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可是,他就偏偏十分欣赏   就像麦雅唐,总是享受着“特殊待遇”“女人还是敌不过婚姻的包袱啊!我们还是要结婚生子栋……”   “万一没人要,或是嫁不好……”只知谁冒出了杀风景的话   “那是你们,我才不会呢!”多么妄尊自大的富家千金麦雅唐啊   “到底是谁?快点说,快点……”在同学不断的逼供下,麦雅唐只得屈服   这样的表情当然惹揖麦雅唐极度不爽他坐在里面!   是他!   竟然是他!他竟然会出现在学校门口,幻笛整颗心无法控制地狂跳着   真是天大的好运!   葛震霍的祈祷,总算成真了“我想认识你,我想跟你做朋友……”   这真是喜从天降的快乐!   蒋幻笛差点没喜极而泣,在她压根儿来不及大声对他大嚷“好”之前,麦雅唐已经奔到葛震霍身边了“你最好不要认识‘棉花糖’,她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小太妹   被揭发了贫穷的身世及家中的丑闻,蒋幻笛从来没有感到如此丢脸过这让麦雅唐更心生怨怼,口不择言地说着:“震霍,你知道她的品行有多糟吗?整个校园都在流传,说她为了钱,不惜和男人上床……”   不是的,不是的……她才没有那样,这一切纯粹是虚乌有,是别的同学看她这个不合群的同学不顺眼,才会放话恶意中伤她而安乐社区的老人家们,觉得幻笛是社区里的荣耀,就决定大家捐钱来付幻笛的学费“姑住!‘棉花糖’!”   蒋幻笛没停下脚步   “我叫你站住,你耳朵聋了吗?”   蒋幻笛仍是置之不理   在迅雷不及掩耳间,麦雅唐忽然狠狠地赏了幻笛一耳光   麦雅唐一定狠狠刺伤了蒋幻笛   她当然不会忘记邀请葛震霍,而他也毫不犹疑地答应了   因为这一次每个班级也会举办化妆表演至于那又丑又讨人厌的蒋幻笛,绝对是最后一名,哼!她就等着罚扫厕所吧!   在公主光鲜亮丽的打扮下,麦雅唐深信她有足够的魅力可以引起葛震霍的注意   气球在蔚蓝的天空里飘荡着,显得五彩缤纷,校园里处处洋溢着欢乐及嬉笑声,仿佛是一个热闹的游乐场……这是个充满青春气息的世界   一张粉白的脸,一个又厚又红的大嘴巴,还有几颗黑色的泪珠,让她成了最丑的小丑,让她怎么有脸见人,更只要说销售袋子里的点心了   这根本是以家境的贫富来划分,来分配角色的“我真希望能把卖不掉的点心给你吃……可是万一点心被你吃光了,我又没有收人可以回班上交差,那样我铁定完蛋   一定是上帝的刻意安排——在人群熙来攘往的园游会里,他竟然见到了期盼已久的“棉花糖”求求你!   奇怪的是,就在那一瞬间,麦雅唐竟被拥挤的人群给推开了,而且越挤越远   面对着葛震霍的她,是一张哭泣丑陋的小丑脸,她觉得好丢脸喔!于是用手遮住了面孔,想要快速逃开”她垂下眼睑,哀怨道   谁知他竟低下头来,毫不犹豫地贴近她的脸   “不要拒绝我”他的手心直冒汗、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他,根本无法忍受被拒绝的滋味   “怎么样?”他更加用力揽住她了”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远远地,一脸气急败坏的麦雅唐走了过来,葛震霍火速地放开了幻笛,在麦雅唐瞪着眼睛,一脸不高兴地站在他面前时,才带着心虚的笑容迎向她   他和麦雅唐一路往前走着,可是他仍不断地找机会回望着幻笛和小猫咪   他可以想像,她充满爱心地蹲在地上,喂小猫咪吃点心的画面   蒋幻笛和麦雅唐居然都卖光了所有的点心她又气,又起了疑惑……   为什么震霍会突然离开她,而靠近幻笛呢?她被推挤到前方的那一刹那,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可恶!如果他们真有什么……   隔天早自习时   幻笛的麻烦也来了可是她并没有走到小公园的榕树下,而是刻意地在角落里游荡,就是不敢走到相约的地点这么做,冒的风险很大,毕竟他从来没有如此做过,也不知道老刘会不会出卖他?不过,为了见幻笛,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慌乱地等着   回家吧!看看公园的时钟,已经九点了,葛震霍应该回家了,他不可能等那么久的   没有多做考虑,幻笛便开始放声大叫:“救命,救命啊!”   在不远处的葛震霍听到求救声,随即狂奔过来   “你们最好快走,不然,有你们受的了!”他挥拳摆脚,摆出几个有模有样的架式,让游民看得心惊胆跳,一下便做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了”她有点不好意思道   “我……”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有咬咬嘴唇,诚实地说着:“如果真的是为了躲你,我大可以待在家里不要门   “不要拒绝和我交往——”他真心真意道   “笑一个给我看,好吗?”她要求着”   他闻言,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你的手指好漂亮,好像艺术家纤细修长的手指,”她好生羡慕他和老刘先串通好了,骗父母说后来又到同学家练习小提琴   麦雅唐当场变了脸“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你父母看我不顺眼吗?我惹到你什么吗?”   “没有“我希望我们到此为止“你别乱扣帽子,栽赃给‘棉花糖’!”在他的心底,可是不容许任何人批评幻笛的,他残酷地说道:“感情的事,要拿得起,放得下!可别让我瞧不起,你是个输不起的女孩!”   光听到“输”这个字时,麦雅唐就几乎崩溃了   她和蒋幻笛有着天壤之别啊!蒋幻笛什么都没有,家境贫穷不说,功课又不好,人品又差你最好别再逼我,否则我很乐意好好领教你的蛮横不讲理——”   麦雅唐被葛震霍的一番话吓得不敢再嚣张了   幻笛神采飞扬的上学   尽管,上学对她来说,一直不是件快乐的事不过从认识葛震霍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然后,他开始喜欢躲在洗手间里,借着上厕所为理由,偷偷地打行动电话给“棉花糖”   “谁?”她的睡意顿时消失无踪,整个人完全清醒了过来   一场高材生“斗争”小太妹的好戏正要开演,残忍的,没有任何同学愿意对幻笛伸出援手毕竟,贫穷的她是没有自尊可言的,她只能选择忍耐“除非什么——”   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想看麦雅唐打算如何为难幻笛   幻笛出其不意地贴近了麦雅唐的耳朵,用着轻佻的语气,毫不在乎地说着:“就算是利用我的身体,牺牲我的清白,只要能让我发财,我在所不惜!”   “你真的是见钱眼开的小太妹!”麦雅唐被幻笛的话吓呆了,只能死盯着她看   原本,她还对葛震霍有着矜持和抗拒,毕竟,她贫困的身份是高攀不了财大业大的葛家   “现在坐巴土旅游很危险,你看昨天才又发生学生旅游巴士翻覆在高速公路上的重大车祸   “做这个危险,做那个不安全一下子怕我出车祸,一下子又怕我被绑架……那我最好什么都不要做!整天关在家里就最安全了!我如果连一点保护自己的能人邦没有的话,那干脆被同学笑死,永远不要见人好了!”葛震霍气得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葛震霍目光一闪,小心翼翼地隐藏住自己的渴望”   葛母感慨万干,孩子真的管不动了吗?“你知道的,与其让你搭公车,不如让你开车,毕竟,家里都是进口车,不但钢板坚固,安全系数也高出许多“这样吧!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练习如何独立自主   谈恋爱真好,连老天爷也帮忙,又是晴空万里的一天   一大早,他就溜出门了直到今天,葛震霍才实现了她看海的梦想   他们一起愉快地吃着泡面和喝可乐,他直嚷好吃,黄昏后他们又去逛市集,等到天黑了,他一时兴起,要教她开车   当狂野的快感结束,又恢复到静止的状态时,他们的心却仍是急速地跳着   “我想你一定不会玩仙女捧,我玩给你看!”   当她把仙女棒点着时、迸出的花火,顿时金光闪闪,绽放出无比灿烂的光芒,美得让人炫目”幻笛撇撇嘴,无奈地说着   “幻笛……”难道,他富裕的家世背景,成了他和幻笛之间的阻碍?   “我们回家吧!”幻笛调侃着   沉静的夜里,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难得的福气在一次聚会里,他借机用酒灌醉了我,让我在意识模糊下签了让渡书,把祖产全让给了他   “爸爸!”幻笛看得心疼极了!   “我上法院告他也没用,葛李木早就收买了法官,而我的亲笔签名,更是让我百口莫辩可是——”那是他最痛最恨的苦啊!“我知道我很没用,让你妈妈离开了我,也让你吃苦受罪,而我更是没用的夺不回原本属于我的土地……”   蒋生超痛彻心扉地喊着:“这世界对我根本不公乎   直到幻笛出现后,他才明白自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甚至强烈到不正常的地步   为了见幻笛,他连命都不要了   “想哭,就在我怀里好好哭一哭吧!”她再也没有依靠了,唯一的避风港就是他强壮的肩膀   简陋、窄小的公寓”她嗫嚅道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急速地起身迈向她,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这时他听到她微微的啜泣声如果你还不放心,怕我父母那关过不了的话——”他全部都想好了,可以让她无后顾之优”   半晌之后,她苦涩道:“为什么要替我设想得这么周到?”   “因为你值得我要把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财富,所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统统给你——今生今世,我只爱你她就算有钱,也不能让爸爸复生,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得到他的爱   “爸爸死了,我十分无助   这个吻该死的让他们一发不可收拾“我从来役有想过,原来做爱是这样子——”   他亲吻她梦幻似的笑脸”   “不要谢我   终其一生,他都要极尽所能地宠爱她但最吸引人的是,她连睡觉时嘴边都泛着迷人的微笑,深深撼动他的心   黄昏时,幻笛慵懒地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期待着那台白色宾士车驶来如今有了震霍,只要跟着他,她也有本事让自己飞上枝头做凤凰,到时候呼风唤雨都不是难事了   “有——什么事吗?麦高材生“真是难得看到你在这里出没,这里是贫民窟里的小公园,寒伧得可是容不下你这位高贵的千金小姐“我确确实实得到震霍了,他是我的男人了!”   麦雅唐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绝望的泪水不停地洒了下来”幻笛丝毫不认为自己理亏,振振有辞道   “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呢?只是我更爱他的钱罢了!”幻笛仰头尖声大笑,笑声中满是骇人的恨意   他真傻,他为她付出了全心全意,可是她却只是在玩弄他,利用他成为她发财的工具……原来她的爱,只是建筑在他的钱上面而已   她在欺骗他!   欺骗他最纯、最真、最无邪的爱   “是你----讨厌,你坏死了!”她嗲声道其实学钢琴才不好呢!钢琴那么大、那么笨重,根本带不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他知道再不走的话,只怕他会忍不住崩溃……   “嗯!”她知道他有“家规”,无法留住他   她恋恋不舍对他的眷恋模样,他却认为这一切部是看在他的钱上,所做出的举动……   这个星期,虽然白天他们的时间无法配合,所以没有再见过面,不过每天晚上他们仍是浓情蜜意地通着电话   她花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装扮自己“拜托!你该不会玩真的吧?就算我们曾经在一起,也不能证明什么吧?就凭你——”他吊儿郎当地摇了摇头,一副笑掉大牙的模样”   葛震霍根本无法容忍被人打耳光,但下手的是幻笛……“算了!”   “当然算了,”幻笛牙尖嘴利道   金飘深看这个儿子没有念书的本事,只得叫儿子照他学做生意,接管金氏企业的某些子公司,没想到他越做越出色,虽然年纪轻,但也经营得有模有样的,到最后,金飘深干脆把庞大家业都交给金雍宇负责,自己退休去也”幻笛坦白地道出了事实”幻笛硬咽道“需要钱吗?还是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我需要一把刀子,好让我自尽”幻笛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显然对她有兴趣极了”他问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他看到幻笛不服输的固执“算了,就当我在做白日梦吧!”   “也不尽然可是“随从”呢?那是做什么的?   金雍宇犀利的目光,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犹疑“我跟一般人不一样——我从不雇用跟我有关系的人,那样会让我绑手绑脚,无法彻底发挥我的命令和需求他显然没有看走眼   金雍宇不惜花钱栽培她,唯一的要求是,她要成为他唯一的心腹,并且不可以背叛他   幻笛知道跟着金雍宇,是她唯一的机会,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有钱人   其实幻笛的生活,几乎不是人过的对嘛!这才是她心目中永远的好儿子啊!   葛震霍根本听不到妈妈在说些什么,他的心仍是停留在不可能再见到面的“棉花糖”身上……   哎!他傻、他痴,纵使她背叛他,欺骗玩弄离去后,他仍是对“棉花糖’情有独钟呢!   其实麦雅唐可以强烈地感受到,震霍的心在谁身上   “我……对不起,卑鄙地利用了你傻雅唐,难道你不知道除了幻笛,这一辈子他心底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   眼见为凭是杀人不见血的最高招术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亲密地揽在一起   震霍,她根本不值得你爱,你真的要死了心,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要把心底的伤痛完全忘记,不让他们专美于前!”   她泰然自若地走向前,威风地站立在他们面前”幻笛笑容可掬道”幻笛故意把自己说得十分不堪   穷然之间,葛震霍用力握住麦雅唐的手,轻描淡写地说着:“‘我们’是来告诉你,‘我们’除了订婚,‘我们’还要一起出去了”他的话句句提醒着幻笛,他们现在是一体的“恭喜你们了!”   话一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任何犹疑,从此与他们形同陌路……   那一夜,幻笛流下了最后一次的泪水,流干了最后一滴泪,她的心也枯竭了   她是快乐的   不,也许有……不过那已经离她好远了没多久,便看到他在对她挥手,她立刻奔了过去,沿路就开始破口大骂:“要谈公事,到办公室就好啊!那么浪费钱干嘛?”   话一说完,她便噤住了口,心几乎要从嘴里跳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抽掉神经般的陷人虚幻游离里   这么多年来,他杳无踪影,直到前些日子,媒体报导他要结婚的消息……   “我来介绍一下——”金雍宇不知是真不知情,还是故做正经?他慎重地介绍着:“这是天盛集团的葛震霍先生”   “阶好!久仰大名!”葛震霍伸手握住幻笛的手“我会来是因为雍宇找我来谈公事,我没时间跟你鬼扯!”她快速站起了身   “你撇不开我的——”他的嘴角牵动起一抹足以让她不敢小觑的微笑   他们要谈什么?她怀疑他们根本无法好好交谈沉重阴暗的记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令人窒息的气氛围绕着他们俩   他居然会抽烟了?   “这八年来,过得怎么样?”幻笛嗤之以鼻“震霍,对不起,我迟到了……”是麦雅唐!   当她意外看到幻笛时,慌乱的神色一闪而逝,立刻又迅速地遮掩住”麦雅唐故意贴震霍,亲密地握住了他的手,甜蜜地笑着   “那你们慢慢用餐吧!我还要开会,我先走一步了!”幻笛立刻起身,抬头挺胸地离去   震霍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威风凛蹿,浑身散发出一股邪气而脖子上装饰的兰花,更显得雍容华贵,有如含苞待放、娇艳的花朵当她走入会议室时,不对劲的感觉立刻袭向她此时会议室里却只有寥寥的几个人   “那时是因为我还没结婚啊!也还没遇见真爱啊!”金雍宇一睑无辜地辩驳着看她居然敢对他大小声,让他连总裁的面子都挂不住哼!到时候的薪资可要好好谈一谈了!”   “砰”地一声她甩上了门,潇洒地离去   他们一直是诚心以待的主仆关系   为什么她要挑宾土车?   从前,那个大男孩就是开这种牌子的车子载她去兜风……哈哈!现在她凭自己的实力,也拥有高级的宾士车了   然后她嫌自己原先住的三房两厅还不够宽敞,她一向羡慕欧洲式的宫廷花园建筑,和仿佛隐居式的世外桃源生活,于是她到了台北最偏远的郊区买了三千万的豪宅   她四处晃荡着,不知不觉将车子开到了蜿蜒小径中   试试看!她小心地旋转方向盘,第一次,成功地后退了一点.第二次,也顺利地退出了封闭的山谷,可是第三次时,轮胎突然打滑,一瞬间,车子便往山谷下滑……   啊——   她纵声尖叫而她的身子更是开始颤抖了起来   幸运的是,在被撞击头部后,她竟然平安无事!意识也很清楚,只是车子快速地往下沉   眼见大水气势汹汹地将车子围住,她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偏偏水力大得让她根本开不了车门可是到了生死关头,她竟然还是没有流下一滴泪水   可惜,她或许没有机会再见他一面了……   “你们是在等救难人员来收尸吗?”葛震霍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看情势不妙“算了!我自己去救她——”葛震霍脱下西装外套,不顾大家的叫嚷制止,往清澈的水里一跳,奋力游向几乎要沉没的白色宾土车   湖边的围观群众惊悚地望着一场惊险万分的英雄救美——   在幻笛即将奄奄一息之际,被葛震霍从车窗里拉了出来,他死命地拖着她,她也紧紧地攀附着他;他卖命地向前游,当他们   终于到达岸边时,才真正的脱离险境了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咄咄逼人道   冷不防间,他完全不管两人身上湿答答的,竟伸手揽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不顾幻笛的叫嚣和错愕,他低头贴住他思念巳久的唇”他不怀好意的笑着   “走吧!”他很绅士地请她坐上了车子   边开车,他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幻笛很想破口大骂,却被葛震霍捂住了嘴巴,他逼她要听完他所有的话   她瞬间张开如猫咪般亮丽有神的大眼,狠狠地咬了他的手掌心一口,趁他痛得松手时,她提醒他道:“你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麦雅唐吗?你怎能对不起她——”   “除了你以外,你认为我还会在意其他女人吗?麦雅唐不过是我在父母面前的幌子罢了!”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如今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也失去利用价值了像葛李木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还登上了新闻头条,报导了好几天呢!讽刺的是,他也只有在父母去世后,才真的摆脱父母的囚禁,享有他奢望已久的独立自我   “你这无情的家伙——”   “这全是拜你所赐,是你逼我的,是你成就我的”   “哼!话别说得太狂,”他一阵冷笑我怎样也不肯和麦雅唐结婚,我父母没能看着唯一的儿子结婚生子,颐养天年,就撤手人间,这是我心底最大的遗憾所以再怎么样我都不愿意娶麦雅唐为妻,让我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如今父母去世,我再也没有顾忌了“雍宇不可能会那么放心地把我交给你——”   他大言不惭道:“因为我告诉他,我看上你了,我要娶你   金雍宇确实曾说过,希望她尽燃把自己嫁掉之类的话……   他们一起出卖她了“金雍宇会承认是我‘借’钱给你的“我跟踪你好久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中——”他嘲讽地说着而她也毫不留情地反击着,让他遍体鳞伤他们的个性太相似了,都好强、倔强,又不肯认输,因此总是反唇相稽,要不就是嗤之以鼻她气得胀红了脸,烦躁地说着:“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也许他的承诺根本没有意义,不过事到如今,不相信他又能如何?   她默默地转过身子开门,背后又传来他的讥笑声   她虽然怡然自得地躺在浴缸里,其实却是耳听八方,专注倾听着一切动静——   他洗完澡了?隔壁的浴室里没有再传出水声,他应该坐在沙发上了?   她赶紧从浴缸里爬起来,换上长到拖地的浴袍而且还什么也没穿,大大方方地拿着她的棉被盖在肚子上“你口口声声骂我是妓女,我看你才是牛郎呢!死皮赖脸的躺在女人的床上,是要我付钱请你走路吗?”   “只要能得到你的身体,我甘愿被你骂成牛郎!”他突然睁开眼睛,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扑向她   她反应敏捷地跳到一旁,赶紧开门,夺门而出   他随即又躺回她软绵绵的大床里   镁光灯顿时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一道道刺目的白光,在她的眼前闪动着,她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   老天!是一大群记者!   “听说葛先生昨天冒着生命危险,在情人湖救出一名车子被困在水中央的女子……之后留在此地过夜,而此屋的屋主正是财经界的名女人蒋小姐……”不知是哪个好事之徒,竟然向媒体透露了无聊八卦的小道消息”   蒋幻笛起码也是台湾赫赫有名的名女人,葛震霍更是威震八方的大亨,两人一起过夜,暧昧关系呼之欲出……第二天葛总裁又赤裸着上身,宣布两人将要缔结连理,这不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才怪“亲爱的,你醒了!太好了——这样正好,我们一起面对记者,让记者们分享我们将要结婚的喜悦……”他竟轻易地摆平了她   “你不想面对记者吗?你不好意思,是不是?那我叫他们走好了!”亲呢的语调消失了,当他转过头面对一群记者时,换上了穷凶极恶的警告:“对不起,幻笛不想见你们,你们快走吧!”   “可是——”还有许多疑问,是记者急于想知道答案的   “幻笛——”他柔声叫着   当时一片混乱,幻笛急急用抱枕遮住自己,现在记者全走光了,她随手把抱枕丢得老远,面色铁青地站起来瞪着他   她无法想像,她一向端庄严肃的女强人形象,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   “你实在太过分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乎她的忍耐范围   “不要,不要   “谁才是第三者呢?是你吧!你总是不断介人我和幻笛之间,就连当我说得透彻明白,说我不要你的时候,你仍是厚颜无耻地不断用尽心机逼迫我好了!现在我向媒体正式宣布与你解除婚约——”葛震霍无情道幻笛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大嚷:“求你!我们还是同学,还是朋友——”无奈眼前只有一片尘土飞扬而已,麦雅唐的车早已不见身影   “幻笛——”葛震霍仍是面无表情“不要恨我嘛!天下哪有妻子恨丈夫的?”   他是算准了她一定会嫁给他吗?   她也认定他一定会住在这儿吗?   他转身朝她的房子走进去   望着站在门口,气得头顶生烟的幻笛,他柔情蜜意地呼喊着:“快进来啊!‘棉花糖’!”   面对他的霸道,她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要忍人所不忍才能击垮这个不知羞耻的葛大少!   隔天,她由新闻得知,麦雅唐在羞愤之下连夜出外了   她逼自己不动声色,等到最后一刻,再狠狠地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她先在冰箱里储藏了无数的粮食,够她两个星期足不出户了可是,当轮到她自己当新娘子时,她的心仍狂跳一百”   她的话让所有观礼的人都一阵错愕,接着就是阵阵的哗然,嘘声不断传出   超级大律师金炎骏召开记者会,清楚明白地说道:“葛震霍先生认为蒋幻笛小姐‘承诺在先,失约在后’,答应要嫁给他却又反悔,造成葛震霍先生名誉及金钱上的重大损失婚礼的部分赔偿两千万,其余三千万是名誉赔偿要是等收到法院通知你开庭的传票,或是让警察拿搜索票拘提你,那时就难看了”   她一听,立即将门打开,他顺势一推,便大剌剌地进入门内,再用力地关上了门“我就知道只能用钱压死你!”   幻笛困难地咽咽口水,单刀直入地问着:“你究竟要怎样才能不要我还钱?”   “很简单,你只要答应再跟我步入礼堂,我就不追究任何事——也会撤销官司!”葛震霍大大方方道,一点也不遮掩他想要得到幻笛的事实   对葛震霍而言,是是非非一点也不重要了,媒体过度渲染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真真实实地得到了她,他生命里的“棉花糖”    第八章:   仿佛回到了八年前,属于一个女人的初夜——   她陷入回忆里:那时她十七岁,下雨的凄凉夜晚,偶然让他乘虚而入走入她的家里,在她小得不能再小的床上,他们甜蜜地结合……她想得出神,当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她身边时,她吓得几乎要从床上弹跳起来,他顺势抱住了她,将她压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他咬着牙警告着“哼!你以为只有男人能强暴女人吗?那你就错得离谱了,女人可以做跟男人一样的事——我也可以强暴你!”   她不怕死地直盯着他看,而他也毫不畏惧地回瞪着她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想到昨夜的缠绵悱恻,那根本不是强暴他,简直是自己在向他索求欢愉   传统的“妻子”角色、似乎都在洗衣、烧饭、服侍丈夫、照顾小孩等家事中度过……还得看尽丈夫的脸色   她慵懒地下床穿衣新婚的第一天,他居然可以晚归,甚至可能会彻夜未归,她的心在眷恋他……   不知翻转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然后被他灼热的吻给吓醒   他一脸疲倦,显然才洗过舒舒服服的澡,他习惯下半身只围着一件大毛巾,上半身赤裸着,想入非非的意图很明显   她本能的想拒绝他,不过他总能轻易地瓦解她的矜持   他如果是故意冷落她,如果只是利用她的身体得到发泄,如果只是把她当作妓女,如果是在折磨她……如果他娶她的目的就是如此,那他已经做到了他们可以一起抱头痛哭,也可以一起放声大笑,他们亲密地分享彼此的一切“你说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而实际上你却把我当做妓女……面对诸多的不公平待遇,我难道不该争取身为妻子的权利吗?”   “原来你想做妻子?”他错愕了下,却仍故作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他脸上立刻浮现了可怕的表情   总是如此,他每一声“棉花糖”,总会让她的心浮现出一道伤口,她会陷入永远无法挥别的过往……   她眼底露出难分难舍的情绪,他趁这空档,将她扑倒在床上,经过奋力的挣扎后,女人的力气终究敌不过男人,最后他还是制伏她了   她不服输地扭动着,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是不爱你没错,这个婚姻我也不想要,可是起码我要得到应有的尊重——”   这句话已经彻底伤害他了,他迅速隐藏起受伤的情绪,佯装嬉皮笑脸道:“尊重?”他冷哼着我想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他的话充满了叱责的意昧“女人最基本的义务你都不愿意尽了,你还奢望我尊重你,把你当妻子对待?”他痛彻心扉喊道:“你、配、吗?”   不是的!她在心底呐喊:她不是不愿意怀他的孩子,而是不敢怀下他的孩子,她怕……   这对他是毕生最大的痛苦,最爱的女人居然不愿意怀孕,替他生下另于他们的孩子   在她面前,他永远是不假于色,永远是瞧不起她的样子   如果他真的明白,她一宜想要的愿望,就该知道她要的是幸福   他一夜未归,幻笛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管他,可是她做不到   当她醒来时,床柜旁放着一张纸条,这代表他进来过房间纸上潦草地写着几个字:“葛邸的钥匙属于你”旁边有一串钥匙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回到他们的家,回到她身边   她快速整装出门   幻笛抱住了萨儿   再坎坷的路,她都撑了下来,一路坚强地走了过来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她讥讽道   “你当然可以质疑我怎么那么信任他,随便就出卖了你,把你交给他   “不!他根本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他只是不断轻视我、嘲笑我,笑我是……”“妓女”两个字让地说不出口   “没有男人会大费周章去得到一个女人,再把她狠狠地甩掉”   幸福!是的,生命里的金钱、权势和是非,都是过往云烟,生血里最重要的是爱和幸福,她该要努力追求生命里最重要的原动力   “谢谢你们”金雍宇不胜唏嘘   幻笛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终于找到了答案   她一身光鲜华丽的打粉,立即引来公园里大大小小居民们的注意   突然间,她大彻大悟了   除非,她能找寻到自己的幸福如此甜蜜的过往啊!她但愿那一刻能够永远的停住   命运真是残酷,老是在捉弄人,她们八年前在这里争风吃醋的一幕,现在又要再度重演吗?   幻笛坐在同一张石椅上,而麦雅唐则是神色憔悴地迈步前进   可是再也没有以往针锋相对的景象,麦雅唐急忙想掉头走人,而幻笛却紧紧拉住她的手“是的,我怀孕了”   “怀孕是女人的大事,恭喜你了!”幻笛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幻笛首先自嘲   “他回来台湾后,就拼命找寻接近你的机会”   麦雅唐的告白,让幻笛的心仿佛飞上了云端”   “结果呢?”幻笛在意地问着   麦雅唐云淡风清地笑着而她就不同了,大小姐的任性脾气一旦发作,一般人可是无法领教的   麦雅唐愁云惨雾地道出了一切“他不准我堕胎,虽然我们丝毫没有感情基础,可是为了孩子,我们愿意面对事实,一起努力“我知道你向来洁身自爱,是不可能和男人乱搞的,可是因缘际会却怀了他的孩子“不管如何,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孩子的爹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住在葛邸可是当她富有时,她却把父亲的话当成笑话,撇下不管客厅中间摆着一架巨大的钢琴,醒目的钢琴让她仿佛看到一个大男孩,陶醉在琴谱里,神游到音乐的世界中一旦夜临大地,这里空洞阴森得仿佛鬼屋一般   但幻笛并不怕这种阴森森的感觉,她只是不喜欢在黑暗之中   他无处可去,也是无处可躲吧!反正没电,什么事都不能做,只得尴尬地坐在离她不远处”她坦白地道出真心“你可以和我缱绻缠绵,满口爱我的甜言蜜语,可是下一秒,你可以疾言厉色对着麦雅唐说你只是在嘲笑玩弄我的感情,为钱出卖你自己种种的卑劣阴谋……”   终于,真相大白了   幻笛用双手捂住了脸,原来在无意中她竟然狠狠地伤害了他,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她可怜兮兮道:“当年我决心要告别过去的生活,离开了社区,什么都不带,什么都不眷恋,唯一撇不下的就是你送我的口琴……事隔多年后,那支口琴我仍然无法丢弃   他的喉咙仿佛哽了一块大核桃似的,语意困难地说着:“带着对你的爱恨纠葛,让我只敢承认要你的肉体,强逼着自己不准增加对你与日遂增的爱可惜我彻底失败了,因为我对你的爱,随着时光流逝.不减反增其实我对你爱的需求更多找很想要有你的孩子,却拼命地说服自己,只要不怀你的孩子就不会让自己受伤“你的爱让自己变得很盲目”   他激动地将口琴棒在手掌心上“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节俭得只有一把梳子,上次梳子掉进马桶,有洁癖的我不敢拿起来用,害我披头散发、狼狈地见你……我总是喜欢把自己洗得于干净净的,以为那样就可以抛去贫穷的阴影,现在我才知道,贫穷并不可耻,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不能贫瘠”   “我们来做生孩子的事——”他呢喃地说着   幻笛终于做回了自己——“棉花糖”   --THEEND--    而他也就一直待在台北忙自己的事业,没有注意到父亲的财务状况   回想父亲的尸首还停留在医院的惬平间时,父亲的合夥人楚四郎曾拿着借据来到医院,宣称柯杰日前因欠下赌债两亿元而向他借贷,将名下股份及两栋房子转让给他後尚欠他一亿元   “阿漠,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不行“以成、以然年纪都还小,他们需要你的照顾”谭深水又说”   “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阎君搂住谭深水的肩,镇定地撒谎,安抚不安的她   ※※※   “董事长,柯公子找   不过没关系,老天爷不给他儿子,他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优良的血统,继承楚家的香火   “柯漠,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讲求证据,你无凭无据凭什麽说我鲸吞柯杰的财产?在商场上不可以乱说话的道理你该懂”楚四郎若非老江湖,一定会被柯漠那种狂傲嚣张的态度唬住他双手环胸,眼睛危险地眯着,“你究竟想玩什麽花样?”   这只老肥猪葫芦到底装什麽膏药?在揭露他侵吞父亲股份的恶行後,他竟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可见他嚣张至极”   “哈哈哈┅┅”柯漠彷佛听见天大的笑话般,大声嗤笑着,“入赘?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简直是痴人说梦如果你生下令我满意的男孙,我就把属於你应继承的财产还给你   “这只是给你个小小的警告,惹火我,你会後悔一辈子   楚四郎捂住破裂的嘴角,模糊不清地嚷:“你这臭小子竟敢打我,我会让你尝到打我的後果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尽避脸颊灼痛,他的心还是喜悦的柯漠的一拳证明了他的勇敢,证明他够格为楚家延续香火   清朝末年,他们在关西镇盖了一栋方圆百里内独一无二的两层楼花园洋房   他们世代在此务农,雇用没有土地的镇民为他们栽种稻米、蔬果、养殖牲禽,然後创立一间间商店,高价贩售自行生产的农产品,从中赚取暴利他卖掉祖先遗留在关西镇的所有土地,只留下祖宅,带着庞大的资金转往市中心发展,十八年後,成为新竹的首富   “对不起   “夫人呢?”   “夫人三天前就遵照您的指示,到美国接受心脏病治疗了呀!”喜姨不高兴男主人竟如此忽略女主人她小心地问:“您要回房间休息吗?”   “叫楚若下来”   楚若听见父亲的声音,立刻奔出房门   她不确定地停留在楼梯底端,小声地喊:“爸爸美丽的脸总比一张麻子脸优秀,而且她还有一点令他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女儿和她母亲一样,懦弱、很好控制他直接下令,“我要你嫁给柯漠   她要结婚,而且还是和柯漠?!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而且柯杰生的都是儿子,柯漠一定能遗传他父亲,可以帮我添几个男孙──”   “我问的是你用什麽方法令柯漠答应?”楚若大喊,打断父亲的话   “对不起“爸,请你尊重我,我还不想结婚”   楚四郎岂容卑微的女儿反抗怪不得每次对母亲提到父亲,母亲总会有技巧地转移话题,不愿多提”   谈到这种话题,纯真的楚若脸都红了“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   楚四郎走後,她奔回房间,趴在床上痛哭父亲的警告一字一句进了她的心坎,她开始害怕了,两个月後她若还未能怀孕,那麽母亲┅┅   冷风、连浚、乔喻、阎君等四人同时出现在新竹唯一的五星级大饭店──“卡尔大饭店”大厅”冷风的脸色比刚下飞机的其他三人好不到哪去   “陈朗朗是谁?”乔喻、阎君同时皱眉地问”   “对,对,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麽突然要结婚,大家还是应该开开心心来庆祝”   冷风皱眉,“如果我们都被柯漠逼得这麽累,那柯漠岂不更惨?他一个人不等於做我们四人的工作量?”   “那家伙什麽时候变成工作狂了?”乔喻问   “在这种地方请喜宴,真是自贬身价他们自顾自地愉快聊着,丝毫没发觉自己浑身散发的年轻活力和俊朗神采像一幅活生生的美少年图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是新竹最有钱的人,楚四郎!”楚四郎没察觉自己已被一个毛头小子的威严震慑,乖乖地报上姓名”连浚的声音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冰冷”虽然他已经十五年没和父亲说过话了,不过搬出来吓吓楚四郎也不错   他继续说:“我没记错的话,我家去年投资你在美国的电子厂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你要有什麽不满,我可以立刻撤资”楚四郎谦卑地连声说道   “够了”   “但这次情形不同,他竟然要你入赘士可杀,不可辱”乔喻懊恼得很”阎君叫道”   “哼,只怪你们太笨了,被我玩弄於手掌中还不知情”柯漠一个月来第一次绽露笑容“你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你们的表现差强人意室内只有一张又小又烂的沙发,他们乾脆席地而坐   “我知道了   “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连浚问“我要将楚四郎几十年的基业连根拨除”连浚叹道   “对了,新娘漂不漂亮?”阎君突然好奇地问”他淡漠地回了一句,随即回到电脑前,沉浸於工作之中他现在只对如何击垮楚四郎的事有兴趣   “看楚四郎那副猪样,他女儿能好看到哪去?”   “结婚可不是儿戏,不管经过多久,叁加过这场婚礼的人多少都会记得柯漠曾娶过肥猪的女儿,那柯漠的英名岂不毁於一旦?”   “一直讲肥猪的女儿怪绕口的   而今,她被送到他跟前,由於她父亲的恶行,她不值得被珍惜,他将很乐意依照她父亲的意思玩弄她”   连浚等四人高呼一声,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整理自己的服装仪容虽说柯漠的婚礼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产生的,但他们都有那麽点看热闹的心悻   相反的,柯漠还无事般地坐着他知道她很美,但仍震惊於穿着白纱的她竟是那麽、那麽地动人当炫目的汽球飘到天花板上,一对新人还很浪漫地相拥,宾客纷纷鼓掌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连浚微笑“坐下她起身,自己撩着裙子上台”阎君对他们两人摇头”他接着叹息道:“我同情她,她的一生完了,柯漠绝不会善待她,更不会轻易饶恕她”   被强押上台的柯漠不羁地站着,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点起烟来”   柯漠还是叼着烟,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全场宾客都等着看笑话,他不能再丢脸了,楚四郎急急地催促女儿,“吻呀!”   楚若抓住柯漠的西装,踮起脚尖,凑上微颤的双唇楚若被激得不顾一切,用力咬了他一口,她在咸湿的口感下被推开”   他轻视地看着她被吻肿的红唇,低声反驳她的解释,“当你穿得像个妓女时,就不该指望别人对你绅士”   柯漠停下,回头铿锵有力地嘲讽他们父女,“你高兴怎样就怎样,至於我的妻子,喜宴散了再自己到我的住处吧!”   “她是你的妻子,你要亲自把她带回去!”楚四郎丑态毕露地朝他大吼後,又朝女儿吼道:“还不快去!”   她不要,她被羞辱得还不够吗?她哀求父亲,“让我回家好吗?”   楚四郎一巴掌打过去,楚若被打倒在地”   楚若立刻被连浚和乔喻扶起来,但她也立刻挣开他们,捂着脸往另一个方向跑,她想逃走就算爸爸不准她回家,她也要逃   突然,她停住,泪眼蒙中看见柯漠挡在前面,他双眉紧皱,冷酷邪狞的表情强烈撞击着她的心   车子疾速北上,开往他们未来的家   面对他的冷漠,她真怕他会拒绝,於是很快又开口,“我想问你,我爸爸用什麽方法强迫你同意┅┅娶我?”   他克制着愤怒回道:“他握有我妈欠他一亿元的借据,并扬言若我不入赘你家,就立刻把我妈关进监牢   “我派人调查清楚了   不,不会的!她记起小时候常听父亲说他希望有个像柯漠一样优秀的儿子,而且他说话时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彷佛柯漠是他的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妻子   她骇然地发现那是主卧室,柯漠立刻将她推倒在床”   她坐起来”   这麽一来,她的美背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当他的手隔着礼服罩住她的胸部时,楚若不由自住地轻颠起来   “这麽热情?”   她不懂他的意思,但他的手开始揉弄她,她羞得闭上眼睛”   他动手脱她的礼服时,她没有反抗,所以柯漠认定她的羞涩是欲擒故纵的伎俩“你真的要顺我父亲的意,给他一个孙子吗?”   他一点也没有受到伤害,反而露出感激的笑意,“这倒提醒我了   柯漠大笑地用膝盖拨开她的双腿,一只手把她不驯的双腕拷在头顶上,另一只则溜到迎向他的开口“还是处女吗?”   他们亲昵的姿势、他手的位置,令楚若的脸像火焰般艳红”无视於她的单纯,他取笑她的无知”   楚若无助地哭喊:“你到底要对我怎样?!”   她才刚说完,他就来到她的上方,长驱直入她准备好的沐内楚若吃惊地感觉到他的巨大充实她,并不会不舒服,反而像是一种解脱   激情过後,柯漠趴在楚若身上,两人都重重地喘息着   他轻浮的撇撇嘴角,“我说过你会喜欢的”他挪了一下高大的身躯,俯头吸吮住她一只美丽的胸脯   “不,两次”他命令”   “随你,我不会在乎妓女要什麽,或者不要什麽”柯漠抓住她的手腕,轻蔑地凝视她因松手而致被单滑落的娇躯   他任支票飞落地面“知名四郎企业惊传跳票十亿┅┅”   “很抱歉,我无法亲自送你回去,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不过说来惭愧,工作七天,有六天的报告是儿子帮她打的他无时无刻不想撞墙,羞愤於这种十足女性化的名字不过没用,她柔柔地笑着回答:“除非他们也托梦给我   遭到母亲拒绝,他总是很愤怒,但从不顶撞温柔、美丽的母亲天才都是寂寞的,交不到朋友很正常”   “别傻了,你母亲已经老了,还有什麽可以给人占便宜的?”她认为儿子的话很可笑   “你小心点就对了十二年的岁月丝毫没有在楚若脸上、身上留下痕迹,她反而更美了   她拿起话筒,打电话回家告诉宝贝儿子这个坏消息每次都来这招,临时通知他,让他无法推拒,被迫替他们擦屁股十分钟後,他扬眉问:“她长什麽模样?”   克林想起他刚才乍见那个女人时,简直惊为天人,他这辈子从没见过那麽美丽、清雅、脱俗的女人!他带着倾慕之情说:“她比美丽的女人还美丽,像┅┅”他找不出比美丽更好的形容词   “去找那个蛇妖   “谁?!”陈阿叁惊慌地大叫,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又被拉了起来,先是小肮、然後是脸被一只大拳揍得失去知觉,接着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再度惯到地上“你是┅┅”   陈阿叁畏惧万分地仰头注视眼前高大的男人,当他认出对方是联洲集团五巨头之首时,惊骇地大喊:“柯漠!”   “混蛋!”柯漠揪起陈阿叁的衣领   愤怒使人盲目,柯漠听不出来这是陈阿叁为了自保而说出来的谎话,他大喝:“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打断你的脖子   楚若头脑还没来得及运转,冷水就当头浇下   柯漠毫不费力地把她的身体扳过来   她双臂遮着裸露的身体,垂着头匆匆越过他身侧   “请问你穿衣服想去哪?”柯漠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轻柔,但僵硬的站姿透露着无比的愤怒   “你通常都穿着衣服做生意吗?”   衬衫的小钮扣怎麽也扣不好,她乾脆放弃,直接套上外套,然後只剩下裙子┅┅裙子呢?啊,在床尾!   “我可不喜欢我花钱请来的妓女穿着衣服她强迫自己勇敢地走向房门,在他极具胁迫力的高大身躯前停住,垂着眼睑不敢看他,镇定地、冷冷地开口,“走开”   柯漠礼貌地闪开身,不过眼睛紧盯着她   “住口但其他女人的唇不像她的如此柔软、甜蜜,娇躯不似她的如此贴切、迎合他   楚若在他的狂吻下,吓得不敢发出声音”柯漠的手惩罚地一把抓捏住她丰盈的乳房若不是亲眼撞见她正在进行引以维生的“交易”,他会珍惜她、保护她“你的身体还是这麽敏感,按捺得住寂寞吗?”   楚若羞愧地闭上眼睛他说得没错,那夜之後,她几乎夜夜梦到与他缱绻、做爱,并在梦醒时忍受寂寞、空虚的痛苦“你的价钱是多少?“为什麽他就是不相信她?!她无助地垂泪呐喊:“你说多少就多少!”   “要我说,我认为你下贱得不值一块钱   楚若紧紧并拢双腿”他轻松地说,同时一指由大腿间的缝隙探进她的沐内   楚若惊得屏住呼吸,紧咬住下唇   他一直紧咬着她是否为妓女的话题,是不是她承认自己是堕落的人他就会满意地走开?“是不是和你分享完我的经验之後,你就让我离开?”   他撒谎,“对他哑地低问:“有多少?”   “不记得了,我是个┅┅生意繁忙的妓女,怎麽会记得有过多少男人?”她天真地以为解脱了,两只手推开他的胸膛,坐起身子准备要离开”她挣扎着想要离开   没有!没有!她在心中痛苦地大喊”他的身体一找到适合的位置,便激烈地冲撞进去   事後,他任她背对着他,以最严厉的声音警告道:“我会留下一千万的支票,用完後再来找我   “柯漠,我恨你、恨你┅┅”楚若在浴室哭得肝肠寸断,离去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被蹂躏得粉碎”护士小姐从手术窒走出来喊叫,并在门口等待   “请进但能在柯董事长身边做事的秘书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保持冷静地说明:“董事长交代过,若有一位黄先生来电,要优先处理”   “什麽黄先生?”柯漠又吼”   柯漠愣了一会儿,他记起自己曾找过一个侦探监视那女人,并且吩咐若非她上旅馆,不得拿她的事打扰他   难道她又重操旧业了吗?他双拳怒不可遏地抡紧,他非杀了她不可”何漠脸色阴沉地吼,“她上别的男人的床了吗?”   “不,不是”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   楚若虚弱地应声转头,始终空洞的大眼终於有了光芒,是痛恨的光芒   楚若的手因为被他抓住,人才没有摔到地上她站稳後抬起流泪不止的脸,“因为我恨你!”   “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的血是不是冰的?!”柯漠青筋暴凸,眼睛圆睁得像只发狂的猛兽“楚小姐刚做完手术,她的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静养与休息”   柯漠恢复了冷静,挣开架住他的两人,他转向医生的神情有着致命的杀意,“我要把你的医院拆了她惊恐他怒火的爆发,现在,他朝她走来了就算他杀了她,她也毫无怨言,或许那是她最该得到的惩罚他不会同情她的   “我在阳明山的别墅她罪有应得,不,还不止”   她崩溃地啜泣,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无法思考,他必须出去,否则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再出手打她   “请说”柯漠没心情招呼客人,走到酒柜为自己倒酒,背对着客人迳自喝了起来   就读学校:东方国小六年级忠班   因为母亲坚持的缘故,才没有越级升学”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黄侦探的笑容也很大她竟然敢拿掉他的孩子,难保她不会唆使楚爱仇视他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楚若一向都这麽粗心大意的吗?   他略感不悦地走进屋,屋内家具看来是以前留下来的,沙发、橱柜有点破损,地毯、窗帘旧得泛黄,但还算乾净看得出来楚若悉心地照顾这个家,努力保持辉煌时期的高雅品味一打开房门,淡淡的茉莉香味扑鼻而来,原来她身上的香味来自床头柜上那束洁白的茉莉他发誓,一定要把这房子拆了   柯漠调回视线,打算尽快收拾她的衣物後就走,不想多待在她污秽的房间   离开她的房间,她隔壁的房门半掩,他走进去,显然是楚爱的房间他在母亲的房门口大喊:“妈,你门又没关,担心死人了   “该抱歉的人是我”柯漠冷静下来後说道   “不,你妈咪在我家   考虑了几秒,柯漠决定用谎言掩饰实情,“两个月前的晚上,我从她色狼老板手中救了她,然後我们旧情复燃柯漠也是受美国教育长大的,他用力抱住儿子,再也无法克制对儿子的爱,亲热地亲吻他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楚爱激动地放下刀叉   柯漠把楚爱送出国後,回到阳明山的别墅   “何明,她怎麽样了?”   何明医生是柯漠等人在美国留学时结交的朋友,後来成为一名享誉欧、美的妇科医师,三年前回到台湾,先後曾为连浚、冷风的妻子接生过孩子   “我仔细冯她检查过了,脑波、心泺和堕胎的护理一切都很正常从前我接触过类似的病例,病人为了某种伤痛而昏迷,当然,这种伤痛并非肉体造成的,而是心理,但这种杀伤力比肉体上的伤害远大,有些人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月“你的意思是说,她没病,却装病笔意不醒来?”   “我可没这麽说”何明板起了脸孔“或许你可以找出跟她最亲近的人,了解她的心结究竟是什麽,这样也许能够唤回她的意识不┅┅她不要醒来┅┅柯漠好可怕┅┅谁来救她┅┅   她的思绪在摆脱柯漠时飘离了人间,另一种痛苦却直扯着她的心沉下地狱┅┅好痛苦   她问他为什麽不高兴?   他告诉她,他不要叫楚恨,也不要做男生,他要做女生,叫柯羽柔,长大後要嫁给乔其”   随侍的刘管家真庆幸有医生在场,否则谁也不敢阻止柯先生   刘管家也在他们身後兀自摇头,美丽的楚小姐一直苍白、脆弱地躺在那,哪有醒来过?   “她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要杀了她!”何明又说”何明收拾医药箱,向柯漠告辞   他或许不再恨她了,但永远无法原谅她愚昧地拿掉他的孩子,和隐瞒楚爱十二年之久的狠心   渐渐地,她的呼吸平稳,安逸地沉入梦乡   “对”柯漠甩开她的下巴,别开痛心的脸”   “恐怕你得等一阵子才能见到你的宝贝儿子了”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   “那就滚出去啊!我绝对可以保证,只要你离开我的房子一步,你将永远见不到楚爱”   “我不吃   “这怎麽行?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你等它凉点再吃”   “不用了”她决定要以绝食来抗议”   “如果你真想折磨、惩罚我,你成功了”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他瞪眼警告她快吃可是他似乎是故意的,手指停留在她嘴边的时间愈来愈长,很慢才收回去   他痛得抽出了手,不过并没有生气,轻扣住她的下巴,以拇指抚触她性感的双唇,轻笑地赞美,“你太棒了,这麽微小的性暗示,就能激得我欲火焚身”   楚若在他走後,用力抹去他在她唇上留下的邪恶印记“你为什麽到这来?”他低沉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无比的愤怒”   “这不是你的家,这是我的房子,我高兴拆就拆”她不信”   “你想要儿子,就要听我的”抑着泪,她冲上二楼   “楚若,开门”   他的怒火把楚若逼到角落,看着他气呼呼地把门甩上,楚若心痛地说:“或许我怎麽做,你都不会高兴”   “柯漠,住手,不要这样对我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冷血的杀人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该把你赶出我的生命,但我做不到,我承认输给了你“不是这样子的┅┅”   她的话被娇吟取代,因为他的身体开始有规律地抽动起来   他们紧紧缠住彼此、攀住对方,一起坠入波涛汹涌的欲海中   “怎麽了?”柯漠笑着吻去她的泪珠每天诅咒自己把你带回家是一个错误,想立刻把你踢出去,但是──”他坐在她身边,拉起一碰触就抗拒的她搂进怀”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抗拒不了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一个如你一般好淫欲的人,你饶了我吧!”   “在我好不容易服输於你的淫荡之後?不,当然不”   楚若签好自己的名字,强抑下被伤害的感觉,假装若无其事地递还给他”   柯漠好笑地望着外表单纯的楚若   柯漠放声大笑,“在那份协议书,白纸黑字写明了楚爱的监护权归我,你放弃对他的任何权利”   “不!”楚若冲到保险箱前,疯狂地猛扯保险箱的锁而我也能确保把钱花在你身上所应享受、得到的乐趣和代价”   “我不希罕你的钱“一个外表纯洁、骨子却是个婊子的美丽骗子”   “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婊子,又怎能认定楚爱是你的孩子,以及我拿掉的是你的亲骨肉?”   “我可以十分确定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最後,为了儿子,楚若心软了“我可以答应和你一起演戏,但我拒绝和你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生下来以後呢?你厌倦我以後呢?我失去的将是两个孩子,而不是一个了五分钟後,他淋浴完毕出来,楚若把签好的情妇合约丢给他”   “你要怎麽想都随便你了,我再也不会否认或试图澄消我的清白”楚若瞪着他湿淋淋的身体”像是安慰她一般,他轻轻地吻了楚若光滑的额头一下,然後到更衣室换衣服   长方型的餐桌很大,可以容纳二十个人   刚好端菜上桌的陈妈见状,很快地把楚若原来座位上的菜搬过去难道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吃补品吗?不会呀,他都要佣人保证看着她进食的呀“我看过他的房间,他的书都是二手货”   楚若红了脸不语,不想让柯漠知道,多年来,她除了三餐的钱,浪费不起其馀的花费   “不是粗鲁、霸道、蛮横不讲理的人才叫男人这足以证明,你只适合教育女孩子,下次如果生女孩,再让你教养   柯漠炫耀似地说:“我国小六年级就拿到全国足球杯总冠军,国中时所有项目都曾得过奖,到美国时连NBA都要网罗我进职业篮坛”   “别想得这麽美,男孩都很野的,尤其楚爱不是笨蛋,等他再长大一点,恐怕在你面前说一套,在你背後做的又是另一套,看你怎麽管他”她在他试图否认时又开口了,“少来,你一定把你父母骗得团团转,否则柯伯父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柯伯母是个高贵优雅的淑女,怎麽会有你这种狂妄、霸道的儿子   “我很高兴你喜欢楚爱”   楚若好奇地看着柯漠把刚刚一直在看的档案夹拿出来,原来那是一本相簿她认出那面全是楚爱从小到大的相片但他就是无法接纳楚若不贞的过去,或许该说,他太渴望完美的楚若,因而无法容忍她的污点   “噢,我们把你父亲忘了”楚爱撒娇道,“我在美国时,最想念妈咪的麻婆豆腐、醣醋排骨、青椒炒肉丝   一坐下来,楚爱立刻说:“妈咪,我打了一个月的电话,怎麽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发生什麽事了呢!”   “真的吗?”楚若掩藏住伤心,装出开朗的笑容,“一定是我太忙了才没接到   “我不需要   “拜托,脱掉那件衣服”他特意加重最後那个名词,然後冷冷地命令,“把衣服脱掉,然後上床来”   他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从後面贴近她,咬住她的耳垂“你在楚楚面前扮演贤妻良母时,那个为陈阿叁张开双腿的妓女、还有我热情浪荡的情妇在哪?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她伤心地大吼:“柯漠,我从来就没有别的男人   ※※※   翌日清晨,楚若被更衣室传出来的声音吵醒   “小孩子不要这麽市侩”   “妈,你过来看爸爸买给我的电脑   “爸爸说今天下午要带我们到他的小岛玩,他有告诉你吗?”他的目光仍停留在电脑萤幕上”楚爱整天和乔其玩在一起,对於联洲财团鼎鼎大名的五巨头已耳熟能详,但还没机会见到其他四人“不过我妈咪是全世界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了或许在他心中也渴望有一个母亲吧!   “爸爸回来了”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   乔其也跟了进去   “你想害你爸妈吵架吗?”   “你不是已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和妈咪建立亲密关系了吗?”   柯漠回想昨晚的情景,他可不敢说和楚若有肉体以外的“亲密关系”   楚爱听见楚若下楼的声音了,紧张地问:“现在到底怎麽办?”   “不如我们暂时保密好了”楚爱不满地答应   “乔其,机灵点   他温柔地望着她清雅的笑容,“你应该多出来走走”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旅行“我帮你办的护照   “我认为你昨天的话很有道理”柯漠犹豫了一下   她屏息以待”   楚若紧攀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吻,他们在海浪的摇动下,深深吻住彼此   负责开船的楚爱和乔其远远望着拥吻的恋人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   “真不知道大人怎麽搞的,最爱搂搂抱抱、吻来吻去”   “喂,你该不会吃你老爸的醋吧?”乔其取笑他”楚爱神色黯然地说   柯漠一行人把船停靠在码头,用绳索将船身固定住後,带着乾净的饮水下船,这是他们唯一带来的食物   “爸爸,你说的树屋呢?”平常不爱运动的楚爱走得有点喘了   只有拎着一小包行李的楚若开口了,“楚爱、乔其,我帮你们拿行李   乔其则亮着一张大笑脸羡慕地说:“有妈咪真好,要我老爸打我时,我也有妈咪在场就好了”   “你爸爸会打人?!”楚爱惊呼”   柯漠轻哼,“要我是你老爸,在你三个月前一个人翘家到欧洲时,也会追到欧洲打你   柯漠微笑地告诫儿子:“劝你要学他之前,先听听他悲惨的下场因为换作是我,一定也是那麽教训儿子”   “那就对了,你爸爸心一定也很内疚喔“阿姨,你人真好   他终於痛苦地领悟到,她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孩子的事   “爸爸,树屋到底到了没呀?”楚爱再度不耐烦地发问”来过许多次的乔其教楚爱怎麽上去   乔其深思後突然说:“我爸爸也应该要娶个老婆了   他带她来到树下历经二十年的风吹雨打,也还完好如初”   “安全吗?”她担心地问而且整个屋子都被树丛包围,面凉爽得好像开冷气”   “放心吧,乔其知道怎麽做”   他拍拍她的肩,“来吧,现在要训练你了”   “好”她煞有其事地选了一棵树,等他走到她旁边的那棵树时,她大喊:“比赛开始“幸好我只答应你一天   为什麽?她白了他一眼,“因为兴趣生下楚爱後,拿菜刀取代了拿画笔   当他们都回来时,带回来的食物足够他们吃上三天了   楚若帮他们烤肉,好几次她都必须躲避柯漠过於炽热的目光   柯漠拥着她、望着她,纳闷她为何能睡得这麽香甜,而他体内澎游的欲望使他异常清醒”   “走,出去   柯漠发现她往树林的方向跑去,正合他意,於是他不疾不徐地跟上去从下午开始,当他充满热情的目光锁着她时,她的血液已为他骚动他们的律动愈来愈狂野,呻吟与呐喊也愈来愈尖锐   柯漠怜惜地吻去她额上的汗珠,双手一反刚才的粗鲁,温柔地爱抚她细致的肌肤他也立刻感觉到了,在她羞怯地别开脸时,让自己的坚挺抵住她柔软的开口   柯漠克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欲望,将她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吸了口气,当勇气再度填满胸怀时,她继续说:“我怀着楚爱时,爸妈刚过世,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害怕   “对,但那更令我备感空虚,而且我得承受背叛的煎熬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尽在她美丽的大眼   “到了   他们在狂野的海风中呼啸而过,追逐转眼即逝的浪花   尽避儿子如此说,谭深水还是要提醒他,“楚四郎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啊,你怎麽可以跟她──”   柯漠轻声提醒母亲,“妈,你别忘了,她也是楚爱的母亲   柯漠爆笑出声,“你以为楚若是我的妻子?”   “不是吗?”   “不是   “夫人   柯漠走出书房,看见楚若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身影只是夫人到九点多还没用晚餐,所以我才──”   谭深水从柯漠身後出现,尖锐地问:“谁是夫人?”   “啊!”陈妈吓了一跳,以前佣人们都尊称谭深水为夫人,但自从他们发现柯先生和楚小姐的亲密关系後,以为柯先生结婚了,对楚小姐也就改口了而且两个多月以来,柯先生也没纠正他们”   柯漠的心刺痛了一下,她说的是不能没有“楚爱”,而不是他“楚若,我希望你暂时搬出去住,直到我妈回美国”   “你怎麽可以──”她含着泪,目光充满了埋怨”他大力揪住她的手腕,无情地说,“而且我也说过,你要儿子,就要听我的   柯漠伸手搂住她颤抖的肩,想安慰她   “别碰我”她捂住耳朵大吼,“柯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楚若激怒了柯漠   柯漠很想拥抱住她、安慰她,但他现在一碰触她,一定又会有一番缠绵她知道,她的生命将不能再没有他   柯漠一再亲吻她、一再保证,“只要我母亲回美国,我立即接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楚小姐,夫人说要立刻见你,她在房间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我妒恨你,要不是你父亲,我丈夫还活着”   柯漠像呆了般喃喃道:“她是故意的┅┅像上次一样┅┅楚若!”他大喊地冲上二楼   楚若睁着大眼,“不,我要孩子!”“你怀孕三个月了,为什麽不告诉我?”他气怒地朝空中挥拳   “你在小岛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对不对?”他冲上前去,攫住她的双肩,大力地摇晃   “为什麽欺骗我?!”   他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见到他痛苦也令她心痛,她振作起精神,声音虚弱得犹如蚊鸣,“柯漠,我没有骗你,这次是意外,我是不小心掉下楼梯的她自己也是母亲,她能体会谭深水内心的痛苦和感受”柯模大吼,“走个楼梯都会不小心掉下去,那全世界的人不全都死光了?!”   “请你相信我在小岛上,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言,我爱你,我想要再度拥有我们的孩子”何明把它视为奇迹,不敢居功”   “真的吗?”柯漠激动地握住何明的手”   “乔其?!”楚若终於了解,为什麽她第一次听到乔其的名字时,会有熟悉的感觉“我好害怕┅┅哪一次真会把你气跑了  哇!他好帅喔!就像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单单远远的一望,她就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自此日思夜想、恍恍惚惚,只盼能赶快嫁给他可是会被她那令人惊艳的芙蓉面震慑得 忘了祖宗八代,以为是玉皇所派下凡的小仙女正在游戏人间呢!  她——芳龄一十六,尚是个不认愁滋味的年纪,娇俏的模样,可是人见人爱, 讨喜极了!  堂堂洛阳大商家卜庆棠的唯一掌上明珠,拥有多人之宠爱于一身,是天生的 娇娇女,也因为这个,养成她骄纵胡闹、爱闯祸的个性,许多人拿她没法子, 就连卜庆棠也只有摇头兴叹的份,因为这个“祸害”就是他惯成的  “小姐,你怎么又躺在这儿看书呢!夫人说这样眼睛会变斗鸡眼的”  “贫嘴!”优优忍不住拿起“诗经”敲了一下小宣宣的脑袋,噘起红润的朱 唇,配上那月眉桃腮,不知会羡煞多少人  “什么老话,说来听听  倒是优优霍然停下了摇摆的吊床,独自愕然地沉思着:我自小与人有了婚约? 这码事我怎么又不知道了?看来,这十几年来我是白混了,对家里,甚至对自 己的一切知道的比下人还少,“唉!”  “小姐,你叹什么气呀?可知道你那未婚夫婿是谁吗?”小宣宣卖着关子  “谁?”优优站起身,抬高两道如柳的秀眉一派天真好奇的问道你也真傻,这婚事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八字都还没撇呢!你 就在烦恼这些  “伯父,伯母忒谦了  “玉延欲赶往太原,由于正好顺路,因此我就留他在这住上一宿,不知伯父 …”  “这有什么问题,不如这样吧!我看巩公子已面有倦容,就让小翠带领你去 西厢房歇着,你意下如何?”卜庆棠很有技巧的说,意欲暂时遣开闲杂人等  “伯父有话直说无妨是这样的,小女今年已十六了,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算是适婚年龄,不知贤侄…”  聂寒云云淡风轻的一笑,“原来伯父是在担心这个,寒云这次来,另一个目 的就是想向伯父提亲的”卜庆棠送他至大门,直 到他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舍得离开  对于这样的一位女婿,他可真是满意极了她正窝在地上斗蟋蟀,正在紧要关头上,好死不死的却被小宣宣这么 一个河东狮吼,那两只不要命的蟋蟀居然落荒而逃了”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  想着想着,她脸上竟泛起一片红云  优优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还是对着眼前的他傻笑着  ***自从那天起,优优经常对着窗外傻笑,不仅脑子里、心里,甚至眼睛 里全是他的影子  他已站在她身旁好—会儿了,她居然一无所觉,这可是十六年来,最为惊天 动地的一件事”  卜庆棠站起身,轻拍优优的肩,“爹走了,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再说,寒云 已决定将产业移转来洛阳,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天天见面,你别操这个心了好了,我得去忙你的亲事了,你继续作梦吧!”卜庆棠饶富兴味的 丢下这么一句调侃的话后,即哈哈大笑的转身离去  “小弟也很想讨这杯喜酒喝喝,怎奈家中老母催促得紧,我看不上路是不行 的了”巩玉延亦非常诚恳的婉谢道  长期被激压的结果,他只好认了,反正父命难违,既然这桩婚事迟早都要办, 不如就早点解决吧!再说,他对女人也没什么概念,只要能安份守己、孝顺公 婆,长相如何他倒都无所谓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在我出发之前,咱们再干上一杯吧!”巩玉延露出一 抹胜利的表情,举杯一饮而尽  第二章让洛阳城百姓期待已久的大事,今天终于实现了,因为卜氏金镇铺的 卜大爷要嫁女儿罗!  整个城里热闹滚滚、欢天喜地,莫不庆贺卜家小姐妙选东床、凤卜归昌;也 不禁佩服起卜老爷的眼光,竟能挑上像聂寒云这等不平凡的乘龙快婿  不知道自己今个儿美不美?会不会吸引他的注意?他会不会像她喜欢他一样, 这么的喜欢自己?  喔,天!她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净想这些羞死人的事!  虽然红巾盖住她的俏脸蛋,但似乎掩不住那份喜气的霞光,只见她整个人都 泛着绚丽的色彩,喜气极了  他非常轻柔的掬起忧优的下巴,缓缓看进她的眼里  这样的一位美女,实在无法和“温顺乖巧”四个字联想在一块儿,他更难以 相信自己也会迷失在女色当中  “我懒得理你  “我…告诉你也无妨,也幸亏我去偷看过他,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要不我现 在岂不是吃亏上当了”她很率性的将凤冠取下,扭动了一下脖子,“害我折 腾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罪,结果嫁了个假相公”她瞪了他一眼,“现在没 搞头了吧!还不把我的相公还给我”他极其郑重的又重复一遍  “也好,为了让你早点死心,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是的,他的确是初七抵达卜府宅第,但是,他并未多做逗留即前往新屋处监 督工程的进行,况且,他回府时已近亥时,绝无可能在黄昏时刻与她碰面的  但目光如炬的又欺向前一步,“可曾有人告诉你,你所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聂 寒云?”  “有,我的贴身丫鬟小宣宣可以做证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货真价实“的聂寒云,这整个聂府的人都可以做证, 包括你我双方的父母  她误会了他的意思,节节往后退,最后跳上床躲在角落,“我们之间没有情 意,更没爱意,你不能对我——”  他冷哼了一声,说出他的违心之论,“你放心,对你这不懂礼节为何的女子, 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你安心的”守活寡“吧!”  “我不要!”她冲口而出  “不要?”他透着冷芒的双眸,不解地看着她”撂下狠话 后,聂寒云轻拂衣袖,含愤而去  难不成是新姑爷?但这也说不过去呀!咱们小姐虽然性子直了些,但是心肠 可软的不得了,新姑爷没理由这么做呀!  再说,能娶到像小姐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佳人,不知是多少公子哥梦寐以求 的,新姑爷应该满足珍惜才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懂怜香惜玉之事  唯今之计就是把姑爷找来,再怎么说,优优好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总不能 只顾着与那些酒肉朋友话家常,就把佳人甩在一边吧!  没错,就这么办!  当小宣宣迈过聂家每一寸土地,寻遍各个角落仍未见到新姑爷的影子时,她 才真正的死心放弃了  “你别吵,我好困”  优优伸出一只小手挥了挥,嘟囔着又趴下了”优优懊恼的捶了一记 桌面,结果,弄疼的竟是自己她抚着疼痛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优优快气疯了!  小宣宣期期艾艾的轻喃道:“我…我只是想给…给小姐一个惊喜罢了  “好处可多着呢!少了我,你可以再娶一位你真正喜欢的妻子,又不用常常 跟我发生口角,气坏了身子还得花银两找大夫,岂不是劳命又伤财?你说我这 理由多好、多为你着想”他找了把椅子,惬意的坐了下 来,才徐徐道出:“第一、你不用替我担心老婆的事,现在纳妾对男人来说实 属天经地义、家常便饭,若我遇上喜欢的女子,大不了我娶她回来当妾,这倒 没什么大问题”  他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着,听得优优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他还有什 么骇人听闻的计划吗?  “第二点可就更好解决了,你放心,我是不是”劳命又财“的,因为,我可 以将你软禁在这”秋千园“内,眼不见为净的结果,要我生病都难,”他故弄 玄虚地道出他的计划  “别你呀我呀的,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保证不消十天半个月,我定 能将你对我的反感恶意消弭于无形  “你弄疼我了  优优纷纷溃决的泪珠,却在在凌迟着的心,心中一阵战栗,不由得放开了她“不怕我?想要报仇?就凭你紧握的双拳,及不停抖动的双 肩吗?女人,害怕就说吧!一味的逞强只会害了自己”  他的目光骤然犀利如枭鹰,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一股紧张诡谲的气氛回荡 在两人之间  不知怎地,她突然不反抗回驳,他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不安之感 隐隐在心中氾滥;他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他要她温顺乖巧,对他的话唯命是 从,可是这会儿,他全然没有一丝得意的成就感,倒是有点怅然若失的悔怅, 他不该这么对她的…“你能这么想才像话,希望你这种态度能持续下去,可不 要一眨眼的工夫就全忘了”  临去之前,他出其不意的在优优的红唇上烙下深深的一吻,目的是想责罚她, 更是想唤醒她的身份——无论她喜欢的人是谁,截至目前为止,他聂寒云是她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即使他要了她也不为过  “娘,您和爹不是准备在这儿长住吗?这下子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聂 寒云闻言,立即反问道  至于聂辰云,倘若他愿意,聂寒云一样欢迎他前来洛阳与自己共持新织坊; 因为他知道…不提也罢,辰云不说这是秘密吗?  “你放心,只要你尽快让你娘有孙子抱,她就算用飞的也会逼我背着她飞回 来带孙子的  “这个爹娘请放心,我们定会加油的,多生几个小萝卜将你俩拴得牢牢的, 让你们跑都跑不掉? “娘,这点您放心,我会嘱咐好一切的,暂时就让优优在房里和我一块儿用吧!” 聂寒云不让优优丝毫作主的余地  优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会不晓得他安着什么心眼,还不是担心她在众人 面前说出危害他立场及身份的来” 聂子威不失幽默的哈哈大笑道  “你这孩子!”聂母的老脸霎时都红透了  可惜这一点也没效,往日只要有蛐蛐作陪,就能欢喜个好半晌的优优,只是 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它们,然而,那两只蛐蛐似乎也能了解主人的心思,提不起 半点劲儿互斗炫耀,像是脚上黏上强力胶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小姐完婚也十天了,就是没瞧见新姑爷回来“秋千圆”,要不,她也可以告 诉他小姐已好几日没好好进食了,否则,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想想,大概也只有他治得了小姐了  “小姐…”  “好啦!你就将餐盘放下吧!”优优不耐烦的想尽早赶小宣宣走,所以,勉 强的把东西收下了  优优轻轻瞥了一眼桌上的餐盘,“唉!”的一声仰卧在地毯上,双手抓起小 蛐蛐,用一种非常乞怜的语气说道:“行行好,再帮我吃点吧!”  于是,她拿起餐盘上的桂圆糕,也不管蛐蛐是不吃糕点的,硬往它们的嘴里 塞,只见那两只可怜的蛐蛐不断发出无言的哀鸣声”输不起的个性让聂寒云口不择言  优优从没受过那么大的侮辱,再好强的个性也被他锋利的言词瓦解了,只见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的淌了下来,几度哽咽地说不出半句话  他根本没心理准备她会哭,而且哭得梨花带泪,像个泪人儿似的,更不敢想 像她会在他的面前服输认错,事情已完全偏离了应该进行的轨道啊!  他也只不过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并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拧,可是,一见到她 凶巴巴的样子,他就根本温柔不起来,反而会变本加厉的口不择言了”他特意加重最后那两 句话,继而寒着他一双似冰的眼眸拂袖而去  “刚来洛阳,就遇上飓风,想必你的”帛融织坊“也损失不小,我是该留下 来辅助你搞好织坊呢!还是继续扮演我所擅长的”败家子“角色?”聂辰云把 玩着手中的茶杯,说出他心中的感慨”  聂寒云闻言,往自个儿身上瞧了瞧,拍拍衣上的尘土,暗啐道:“都是这场 飓风惹得祸!我这就去换件衣裳,不过绝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语罢,他连忙起 身往“寒羽轩”去等我这壶茶喝完,我会去找 你,到时候,你可得从实招来  “不过,聂二公子说的也没错,姑爷真是个大好人,前阵子,咱们洛阳刮飓 风,他不畏风雨危险,挺身救了许多人呢!”小宣宣不忘利用机会帮腔道  “你就试着去接近他、了解他,准没错啦!”小宣宣见事有转机,连忙推波 助澜道 ”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对了,你可曾听说过他 自聂府落脚过后,又上哪去了?”  “小姐,你问这个是想干嘛!”  小宣宣退后一步,凭她对优优的认识,她已感觉到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危机了”她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关怀  放她走?天!原来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离开他,为何他为她所做的改变她不 能从心底去感受呢!  唉!想不到他聂寒云会做出这种退一步的事,更可笑的是他还得不到半点收 获,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终归一句话,那就是——他太一厢情愿了不过,为辰云接风的宴席早已备妥了,又 不能缺少她这个女主人,唉!真是他妈的蠢,早知如此,他又何须大费周章的 想用“接风”的法子以博取亲近的机会呢!  如今,他终于尝到“自作自受”的滋味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门扉撞开的声音,截断了优优不停叨念的小嘴  “你这只大色狼,出去,快出去!”  她的手被自己的衣袖绑着,动弹不得,想找件蔽体的东西都嫌困难,只好背 转过身,以一大遍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面对着他  当他再睁开眼,却瞧见了那件衣裳的蹊跷之处”  这么轻微的接触,却激起优优阵阵的悸动,想说出的话也被梗在喉间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 娜动人的身段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 未有的翻腾怅惘及需要  优优这下可慌了,她将双手交叉抵在胸前,“走,你出去,这笔帐等会儿再 跟你算!”  聂寒云撇嘴一笑,慢慢晃了出去,但唇角的那抹笑可是暖昧到了极点”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 倚在他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  他真恨自己没事搞什么洗尘宴做啥?唤来了些外人,害得他得低声下气“求”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你是说巩公子?天呀!你也才远远的偷窥了一眼罢了,难道这就把你的心 偷走了?想想看,你若对姑爷不在意,就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欣 喜若狂,或大发雷霆了”小宣宣以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出现”  “好!走,那我们上太原去  “你是要我帮你逃出去?”小宣宣惊呼  优优身上是带了不少陪嫁的首饰,但从未出过远门的她,根本不了解这些银 两首饰能支撑多久,所以,一不敢坐轿,二不敢投宿,就这样,两个女孩儿像 个小乞丐般沿路靠着自己玉嫩的双腿走着  “别这样嘛!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大罪人似的”一股悔恨十足的撞击优优的 心绪,“既然如此,咱们走回头路好吗?相信天黑之前可以赶回聂府的  优优自幼好胜的心让她不愿回头,“你回去吧!告诉他别找我了,我想回去 的时候自会回去”小宣宣虽不是什么伟大不凡 的人物,但最起码的忠心她还是有的  “看来,我们只好再”努力走路“罗!”  “谢谢你,不过,可别再叫我小姐了,一身男装还被唤成小姐,能不奇怪吗?”  “没问题”  “不像,他没带包袱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何必嘛!”看样子,打死小宣宣她也不会离开那暖呼 呼的被窝”  优优没理睬她,迳自拿起盖在身上的毯子走向前,缓缓蹲在那小男孩儿跟前, 细细的打量着他,他有一个非常姣好的面容,细致又光滑,活像…活像个小女 孩儿——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就和自己一样”  见她仍无动于衷,优优也放弃了,她转身慢慢走了回去  “小姐,愈近北方,火候可就愈冷冽,你将毛毯给了别人,以后可怎么办?” 小宣宣将自己的毯子盖在优优身上  “老大,这里有间破庙,咱们就进去歇会儿吧!小三再倒杯水伺候你  突然,小三的眼中闪过一抹邪气,“大当家的,你瞧他们都有毛毯可以御寒, 咱们…”  “这种小事还用我吩咐吗?”大当家刘昆意懒神闲的坐在一隅,发号施令着“别碰我们家公子”小宣宣挺身叫道  “哟!想不到连你这个下人也长得挺诱人的嘛!难道你们家的男人全都是长 得这副”娘娘腔“的模样?”  语毕,他自认为幽默似的狂烈笑了起来,一双大手也不安份的往她们身上摸 过去;禁欲太久,即使是男人,他也准备照单全收了  为了这个发现,他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一颗心都凉透了  原以为她们会雇轿前往,看来,她们不仅没轿可坐,就连随身保镖也没请半 个,这教他能不慌不急吗?  该死的优优,她当这是玩家家酒吗?难道她不知道山中除了猛兽外,多的是 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再则,她那娉婷的姿容、姣好的身段,不都是引歹徒下手 的因素吗?  愈想可愈加令人胆寒,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以风驰电掣之速,穿梭在这山岭芒草中  小三头一个发现佛案下露出一角布衫,他忙不迭的走过去拎起躲在其中的小 男孩  这可是小三作梦也想不到的殊荣,虽然只不过是摸摸她,顺便吃吃嫩豆腐  “是吗?那我倒要瞧瞧是你们逃不出去,还是我!”聂寒云将压在他肩上的 利剑稍加使了点力道,连碰都还没碰到,那贼人已大呼小叫的喊疼  “行、行,只要放我一条生路,叫我做啥都可以  “寒云,刚才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  “聂寒云!你就是江南织坊的大公子聂寒云?”贼人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若 是攀上这等人,他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当山贼了”  那些贼人虽还想再攀上些关系,可是聂寒云那令人望之生畏的气势,的确使 他们待不下去了” 随之转身消失在层层苍茫的天色之中”她答得倒理所当然  “除了它,我这一袋子中全是些金贵俗气的东西,它们不适合你  “只要是你送的东西,对我来说即是稀世珍宝  “怎么的对我之后?”他抓她的语病  方才他趁优优退烧之际,捎了封家书请店小二派人送回府,好让辰云放心, 顺便打探小宣宣是否已安然回府了,想起昨晚乍听优优有难的当儿,心头一急, 就把小宣宣甩在身后,如今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安及愧疚”他握紧优优 的手,将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他的心绪犹豫、纷乱着因为她一心只有巩贤弟,而你只不过是—个拆散一对璧人的杀手,即使你 爱她的心是那么的浓烈,那么的不顾一切!  俗话说的好,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但能做到的又有几个,这不啻是在自 己伤口上抹盐吗?  放她自由吧!就当是自己做件好事,一件让自己心痛、对自己残忍的好事吧!  深吸一口气后,他下定了决心,也打好了主意,对着她那动人心弦的绝色容 姿,他只能对自己说抱歉了,因为她并不属于他  优优全身也像着了火般,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幸福环伺一般,那种滋味让她喜 悦、疯狂,情不自禁的,她两只似藕的手臂攀上他的颈后,她不知道未来,只 知道此时此刻,她只喜欢被他拥着、珍惜着”  什么?优优气急败坏的想,想休了她也不用那么急嘛!更离谱的是他竟已将 她的出路、接手人给想好了,还一心一意、快马加鞭的想送她走!  什么跟什么嘛!就当她想一语反诘的同时,聂寒云陡地将一块冰凉的东西塞 进她手中,“这是巩贤弟赠予你我之新婚贺礼,这下已用不着了,我就把它转 交给你,有了它,也可以稍稍安慰你思念已久的心  “想又有何用,又吃不得”小三发誓,他绝不会死心的  刘昆大笑出声,“小三,我看你是傻了  刘昆显然有些被他的自信打动了,说:“我得先听听你的计划  “江湖上黑白两道都知道华山派以剑法著称,但却没几个人知道冷笑天深谙” 锁魂功“,此乃他精心设计、苦心钻研,准备独步江湖的深层内功  “没错!”小三得意不已  坐在妆台前,面对着铜镜,将头顶的一支固定用的发簪取下,刹那间,一如 黑潭似的青丝缓缓滑落下来,披在双肩上,宛如一光滑柔软的丝缎,让人爱不 释手、收不回目光  “优优,优优,你怎么了?”  甫进门即看见优优哭得像梨花带雨似的,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的心揪得 好痛,昨晚她不是睡得好好的,他一直在门外等她睡着了才进房陪她,也直到 四更天才离去,这其间,她一直很安稳的沉睡着啊!  “优优,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拥得她好紧好紧,想借此安慰 她纷乱的心”  “什么?”这句话果然有效,只见她立即停止了动作”想起这件事,聂寒云还真是有几分 歉然  生气?他不会对她生气的,只是一直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她  “天色已亮,咱们可以动身了,你先准备一下,我去楼下向店东打包些干粮  “太原  第七章秋山红叶,芦荻吐白,此时正逢八月秋节只是我不懂,这些香包有千奇百怪的形 状,你怎么知道我独钟爱它?”  聂寒云撇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扯出个淡淡的笑容,并未作答  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穿梭在人群中,凭她娇小玲珑,又敢冲锋陷阵的优 势,没两下子就摆平了所有人  “买那么多?”聂寒云满脸的匪夷所思”  优优将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颇有自信的,聂寒云也不便再说什么,他只 叮咛了一句,“小心它,安全重要  算了,放冲天炮吧!把满怀的怒气都往天空发作  ***于是,两人加紧脚步赶去客栈打尖,好歹也得先睡一上宿,才有体力 面对接下来的行程”送她到房门口,聂寒云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  “你该不会是找机会撇下我不管吧!”优优有些忧心的问着,想从他眼中找 寻答案  聂寒云轻喟了一声,心中不禁想呐喊道:若有那时候,也是我真正死心的那 一刻”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不过,回头想一想,自 己也有错,这一切错误不就是她一开始给他的错觉吗?而如今想挽回都来不有 及了  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是这么怀疑没错  “寒云,你快来呀!寒云,快来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扯开嗓门就喊, 但愿还有一丝生机  想不到,得到的回应竟是那山贼狂妄的大笑声  “你这死丫头,竟敢打我们大当家的,你不想活了?”小三扯住她的头发, 也想如法炮制,给她一个耳光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  “是…是…是冷清了点…”掌柜额际的汗水已告诉聂寒云他的紧张  “我懂你的意思,谢谢  “放开她  “说吧!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聂寒云黑亮的眸子此时燃起一小 振火焰 ”小三的这个回答的确让他很诧异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刘昆倒是说的轻 松自在,且将一只狗腿高高的往桌上一摆,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刚才为了发射出树叶,聂寒云已提了半分气,接着,又为了抱优优离去,他 更是运了不该运的轻功,而今,他已感到全身气血极为不顺,看来,他真的是 身中剧毒了”聂寒云说起话已有些微喘,但凭一股特 有的意志力支持着他,逼着他不能倒地”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  他为她所做的每一幕都不断地回荡在她脑海里,这份无法言喻的爱,让她感 动莫名,她终于肯定的明白,他是爱她的,可惜,为何偏偏要在她欣喜的同时 也让她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  “算我求你吧!不用觉得对我亏欠什么,这一切都是发自我内心、毫无勉强, 就当作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恳求  “不要,我不答应”  他闭上眼,调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而优优也无法从他如此镇定的表情中得 知他的心思  优优看着他那冰雕冷冽的漠然表情,丝毫不带半点情感,她的心碎了;慢慢 地,她走向门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聂寒云徐徐的睁开眼,望着她纤细、萧索的背影,一股凄然酸楚之情冲向鼻 间…他再次闭上眼,心痛如绞的想:优优,去吧!我已是个垂死之人,别再为 我逗留了,寻找你心里那份永远真挚的爱情…今生无缘,但求来生  是优优!那幽兰的发香,他是怎么都忘不了的  聂寒云却皱紧双眉,眉宇间充塞著“难以相信”四个字  聂寒云还是犹豫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推开她,背对着她深吸了口气,试着熄灭自己体内乱窜的欲火,“不要勾 引我,否则,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更别忘了,我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目前 的我或许只是回光返照,就快走了  “要了我吧!别让我遗憾终生”  优优绯红了双颊,主动地宽衣解带,待一切多余的屏障都落了地,她更是大 胆的张开双臂,等待着他的邀约…他认输了,狂吸一口气,将他的重量压向她, 她原以为她承受不了,但意想不到的是,这种沉重的压力竟激起她体内一股强 烈的渴望  她抬起头迎接着他欲火弥漫的目光,觉得好热、好热;他沉静的低下头轻舔 着她的唇,爱抚着她的腰,喘息不已的说:“放轻松…优优…”  当一种火辣的刺痛感贯穿全身之际,优优下意识感觉到——她终于成为他的 女人了,只不过,这种代价并不好受,疼得她嘶喊出声  “唉!那就随你吧!不过,待会儿你得听我的,不能胡自妄为”  优优这才勉强的点点头”他一把抓起优优揽到身后  接着,他运上所有的内功,准备飞越悬崖,倘若平时这点功夫对他来说简直 就是易如反掌,而现在,却犹如龙困浅滩般欲振乏力,无论他怎么使力、运气, 却总提不起劲儿,眼看离对面的陆地还有二十余尺,他竟已到蜡尽灯灭之即, 再也不行了  因为,就在聂寒云拼了命带她飞越峡谷时的那一刻,她的泪也已流光了”  刘昆等人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而且,卜优优那目光尽裂的眼神还真怪可怕 的,使他们心中为之胆战,所以,只好匆匆忙忙地拍拍屁股走人”优优凄怆的说着,那股揪心的刺痛又再次伤了她  巩玉延闻言,也随之攀附在崖边,“你的意思是…大哥已葬身谷底?”  “我要去找他,寒云还在等着我…”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转向巩玉延,并伸 手至腰间掏出那只翡翠,递到他手里,“在我临走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 我虽然不知道寒云在给你的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但我所想说的就只有一句, 卜优优只有一颗心,那颗心已随着寒云一同死去了…”她闭上眼,在有下一个 动作之前,却被巩玉延一掌击中肩颈部,昏睡了过去  “反了反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呀!”  “我哪敢对您大逆不道,我还有求于您呢!师父,您救是不救嘛?瞧他已奄 奄一息了”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有解药  “师父…”彩衣真有点受不了师父的一厢情愿,她急欲救他绝没有半点所谓 的男女之情,只因为数天前,他和另一位漂亮又仁慈的女孩儿一同救了她一命, 如今,她只不过是想回报罢了  “好啦!别害臊,快帮我将他扶起来坐在我前面  冷笑天!一个让她伤了二十年心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又再度出现在 她早已破损不堪,且满目疮痍的心中?又为何这年轻人体内会有这种毒素在呢? 他和冷笑天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该不会是他误食了醺天蜜?天底下黑白两道几乎都知晓这醺天蜜在冷笑天眼 里虽是种仙药,但在其他人眼底,却只有“敬而远之”四个字,莫非他不清楚 其中缘由而一时鬼迷心窍将它偷来服用?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宵小之辈,那股轩昂之势是让人学不来的”  “喔!我这就去拿  “师父现在要撬开他的命门,延长他的时间,再将真气输送到他体内,这段 时间里,你得给我安静点儿,否则,万一师父走火入魔,我死了不打紧,你还 少了个现成的丈夫”  彩衣不懂,为何撬开命门还会冒烟呢?当她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您这是干嘛!”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让老婆婆霎时岔了气,所幸她武功底子深厚,否 则,还真回不来了,“你这死丫头,在最紧要的关头喊那么大声干嘛?想害死 师父呀!”  “师父,我问您,您刚才是在干嘛?”彩衣可急了,跟在师父身旁十几年也 不是白混的,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师父还不是为了你着…”老婆婆自认此行径并非光明正大,所以红了那张 老脸皮  思及二十年前那段充满爱情的甜美时光,仍觉时光荏苒…“师父,难道您没 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您这系铃人就不能解铃吗?”  “丫头,这铃可没那么好解呀!不说废话了,咱们继续吧!”老婆婆又在那 名男子身后坐定准备运气  “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们一块儿努力帮你恢复记忆  现在可好,果然有了一线希望,但愿这不会是空欢喜一场“我认识的聂寒云不是 他!不是这种见异思迁的负心汉,这教我回去怎么跟优优交代  “别逼她,是我自愿留下来的  “等等…”不仅聂寒云喊住他,连彩衣也出声了  彩衣喜孜孜的想:好不容易可以崭露头角了!  才刚收敛起嘴角,彩衣已趁人不备往他身后非常用力的突袭一拳,但没想到 这白面书生仿佛脑袋后面长丁眼似的,灵活一闪,结果,她不但连人家的衣角 都没碰着,还险些煞不住车,撞上了眼前的一棵杨柳树(可别高兴的太早,唉!)但下一秒,她的后衣襟却 被人高高的拎起,在离地约五十公分的地方又被人狠狠的丢了下来,更糟的是, 她还双膝着地,直挺挺的跪在巩玉延的脚前记住,下回若再犯,你就算是跪在我面 前帮我舔鞋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聂寒云的眼眸望向天边的云霞,心中不停低唤着:“优优,谁是优优?她又 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这个名字能带给我如此大的悸动,难道她就是我的妻子? 天呀…”  ***优优待在房中望着窗外的晨昏,不停地更换着,至今已数不清过了几 天了,寒云是生是死的谜底又还需多少个这样的日子才能得解开呢?  巩大哥去找寻答案,怎么已好些时候了仍没有下落,优优心里真的好急好急, 她已决定,若寒云当真离开了她,她也要去另一个世界找他  “小姐!”一个熟悉的低唤声拉回了优优的沉思  小宣宣知道循着小姐的视线望去,就是姑爷葬身的大峡谷方向,想不到一向 大而化之、随便惯了的小姐,也有用情那么深的一天” 小宣宣好说歹说,还是将优优拖了出去  “阿宝,你瞧见没,咱们少爷还是头一次气成这样,他一向都是彬彬有礼的  “好吧!小姐,我会的,倘若真要是事与愿违,你千万不可以…”  “只要确定他活得快乐,我不会做傻事的  “寒云!”  聂寒云抬头望去,一位美得出尘、清丽绝伦的女子,像是虚幻的梦影般伫立 在他眼前十尺之遥,加上杨柳树的烘托下,简直就像一位从山野间溜出来的仙 子,那么的清新特殊,却又夹带着一股…对,是哀愁!是一股动人的哀愁!  难道美丽与哀愁就是在形容这一位平空冒出的女子?  “请问你是?”聂寒云自觉可笑,如今这四个字已成了他的口头禅了”老婆婆低笑着走了出来,她的话又带给优优另一种 晕眩”  优优见他如此袒护那个名为彩衣的女孩儿,心像是被掏空了般,再思及老婆 婆先前所言,她更是心碎得无力招架!  就当她不曾来过吧!不曾让这一幕记忆污蔑了她与寒云间那段撼人心肺的爱 情”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你是我的妻子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的两个女人” 撂下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后,老婆婆拄着拐杖一摆一摆的走了  聂寒云不甘心,他揉着太阳穴,在潜意识里,他感觉得出来,这名叫优优的 女子,在他以往的生命中一定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就连现在他不记得她的情况来说,他的心思也已随她而动…无意识地,他摸 到了他从未动过的后腰暗袋,拿出了一只锦绣荷包  所以罗!还是得靠这两个冤家,才能摆平这场扯不清的感情乱麻  其他的话优优全都没听进耳里,她只听懂三个字——聂大哥”  彩衣无心的一句话却惹得优优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优优故作潇洒的说,其实,她的心早 已死了好几回了”优优擦拭着眼角的泪,准备孤注一掷  “那就一言为定,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的  “优优姊,你别听我师父胡诌,这都是她的诡计啦!我若真的对聂大哥动了 男女私情,才不会那么大方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彩衣斜睨了她一眼  “对,就是我,很失望吗?”优优垂下眼睑,有点失落  “不…我不是这意思  此时,聂寒云从袖中掏出一枚双彩石,“这东西是你送我的吗?因为它和上 回你给我的那只香包好像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无聊,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就好了!但她 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就用这三言两语来证明或解释”  “她就在附近!”  聂寒云闻言,不停眺望着远方四周,想从某个角落寻觅到他所熟悉的身影”  “优优…优优…”他像失魂般地重复诵念着,仿佛想从里面找出一些他所遗 失的影子”  “好几次了!”优优心痛欲绝地紧握住他的手,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她悲愤 莫名地猜测着八成又是那位老婆婆动的手脚  一股幽兰的馨香扑向聂寒云的鼻间,这味道是那么迷人、那么熟悉,就好像 是…忍不住一股血气偾张的牵引,他的气息开始混浊,而她那一双翦翦秋瞳中 的无辜及落寞,却足以征服及软化天底下每一个男人的心;慢慢地,他将火热 的唇盖上了她的,就好像是要将骚扰他多时的心疼释放在彼此的唇舌间,更想 解放一切好好的去爱她,爱这个叫优优的女子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逾矩的,更何况,她已经说过她不是他妻子的呀!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姑娘,或许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虽然这个理由很 薄弱,但刚才我真是这么以为,请姑娘别误会才是  聂寒云闭上眼,胸口急遽起伏着  “对,我确定”他狠下心,说了句不是他心里的话  优优并未察觉出他的异状,有点愤恨,又举步维艰地道:“聂寒云,我卜优 优走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着你了  “师父,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聂大哥跟我压根就对不上眼嘛!况且,人家优 优姊还是他的老婆呢!”彩衣真的没辙了,只好蹲在一旁喘着大气儿”老婆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乱点鸳鸯谱,把一对没感情 的人送作堆  “哈…笑话,师父这二十年来有什么苦没吃过?就是因为知道一个女人要是 吃了男人的亏,她的一生就完了!这可要比睡钉板、上刀山那些还来得伤人”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婆婆,眼神复杂且哀恸”  聪明的彩衣总算听出些端倪,并有个大发现,她觉得眼前这个伟岸男子有着 壮年成熟的丰采,可是,师父看起来却已是七老八十了,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 说的“苍老症”的杰作?  冷笑天这才注意到这位俏丽可爱,且一开始便与他攀谈了好几句的小姑娘, “樱妹,她是?”  老婆婆终于淌下了第一滴泪,“你说她是谁呢?咱们进洞再谈吧!”  “樱妹,你原谅我了?”冷笑天也敞开了笑容  “师父,那你也不为难聂大哥他们罗!”人小鬼大的彩衣一心还是系在聂寒 云及优优身上  “我知道我错了,不过,我倒想看看这小子对卜姑娘是否拥有真情,所以, 我不会那么快给他解药的,至少得等他搞清楚他老婆是谁呀!”老婆婆也俏皮 的眨眨眼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四肢依然那么、发达,就是脑袋不 灵光呢?难道他曾对她的热情已尽数冷却了,再也找不着沸腾点?  呵!他可真懂得消磨一个人的耐性呀!  算了,带小宣宣回聂府吧!即使他不认识她,她还是他的妻子啊!虽然这趟 回去一定会遭受到不少蜚言流语——少奶奶离家出去,少爷追了去,结果回来 的却只有少奶奶一人,问她少爷的去处,却一问三不知…一想起这些后遗症, 她都快懊恼死了  可是,一思及他只消一回想从前之事就全身抽痛、难耐的痛苦,她就于心不 忍,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让她退了步、认了命!  再见了,寒云!  她轻轻扬起手,无声的与他道别,即使在内心深处尚有着一份悬在半空中的 空虚  但愿今生今世你还能想起卜优优这个曾经是你所爱的人!  不舍的再次回眸,只希望能记取些什么,久久,优优才冷静泰然的抬起沉重 的步履,往南而行  待优优的身影消失后,聂寒云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牢牢的盯住她离去的方向 …优优,我深爱不渝的优优,你可知道我已想起了你?昨晚那次场椎心刺骨的 痛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一心想知道你是谁  “这不是勇气,只因当时心里只有你的生死,其他我全没放在心上  倏地,一只浑厚的手掌抚上优优蒙着脸的手背,空气中仿佛有种极欲沦陷的 窒息气流回荡在她的耳畔,“优优,是我——你的老公聂寒云,该不会轮到你 不记得我了吧!”  优优猛地抬头,看见的却是他撩拨人心的笑容,“你…”她实在难以相信真 是他!  “你还真是把我给忘了,优优  聂寒云心中直喊道:对,这就是他的优优,自然不做作,就像一本摊开的书, 很坦然,不伪装的呈现在他面前”优优 被他弄得一团乱,已搞不清楚到底谁的脑袋有问题了”  他开怀大笑的将她揽在怀中,“为夫的不仅记得,还想再如法炮制一遍,不 知娘子意下如何?”  “你少不正经了  “咻!”一支飞箭来袭,聂寒云一个旋转,以食指及中指夹住了这支力道尚 称薄弱的飞箭不过两年,熊富财一家子便从熊家村里搬到了城里,过上了暴发户的日子虽然如此,但也不代表他笨,只不过心地太善良,太纯朴   “熊大夫,东街的张叔要你有空去一趟   “好呐!”熊大应着,跟身边的伙计交待了几句,马上收拾好几样药材放进箱子里,准备出诊   “哟,熊老板好!”刚才的常客笑着问好   留下熊富财一个人在那唉声叹气的   武当,少林,峨眉算是正派中人,再加上后起之秀,玉翠门,韩家堡,以及近几年特别兴望的唐门,五湖帮和武林盟主符逸剑的天一剑居,武林算得上是安稳的   熊大虽然是个大夫,但对此种现像万万不能理解为什么好好的便要动刀动枪呢?说上几句就要见血,难道受伤就那么光荣吗?他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天下再也没有病人可惜这话他不敢讲,不然他爹再疼他,也要气得吹胡子瞪眼拿起棍子乱打一气了   “你……你……是你杀了张叔!!”熊大顿时怒火攻心,指着黑衣人骂道:“你这混蛋,杀人凶手,我饶不了你!!”   四处张望,拿起一张凳子就往黑衣人砸去”   黑衣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双厉眼突然一变,冷光一闪,让熊大看了也不敢正视,吞了吞口水,把眼珠子转到了一边   只见那青衣人跪在地上,声音大概是因为跳窗而有些激动,颤抖:“圣主,青衣办事不利,请属主处罚   简介:──────────────────   一个是老实的大夫,从未跨足武林打量着身处的地方,一个废弃的矿坑,坑的尽头已经被石头埋住了,看来是塌崩后被人遗弃的沿着矿坑往前走,一道耀眼的阳光洒满全身,用手掩住的眼睛在烈日下好半天才适应了这光芒,双指缝张望,光芒点点,如星繁乱,绿色缭绕,鸟声如乐,好美的一副画啊!   不过这如仙境般的地方怎么如此眼熟呢?   熊大偏头思量,突然叫道:“这里是神农架?”(某舞:不知道神农架这名是什么时候有的……若是近代才有,请诸位莫怪莫怪!反正是架空文……)   是的是的,记得当初跟师父离开汉阳城时,第一站来的便是神农架,因为这里少有人烟,林茂树盛,加天地之灵气,是块仙乐之地   可傻人总是有傻气的,休息了片刻,熊大再次起身,朝着没有走过的方向迈开了脚步熊大扭头观望,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只有一只鸽子?”未曾多想,转头刚想起步时,被眼前一幕惊艳的景像给震住了   他无意中碰处的石子咕噜滚了下去,只见白衣人回过身,低吼道:“是谁?出来?”   熊大一惊,连忙跪下,不断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小人误闯仙镜,扰了神仙姐姐清静,实属无心,对不起……”   “神仙姐姐?哼!”   熊大一惊,怎么仙女的声音如此嘶哑?但他仍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如丝似玉的光滑脸颊,只看一眼就有伸手触摸的欲望柳眉浓郁飘扬,眉下那双妖艳媚人的大眼却透着如鹰般的尖锐鼻下那两片薄唇,唇形极美,虽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厚实,但却让他心跳加快,更想扑上去吻住那紧抿漂亮的薄唇”   蒙面人沈呤片刻,又问:“在那天之前,可有留什么东西给你?”   “东西?说来奇怪,现在才八月初,他就送了一堆腊鱼腊肉给我,我爹想丢了,我觉得不好,便放在自己屋子里了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追兵未到之前还是早走为妙   “还好,这草是依水而生,不然长远了,我还得迷路蒙面人这才回过头,继续赶路”   “梦中的仙人?”蒙面人奇怪的问”   “……”蒙面人觉得自己快吐血了,怎么还有这种人?打了个寒颤,不想跟他多话,冷声道:“我要运功逼毒,你帮我看着,不准出声”说完,闭上眼,盘腿而坐,不再搭理熊大   静静的,在迷之林中时不时的传来鸟啼声,风吹草之声,甚为阴森”   “喔!”熊大虽有不满,却不敢讲出来,他还想留着命回家呢”   “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在熊大为自己铺的叶加草的床上睡了下来   “呃……你这样会着凉的,虽然是夏天,但入夜还是蛮冷的,又在这无人烟的树林里,把这个披上吧,虽然我几天没洗澡了,呵呵!”说着,不给蒙面人反对的机会,熊大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蒙面人不安的翻了个身,额上泛出了点点汗丝,嘴中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熊大缩回手,刚想爬离,就见蒙面人正不安的说着梦话,还不住的动着,突然,他的手被蒙面人一抓,熊大以为他醒了,吓了一跳”将那衣衫丢到熊大身上,接着命令道:“那边是溪的上游,你去打点水,我去采些果子,记得不要迷路了,否则被野兽咬死我可不负责”熊大呐呐的应着,马上往蒙面人所指的方向而去   但面对熊大夸张的吃法,蒙面人不禁感到可悲,庆兴着刚才就已经吃饱了,不然真要对着这个笨熊吃,只怕还没吃到一半就要吐出来   “喂,你等等我呀!怎么一下子走这么快?”   走着走着,熊大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看太阳   “估计也是在这林子里迷路了吧,所以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一直走在前面的蒙面人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倒:“先休息会吧!那边不远便是溪流,去打点水来”   “啊?这你也知道?”   不想再多听熊大的废话,丢了一个白眼后熊大马上吓得半死,灰溜溜的跑去打水了”   “怎么闭?再闭你小命就会没的!”熊大异常的生气,望着蒙面人额上拭之不去的汗水,苍白得可怕的皮肤,心里就觉得着急,当下他就决定道:“灸草长在转为空旷的地方,千年健长在转为偏僻的崖边,这两味药比较难找,剩下的五眼果在这林子里应该能找到,我们得先改去处,否则你性命堪优   “放好了,现在,我们要跳下去”   说罢,将熊大一抱:“抓好了!”   熊大依言而行,但心中却惊叹道:“这个同自己一般高的男子居然如此清瘦?(某舞:汗,主要是你长得太壮了……)”   纵身飞跃而起,风呼呼的吹过耳边,刮得脸冰冰的   “喂,你怎么了?别吓我呀!”推了下,发现他软棉棉的,双眼紧闭,毫无动静   “太好了,你没事吧!我快担心死了!”猛地将那人紧紧抱住,熊大满心欣慰,惊喜若狂,如获致宝般,久久不能平静”熊大乖乖的住了嘴,飞似的往草丛深处走去   待看不见熊大的身影了,巫月磬才勉强坐了起来,胸口热气一涌,一口鲜血沸腾而出”为首的黑衣人兴奋的直搓手若是换成以前,只须眨眼的功夫便能让这个混蛋去见阎王,可是现在……巫月磬好恨,他趴在地上,手指颤栗着抓起地上松软的泥土,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将这泥土化为暗器   “哈哈,小美人,你就别反抗了,乖乖从了爷们几个吧!”   体内的毒慢慢侵蚀了他的身体,巫月磬再也支持不下去了,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第八章   “靠,你以为装死我们就会放过你吧?哼,死了我也要让你快活一番!”为首的黑衣人毫不在乎的说,他将巫月磬众溪水中拖了出来,手在那光滑的脸上抚摸着:“哇,皮肤真好,MMD,一点也不比怡红院的姑娘们差!”   其他的五个人也看得只流口水,分分将手伸出来,准备撕去巫月磬的衣服   “哼,你们几个混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调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实在太过份了   “你不知道呀?那就是说你没和他在一起啦?真是的,中了这么深的毒,还到处乱跑,像个小孩似的,真让人担心”青衣板起脸,恶狠狠的扯着熊大的衣服”熊大撇撇嘴,巫月磬消失的事让他很不开心就算他长得再怎么难看,五官被毁,或是缺牙齿歪鼻梁,我都不会说出去的   一身已换过了的干净白衣,体内涌动的股股真气,试着运气,果然,内力全恢复了屋外不远处传来起伏压韵的咏佛声,再打量着这间房,虽然简朴,但四处散发着檀香的味道,不是很有名的画和诗,却能从字里行间里看出画写之人的内力之深厚,笔法之独特   “哎呀,别打了……”澈叹了口气,哪知他气还没叹完,拓就被巫月磬一掌击中,坐到床上”巫月磬背手而站,连简单的白色底衣穿在他身上也多了几丝气质   “喔……可是用灸草长、千年健和五眼果炼制而成?”   “哎?你怎么知道?”一旁没有说话的澈穿好衣服站起来奇怪的问   “你们呢?”   “咳咳,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韩拓,这位呢,就是我的亲亲爱人──宇文澈了!”   巫月磬脑中马上有了两个模糊的概念,但却没有马上说出来:“你们跟熊大是怎么认识的?”   “哎,说出来呢,话就长了,讲他个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呀,不过呢,拿到这解药的方案呢是在两年前吧,当时有一位武林高手,虽然长得不如我英俊!!嘿嘿,咳咳……嗯,虽然是一位武林高手,但在众人的追杀和诡计下也中了劫攻散的毒,最后晕倒在我们家门口,而熊大当时就在附近采药,就这样也住进了我们家,然后这解药就出来了   不错,的确有很多漏洞,要揭穿的话也很容易,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   而韩拓的心底已经开始佩服起巫月磬了,当他一听到巫月磬的名字时,就想起在《武林风云榜》里的《最佳武功榜》(某舞:突然想起华语榜中榜……容某人小恶寒一下……)中曾记载:巫月磬,巫月盟圣主,武功排名第十四位,而后黄山一战,排名直升至九位但韩拓曾和武林第名第一的武林盟主符逸剑比过武,虽然已事隔四年,但当事两人尽全力也在三百招后才分出上下,可见巫月磬有多么的厉害真乃深藏不露的高手这样吧,我近日要上武当,武林大会之日也将逼进,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吧!”说是邀请,但语气中的强硬气势显露无疑   推开门,巫月磬的身形一顿:“记住,不要枉想逃跑,否则,你们将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不要以为我会像韩家堡和唐门那样对你们放而不管”   只到人而远去,两人才大喘了一口气几十个碗,几十个盘子,这个长得跟熊一样结实的男人已经在这里吃了一个多时辰了”青衣肯定的表情让熊大安了心   “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青衣由屏风后的床上不耐的问”   “嗯……我就是怕,要是救他的人没有解药怎么办?其实你是他下属,我不敢在你面前这样说,可这几天吧,一想到这个事就烦,一烦呢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明早还要赶路呢!早日到武当,便能早日看见我们圣主了   三日后,午时,武当山脚”   “是是,姑娘您稍等咧!”   “喂,我说你有没有搞错呀?”侍小二一走,韩拓才不满的叫道:“从我救你那刻开始,你就吃我的用我的,你病好了吧,不止不感谢,还逼我们穿……呃,这三天你一分钱也没出,姓巫的,不要以为你武功高,我就怕你呀!”   巫月磬不答话,宇文澈也端气茶杯品茶   “小二,好酒好肉的给老子端上来”候大海五个跟班的其中一个拍马屁的说   候大海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哪里还管别人说什么其中一系着黄色头巾的跟班冲着巫月磬叫道:“喂,你把我们二当家弄成这样,太不像话了,你还有没有把我们五湖帮放在眼里呀?哼,居然敢跟我们五湖帮为敌?”   “哎哟哟!这位小哥口气好大呀!我见你们口中所说的呃……什么五湖呀?什么二当家怎么如此不中用呀?我只看见凳子角碰了他一下,他怎么就站不起来了呢?还在几个手下扶着,真是没用,喔呵呵呵~~~~”韩拓的明嘲暗讽弄得四周的人都笑了起来”听闻两个单音,却声大震人   好深的内力呀!在场略懂武功的人惊讶的叹道每个人都极其华丽,丝衣,宝剑,玉钗,佩饰”   “嗯!二当家,在下符逸剑,这位是唐门的唐沅公子,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为您治疗?”   “原来是武林盟主,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即然如此,多谢盟主,多谢唐公子   一群人终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间小店,临走前,符逸剑紧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对上巫月磬   宇文澈也像极累似的靠在韩拓身上   巫月磬仍在为符逸剑最后一眼中所透出的怪异神色所感到不悦,但他自制力极强,马上就将符逸剑的事暂放到一边我当时也在奇怪,你们本教的秘密怎么会流漏在外,原来真是内贼!”   “没想到一个谣言居然也能令正道中人蠢蠢欲动,露出狐狸尾巴!这武当派请你们来只怕用心不浅呀!”澈也讥笑道   第十三章   翌日,武当山脚   “都是你,要不是你管闲事,我们能从青锋县走过来吗?本来一天半的路程,居然走了四天,你……你……”青衣气愤不已,狠狠的瞪着熊大”   “嘿嘿,多谢多谢”   “哼没有用的废物!”冷酷的声音将熊大游神的思绪拉了回来”   “失败过的人,我一向不会再用第二次的”   “啊……”   一股血味侵染了四处,熊大捂住嘴,生怕发出了一点声音   “谁在那里?”   熊大一惊,连忙站起来想跑,一袭黑衣从天而降,拦在了自己面前,白亮的剑上还染着刚才那个人的血”   黑衣人突然移步到熊大身边,单手将他的腰一搂,轻跃而起,离开了刚才的地方   这味道……不,不会错的!!熊大欣喜若狂,紧紧抱住黑衣人,再次将脸埋在了他的颈项处   熊大一愣,张口道:“巫月磬,你怎么了?”   第十四章   “我最恨别人碰我,你要是想再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给我记清楚点   “好好,你别生气对了,你的毒怎么样了?”话还在问时,熊大就一步冲上前抓住巫月磬的手给他把脉属下已经飞鸽传书给紫晴,让她查清此事   “为何今天才到?”   “呃……那天我遇到熊大后……他就把钱全用光了,如果不是在路上采了一颗人参,只怕我们早饿死了……”青衣红着脸讲了所发生的事,他一个巫月盟的四大护卫,居然被一个笨蛋弄到身无分纹,还差点饿死街头,说起来就觉得丢脸”   “是……”   青衣边答,边用余光瞟向正在往自己脸上涂着某些东西的巫月磬,难道圣主……   第十五章   “喂,你看够了没有?”一声娇骂,让客栈为之惊艳的人纷纷收回了目光:“乡巴老,再看本姑娘把你眼睛挖出来!”   “哎!师妹,又何必跟个乡下见一般见识呢?”   这说话的便是翠玉门的大弟子伍秀琳和二弟子罗采瑛   罗采瑛的话让伍秀琳笑容一僵,但她马上又道:“师妹也算是翠玉门的弟子,就算不给师门丢脸,也得保持风度呀,莫让符大哥看了笑话”   “伍姑娘说的是,罗姑娘何必这么认真呢?”符逸剑淡笑,清朗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醉”熊大原本的实话实说,听在众人口里只当是笑话,而听在罗采瑛耳中更如同讽刺她脸一红,提剑就向熊大刺去   “喔?为什么圣主不能知道?”   “呃……是呀,为什么他不能知道?”熊大歪着头,皱起眉,认真的想着   “巫月磬?”熊大笑着问朵朵彩云,如天梯般横贯山腹,百转千回,直达山顶为何对这笨熊有一种不舍的感觉呢?为何让他跟在身边有一种放心的感觉呢?   “请公子留步!”一位武当的四等弟子拦下他们,巫月磬递上请贴,四等弟子马上带着他们来到大殿之上   “哦?原来是巫月盟的巫圣主,久仰久仰!”一个年近六旬的道长向他们作了个揖:“听闻巫圣主黄山一战,以一敌百,真不愧为武林奇葩哈哈哈哈”   熊大被雄厚的笑声吓回了神,收回惊奇的目光,望着面前这位灰白的仙骨老道问:“巫月磬,这人是谁呀?”   “呃……”老道笑容一僵,上下打量了着熊大:“贫道玄衣,不知这位小哥是?”   “喔,我呀?嘿嘿,你不用客气,依您这年龄不用叫我小哥的!我没那老!”熊大笑呵呵的说:“我就一大夫,跟着巫月磬一起的”   “要求这低?”巫月磬挑眉:“如果那个仙子是个男的怎么办?”   “男的?”熊大一愣:“是啊……要是个男的怎么办?哎,你说这也奇怪,我明明梦得很真实,却只记得他的长相,不记得他的身材了真是奇怪!他到底是男是女呢?”   这个笨熊……巫月磬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但他却没有发现,从遇见熊大开始,他的脾气越来越人性化了,笑容和生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原来如此!”熊大了解的点了点头”   “我送你!”熊大对无明极有好感,主动提意”   “喔!”熊大撇撇嘴,心里想道:“不出去就不出去呗……不过你也说过不惹到武林人士就可以了嘛,明天还是去看看吧!”   “你胆子挺大的嘛,也不怕露了身份   “呃……你眼神太恐怖了,拜托收敛下好不好?我看你对着熊大时不是这样的表情耶?”   “韩拓!”一声低吼,握在巫月磬手中的杯子已化成灰粉我们要的是自由,可不想被全武林的人追杀找我们要不老药!唉~~~想着就可怕   “没有   “怎么了?”让熊大进来后关上门问   “呃……我,我想跟你睡!”熊大极不自在的说   巫月磬一惊,目光扫过那黝黑脸上泛出的羞怯之意   “我没乱说,我很认真的!”熊大板起脸:“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就算睡着了又做恶梦,或是会突然醒过来可能我有点认床吧!不过在迷之林我跟你一起睡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而且那仙子也会来梦里找我!”   巫月磬脸色一沈,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不行难道你还怕我不成?”   “……”巫月磬无言了,这笨熊是真笨还是假笨?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我看你不应该叫熊大!”   “啊?那我应该叫什么?”熊大瞪着眼问   哪知这熊大一个人还来劲了   “放手,好痛……”   “哼!”巫月磬冷冷的甩开熊大的手,一脸怒容,眼如寒冰而且你脉像平和,并不像有病或体虚的样子啊   熊大嘟起脸,见巫月磬不领情,干脆也翻个身与他背对背的睡着深夜,本就有些寒气,当巫月磬那冰冷的身体靠近自己时,仍抽了口气,但熊大马上适应了,再将手臂环住他的手臂,双脚将他的腿夹在中间,两人毫无间隔,连彼此的一个呼吸都能感应得到   夜,很静,静到巫月磬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全身暖暖的,精神上也比平时好了很多   “……”心头一片混乱,有怒火也有些别的东西杂在一起他回过头,熊大平稳的呼吸正好喷撒在他脸上”青衣递上来一封信,巫月磬大概的看了两眼后折起来,脸上仍是没有一丝情绪   “红炎,红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红炎咧嘴一笑:“谢圣主关心,红月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另外,暗中探察,看看有什么异动,一有情况就回报我,不得轻举妄动熊大一吃完饭,就拿起随身带着的锄头和大包出门了熊大本是大夫,看着熟悉的药草不自觉的就多了一份熟悉感,他一路低头采药,再将采到的药放进身后的袋子里,渐渐的,他越走越远,不知不觉间,已远离太子坡了候当家,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喽!”   接着,一片无声,但细听之下,又能传来一丝激情的声音   “哈哈哈,你继续跑呀?今天我不止要杀你,还在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刮下来   “无明?”熊大大喜,只见无明慢慢走了过来,罗采瑛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   “你怕我吗?”   熊大停住脚步,直觉的说:“不怕呀!”   “真的?”巫月磬挑眉”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她越想就越不安,越不安就心就越乱”伍秀琳亲了亲怀中人儿的额头,安慰着”   巫月磬将之前从青衣那得到的那瓶毒药递给青衣:“用这个,稿赏罗采瑛那个贱人”符逸剑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笑着走向巫月磬:“就同你的易容术一样精湛,让人佩服”   熊大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太明白,但他清楚的感到刚才巫月磬对此人的厌恶瞪了符逸剑一眼,跟着巫月磬离开了”   “虎背熊腰这词挺适合你的   “怎么样,还好吧?”巫月磬忍笑而问,单手搂住熊大的腰,轻轻松松将倒在半空中的他扶起来,继而用力一带,熊大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里难道我病了?   “咚咚!”   “谁?”巫月磬蹙眉”   ※※※※※※   自由自在   第二十二章   “你做法太绝了吧!”无明小声道   “人到得挺齐的吗?哼,玄衣道长在深夜叫我前来不知有何事”   “是啊,是啊!”旁边众人开始附和起来扫了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玄衣,心里笑道:这只老狐狸,想置身事外?哼!   “我灭洪峰派的事,江湖上众所周知   “不错,巫圣主言之有理   “我想大家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吧,只怕……这是他们私情淫乱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在大家都同意巫月磬所说时,一声凄凉之声响起   玄衣道长本不想管这事,却三番四次的被拉出来讲话,心中颇有些不爽”   “我不喜欢这里,巫月磬,我们早点回去吧   “别急,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回去”巫月磬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漠道   本来跟那些虚伪的中原人打太极就令他不耐,而且中原的气息也让他有一种很厌恶的感觉   巫月磬将手慢慢移到那张恬静的脸上,喃喃道:“我决定了的事情,你反对也没有用的……”按住熊大,侧身深吻住那厚实的唇瓣逼急了也不好   青衣见湛蓝总算是打起了精神,便道:“好了,继续任务吧,最近武当这里乱着呢!”   “是啊!这次一定要抓出打苍月神功的人!”   “嗯,加油吧!”说罢,两人又以不同的方向施以轻功离去   “哼,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邪邪的笑声终于让熊大正视了巫月眼听着那有节奏的心跳声,从来接触过外人的体温,讨厌别人气味的他第一次安心而舒服的睡着了   第二十五章   “我们又不是他们佣人,干嘛一大清早帮他们做这个呀?”不满的小声道   嘴角一勾,他已明白刚才韩拓和宇文澈送来的是什么嘟着嘴,刚回过脸来就被巫月磬狠狠的吻住而巫月磬则是满意的紧紧抱住他,不让他动离分毫对了,现在正是八月,桂花飘香,不如采些桂花吧!”   “桂花?”巫月磬眼珠子一转:“弄点桂花油吧,你会做吧?”   “会会!你要抽桂花油吗?那一定很香!嘿嘿,不过月呀,你不用擦就很香了,真的!”   “……”想让这兴奋的笨蛋闭嘴,可听他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些‘废话’时,心中却异常的舒坦   目的达到,符逸剑冷笑着,先他们一步返回   再抬眼,夜空平静,只闻轻风符盟主,老衲告退”趁符逸剑放松手力之时,黑衣人口出妄言,阴恨的轻脆声音已透露了他的身份并又快速的封了他的大穴,让他不能行动   符逸剑的笑容不断的加深,直到伍秀琳完全消失才自语道:“巫月磬,我送你的这份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   巫月磬房内,熊大坐在桌前瞪着靠在床边的白衣人,这一瞪,就是一下午这笨熊……太逗了   气息交融,巫月磬轻吻着那两片唇辨,再伸出舌头,戏弄着,挑逗着一抬眼,正好对上来人那打探的目光,熊大下意识的侧过头,脸上苍白不安的神色已泄露了一切她说的对,你是有为之人,万人之上,如果被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会,会……”   巫月磬把心一硬,不于回答,将慌乱的熊大一把抱起放到床上:“这事是我强逼你的,就算被别人知道了也不关你的事如果别人要杀你,骂你,我决不允许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各过各的,待武林大会一完,我就让青衣送你回去   我……我为什么说不出话,为什么?喉咙好难受,声音发不出来?刚才巫月磬的脸色好难看,都是因为我,我好笨,好傻!!   熊大的身子一阵阵的紧缩,冷栗   那人不见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巫月磬转身想走,那男子又说道:“那日回眸一眼,你的美貌就印在了我的心上,每天都让我深不自禁的想要碰触你   赤手空拳,却如利剑穿梭,处处击以人体百穴,招不虚发   “好吧,我承认我全了全力!”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想来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只怕身上早就伤痕累累了:“不过巫月磬也真算是奇人了,打了这么久,不紧没有一滴汗,身上还香得紧,真想抱他入怀啊!呵呵呵!”   回到天权居时,在门外碰见了无明   “好了好了,说正事!”酸溜溜的说着,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那宽肩细腰,还有单衣下透出的有力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   第二十八章   “你确定他就是内奸?”   无明点头:“只不过幕后老大我仍在怀疑,跟踪他这么多天,只知道他武功非常好但是怕他发现所以一直不敢靠得太近除了你之外,就是符逸剑,少林主持、天缘大师和他师弟,武当的玄衣道长和正在闭关的玄若道长,峨眉掌门,唐门掌门……不过我看这人不像用毒的,所以唐门应该不可能无明笑着,不再担忧,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佩服别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囔啷之声四起,转眼间,七星居就围满了人群”   两人分头而行,仿佛刚才只是碰巧相遇   “告诉你,谁惹了我,我就要杀谁,就算不杀,我也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我的处事作风,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你!”说完,巫月磬起身准备离去,却被熊大一把抱住:“放手,怎么,你是接受我杀人了?”   “月,别逼我,求求你!”哽咽着,熊大说:“我知道我笨,我也知道在江湖上生死是件很简单的事,可是我不想让你双手染满血腥,更不愿看到别人恨着你,想着怎么杀你……甚至你不快乐苦涩入心,满腔酸悲,不断的翻腾倒搅,苦难压抑   慌忙间,他扯住巫月磬的手说:“不然、不然我们也可以在人前做普通朋友,这事情、这事只要我们两人知道就可以了吧!”   “怎么,你还想搞地下党呀?” 巫月磬怒而冷笑:“哼,我最恨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虚假行为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勉强你,不必这么委屈的跟着我……”   “不不,不是的,我不委屈”熊大按着宇文澈的脉搏正色道:“而且体内还有一股热火,看来是中了内伤”   “熊大,澈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医好他”   巫月磬将无明拉到一边:“到底怎么回事?澈不是跟在玄衣道长身边的吗?”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愤恨的打着自己,哽咽道:“因为天缘的死的时候,澈一直跟在玄衣身边,所以排除了他是主谋的可能   ───────────────────   第二十九章   “他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住了!”熊大擦了擦汗,松口气说:“不过,无明,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师兄呢?你一个道士……”   “天啊,你还没发现?”无明沾了点水将易容粉洗去:“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韩拓?你……”熊大指着韩拓,仍是半天不敢相信无明就是他你们在做的事我连一点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呢?心中如吃了黄莲般难受,走向厨房,熊大再次为宇文澈晚上的药做准备   “怎么样?”   “最重要的证据被取走了……天缘死的时候你真的没发现?”   符逸剑一脸冤枉:“真的没有!昨晚不是还跟你夜下散步嘛……”   巫月磬一个瞪眼,符逸剑马上转口:“后来睡不着,就到处走走看看,回来才躺下就听见叫声了”巫月磬阴冷的说着,寒光中略闪着警告,凛若冰霜的气势更是不容人反抗   巫月磬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先谈正事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接,上回的被打断的争执让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就算如此又如何呢?他已下定决心:等这事一结束,不管熊大想没想通,或意愿如何,他都会将他带走,永不踏入中原   第三十章   翌日,午时   韩拓刚喂宇文澈喝完药,巫月磬就推门进来了要是你吃完了,我再弄一些好了”几近命令的口气,这次却听起来像平述句只是皮肤很黑,混身粗壮结实,高度也算魁梧,还带着点乡下人的气息,但他言语间无一不是关心圣主的口气也对,如果换成别人这样说,只怕早没命了免得你也被伤了讷讷道:“那随便你吧……”   第三十一章   “熊大,要出去呀?”正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韩拓打开门问”   “喔,好啊!”熊大应着,转头问红炎:“一起进去吧   “怎么了?”   “嘿嘿,我说,你小子不错呀!”韩拓突然神秘的笑着,熊大不解,一眼看去,宇文澈也在笑   “不行,如果换了别人……这,这不是太……”熊大急了,到嘴边的话半天说不出来不过这其中的真谛嘛,还须你自己去体会”   “澈……”   “拓……”   两人毫不避讳的当着熊大的面开始亲热起来,好在熊大正在低头思考突然,他猛地跳起来说:“是,我不想跟他分开,要是再也见不到他,我……”熊大一愣,马上红着脸低下头,又瞟眼一看,那两人仍沉醉在热吻中于是暗笑着偷偷关门而去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打了几十回合,韩拓渐露下风,他趁机跳到一旁,高叫:“巫月磬,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呀?还不下来帮忙?”   黑衣人一惊,马上推门跳出面色一整:“你等等,我去看看   “红炎,你怎么这么说?”熊大突然心一紧,问:“是不是月出了什么事?韩拓!!”   “这……”着实没料到他们会这早回来,韩拓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该不该告诉他们实情红炎也警戒跟随其后   “紫云剑法!”红炎低声道,符逸剑却耳尖的听到了,他沈心闭气,以静制动的冷眼旁观着两人的剑招   巫月磬先一惊,后而一怒,连忙蔽气收剑,以免伤到熊大两人一个撞击,巫月磬楼着熊大的腰回身一转,细针扎进了泥土里,而没有站稳的两人一同跌进了剑河里   突然想到之前说过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该怎么办呢?气氛好紧张啊!我还说过想娶他呢!喔,天哪!月之前一定在笑话我!我怎么这笨呢!   “你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为别人哭了……真看不出是个这么大个块头的男人呢!”   “……”   “看着我!”   熊大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那张无与伦比的漂亮脸孔   巫月磬压着熊大倒在床上,久违的情欲一波波的向他们袭来……   “呼……”好不容易得到一些空气,熊大才从迷蒙中回过神,眼前的人影让他一愣难以置信,梦中喜欢的人居然和现实中喜欢的人是同一个,这……太突然了!不过……为什么心里又有点高兴呢?喜吱吱的感觉……   突然下身被某个硬物一顶,熊大脸一白,又一红,小声喃喃道:“月……这不太好吧?现在才下午耶!等晚上……”   “闭嘴!!”巫月磬青筋跳出,过了会才平缓的说:“别动,只抱一会   “我为我之前说的话道歉,让你生气了!”   “喔?你还知道我生气了?”   “月!”类似撒娇的声音让巫月磬一笑,若在刚认识他的时候看见他这种表情,只怕自己早就把他踢到一边了但我不想跟你分开,不想一辈子也见不到你,所以……就算别人嘲笑,我也要和你一起   “我当时问你,你居然不承认我们有一面之缘,巫月磬,你好绝情呀!”   韩拓打了个寒颤,决定当这个肉麻的人不存在   “应该是无意中掉的,然后又被风吹走了,所以他才没有发现!不过看样子……你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呀?”   巫月磬并不答理他,反而站起来开始逐客:“符盟主如果没事的话请回吧!”   “哎?难道你不想要这条方巾做证据?”符逸剑有丝惊讶,但在巫月磬满不在乎的轻哼后哑然失笑:“是我多虑了,对于巫圣主而言,自然是有办法的呀!”   屋中一片清静,宇文澈和韩拓靠在床上假寐,但两人的手还在不停的玩乐着”   马上,三人在饭桌前谈笑风生,将符逸剑忘得是一干二净   “你们……”符逸剑当然也恼火,但他贵为武林盟主,这点自律还是有的所以马上又笑道:“我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武林大会再见!”说罢,潇洒的拂袖走人   巫月磬莞尔一笑:“你只管留下来照顾人即可巫月磬擦干脸就看见熊大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这个笨蛋,奴性还不是一般的强,就像……一头时而乖巧时而倔强的小狗一样!不……狗比较聪明,还是笨牛比较适合他   不知巫月磬心中的遐想,熊大坐到他身边,眼神像贪婪的漩涡一样,想将那绝色艳丽的人深深吸进不过,那个符逸剑看你的时候,我觉得好生气   “这怎么行?你既然问了,我就回答你两人像两只野兽般不断的索求着彼此的体温,身体,欲望和情感   “嗯……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咬人呢?原来还是狗比较适合你!”   熊大不理巫月磬的话,顺着香肩一路寻上,像小狗一样舔弄着巫月磬的脸孔,毫不放过一个地方,最终,他又停在了鼻尖   身后的不适让熊大又舒服,又难过三根手指让那里满满的,热热的,一波波的情欲充盈着全身,嘴边时时的呻吟,再加上巫月磬不时在身上落下的细吻,更让熊大奇痒难忍,就像千万只虫在爬似的   慢慢的,那空虚的蜜穴被填满了,几丝疼楚,几分快感”   摇摆着,床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嗯!如果此中出半点差错,你也不用看见你刚出世的孩子了!”   “是!”红炎精神紧绷,满脸严谨   辰时,巫月磬才带着熊大缓缓步入大殿,本来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众人一下了就抖擞起精神,个个眼睛都盯向巫月磬”说罢,拿起一本蓝皮金边的书,书上醒目的写着‘苍月神功’四个字   “月……”熊大听了死了这多人,心也有阵悸栗”   “大魔头!!”   ……众人吵骂着,一时间,巫月磬就由客人变成魔头了   “大家可能不知道,‘苍月神功’在我教乃禁功!”巫月磬冷笑着看各大家不相信或是惊讶的表情,继续道:“从我教开始祖──巫重(chong)楼开始,此书就被列为禁书玄若一看不对,忙道:“哼哼,像这种神功,又怎么会让四大护卫练呢?分明是你在说谎!”   “是啊……怎么会是护卫练呢?”   “对嘛,说不过去呀!”   不理会他们的怀疑,巫月磬突然跟天无大师说起了话:“敢问大师,贵寺的易筋经,洗髓经等内功可算是神功?”   天无大师愣了下,合掌道:“阿弥陀佛!若说神功,也只能算我们少林寺的神功吧!”   “哎,大师过谦了,谁不知道少林寺的武功博大精深,神功之词,当之无愧呀!”符逸剑趁机夸道”   “在我派,四大护卫也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况且武功一事,讲的是天份,跟你们这些自私自利,虚伪卑鄙的人是不一样的你如此诬蔑我,寓意为何?”   “你故意隐瞒‘苍月神功’会走火入魔的消息,借闭关之名趁机下山到处造谣,希望让众派提前寻到此神功,然后你再夺回,即省时又省力”说着,又眼含笑意的看了下熊大,熊大听得是一知半解,见巫月磬看他,也不管是什么心态表情也笑了”   拿出那块方巾,众人全都愕然了   “有是有,不过……”   “他没有强行占有你?”   “其实不算……”   “大家都听见了吧?”玄若截断熊大的话:“像巫月磬这种禽兽不如的人,谁还能相信他的话,他不仅杀害无辜之人,更想将我们全杀死   ‘啪’的一声响,让全场鸦雀无声   “你这个不孝子,居然敢跟他……跟他……你、你气死我了   众人惊讶了,因为这人身上不仅到处是血,而且已经身上全是伤口,手筋,脚筋也断了,脸上已看不出原有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好像连话也不能说了就算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也马上认出……这个眼神,从没有变过……   第四十章   “巫月磬,就算他是你的属下,你也不能把他害成这个样子呀!!”玄若佯装悲痛的说   “哼,我害成这个样子?湛蓝,你可记得我派盟规?叛盟者一率挑断手筋脚筋,废其武功,逐出巫月盟除了教我武当心法,说得最多的,便是要我帮他夺取‘苍月神功’……”   “什么?怎么会这样?”   议论声传入玄若的耳中,但他张不了口,刚才被巫月磬打断的时候,已被巫月磬点上了穴,他的手法太快,加上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湛蓝身上,所以……   “可是我发现,这神功是禁功,练了便会走火入魔……但他不信,仍想得到   “想死?我还没同意呢!”冷哼一声,巫月磬一把拉过湛蓝让他和青衣同身躺平,以及低的声音道:“红炎,一会带他们两个先离开   “既然如此,请问道长你为什么没有在闭关?便是因为你在闭关,所以任何事情都怀疑不到你的头上,不是吗?”符逸剑怒问只见此时,他又拿出神功,金色的字现在不仅耀眼,更加刺眼了巫月磬又启岂是等闲之辈,加上已和玄若交过一次手,这回更是应对自如巫月磬很冷静,而玄若却因为这长时间没有打败他,甚至说伤他一剑而越来越紧   “是固定肩膀的,这样可以避免在任何情况下过度的拉伤”   “呵呵,可惜你答应过的那个人根本不在你身边   直到那身影快消失在天际时,另一个骑马之人急奔而来   “巫月磬人呢?”符逸剑大声快问,见韩拓颇愣的神情和系着的马匹数量,才急急咒骂了几句,马上又向远处飞奔起来   自从回来之后,熊大就像灵魂被抽掉一样……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整个世界都是扭曲的,连他都纽曲得透不过气了   想着解释他的怀疑,想着为他疗伤,想着帮他守夜,想着陪他睡觉……想着飞下瀑布的那瞬间,想着他吐血而失踪……   熊大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嘴边喃喃道:“月,你怎么还没来呢!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月……”   “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你,你就这样对我?太伤我的心了吧!”符逸剑捂住心口悲切的说,那模样的确让人担忧”   “喂,我不是你佣人!!怪不得韩拓这样说你了……”符逸剑摸了摸鼻子,发现在巫月磬的面前他完全一点气势也没有!不得已,只好牵着两匹马又往返走去暗淡的眼神更像看见希望般窜出了火苗,他扶着树站起来,但脚已麻,再加上刚才那阵刺骨感让微动的骨头一冷,差点摔倒”   “嗯!”熊大轻应,两人鼻息交溶,身体紧帖,在这清静之地,情素直升   熊大不仅身材壮,连那里的尺寸都大得恐怖他一边吸允着巫月磬的分身,一边将准备好的桂花精油往手上一涂,扒开巫月磬白嫩而紧闭的后穴,手指往里面一刺   熊大抱着巫月磬,有丝心疼   “啊!不要动……还没有……”太大了,太大了   “熊大夫呢?”   “回圣主,熊大夫先回药庐了!”这两人也是大夫,平时在熊大手下打杂,有时采药,但决不进药庐半步   巫月磬以轻功来到药庐,只见熊大正在里面劳碌着”   “我让你议诊,可不是让他们全占着你的心!”   “哪有……”熊大脸红了   “还没有?你看你心虚得脸都红了!”巫月磬脸一沈,熊大就急了:“我真的没有……”   巫月磬把手滑进熊大衣服里:“要我相信你吗?”   “啊……”一声呻吟,熊大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午时,两人终于走出药庐,前面是高兴和满足,后则是羞恼交织而他自己则去外理盟中大小事情   申时,熊大仍在议诊,巫月磬仍在公事再加上红炎的儿子刚2岁,正是磨人的时候,所以老看不见人湛蓝和青衣又不再是巫月盟的人,更不可能回来   “月,我想回家乡看看!好不好?”   “不行!”巫月磬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   过了好久……   “在想什么呢?”巫月磬从后面抱上他,在耳边吹气说   熊大一个不耐烦,推开他:“想什么也要跟你说,我还有人生自由没?”   巫月磬一愣,盯着熊大:“你没事吧?”   “没……烦着呢!你没事就走远些!”   巫月磬脸色一冷,沈声道:“你在说什么?”   “说一次你还听不懂呀?真是,难道你耳背?居然要我说两次……切!”熊大愤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留下巫月磬一个人愣在当场   巫月磬努力挑逗着,可熊大就是没有反应……   “你……”巫月磬慌了,熊大一脸木然,不耐烦的道:“你摸完了吧!摸完了就让开!!”   说着,一把推开巫月磬,快速走开   “你想造反吗?”   熊见被挡住,只得叹了口气:“你好烦呀!”   “你说什么?你……”   “月,拜别你,别用你那张漂亮的脸做这种表情好吗?会长皱纹的,到时我又要跟你调配美貌膏了!!”   “我又没要你调!”   “那你就是说我是自找麻烦的呀?那我不是有病?哼,不调就不调!!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呀!!”   “够了,熊大,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   “怎么样?难道我就不能有脾气吗?”   “可以,但是有像你这样发神经的吗?”   “你才发神经呢!!我烦着呢,你少管我!不然我马上离开这里,回老家!!”   “你……哼!”巫月磬也不是好性子的人,当下甩袖而去熊大惨想:完了,这回吃亏了……不过他身上皮肤也好,多摸摸……   一个时辰后,累得筋疲力尽的熊大晕晕欲睡,勉强讲了一句:“你可得说话算数啊……”就被睡神招走了刘雨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习惯性地低下头   但出乎意料的,刘云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道:「妳准备一下,明天开始相亲直到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而自己也没有听错后,立刻道:「我不要毕竟爱上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两人的身分地位、性格、嗜好有那么大的差距,怎么也要有个缓冲   「我要自己选妳敢再说一次自己选试试看!」   「我……」她委屈的看着姐姐,但也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这么决定了只是,她真的不想做猪肉啊……      「今天,刘震生又上门来道歉了年龄不大,二十岁左右,有张娃娃脸,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排骨型的身材   他的医术惊人,但要他治病的条件却极为苛刻:一、他不曾遇到的疾病;二、他高兴前者不必说了,从他十二岁开始临床到现在,没有碰到过的病大致上早已绝迹,如黑死病之类的;而后者就更不可求,因为他几乎没有高兴的时候   南宫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浩元,开口道:「要她做什么?」   「是、是啊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疑惑的问道」罗浩元前后矛盾的说着她记得寄过履历给这家律师事务所,不过那是半年前的事,怎么到今天才让她来面试?而且,根据她的经验,所谓的秘书助理其实就是打杂小妹,和她面谈的应该顶多是秘书;但现在,她不仅坐在这间超豪华的会客室里,而且竟然是和事务所的老板面谈      「这是什么?」刘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为了刘雨,他们已经耽误太多事了」刘雨摇着头,向后退去可是现在……她摇着头,身体向后退得更快了;就在她要转身逃跑的时候,罗均腾一把抓住她」话中的不耐更明显了」   「啊?」刘雨不敢置信的掏出合约,飞快地看了一遍,刚才没来得及消化的意思在此刻全都清楚的浮现出来……是的,她卖掉了自己的自由!在未来的一年内,她必须完全听从对方的安排,如果违约……她小心地数着那一长串的零,三千万!如果违约,她必须支付对方三千万!   「看清楚了吗?上去吧」他说着,指了指合约书上的数字这是哪儿?传说中的私人岛屿吗?那个南宫先生就住在这里?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罗浩元露出安抚的微笑,「他是我们的主人看样子南宫先生是个好人,虽然这种救了别人却要他们当仆人的行为实在有失厚道,但他总不至于冷血」他沉重的点点头,虽然良心已经频频出现警告的红灯,他仍然咬牙道:「千万不能提,否则主人会发狂的   「是」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说话?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她说的已经够了,她的中气十足,声音里并没有异常天啊,这个男人想做什么,这样抬着她的脸,不、不会是想吻她吧   「妳心跳过快,有心脏病?」他的语气不太确定,因为没有其它迹象证明   「发烧了吗?」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   「把衣服脱了   「把衣服脱了」他的话一向不说第二遍,但看在她的份上只好再说一次她才二十三岁,虽然一事无成,但也不想就这样找上帝报到」   「那……属下告退   「起来吃饭   被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看,几个处在震惊状态的人立刻回过神   如果说南宫成身上还有什么「人性」的东西,那恐怕就是他的洁癖了,虽不严重,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就算是他不用的,他也宁可烧掉」南宫成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子   「谢、谢谢」面包终于咽下去了,她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老天!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噎死,看起来这里的几个家伙都不像会救她的样子;虽然那个嘴边经常露出笑容的家伙似乎和善些,但还不是骗了她」南宫成开口道」   「我?」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要动手术?」   「不错」   「我得了一种怪病,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也知道我不是青蛙啊!」她咬牙切齿的道,「那你还敢拿我做试验!根本说不出我到底有什么病,还敢给我动手术   知道个大头鬼!刘雨在心中暗骂,上了他的手术台,她还能活着下来才神奇呢!「我不要   南宫成睁开眼,不怎么高兴看到她脸上的惊恐」他有些气急败坏的道天哪,她竟然没穿衣服!她急忙的拉过毯子,企图将自己裹个严实,但南宫成的身体却暴露了出来这个不要脸的疯子,以为自己的身材多好啊,竟然连件衣服都不穿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呢!如果她就要被这个疯子整死的话,那现在看一眼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被她看一眼,他也不会少块肉   奇怪的男人,她嘴里嘟囔着在此时,南宫成一头水珠地从浴室走了出来,她转过身,吞了吞口水道:「你……你能不能穿上衣服?」死疯子!就算你身材好,也没必要这么暴露吧,又不是参加健美先生选拔会」笨蛋,不然还能做什么?   「先去洗澡」   随着他的视线,刘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绷带,她这才感到丝微的疼痛」他拿起一条毛巾开始清洗她的身体,他洗得很仔细,除了脖子,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部位   刘雨几乎因此而羞死,当他的手来到那隐密处时,她终于哭了出来   她摇着头,牙齿咬着嘴唇「我想家」   「啊?」   「妳可以穿我的衣服看在她帮他提供了一个比较有趣的病症份上,他允许她有此特权   死疯子!没你的同意我就打不成电话吗?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我不成?   但是,两天后,刘雨就知道没有这个疯子的允许,她好像真的打不成电话」他露出安抚的微笑   「那我还是要和我姐姐通话,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她不会放心的   「这个……」他迟疑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否该对她说实话」她恳切的看着他,差点没哭出来   「主人,刘小姐是来问这里是否有电话,」见刘雨脸都吓白了,罗浩元的恻隐之心再次冒了出来,「我已经告诉她这里没有电话了惨了,说出来了,这个家伙会不会马上变成食人怪啊?   「什么妹妹?」他拧着眉」她连连摇头   「我要妳说!」南宫成拉住她的手,手劲微微用力」以免变得更疯」   「你没有理由不准」只要让她回去,她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梦」   「连我也忘了?」   第一个要忘的就是你!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直觉的,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您放心,我会都忘记的他对一辈子都要见到她的想法并不讨厌」她说着就向外走去是她眼花了吧,这个胆大妄为的疯子会怕什么?   「我说了不准明知道对方是个疯子,她还故意刺激他,他不要她走,她就暂时留在这里嘛,过阵子再想办法走;虽然那个合约是假的,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离开这里她就可以报警、可以求助、可以打电话,只要离开这里她就有机会回家」她连声的说着,生怕他又突然想去别的地方      刘雨算计得很好,但是当她跟着南宫成逛了一圈的精品服饰店之后,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她这趟逃跑计划很可能真的只是纯粹买衣服之行这对他是个新奇的经历,他很少到商场买东西,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罗氏兄弟自然会帮他准备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不过他发现和她在一起时,这些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我们到餐厅去吃饭吧」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四章   他们出了商场,要上车的时候,几个男人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   「非常抱歉,南宫先生,刘先生有事要拜托您,希望您可以和他见一面不是吧?大哥,他们手中有枪啊,你要耍酷也别在这时候要呀!就算这些枪都是拿来唬人的,只是这几个人往这里一站也够分量了   闻言,刘雨却差点休克   几个大汉纷纷鞠躬让路   「南宫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回去我一定重重惩罚他们」   「不用再说了?」刘震生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才二十岁啊,最美好的年龄、最美好的一切,南宫先生,您要什么?不管您要什么,哪怕您要我刘震生的全部财产,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您,只要您发发慈悲救救她,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说到最后,男子的语气已经完全是哀求了,哽咽的声音令人动容」刘雨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用力想掰开南宫成的手臂,「你放开我刘雨低叫一声,这是什么世界啊?汽车里有两个疯子,车外也有一群疯子,这里是市中心啊,虽然停车场的人不多,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开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浩元怎么会出现的?那些警察为什么要对这个疯子这么恭敬?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连笔录都不用做?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到哪个饭店?」   「呃?」   「妳刚才不是说要吃饭吗?」   「是、是」她气愤的嚷道过分,实在太过分了,而她也真是倒霉,世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她要被这个疯子折腾,他要研究为什么偏偏找上她?   「一种很奇怪的病」他从没有在意过病人的感受,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术的,却因为她的反对而一再延迟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西式大餐,结束了刘雨的这趟出行」   「那万一查不出来呢?」   他又拧着眉,「不会」他的口气突然恶劣了起来,一向冰冷的声调里带了些微的火气」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才不理你呢!」她撇撇嘴,「好了,既然我没病,也就没理由待在这里,麻烦你送我回去谢谢」外国男子笑道」   「哪,你明明比他大五岁,跟着他还能学什么?」她扠着腰低喝道,「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才三十一岁,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我十二岁开始执刀」南宫成淡然的说着」外国男子恭敬道呜,她的身材是不怎么好啦   「喂,我都要死了,你让我回家好不好,起码也让我和姐姐通个话?」   他盯着她,「妳已经有了衣服、有了加菲猫、有了计算机,妳不需要回家」   「好好,就三分钟)   她迟疑的看了眼南宫成,见他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大有她敢说就马上结束通话的意思,而旁边的罗浩元也连连对她摇头「时间到了」   「你胡说,明明就没说几句话   当然,她也曾想过求人帮助」   她大声道:「是啊!你那个主人说的也是电话,那你怎么把手机拿出来?」   他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好了,刘小姐,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的确是有件事要请刘小姐拔刀相助」他连忙点头」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想帮你,反正你从来也没帮过我」   「好吧,说说你要我帮你什么因为刘小姐的病算是少见,所以主人一开始的时候是同意的,但后来刘先生说了句让主人不高兴的话,所以……」   「因为一句话,他就不管人家的死活了?」她瞪大了眼   「是,这是主人的规矩,只要拒绝一次,就永远拒绝」   「哼!好了,说说你的目的吧,你告诉我这件事做什么?」   「我想请妳帮忙说服一下主人   「那又怎么样?」   「妳说的话,主人也许会考虑考虑」他也不是很确定,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真的」   她想了想,「好,我就去试试,可是不管成功失败,你都要帮我寄信哦」   「真的不是?」   「不是」他说着,连忙向外走去,「一切就拜托妳了,小雨她知道自己的娃娃脸或许会破坏效果,也知道南宫成不会为美色动心,但她想,稍稍打理一下总是好些,说不定他今天神经搭错线了呢!   她之所以这么卖力,倒不全是为了刘家父女,其中也有些是自己的私心;如果南宫成能同意,那她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所以,整个晚上,刘雨都拼命挤着微笑,生怕自己哪里不小心惹毛了南宫成;平时惹毛他没关系,今天可不行」   「我知道」罗均腾早把她的资料呈给他了」   「呃,南宫成,我们现在算是认识了对不对?」   他轻微的点了下头」管它是兴趣还是工作呢「总之你的医术是非常好,对不对?」   南宫成盯着她,没有回答,好半天才道:「我不会让妳死」她有些狗腿的点着头,「那个,那位刘先生……我是说我们上次在停车场碰到的刘先生,他女儿是不是病得很重?」   「还可以」在他的观念中,没有治不好的病,除了她……   「可是看他那天的样子,他女儿好像快要死了似的   「是快死了」她瞪着眼,「一个人就快要死了,你都不理,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哪有医生……」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我没有念过任何一家医学院,没有考过任何一个机构的证书,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挂过牌」他说出三个让她吐血的字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啊?」   他没有答话,只是再次拿起书本」   南宫成拧着眉看着她,突然丢下手中的书,一把将她抓了起来   「开始,刘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当她看到南宫成拿出针筒的时候,她忽然搞懂了   「出去   「是……」向刘雨丢了个抱歉的眼神,罗浩元转身离开   「不会咬舌?」   「不会、不会」她很怕疼的」别看她瘦,但可是十足的馋猫」上吊那么难看,她才不会那么做呢!「南宫成,求求你,把我放开啦,我发誓不会自杀了   他点了下头,回到桌前,拾起丢掉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南宫成   「真的好看?」她不由分说的贴到他身上,「那你说哪里好看?」   「都好看……」他眼中的温度蓦地上升,「不要再提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需,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这并不是第一次,最近一段时间,在帮刘雨洗澡或者一起入睡时,他的体内都隐约有这种骚动,但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大手微一用力,刘雨就贴在他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到了床上她现在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他随即关了灯   「我说你离我远点啦!」她推着他,他的手再用力点,她的腰就要断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欲望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思忖:因为他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已经超出了自身所以也就不需要谈恋爱、嫁人了   「我没有」刘雨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泪水稍稍止住了些」他突然开口道,「也和妳姐姐通了话,妳不用回家」   她趴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地听着,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六章   第二天,当南宫成提出要到刘家时,众人都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连罗浩元也吃惊的张大了嘴」罗浩元立刻道,出去前,他感激的向刘雨看去,得到的却是一个哀怨的眼神」   他微微的拧了下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刘雨一直认为南宫成的容貌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总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疯子的身上有些遗憾,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非常赏心悦目」刘芊芊抬起眼,双眸蕴着水气   罗浩元立刻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真是谢谢妳了」她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草地   「嗯?」罗浩元不解的看着她他边笑边说:「小雨,这妳可想错了,比刘小姐更美的主人也拒绝过」   「是吗?」听了这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可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就算南宫成真的是因她而破例,那也是为了她古怪的病,而不是觉得她本人怎么样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当罗浩元拎着一捆言情小说回来,得知刘雨离开刘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他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几通电话,然后焦急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二十分钟后,罗均腾匆忙的赶了过来,对着迎面过来的罗浩元就是一巴掌警局和梁律师哪儿都留下口信了      「你们不能现在进去」刘震生拦在手术室前」罗均腾喝道,「我必须向主人报告」罗浩元开口道,「和我们同来的女孩失踪了,我们必须让主人知道,否则我们担当不起后果」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罗浩元将刘震生拉到一边,「请尽力帮忙寻找,如果不是这个女孩,主人是不会来的又来了,每次只要她出什么状况,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但为何这次却特别痛,比上次看到她的泪水时还痛,痛得他以为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   「好吧,不是老鼠   「那到底是哪儿,总要有个目标啊虽然他有把握最后不会留下痕迹,但只要想到她的血流出来的样子,他就十分不舒服」   「因为她引起了你的兴趣,你就肯定她有病?」   「我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难道所有让你感兴趣的都是病人?」   「没有例外你对她的哪儿感兴趣呢?」   南宫成迟疑了一下,「全部   「呃,焦急……就是很希望能得到,很盼望,嗯,就是那件东西不在自己手里就不舒服,非常希望它能马上在自己的身边」他解释着,心里暗骂着自己,什么白痴解说,好在对面的男人比他更白痴   南宫成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她想回家,我不希望她回去   「南宫兄!」梁彬终于止住了笑,坐直身子,很严肃的道:「虽然我有些不敢相信,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容我不信他知道恋爱代表什么,但是他恋爱了?怎么可能?   「是的,兄弟,你真的恋爱了,正确的说,是你爱上了那个女孩」他想也不想的说是的,她会得,别人也会得就像他对黑死病也同样有兴趣,可也不是非常想要一探究竟见南宫成脸色沉重,他决定再推他一把,「南宫兄,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刘雨的姐姐——刘云失踪了?」   南宫成没有答话从这个角度上,她死得还真好,如果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手术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我、我……」   「我要你住口,你没有听到吗?住口!」   好痛,如果说看到她的泪水,他的疼痛就像断了根手指头的程度,那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他的痛,就像四肢被人砍掉了   「你……」他刚要说些什么就感到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路边的小吃店借电话   见到他,刘雨真的像见到了亲人,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就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她」李飞林担心的看着她,「那妳现在要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她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既然连她这么笨的人都能从那座见鬼的小岛逃出来,何况是姐姐呢!   她抬起眼,恳求的看着他,「我能到你家里去住几天吗?」   「啊?」李飞林张大了嘴虽然我是挺喜欢妳的,但我们也才一面之缘,妳对我……嗯,我不能趁人之危,我……」他挠了挠头,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他呼了口气,「总之,我只是怕对妳的名声不好,但如果妳想来就来吧」   「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妳别嫌我家里乱就好现在重复寻人启事……」   两人呆呆的听着播音员不停的重复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刘雨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飞快的躲了进去   「你……你不要过来   南宫成不停的吸吮着,舌头饥渴的在她的口中探索   「妳必须听我的   「我很正常他不知道、不清楚,他从没有爱过人父亲不爱他,他也不爱父亲;他们之间只是传递医术,不存在什么感情他没有想过去尝试,也不认为那有什么有趣的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口口声声说他不爱她就不能娶她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想娶她,他想和她结婚,他不想她离开,非常不想,绝对不想   「是你啊,加州大学的高材生」   「我很健康?」她狐疑的看他一眼,「怪了,上次你还说如果南宫成说我有病,我就一定有病,怎么这次说我很健康了?」   「呵呵,上次是我没搞清情况结果虽然各项检查都证明刘雨没问题,汤姆还是执拗的认为那是仪器的无能」   南宫成拧着眉,「妳该吃药了」   「我不要!」呜……这就是她那天逃跑的另一个代价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很好心的将她抱到床上,等她恢复元气,就又到了晚上,第二次折腾就要再次开始   刘雨喝完药,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   看着她急匆匆的跑出去,南宫成的眉再次拧了起来      「我说南宫兄,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张俊脸吧?」变换了三次坐姿,梁彬终于忍不住说道」南宫成终于开口前天还是个爱情白痴,今天就能把佳人娶回去了,果真不愧是天才啊!   「她不同意就算他不是南宫家的继承人,单靠他的医术,这辈子也不用愁吃饭穿衣了」   南宫成拧了拧眉,「我不爱她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八章   在当天晚上,刘雨听到了自出生以来最具震撼力的话,那就是南宫成说的——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   「你、你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他知道自己对女人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但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说要结婚就要有爱,你就说你爱我,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说爱我?你、你、你你你……」她气得浑身抖颤,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个混蛋男人,她被他欺负到从里到外连根骨头都不剩了,他还要骗她?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我没有勉强」   「你有!」   「我说,我没有勉强」她不是要爱吗?他说了,为什么她还不同意?   刘雨惨白着脸,「你……」   「我们结婚」不容人置疑的口气不错,罗均腾是抽不出空来像以前那样盯着她,但那个该死的汤姆又跑了出来如果不是他看守得这么严,她说不定有机会跑出去的像现在,有什么好的?你被人逼着去结婚会认为是好事吗?」   「那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呢?」   「他又不爱我他要是真爱就不会那么平静的说出来;而且,他爱她哪儿?爱她的笨脑子和一事无成吗?还是爱她总是和他作对?根本就没有理由嘛,他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爱上她?而且,她十分怀疑那家伙的脑里除了医学,哪里还装得下别的东西   呃,虽然一开始他们也没看出来,但那只是因为南宫成的神医光芒太强烈了,现在他们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这点于是,虽然自己痛苦,但也只好忍受了她不爱他!她绝对不爱他!   这样想着,她从楼上跑下来      「请回吧,刘先生、刘小姐,我会向主人报告的   「呵呵,我们这次不请自来只是想向南宫先生道贺,同时感谢他救了芊芊」   「那我们回去吧,芊芊   「这……」   「等一下」   「哎呀,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还没嫁他呢,妳叫我小雨就好」刘芊芊露齿一笑,深感眼前女孩的单纯热情,「那妳也叫我芊芊吧   恢复了健康,白皙的皮肤上也多了份血色,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因此更多了份妩媚」刘雨勉强的笑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刘芊芊惊喜的喊叫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她对南宫成的情绪好像有了种特别的敏感,只要他往哪儿一站,哪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如何   「你、你不和人家打个招呼吗?」   「不用」   刘雨用手肘顶了顶南宫成,希望他随便说点什么,省得刘芊芊尴尬;但他只是板着一张脸,神情木然的看着前方,搂着她的胳膊却像铁臂似的天,让她死了吧」看到桌子上的药碗,刘雨很爽快的将它端起来喝完,然后跳起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留住刘芊芊她害怕,但又难过妳已经够倒霉了,不要连心都被他骗去这就是原因吗?因为她不爱他,所以不愿意和他结婚?   什么是爱,为什么这么重要?他瞪着眼,低喝道:「回答!」   「你……你说你爱我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   「没有问题」   「那好,你去对她说」   「对她说,说什么?你爱她?」   「嗯」   梁彬拍了拍头,「南宫兄,这话要你自己说啊,我说算什么   我坐在车上看着报告,在等红灯的时候翻了页,眼角不知怎地就瞄到了一团白,而那团白却莫名的吸引着我一探究竟我抬起眼向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女人.我对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但这个女人对我却是特别的;只是一眼,我的身体内就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只有在遇到稀奇古怪的病时才会出现」   梁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见钟情?这么闷的家伙会有这么浪漫的感情?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他飞快的摇摇头,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没有,但是老兄,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了她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后来的种种感觉,难受、舒服、疼痛,都是因为他爱她?   梁彬肯定的点点头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一方喜欢另一方,为了让对方也喜欢自己,就要追求他可没忘了那天南宫成在刘家的样子,对刘雨,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天还没亮,她就被南宫成从床上挖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一番就被抱到房子的最高处,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才看到太阳从海里跳出来她承认那种景象是非常壮观啦,金光夺目,碧海蓝天,海鸟依依   但是,没等她进入梦乡,就再次被抱了起来虽然他平时的脸色就这么难看,但此时却真正如丧考妣   好吧,收下就收下,虽然这种传递的方式真的不好看,但花的确不错   就在刘雨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又听南宫成开口」   「什、什么?」   「亲我   「妳看到了,亲我   「上街   刚走出车子,刘雨就看到成千上万颗的气球腾空而起,每个气球上都挂着一张小纸条,上面还是那五个金字——刘雨,我爱妳   「呵呵,妳不认识我」   「见到我?」   「是啊,正确的说是没想到会见到妳本人啦,妳比电视里漂亮哦」   「电视?」她鹦鹉学话似的重复.她什么时候上电视了?   「对啊,就是那个寻人启示嘛她应该高兴,这种虚荣、这种轰动,她是女人就该高兴」   又是亲他,见鬼!   「我不要   「听到歌了?」   她第三次点头」他总结似的说当他用这种眼光看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包括他要把她当老鼠研究,包括他要和她结婚   「做什么?」她问原因很简单,就是身边的男人不停的往她嘴里塞东西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虽然没有其它地方的接触,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处在兽性大发的时期,一个处理不好,她就有可能在明天上报,而标题就是——性开放导致道德沦亡?电影院里公然做爱……   于是,和他一样,她一个个的往他嘴里塞爆米花   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好笨,她骂自己,竟然真的有一点点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好笨,他这么欺负她她还爱他,一定会被姐姐骂死的   当他们吃完晚饭,刘雨拖着疲惫的身子要爬上床时,就被南宫成抱了起来」   是的,她要谢谢他   「南宫成——」她抓着床柱,死也不让他把她抱起来,「你就饶了我吧   「爱我吗?」   「爱了、爱了,我爱你……」她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十章   之后的很多天刘雨都怀疑为什么在那一刻,她会有种是在被求婚的感觉   此时她坐在屋顶,呆呆的看着夕阳,明天,她就要正式嫁给那个男人了   汤姆看了她一眼,「刘小姐还是不想和南宫先生结婚吗?」   刘雨低下头,没有答话   「为什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和南宫先生结婚?」   「他、他不爱我……」她小声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但细想,除了他,她也没别的人好说了」她的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她的身体健康,他一定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吧   「刘小姐……」他很严肃的开口,「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保证南宫先生是爱妳,而且是很爱很爱」   「证明?」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点点头,「妳认为要怎样才算是爱妳的呢?」   「我……」怎样才算是爱?她想了想,好像言情小说里只要男主角说出这三个字,就是真的了;但她的情况显然不同」   「嗯?」刘雨不解的看着他虽然明知道他不爱她,但却不敢去证实   「如果真的不会,那我就拼着被南宫先生追杀的危险,把刘小姐送出去她这样想着,但心头却彷佛有自主意识的点了点,「好」   刘雨笑了,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错了,我亲爱的小雨,不是龇牙,是笑,两唇向上翘,对,再翘」   「说、说什么……」她哆嗦着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怎么可能保持下去啊?他的手臂缠在她腰上,又这么深情似的看着她,而她还要对他笑;虽然知道一切都是作假,但她总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   「汤姆!」她尖叫着,想要去看看情况,但她的身体却被什么东西固定着,连一下都不能动   而他也在同时,以一个有力的贯穿占有了她   「妳是我的……」他一遍遍的重复,动作越来越粗暴,冲刺越来越迅速」他一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抚摸着那里的青紫,好像她敢反驳,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刘雨睁开眼,愣愣的看着他「南宫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眼睛彷佛暴风雨中的海面,而在那波涛汹涌里又带着浓浓的悲伤?   「妳是我的……」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但却越来越痛苦   「妳是我的、妳是我的……」   「我是你的……」她轻声道,并伸手抱住他的背   他盯着她,「不准再和他说话!」   刘雨吞了口口水,「但是……」   「我说不准!」他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两眼闪着火花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嫉妒,但他怎么会嫉妒?   「没有」他回答得很肯定为什么要说实话、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稍稍的幻想一下?   「也不许和别人说话」   「啊?」   「答应」刘雨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指控似的说:「你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你只是发火,还打了汤姆,你为什么要打他,你又不嫉妒,他又没有做什么   「他搂着我又怎么了,你不是天天搂吗?」   「我不喜欢他搂妳,我不喜欢任何人搂妳,妳只能是我的,我的!」一开始,他说得很慢,但异常坚决,到了后面更加了几分狂热   「你、你爱我?」她干巴巴的道「天,你真的爱我!」她说着,一把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觉得自己真傻」他吃了口蛋糕,「我可不想这里再上演什么失踪记或追求记   汤姆想的很合理,但他忘了,南宫成和刘雨之间根本就没有合理一说   「是啊,不过不管怎样,我要姐姐!」想到姐姐竟然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她就难过」   她的脸稍稍一红,臭男人,这话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说出来!   「我也爱妳   「一定要帮我找到哦」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一个翻身狠狠的吻住她   「做什么?」刘雨疑惑的接过来,「你不要以为送我个盒子就可以把我打发,有我姐姐的消息吗?」   「妳打开看看」梁彬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然后告诉我,那不是刘云的笔迹,不是她写的   我很好,虽然不能回去,虽然这里的生活有种种不便,但我却是幸福的」   「妳有没有搞错!」梁彬跳了起来,「妳没看到上面说的吗?她是在古代!古代!天,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个家伙在和我们开玩笑   一直到了门外,梁彬才回过神,结巴的叫道:「罗、罗兄……」   「真是多谢了,那个寻人启示也可以停下来了真的假的,都无关紧要,主人满意就好了   一时扯不开裙子,他急了,直接架开她的腿,急火火地去解自己的裤子拉链   东芹也不理他,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只拧开了盖子灌水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蠢蠢欲动   他的火气一下子跑去了下身,差点要撑破   “你是狗啊?!乱发情!”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娇滴滴地,双腿一盘,把他的腰缠住   她忽然抽搐起来,紧紧捏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快……快点……用力……求求你   紧要关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直朝这里走过来   “穿好衣服,我有话和你说你当自己是妓女吗?”   东芹半支起身体,撑着下巴”   东芹哼了一下,懒洋洋地拾着衣服把自己包起来   她忽然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外面毒辣辣的太阳半点也穿不透这阴暗恐怖的房间”   她上了车淡淡地吩咐   “抱歉,夫人嘱咐过要尽快让小姐回家   “是,小姐   湖中有人泛舟,用脚踩就可以自己动的鸭子船,快十年过去了,它依然存在,发灰的白,半旧不新   她撇了撇嘴角未置可否,早有人在前面引路,一面说道:“夫人在二楼小厅等您   走廊尽头是大厅,那里一般用来举办各种社交舞会,平时都是空着的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东芹去里屋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大衬衫   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少女,变了色的路灯光映在她洁白光滑的皮肤上,反射出一种类似邪恶的美丽色泽   她无措地看着床边坐着的人,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脱光自己的衣服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他低哑地说着,忽然上了床伏下身体,汗湿的大手将她的腿掰了开来不明白,男人的几下揉捏,就能让女人完全失去抵抗力她不知道   不够,她不够……   他的舌头忽然将她整个盖住,刺激最上面那一点,她触电一般叫了出来,忽然全身抽搐,那电流窜去了脑子里,无法思考,一波一波地,整个人都被强劲的涟漪一圈圈化开,找不到一点残骸   东芹尖叫一声,身体在瞬间裂成了两半,痛到麻木,双手在床上无意识地拍着,如同离了水的鱼   她怔怔地打量着周围,喘息未定,那股深深的,深深的无力以及疲惫再次侵袭   门外有人敲门,女佣小爱在外面说道:“小姐,晚饭时间到了,夫人叫你去二楼用餐”   门口没了声音,她推开被子,双腿发软   突然,她把手指伸去裤子里,在双腿间一抹   手指上沾满了稀稠的无色液体,发出特有的情欲味道   她突然苦笑起来,笑声如同哭声,凄厉,狂乱   他说的不错,不是吗?   天生的浪货,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事情在她怀上陆拓之后暴露,左少安暴怒,去找陆经豪算帐,却被他请来的打手揍个半死,气馁地回到家里,妻子却早跟着那混蛋跑了,只留下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儿   如今,她只是一个浪荡的配角,永远也不配做公主这个主角的她记得左少安这样形容过自己   这样的待遇,东芹从未遇过   左少芹其实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女人,她的欲望很直接,陆经豪估计也是看上这点,觉得方便,所以才将她留在身边吧   两点四十,左少芹的手机响了,悠扬的和弦小夜曲”   她忽然抓住东芹的胳膊,很用力,东芹痛得眯起了眼,依然不说话看着她   “继父就是继父,你明白么?要是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是我女儿也照样赶出去!”   东芹讥诮一笑,“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他似乎低头在和谁说着什么,微微一偏头,耳朵上闪烁着一排钻石耳钉,异常耀眼   “妈妈!我一直在想你!飞机开得那么慢,我都快急死了!”   他大声说着,就如同天下间的所有撒娇少年一样,声音甜蜜却又低沉   她摘下帽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天真地说道:“您好,陆先生我是左东芹,很高兴见到您而且拓也来了,你不是很想他吗?”   左少芹大发娇嗔,“人家想你啊!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她用力抱住陆拓,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还是儿子好,一来就让我开心你以后就是我女儿了   谁也……不明白的   晚餐时间,也向来是她一个人默默吃着,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似乎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份,偶尔陆拓和陆经豪会和她随意说两句,也是不痛不痒的问候   左少芹近段时间春风满面,再过三四天,她就要和陆经豪补办婚礼了   一个女人该享受的幸福,她是不是都已经体会到了呢?   东芹想,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不公平,她这样的要被世俗完全唾弃的女人,最后却得到了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很清冷啊……”   他感慨着,伸手摸了摸窗帘,清一色的墨蓝,白白的墙,光光的地板,简直像一间囚室”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   东芹急忙点头,“啊……是啊弟弟你也要避嫌?”   陆拓摆出伤心的模样,“我们一直都没见过面,我那么期待”   她很想把衣服丢了,然后让他赶快走,但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做,除非她想被人丢出去,饿死街头   “好啦!我和你开玩笑的!姐姐你怎么就当真了?”   他走过去将她的衣服一提,把她半裸的身体盖住,低头在她脸上一吻   恶心的,应该是这些妄加评论的人吧,什么都不清楚,在后面到处散播谣言   下面那两个少妇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脸色惨白地看着陆拓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笑吟吟地,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他根本是个陌生人   陆拓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   “真可惜,对吗?”   他柔声说着,摸了一把她的下巴,转身就走   是不是,对于男人而言,只要是美丽的女人,无论是谁,都有想要的欲望?   她不明白,她的道德观念,早就崩溃了   左家的人,全是疯子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敲门   来了   “我要和你继父去希腊度蜜月明白告诉你,拓是你弟弟,永远也只是弟弟祝你蜜月开心   “你哭什么?你离开的时候也没哭,现在为什么要哭呢?”   她的背后灼热而且潮湿,左少芹哭得如同一个孩子,毫不顾忌   那天,雷雨一秒而已窗外的雨越来越急,玻璃窗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   他张嘴作势去咬她,东芹“啊”了一声,急忙要躲,他的头忽然一偏,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脖子上,舌头舔了一下”   他蹭上了床,抓着被子盖上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喔,你别动……嘘……”   他按住她的后脖子,两人的身体缠在一处我一直是一个人只能选择忘记”   她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寂寞   信任一个人,只需要一秒   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却也可以简单到,只要一句话,便完全崩溃   数数日子,还有三四天左少芹他们就要回来了”   左少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任何恚怒的倾向或许出去玩了吧”   陆经豪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慈祥,慈祥到仿佛他完全是出自内心来说这些感人的话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她干脆蹲下来,打算把传真塞进下面的门缝里   如果说陆经豪的感觉是“假”,那么陆拓的感觉就是“虚”   找来了胶带,再过去的时候,东芹忽然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居然有人?!   她愣了半天,觉得情况诡异,有些不想进去   “陆拓,”她在门口低唤,“在里面吗?你父亲给你发了一份传真”她提高了声音,依然没人回答   他把头埋去她肩窝那里,又嘀咕了一大堆废话,然后挑高了音调问她:“……依娜?难得你这么安静   他的眼里是雾?还是烟?她不明白,那是一种锐利的寒光,透过他眼中的重重迷雾,直直地打在自己身上   “你喜欢喝茶还是咖啡?或者是果汁?”   他丢下毛巾,找了一件宽大的夏威夷花衬衫套上,然后很自然地褪下腰间的浴巾,穿上宽松的沙滩短裤   东芹想,他如果不是故意的,就是完全没想到这些举动是不正确的”   她放下传真,喝了一口白水,转身走去门边,一拉——门什么时候锁上的?拉不开!   她去转门把,可是这门的构造显然是她从没见过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   她说着,“能帮我开一下吗?”   陆拓走过去,用手指勾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去鼻端轻轻一嗅,低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东芹望着他深邃的眼,那一个瞬间,仿佛迷雾笼罩,除了他之外,她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秘密?”她扫了一眼满地的枪支设计图,“这不算秘密,男孩子喜欢武器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陆拓摇了摇头,“你显然不了解男人,在我这个年纪的男人,通常只会满屋子的裸体美女图”   他抱着她走向床边,往上面一丢,整个人压了上来   “我是不碰你,我只疼你   东芹倾尽全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作恶的脑袋提了起来   但她只觉得空虚   她的人生,或许永远只能看这样一出戏   东芹奋力推开他,冷笑道:“你不要搞错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死了那也和我没关系,你就是设计坦克飞机,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个男人罢了”   她去门边,低头研究了半天,试着转了转门把,那门纹丝不动,她不由气馁   “东芹”他突然叫她”   她递过去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各色造型精致的香水瓶子   “小爱,让男佣人把箱子送去小姐房间里”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不料对上陆经豪打量的眼神,两人都愣住了   他连儿子都牵扯进来,为自己设计枪支,说不准是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大组织   东芹撇了撇嘴角,不晓得左少芹知不知情,但看她平时的态度,估计十有八九被陆经豪蒙在鼓里   东芹不知道陆经豪动了什么手脚,本该上高一的陆拓居然跳了一级,变成与自己同级的高二生,并且被安排在同一班级”   东芹猜,这番话里一定有别的意思   每天或沉默或喧闹地围着他转的人不知道多少,东芹无聊之余,开始计算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   为了这些谣言,校长还专门出面澄清过   女人因为嫉妒而行口舌之戮,男人因为得不到而做愤愤之态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开始上学,东芹的乐趣便多了起来,可以看那些女生怎么为陆拓争风吃醋,百般作态也可以听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今天又编造出什么新流言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当校园大道上最后一片鹅掌楸的叶子也变黄的时候,陆拓终于厌烦了小儿女的眉目传情游戏   “女生的事情男生少管!”   “好了,我去”   东芹怕再吵下去就会惊动老师,转身就走   赶着在青春结束前热烈一把,不枉自己年轻过不过算了!”   他猛然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拉”   陆拓阴森地看了她一眼,抓着她头发的手忽然抵上她的后脖子,另一手盖在她眼睛上她不适地挣扎着,陆拓立即圈住她的身体,将她强行往仓库里拖过去   陆拓的手从她裙子里伸了进去,直接抚上内裤,大拇指老练地按在敏感点   他忽然放开她的唇,伏下去啃噬她的脖子和肩膀,食指跟着一挑,把她的内裤拨去一旁,拇指直接爱抚她最娇嫩的秘密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感觉到手指上的湿润   “操!”   陆拓狠狠骂了出来,将手指抽出,用力扇了她一耳光   她的味道,冰冷的,情欲的味道   但他至少做对了一件,说对了一句   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男人9.依娜   仓库那件事之后,陆拓足足有一个月没来找她麻烦,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东芹觉得自己已经被当作了空气   十一月,寒流将至,鹅掌楸的叶子也快掉光了对了,洁西卡说她女儿依娜想来东方国度旅游,我已经答应让她住我们家了拓,你的小女朋友要过来看你了,住我们家好不好?”   陆拓点了点头,露出甜蜜的笑容”   左少芹抬手摆了一下,“等下,东芹,拓的女朋友明天会来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   东芹笑得灿烂极了,“那太好了,我可以多一个朋友了!拓,她好看吗?”   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她干脆坐了下来,天真地问着好啦,我绝对不会欺负她!放心吧!我还有作业要写,先上去了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东芹坐了起来,挂着黑眼圈进浴室洗澡   陆家的别墅建在山上,出了大铁门,尽是山路,弯弯曲曲不用了   “我是,怎么?”   她反问,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东芹忽然一震,死死地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双夜空般的眸子,是完全的墨蓝色,深邃如梦   她咬了咬牙,毫不畏惧地看回去   她定定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如果如她所想,那就太好了……   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其实我没有照相机,不过手机有摄影和照相的功能我很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   话音一落,那人已经按下了快门,连续拍摄了数张”   那人拦住她,“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他只是看着她而已   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类似不忍玷污的心情   一抬头,却见旁边的阳台上站着陆拓,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东芹合上书,淡然问道:“有事?”   陆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才道:“吵到你了吗?”   东芹老实地点头,“很吵,我一直没睡好”   “你就没有真正爱过谁吗?”   他简直问得严厉,语气阴森”   他居然先进了屋子,再没出来过   左少芹去了意大利之后,陆经豪好象也很少出现在别墅里   如果不是那天她早退,或许她的命运会完全不同   东芹上到早上第三节课的时候,肚子忽然痛起来,几乎连路都走不了”他恶意地说着,却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招出租车希望晚上见你的时候,不要摆这种死人脸但偶尔展露温柔的陆拓,却让她从心的最深处悸动   她回到别墅,由于疼痛,所以没注意到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   扶着楼梯艰难地上到二楼,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欢笑,以及急促的喘息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陆经豪这个人猜忌心非常重,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得知他的这种秘密,恐怕自己会被整死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一直看   他贴近,身上残留着情欲的味道你说对不对?爸爸?”   她把爸爸两个字讲得那么重,陆经豪的脸色一变,厉声道:“谁是你爸爸!”   她轻道:“陆先生,我不小心撞了你的秘密   他忽然蹲下来,毫不留情地掰她的腿,手指用力探进去   一手的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快活地过活只要她听话,他们就让她快活   只要不被赶出去,只要还能让她活着   尾骨处,藤蔓张了开来,是一双蝴蝶的翅膀,翅膀正中四个点是鲜红的,仿佛凝结的血忘了告诉你,他对十几岁的女孩子特别有兴趣既然是他的情人,你怎么又能和她……”   她没说下去,相信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全乱了   无法脱身,唯一的途径就是走下去”   他对她无声地用口型说着,然后进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他的眼神是狂热而且恶意的”   东芹放下刀叉,逃命一般地上楼,锁上房门,真想缩成一颗细菌或者一枚细胞,这样谁也看不见她,谁也不能抓住她了   他一下又一下,不快不慢地撞击着,东芹忽然叫了出来,将他紧紧包裹住年轻,身材一流,最关键的是,她的里面让人想立即死去她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任何后果或者原因   他打开床边的柜子,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有几个避孕套   他反手打了她一巴掌,“浪货!操,没早点让我发现,不然早干死你了!”   他把她的双腿最大程度地打开,东芹觉得自己被折成了两半   他忽然将她抱起来,走去落地的大镜子前,把屋子的灯全部打开,对着镜子死命干她   她满面红晕,眼角唇边尽是春色,勾人之相   不,别看!   她在心里嘶吼,却吼不出喉咙   他的眼神令她完全狂乱,心里一寸一寸地,有什么东西死了,措手不及,她的灵魂好象在瞬间被冻结   灯光大亮,她几乎看得见自己狼狈的身体映在镜子里的模样   “不错啊,被老头子干得很爽吧?隔壁就听你在叫,原来你叫床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吸着烟,然后缓缓吐出来,仿佛这是一件很严肃认真的事情   陪她一起看这早就被丢去记忆深处的动画片,感受上面可笑却温柔的童心”   在这空旷的世界上,要找一个陪自己安静看动画片的人,居然是那么困难的事情我要看动画片   她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抱着被子坐去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动画片   她看了一眼陆拓,不出所料,他眼底一片阴霾,是暴怒的前兆   哗啦一声,水全漫了出来,东芹在里面打了个滑,惊呼一声,陆拓却笑了起来”   东芹犹豫着,拨了拨半湿的头发,去抓浴球   陆拓静静地看着她雪白的背,上面那一条纹身在雾气氤氲里看起来仿佛一条巨大的蜈蚣爬在她身上   “你不用管我,我随便睡地上就可以你大可放心”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他却觉得那呼吸都在撩人,拂在他耳朵里,一直钻去心脏里,痒痒的他急切地脱去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腿分开,盘去自己腰上   他将她压去墙上,双腿大开盘在自己腰上,用力往上撞击,发出暧昧的淫靡声音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他在与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追逐着,无论如何用力,也追不到一片衣角   仿佛天涯有火焰坠落,仿佛海角有浪潮拍顶,他被焚烧,被拍打,灵魂发出饥渴的嘶吼——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不够!   “东芹!”   他发出类似痛楚的呼喊,眼睛里有些热辣,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激动如斯   用尽了,他生命里的力量,他想他再不能够了   耳边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心头被什么一碰,陡然软了下来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恩,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左少芹是他同胞的妹妹,我是他们兄妹乱伦的结晶……当然,我没生成弱智或者丑八怪,还算幸运了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   陆拓恼怒地摇晃着她,“你在胡说!如果你杀了他,现在你根本不可能没事人一样的上学!你是胡说!”   东芹定定地说道:“不,我没骗你我就戴着手套,用小偷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警察判定这是入室抢劫杀人案,我是受害者”   她淡淡笑了,“你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很荒唐?真正的凶手过着逍遥的日子,冤屈的人被子弹打穿脑袋”   有些道理,花一辈子也不能理解   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吗?   做爱的时候,东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东芹想,世界上果然是什么人都有浑身都疼,你暂时放了我吧   “你今天别开口说话,让我来应付局面   陆拓也不在乎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陆经豪能请的人,最多不过是玛格丽娜或者杰克·杨那些级别的……不足为惧”   东芹轻道:“一个贩卖军火的组织原来也有这么严谨的级别总之我们都戏称组织是社会的黑暗面,你能想到的罪恶行为,只要有钱,我们都做我最先学会的不是如何拿筷子,而是怎么拆卸枪支”   他将东芹压去墙上,贴上她的唇,轻道:“到十六岁的时候,只有枪是我的情人”   他将她的腿用胳膊勾起来,高高举起,腰微微一用力,就顶入她紧窒的体内东芹,抱住我,别松手,一直也不要松”他说着,“前几天有消息组织里的王牌间谍来了国内……如果是他,那事情就严重了东芹忽地抓紧了他的头发,双腿蜷了起来但现在笑得太早了   东芹开始努力思考,这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你面子真大!”   陆拓突然冷笑了起来,把脚翘去茶几上   东芹首先看到了一头漆黑的长发,她心里一动,本能地往下一看,对上一双墨蓝如同夜空般的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一碰,竟然是他对了陆经豪先生……”   他转身握住陆经豪的手,“劳伦斯先生要我转告您,他随时欢迎您的光临,希望您尽快赶过去,老友相聚   催云笑吟吟地说道:“玛格丽娜临时有任务,我正好有了一个长期休假,所以就来这里旅游没给您添麻烦吧?”   陆经豪的嘴唇动了动,毕竟是商人,脸色很快就缓和了   她把脸别过去,陆拓紧紧抓住她的手,一直也没放开16.催云   催云,男,年龄在二十到二十八之间,身份:组织里的“王牌间谍”,专门负责联络与窃取情报的高危任务”他柔声说着,“美丽的小姐,能认识你我很荣幸   她被迫跟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她默默把手缩了回去,静静坐回沙发,陆拓火热的手立即捉了上来,在她手背和手指上用力摩挲着,似要擦去他的痕迹   催云在后面轻道:“怎么,连睡觉也要姐姐陪着?陆小子越活越倒回去了?”   陆拓皱眉回头瞪他,正要回他两句,陆经豪却沉声道:“催云,东芹是我女儿请你说话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而已帮我收拾客房去吧   “有什么好看的?”   陆拓用力将她一拖,拽上了楼左东芹,我宁可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要你被他玩弄到死!”   东芹沉默了很久,突然说道:“玩弄……我以为我一直都在被人玩弄   “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日子了,所以你不用这么气急败坏地陆拓,吻我……”   她的话被他的吻吞了去暗夜里,足够温暖她的冰冷   蛇,孤傲的动物,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只懂得满足自己这种温暖,足够让她今夜睡个安稳的觉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催云……   她在心底骇然地念这个名字,不知道是真是假   心跳很快,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紧张   她啊地叫了出来,陡然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她把手指探去两腿间,那里湿润粘腻,正常的动情反应,不正常的时机东方式的早饭,很久没吃到了吧?”   东芹乍然见到他,心里本能一惊”   她把盘子端去桌子旁,提起筷子尝了一口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回头,手脚又开始不正常地发软,她近乎求救地看着陆拓   “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拓把窗子猛然一合,后车厢顿时成了一个隔音封闭的空间恐怖的,绝望的,杀戮的……甚至是春梦   “我一定是疯了……”他低声说着,忽然冷道:“我才不管你!你要愿意与他纠缠,自寻死路也不关我的事!滚远一点!看到你就厌恶”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陆拓握住她的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令她坐在自己面前,腰上缓缓送力,进入得更深他始终没有办法将她牢牢抓在掌心,她比云还要虚幻柔软造成暧昧局面的人,其实是他”   催云打了个哈哈,“陆小子不要恶心我了!什么时候学会对女人这么温柔?”   陆拓提着他的领口往门外走,“废话就闭嘴   成功了,像她这样的人,偶尔幸运之神还是会看顾的   催云在旁边和小爱有说有笑,一见她下来,立即迎了上来”   他举起杯子,里面装着葡萄酒,轻轻一碰,酒液浓烈红润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他放下东芹,转头望向窗外你要落他们手上,一定死得很难看”   催云喃喃地说着,“不过那也不关我的事   下不了手19.逃亡   东芹睁开眼,屋子里还不是很亮,晨光透过窗帘,有些暗暗的左东芹,你会欠我很多的   她拉高被子,把头脸都捂住,被子上有淡淡的陆拓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头没有那么疼了东芹你把窗户打开,顺着排水管爬下去   催云想不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么合作,不由赞叹地又吹了一下口哨   后面传来窗户被敲碎的声音,约翰粗鲁的声音在怒吼着什么,催云只想大笑一阵   催云没理会,拽着她一直奔出了后院,跑去树林里,确定不在亚历山大的射击范围内,才松了口气   东芹又是“啊”地一声,脸色惨白   是为了陆拓而活着吗?   他急急打开黑色的箱子,不出所料,里面是陆拓新组装的八发子弹连发的手枪,子弹是钢包的头,又细又尖我估计成功的几率是……四成   他揉了揉东芹的脑袋,“好在现在天气冷,你的伤口不会败坏但长跑成绩是比较好的,老师说我耐力不错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忽然停在原处不动了   过了一会,亚历山大又开了一枪,木头屑子落了他们两人一头我在这里新买了一套房子,本来是打算做固定休息地点的,没想到你做了第一个进去的女人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吗?说出来听听”   催云的住处在闹市区,一大早正是车流最多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才顺利进了小区见东芹盯着自己看,他暧昧地笑了   伤口越发痛得厉害,她管不了这许多,直接走了出去   “坐下来,等我一下   “把衣服脱了,或者拉低一点   他在她背上细细啃着,手指在她的乳房上划圈揉捏,她的腿又开始发软,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血液全部倒流,疼痛的事情一下子就丢去了脑后   东芹突然如梦初醒,挣扎着想逃,催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她能够说出拒绝的话了?她不是一向默默忍受的吗?   催云按住她,沉声道:“陆小子有什么好?别忘了是他离开,把你丢下来的   催云脱去身上的衣服,扯下皮带,将她的腿用胳膊抬起来   她的眼睛里,光芒只夺目了一瞬间,接下来,果然如同涟漪渐平,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虚”   催云抱着她,把脸贴在她背上,用舌头去舔那一截青黑色的藤蔓纹身他成了她的太阳,毒辣,却给了她光明和一种希望   催云摇了摇头,“揍女人有什么成就感?我可不是陆经豪那种变态,也不是陆小子那种容易冲动的青春少年”   催云拨开她的手,舔一下她的大腿,喃喃道:“那么就算我在诱惑你好了,诱惑你爱上我   催云紧紧抓住她纤细的腰身,几乎想让自己整个人没入她温暖的身体里,不够永远不够   东芹用尽所有的力气,张开双手,将这个人抱进怀里,仿佛拥抱一颗滚烫的太阳   东芹死死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眼泪顺着他的胸膛流了下来   她的太阳,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这里?   催云猛然推开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他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嗡嗡的噪音,想不到任何与逻辑或者原则有关的东西被人夸两句怎么了?以后有的是被夸的机会呢!对了,说到王牌,这次宴会怎么没邀请我们的另一个王牌?”   他转头问曹先生,曹先生摊开手,“你是说催云?那只狐狸从来就没见过踪影,只有上帝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再说我们军火组的庆功宴,他恐怕也看不上眼吧哼!这个人是被弗朗西斯宠坏了,谁都看不进眼睛里”   爱德华微微皱起眉头,“但我听弗朗西斯说,他前段时间跑去劳伦斯那里,向他借了好几个人,不知道要做什么坏事呢!这小子!”   陆拓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一瞬间恍然大悟   他急道:“催云借了谁?劳伦斯先生怎么会愿意借人的?”那个劳伦斯,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难缠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块手机芯片,这是他没有向组织通报的私人号码,就算被发现,也要一段时间   “喂——”   催云的声音   她喘息着望向催云,他神色复杂又恶意,也在看着她,似要看穿她的皮肉骨头,把她看透   “催云……你是个畜生……”   他低声说着,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你听!她的呻吟现在是为了我!不是为你!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没有你的痕迹了陆小子,你还固执什么?乖乖做你的技术员不是很好吗?女人以后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人放弃以后的生活呢?”   他按住东芹,将她的身体撞击得一个劲往后倾,让她发出近乎癫狂的声音,夹杂着哭声,听起来分外妖娆   “啊,她好象兴奋过度昏过去了陆小子,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催云恶意地问着,低头抚着东芹的脸,她好象真的晕过去了,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完全情不自禁地,在她眼睛上轻轻一吻,他甚至说不出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他突然起身,脱下身上的燕尾服   咬咬牙,他推门走了出去,打开窗户,一跃而下,在积雪的花园里狂奔   他将手机从东芹手里抽出,合上,关机这种绝对的快乐刺痛了他的眼睛   只看着他!永远只凝视着他!   东芹觉得不能呼吸,眼前金星乱蹦,她挣扎着,用手去推,却丝毫也抗拒不了,只能在他身下抽搐   催云忽然如梦初醒,一下子松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它们   真的不要他!   他坠身入梦,茫然不知所措   他的计划,出了一个致命的差错   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浪荡的时候疯狂,沉默的时候令人窒息,狡猾的时候又能隐忍”   催云忽然起了冲动,走过去将她抱紧,想将她就这样揉进身体里   转身就去厨房,一直到菜做好,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两人都是一惊   “真狼狈!那帮老头子终于舍得动你了?”   陆拓把枪用力顶在他脑袋上,冷道:“别废话!把东芹还给我!”   催云举起手,苦笑,“好好,但你至少先放下枪吧?不怕吓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陆拓抵着他的脑袋,将他一直推进去他怕自己会爆发出来   一个人,一旦有了信仰,会不会勇敢一点?   他心里有些酸,有些痛   左东芹,这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他心头上,仿佛一个十字架   手里的枪“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连呼吸都要轻一些,不要将对面的人吹化了   过往的一切,都那么没有意义……东芹想,她终于拥抱了,她的太阳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   陆拓垂头,低声道:“我们走如果下次你还保护不了,就别怪我狠毒   拥有了她,那些时刻片段现在想起来都是空虚的,甚至连当时的感觉都忘记了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困倦的感觉侵袭而来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地上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催云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那是昨天被他摔去地上的手机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但我从来没有希望过你有一天会把这种狂妄用在对付组织上他昨天晚上通知了各个组的领导,要求全面封杀陆拓你怎么看?”   催云怔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觉得……既然没有发生严重伤害……但是这种行为的确过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直语无伦次   过了半晌,他才轻道:“好的……我接受任务所以相信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往深渊里陷落,没有人拉他一把   她是该被嫉妒的,这一个瞬间,她拥有了全世界这个认知令他放松,肩膀上的伤顿时开始剧烈疼痛   路灯是一种寒冷的晕黄,灯光下,几片雪花飘过,分外萧索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别叫出租了   “先找地方过这一夜,把伤口处理一下   两个人把车停在较远的地方,然后一路走过来,前台的大叔居然正眼也不看一下他们的狼狈,飞快丢过来一把钥匙,说了一句,“别弄太脏到时候就麻烦了   “别看”   陆拓想去遮她眼睛,东芹躲开,“没关系,伤在后面,你不方便弄   陆拓递给她一把小刀”   陆拓浑身是汗,咬牙道:“没事,不疼   无论他如何而来,她也不在乎,他触了满头的血,是为了来拯救她   照顾他,是一件荣幸而且快乐的事情,当第一次学会关心别人的时候,居然是这么幸福   她躺去陆拓身边,他的脑袋自动凑了过来埋进她怀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她握住他的灼热,上下轻轻套弄,惹得他呼吸急促起来,然而见她神色正经语气严肃,他一时竟又愣住以后要是忘了,我会发火的这些人好象都不喜欢在郊区买别墅,都选择在闹市区居住,这是为以后的万一情况做准备吗?   房子在三楼,里面几乎是白墙黑地,完全没有任何装潢的痕迹,但家具倒是比较齐全的   “好粗的枪”东芹走过去仔细端详   “听你说这个组织那么坏,为什么没有警察去剿灭呢?”   东芹轻声问着,还是说,这个世界,已经黑到完全没天理了?   陆拓笑了笑,“因为有利益啊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   陆拓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没听过水至清则无鱼吗?如果世界上完全没有任何罪犯,没有人走黑的,反黑组还有什么存在的目的?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两个蚂蚱,同存同亡”   东芹抱着膝盖,轻轻说道:“世界上总有人不被利益收买的吧?如果人性都是那么贪婪,这个世界大概早就完蛋了你们没碰过壁吗?”   陆拓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倒还真有几次,海关那里明明打过招呼了,却遇到国际反黑组的突然侦察我想,一定有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们,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就除了我们优胜劣汰,这个行业是很残酷的这是原则问题   “这些事情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只不过没有条件享受而已今天多少号?”   “工作?不需要你工作”陆拓摇了摇头,“而且现在更不能随便出去,你乖乖待在家里就好所以需要有一点储蓄,陆经豪那一点零花钱哪里够她只好叹了一声,“你看,说出来你只会发火,我何必要说?我难道一直留在陆家吗?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也想有一点追求的东西真是个冷血的女人”   东芹勾住他的脖子,咬唇笑了起来,“是啊,你将我欺负的那么狠,我恨死你了   东芹想,她或许真的是被他折服的鸟,辗转反复,渐渐开始离不开这个人   不安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   “拓,用力一点……”她呻吟,最好在现在就让她尝到死亡的味道   她刚拿起一棵白菜,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她以为是陆拓,头也不回地笑道:“晚上吃炒白菜好吗?对了我不太会做饭,如果做的不好你可别笑话……”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忽然被人箍了住,力气奇大”   那人用意大利语唧唧呱呱地对着联络器说着什么,东芹眼前阵阵发黑”   组织的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确有点出乎意料,但派过来的却是个新手   陆拓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打昏的男子,好象只有他一个人来了这里   在组织里还会用军用匕首的人,就意味着加入时间不长,还没配发武器   穿了几个小巷,他开上大路,将油门踩去最低,车子狂飙出去   “海边有一处房产我们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逃,要么回去被他们杀了”   东芹看了半天,“有三辆车,好象有黑的有白的   陆拓突然将身体一纵,翻来了后车厢,将她一揽,打开车门两个人滚了出去东芹没有回头,她知道那女人一定是组织里的   火箭筒打在海水里,原来会这么美丽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伸出的手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抓到空空的海水   够不到,她抓不到他!   最后的最后,她居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从他身上喷出的血,好象雾,将她的视线掩盖   粉身碎骨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啪”地一声,好象有谁被打了耳光我喜欢她这种脸这种身材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   玛格丽娜嘴里愤怒地骂着什么,将她踹倒在地,然后狠狠地刷她耳光,一边刷她一边笑了起来,好象很快活   玛格丽娜是一个德国血统的金发强壮女人,十二岁的时候被叔叔强奸之后,便开始对男人产生无与伦比的厌恶感   玛格丽娜低咒一声,冲出去开门,嘴里一边骂了起来我来看个究竟”   玛格丽娜脸色白了一下,立即站直了身体,“不!我马上就处理!”   催云拉住她,“等一下,先带出来让我看看”   玛格丽娜不敢迟疑,赶紧冲去卧室把东芹抱了出来丢地上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像一颗陨落的太阳,光芒只有一瞬间,然后依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满月,陆拓笑称是狼人之夜   难道真的被大海吞噬了?他一脚踢飞无数沙砾,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痛   催云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还在发烧,但呼吸平稳了,似乎熟睡了过去   催云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什么王牌间谍,即使拥有天大的本事,连两个自己不想让他们死的人都救不了!   这是一个太现实的世界,弗朗西斯说他狂妄目中无人,那不过是安抚的话而已”   他吸了一口气,犹豫半晌,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定定地看着眼前花白头发笑容慈祥的老头子   天啊,这是那个暴躁吝啬的劳伦斯吗?   催云以为自己在做梦,脚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保不了陆拓,至少保了她   “他死了,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催云说着最残酷的话,用最温柔的语气   东芹的眼睛里突然出现剧烈的震荡,仿佛黑的白的金的银的揉去了一处   催云的声音低柔地,在后面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让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那可就完蛋了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我觉得,如果我丢下你不管,你会当场发疯的   地下室很阴暗,墙上的透气窗透露一点光线催云一向是个按自己心意做事的人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芹!你一定知道吧!   所谓的疯狂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和一个人同生共死,是怎么样的感情?   倾尽所有的能力去拥抱爱人,会怎样的幸福?   他第一次有羡慕的感觉,羡慕陆拓,也羡慕她   这样的幸福,是否可以分一点给他?   “东芹……东芹   分开她的腿,令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浅浅地进出,腰肢不敢用力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个时候,无论攀住什么,她都不要放手   “陆拓!拓……”   她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他的名字是椎心的痛,伴随着酥麻的快感,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她宁愿把身前的人当作他   请别放手,也请别离开   或许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的,所以她才那么容易找到最鲜亮的色彩   “不知道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组织说不定会找过来劳伦斯那里情况也不稳定催云掰开她的嘴,摸了摸她的舌头   “我马上回来   陆家的别墅完全空了,一个人也没有,地上积了许多灰尘,有凌乱的脚印,看起来似乎是不久前才有人来侦察过   他们俩,将自己抛弃了   走去蔬菜区,他的心里忽然一震   他心中一紧,好熟悉的人!是组织里的人?!   他不敢久留,推着车子全身紧绷着,往没有人的保健品区慢慢走去玛格丽娜恨道:“你的任性连累了我!如果不是你将人骗走,铃木那个混蛋怎么敢骑到我头上!我杀了你!”   催云心中大急,脸上却不露声色,继续笑道:“哦?铃木怎么欺负你了?该不会把你压在地上干你吧?”   话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催云下意识地一躲,肋间一震,然后传来剧痛   很奇异地,他居然觉得心里有点悲伤,然而那种悲伤里面又有一点喜悦现在告诉我你躲在什么地方,我好送你回去”   催云怔了一会,忽然说道:“好,我告诉你”   “好,其实是……”   催云回去的时候,东芹还维持着他走时候的姿势”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吻了吻她的脸   催云被她碰到伤口,痛得出了一身汗,然而心里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些痛,也成了享受   她立即想起陆拓浑身是血沉下海的模样,心跳几乎要停止闪了闪,就将他的身影映了出来,很清晰,而且专注   “催云,你不要走!”   她的第一句话,然后抱住他,死也不放手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怔怔地看着自己”东芹老实地说出来不懂得认真,不给真心,又装模做样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鄙视吗?不,我想你是知道的   “那就做疯子吧,有什么不好?至少会觉得快乐”   催云舔着她的脸,手滑去她敞开的衣服里,开始撩拨   “你喜欢男人的触摸,那有什么不对?东芹,跟着我吧,我会让你快活的   东芹觉得眼前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那是无比宽广的深渊只需要缩起来……   催云的手指顶进来,她抽了一下,发出急促的喘息   堕落也好,绝望也好,绚烂也好,都只需要为了我一个人   催云勾起她的双腿,将她完全打开,也让自己完全没入,不留一点空隙   不想留一点空隙,希望她此刻只想着自己,只有他!   “东芹!你抱住我!东芹!”   他喘息着说着,环着她的腰令她上下摩擦自己这样,他也能感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她的整个灵魂都因为他的每一次深入而蜷缩伸展   他一个人的星星,寂寞的星星,没有光的星星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力踹开,强烈的光芒刺了进来她的心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好象什么都没有了   “催云!”   一声暴怒的吼,然后一个人踉跄着冲进来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他转向自己,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好象讽刺,又好象在骗人,还有一点点的悲伤   是一个皮夹,打开,里面已经被血全部染红,里面有一张照片   他是个魔鬼,一定是个魔鬼,用死来做代价,和陆拓一样,让自己一辈子受诅咒还有,提醒你一句,贵妇人的日子快到头了,陆经豪的生意,很快由我们新组织的人接手”   左少芹的脸几乎要扭曲,她大吼了起来,“是你!是你们!这些日子你就是为那些混蛋做事?!拓!你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   陆拓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利益场上无父子   医生有些恐惧地拿着出院证明,“那个……先生……这个……”   陆拓飞快在出院证明上签了字,“那么人我带走了”   医生只好走开,不敢与这些身份莫名其妙的人多打交道   “东芹,我找你好长时间   从此再也不分开,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那或许是催云的眼睛凝视的色彩31.揽日   (结局B版本,完美结局)   催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枪伤已经被包扎好了,两个弹头还沾着血放在一旁   “……子弹我取出来了……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你不会死吧?”   她的声音那么惊惶,仿佛走投无路的小鸟,一直在颤抖   催云“呀”地叫了,“我居然饿了!”他又看着有些尴尬的东芹,“你饿了怎么自己不吃东西?”   东芹去翻他买回来的东西,除了医药箱,里面基本上都是吃的   催云咬了两口,皱起眉头,“甜的?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东芹又翻出许多糖果,“你受了伤,血糖低,要补充一点糖份”   东芹只好去拿另一盒寿司,揭开袋子,里面突然滚出一棵青菜,几块猪肉别想陆拓,这三天,你是我的……”   三天?她不明白,回头想问,他却又睡着了,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寿司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光没有声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紧张,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地下室门口传来的踹门声惊动了她   东芹微微一动,催云立即按住了她”   他用力一咬,东芹痛得倒抽一口气,嘴唇上又滚烫的液体流下   东芹猛然回头,恍然如梦   四个月后,暗中招兵买马的劳伦斯和弗朗西斯得到了两个高级人才的协助,成功暗杀了曹昆,生擒了爱德华   陆经豪名下所有私人银行和连锁游乐场都被廉价收购,从此再没人见到他们夫妻俩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厨师,他的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经我们难道是为了食物才来的吗?还有您一直都不肯告诉我催云的下落,这是为什么?”   弗朗西斯笑了笑,正要说话,一旁的劳伦斯已经端着鸡尾酒走了过来”   他把血腥玛丽递过去,“就罚你一口喝干这杯酒,当作庆祝我们的胜利   这些老头子,肚子里永远是一团坏水,把催云保护的那么好,分明是偏心对自己眨了两次眼睛,表示什么?   “你想喝什么?”   陆拓低头问她,“你酒精过敏不能喝酒,要不来点果汁?”   东芹微微一笑,“不,你忘了?我只喝凉水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我是华裔,也是新组织里的干事以后请多指教”   东芹似梦非梦地与她握手,突然觉得世界很奇妙   东芹本能地用手去扶那朵花,怔了半晌才喃喃道“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   陆拓猛然站了起来,桌上的勺子“铿”地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说着他对东芹眨了眨眼,“对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他喃喃道:“日子过得太无聊,我怎么能放弃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对陆拓笑了起来   他们背后都有黑色巨大的手,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她虚弱地张开眼,低声嗫嚅着只有凑近耳朵才能听清楚的话语:“阿勇……对……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再陪你了……咳咳……去吧,去找你爸爸……的……家人吧,他们……会……照顾……”终于无声,头无力地垂下,一颗星子划过没有血色的脸颊,隐在了头发中 他暗自猜测着,不知道那个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家的哥哥一样我也不承认你这个冒出来的‘弟弟’!!看来,父亲更加偏向你才会把你这个家伙叫回来他第一次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小孩子……无法帮助任何人的没有权力的小孩子……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力量,也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成为这个冰冷的家庭的主人……这样,他至少能救自己想要救的人……那个给了他一点温暖的柔和的休…… 第二天一早,浅叶勇穿好制服就要去新的学校报道,发现休原来竟是和他同校,而休不过比他低了一个学年而已 “呃,好 等到夜晚,勇又听见了那凄厉的叫声…… 除了第一天之外,休不再与勇同行,即使见了面也是匆匆地弯腰行个礼,然后迅速避开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后,忍耐不住的勇在后花园里找到正偷偷擦拭着脸庞上的泪水的休,在他想要逃开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臂 放下心来的两个人,原打算一同去书店找一些参考书来应付即将到来的考试,谁知一些分家的亲戚说想要邀请勇去参加家族宴会 想想志今天是不会回来的,而且日后还要依靠那些人的支持,就连休也觉得他还是去比较好……勇在向休保证了下午一定回来后,就被人拖走了 难得一个人留下的休整理完了房间后,坐在窗户边喝着茶,看中午的阳光透过格子门在地上留下班驳的美丽光晕 ‘好久没有这么安宁的日子了……’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以前的种种,嗜好赌博的父亲、爱慕虚荣的和别人跑了的母亲、还有不断折磨他的志……那噩梦般的日子让他在温暖的阳光下还是会觉得冷到发抖 “干什么?哈哈哈哈,你不会不明白吧?那家伙去外面快活了,我当然是来陪你咯 对着边上志那冷酷的笑容,休只有啜泣着扭过头,他绝望了…… 片刻后,那从后面被巨大到几乎无法容纳下的异 物急速侵入窄小内部的痛苦让休尖叫出声,甩乱了一头发丝:“不……不要啊~~~” 在他身上的男子却觉得更加刺激,不断地顶入,在他的体内冲刺着,直到一股热流注射进最深处,那坚硬的粗大才软下来退了出去休哭泣着,却一点用都没有,另一个人又趴到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第几个人第几次跨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已失去了全部的知觉,下体的疼痛麻木了,只觉得隐隐有血的腥味在空气里蔓延 勇也不要自己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休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勇人在热闹的宴席上却始终安不下心来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状况,也只能假装不明白他们的意图,满心都挂着一个人留在家里的休,他……应该是安全的 和那些人闲聊应酬了半天,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答应了休的下午回家的时间已经过了放了水,把休放进浴缸里,看他放松了身体浸泡在温水里,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更换了床单,勇又放柔动作把他从浴室里抱回床上 休平静到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让勇抱住那微冷却柔软的身体轻声地哭了:“都怪我不好,我今天根本就不应该去参加那什么混蛋聚会的!!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你!!我一定要找那个家伙算帐!!!” 说着说着,勇就站起身要去找志,却被休拉住:“不要,勇少爷,你是没有办法的,是我的错,我不该反抗他的,是我太笨了……呵呵……” 看见休脸上那自嘲的笑容,勇肝肠欲断:“难道你就一直这样下去?!难道你就一直容忍他这样对待你?!我……” “谢谢,勇少爷,您不必要再同情我了只要我还和您在一起,以后这种事情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次……所以,请您放手吧……” “休!!!!” “少爷,您请回吧……我累了,请您让我静一静,您也该去休息了……” 眼见休说完之后就转过头去,显然不想再说下去,勇只能无奈地离开只是这一天,他的心完全不在身上,留在了休的身边…… 一下课,勇就连因为兴趣才刚刚参加的剑道社都不去,抓起书包就向家里冲去……只怕错过照顾休的一分一秒 空气逐渐降温,却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闷 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时,志这才活动了一下受伤的下颚,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我真不懂,那种烂货怎么会这么吸引你、让你这么为他卖命……不过,只要我活一天,他就要被我上一天!他是我买的,我高兴把他怎么样是我的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多担心担心将来被赶出去的时候怎么办吧!!” “你……”勇听了这些话更是怒上心头,就在他要再次挥拳冲上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惨白的灯光笼罩下的休…… 皮肤原就洁白的休,今天更加透明美丽到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如同羽毛漂浮般的轻柔 “休,你怎么起来了,你……”勇一时忘记了志那侮辱的语言,只担心起休的身体,却见休对他象是视而不见一般地擦身而过,走到志的面前停下 看着那留在粗糙树皮上的隐约的红色,勇只觉得血气翻涌……以为能够保护一切,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只怕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是休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原因吧?! 其实,以为伤害休的是志那个混蛋,可一次次看着休当面被侮辱的自己却才是真正的最大的帮凶!!给出的承诺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还不如不给来得干脆!! “休,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我绝对不是在欺骗你!!” 用没有人听到的声音许下誓言,勇知道了自己对休的执着,他会努力‘长大’,努力让自己强大到能为休挡去所有的伤害和风雨!! 自从那天之后,看着志当面挑衅似地玩弄休,勇也只是冷冷地站起身来躲开,对一切都不闻不问从很久以前就如此对待自己的人,自己如此害怕的人,其实在勇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可怜虫’而已…… ‘勇,终于成功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休就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雀跃,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勇心中的样子,他的心就痛起来 抬头痴迷地看着来人……那张原本带着稚气的脸如今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除了多了果决和勇毅之外,温柔依然在眼底 “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抚慰着怀中颤抖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湿濡…… 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了‘浅叶志因病身亡’的消息,但是相对于‘浅叶勇年轻有为,众望所归’的大标题新闻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冰凉的感觉从脚底传过来,空调也平稳地运转,却平息不了勇内心的焦躁,而让他如此焦躁的原因正是在他面前如此平静的人 “还有什么事吗?勇少爷?”手搭在门框上,休侧过身来,沉静地开口,“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没什么事……”勇嗫嚅着,向来果断的他却还没有想好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一把将门合上,把休圈在自己的臂弯里,有力的手掌覆上了休放在门格上的手…… “勇……少爷?!”休大吃一惊,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原已经决定了不要再牵累勇的,可是被勇那包容的气息环绕,让他生出动摇来…… 感觉到接触的刹那休的颤抖和惊惧,勇只觉得无奈和悲哀……从前对休的伤害竟然如此之大为了勇也是爱自己的事情而开心,却也为了自己永远无法回报勇的感情而难过…… 我有这个资格被你爱吗??勇,你不知道你这次去的目的是什么吗? 休却只是翕动了一下唇,把话语藏到了舌头背后…… 躲开那真诚而热烈地望着自己的眼睛,等心绪平复了之后,他才开口:“勇少爷……您……” 看着自己说的那么多话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勇觉得恼火:“休,我不是要你不要这么叫我吗?!不听话,你就该受到惩罚!!” 就在休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时候,勇猛的攫取了休湿濡娇嫩的唇,把自己这么多的爱恋全部贯注到这个吻里 挑弄着休的丁香小舌,勇感觉到休的呼吸逐渐急促,那永远如同玉石般温润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变得柔软而炽热起来,更点燃了他身上的火焰怀里的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泪眼朦胧,嘴里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哀求的话语 心疼地紧拥住休,不管他抓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咬下去,勇依然没有放手:“休,不要怕,没有人会伤害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的……休,没事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等到休渐渐平静下来,双眼恢复清明,勇这才放心地松手,手臂上火烧一般地痛起来…… “唔……” 才刚脸红脱离勇安抚的怀抱,休正为了自己的失常而羞愧的时候,勇那一声压低的痛呼传进耳朵 啃啮着如雪的颈项,在上面轻柔而霸道地留下自己的痕迹后,勇将唇舌转移到了休的胸前 对着这样的休,勇却并没有急于攻城掠池,只是一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抚摸着休的身体让他习惯自己的触摸,一边不断在休的耳边重复着自己的爱语 “啊~~勇……恩……不~~~不~~~太……啊……深了~~” 无意识地呻吟着,几乎每一次都进入到身体最深处的结合,让休产生了两个人变成一个的感觉除了仰起头扭动着腰部迎合勇充满力量和激情的进攻,休什么都想不到 只有现在,只有现在……休感到好幸福,实在是太幸福了…… 当休还想要再伸手触摸一下勇的脸庞的时候,勇动了动身体,笑了一下:“休……” 连忙收回手来,仔细看过去,勇却还是在沉睡着,刚才不过是梦呓而已 昨天的一切仿佛是做梦一样,自己赤裸的身体上盖着被子,地上胡乱丢着衣服,整理好的行李箱靠着窗口……没有他的痕迹…… 勇困惑地坐起来,逐渐清晰的记忆里是休在自己身下绽放的眩目 一想起含羞带怯,却又红着脸抱着自己的纤丽人儿,勇的嘴角又带上了甜蜜的微笑……这么丢下自己逃走的休,真的是该好好‘惩罚’一下~~~不过,自己竟然没有防备地让休这么走出房间而没有察觉,想来是因为当时有他在身边吧 距离飞机的起飞时间……还有整整八个多小时呢…… 从早上起,勇就一直等着,休却并没有出现,问起手下,却说是休先去熟悉一下各项要接手的事情,好在他离开之后马上走上正轨于是他的早餐吃得食不知味…… 一个早晨,勇就这么来回踱着步,焦急地等待休的回来”休平稳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进来,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和从前的那一年一样…… “啊……好的……”勇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我这就安排车子送您去机场”休又是一个躬身,走到前面带领着勇下楼 和休并肩,勇不由自主地凝神打量着这样的他……一脸平和 也许……休是在害羞吧,也许只是不好意思表达出来吧…… “勇少爷,您要迟了 自从他的脸色从原来的阴沉转变为开朗之后,人气更是急升,甚至还有些小姐打听起他的背景身份来…… 勇却不管众人的目光,独自沉浸在对休的想念里……回味那相处的点点滴滴,甜蜜包裹住了所有…… 到了目的地,勇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所有的事物,一切都很顺利 而那个有一张标准的日本美少女的脸,眼睛却是琥珀色的举止温婉的女子,是勇的父亲在很久以前就决定了让接替他的位置的儿子迎娶的新娘,清田的掌上明珠,比勇小上了一岁的清田冬月 看着两个人坐在那里还真的满象一对金童玉女,清田义夫喜上眉梢,开始了他的计划:“那个,我还有些商业上的事情要处理,还有个会谈……你们先坐着聊聊吧……呵呵……” “父亲~~~”冬月撒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为了能和这么一个美男子共处而开心,更何况这个美男子还会成为她的丈夫呢? “那个……”勇正想说如果忙的话大家就各自回去的时候,清田义夫已经不容他拒绝地起身离开了 “不用叫我浅叶勇先生,叫我浅叶勇就可以了这个女子怎么会这么说?!她在说什么啊?!看上去那么害羞胆小的人竟说这种话?!在国外长大的人都是如此大胆的吗?竟对着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说什么妻子不妻子的?还‘拜托了’?她这是在拜托谁啊?! “那个,冬月小姐……”才想要开口拒绝的勇,在看到那和休相仿的琥珀色眼睛的时候又有了新的想法……何不利用一下这个女子呢?难道只许休不断地煎熬他的心思就不让他和休开个玩笑吗?如果那天休是在吃醋的话……那么把她带回去的话,说不定能让休大吃一惊之余吐露出心里话呢!!如果休真的吃醋的话……他一定会马上说明一切,然后再好好‘安慰’他的…… 既能够了解到休的真心,又能够名正言顺地甩掉这个‘包袱’,真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打定主意的勇再次开口,还附送一个阳光的笑容:“冬月小姐,我觉得在谈到婚姻大事之前,我们应该好好彼此增进一下了解 “既然如此,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他知道她是一个不错的对象,但还是不及休的万分之一…… 想要简单的试探休的勇,不明白恋爱中的女人的可怕,也没有想到他回国后会有更震撼的事情等着他 冬月先上了车,给了休一个感谢的微笑,休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后更不高兴的勇,快步迈上了车就在他低头进入车里的时候,勇发现了一个变化,连忙再确认一下,果然没有看错!! 不,不可能的!!勇这样安慰自己,他相信休一定会有解释的 “对方是哪家的小姐呢?”勇握紧拳头,尽力平和地问……究竟是哪个人抢走他的休?!为什么他焦头烂额地从国外带着一个大麻烦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天翻地覆了呢?! “她是一个茶道社的二小姐,很温柔体贴也很可爱,我们是在半个多月之前认识的 他不相信休真的会和那个人订婚,休只能是他的,从最早的见面开始……不,即使在见面之前,休这一生也是属于他浅叶勇的!!如果有来生,也一样!!! 看到藤子伸手抚上休的脸颊,为他把一缕发丝挑到耳后,勇的怒气爆发了”藤子象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的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丝毫不抬眼地冷冷回答,堵住了冬月下面还要说的话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 等到离开她们的视线,休就被勇这样一路半拉半抱着带进了书房,心里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点害怕 僵着身子站在房间中央,休只能看着气势惊人的勇一步步向自己逼近,混乱的脑海里一时整理不出任何话来…… 记起在机场看到的情景,那个美丽的女子理所当然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勇的胳膊……那是他永远没有办法存在的位置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原本已经死了的心,竟还抽痛不止……那是语言无法填补的伤口 “让她们等去吧!!还是你舍不得离开你的‘未婚妻’呢?!”不提也罢,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勇更加生气,“没有想到,我不过离开一个月,你竟然能找到一个‘未婚妻’……如果我离开时间再长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抱到你的孩子了呢?!” “你不是也有了未婚妻吗!!”等到这么一开口,休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象是吃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收不回已经说出口的话……勇眼里的瞬间明亮让休更后悔不已我爱她,所以才和她订婚!”忽略听到澄清的喜悦,休直视着勇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答案……为什么这个霸道而温柔的人总认为一切都会随他的安排而进行呢…… 方才放松的手指突然收紧,疼得他几乎忍不住掉下泪来…… 仔细地看着休的眼睛,想从那两泓清澈中找出动摇的蛛丝马迹……却只是失望地无功而返…… “你在说谎!!这不是真的!!是不是?!!”勇改抓住休孱弱的双肩,怒吼着摇晃那细瘦的身体,他不相信这是真的!!绝对不相信!! 被勇以如此大的力气摇得头晕眼花,休只能断断续续地给出毫不迟疑的回答:“是真的!!我没有说谎!!……唔……” 背上突然的撞击后,勇的脸刹那放大,夺走了他的呼吸…… 听到那无情地伤害到他心灵的回答,勇暴怒的感觉里,只有封住面前这张翕动着吐出冷冷的言辞的嘴! 把休抵到旁边的书架上,揪着栗色的发丝固定住那小巧的脸,用力地啮咬香甜诱人如罂粟却无情的柔美双唇,勇要用行动告诉这个磨人的家伙谁才是爱他的人,谁才是能够陪伴他一生的人!! 勇的突击让手足无措的休只能承受着痛苦灼热而甜蜜地掠夺休在这样的折磨中被抽去肺部的空气,失去了大半的意识地挂在勇的臂弯里…… 直到勇奋力扯开他的衣物,将修长的大手贴上他的肌肤,休这才扯回意志,闭上眼对着还在自己唇上肆虐的柔软咬下去,听到闷哼之后……双手抵着宽阔的胸膛用力推开了勇直到休最后在他怀里崩溃地哭出声音后昏迷般地睡去,勇这才抱着休离开了书房,留下一室狼籍 “他感到不舒服……我也不想吃了”勇不耐烦地说,在心里盘算自己的计划休刷白着脸忍着不发出声音,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其实你早就已经选择了相信,不是吗?你已经得到了这一切,还需要什么期待呢?”微笑中带着哀伤的藤子抚摸着休的发丝……他终于明白了啊,“休,我们都很爱你,尽管这种爱是不一样的” “藤子……”休坐直身体环住藤子的腰……感激的泪水打湿了那粉色的衣襟” 两个声音在心里交战…… “对不起,打扰了,我先出去吧什么都不说的休对他的杀伤最大,他不知道再停留一会儿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他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他需要时间来作出最后的决定…… “浅叶勇,你原来是这么一个胆小鬼” 冷冷的声音止住了勇停留在门把上的手,也让一直低着头的休惊吓地抬头看向要离开的勇 休低着头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勇的再一次生气,还纳闷的时候,被以极大的力气拥进了一个怀抱,几乎都要被揉进那个身体里去求你原谅我!!休……我是真的爱你……” 休抬起手来,勇咬牙却没有等到落在脸上的巴掌,休只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眼睛里是闪烁的泪光……他不希望看到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这样低声下气地哀求自己…… “勇,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会只想着你一个,你也不许看其他人哦!!连想都不可以想,要想只能想我一个!!!!” “恩?”看着自己霸道的爱人才刚恢复元气就这么要求自己,休除了觉得有点气恼之外,更多的却是被关心被需要被人着紧的快乐,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就看勇象拣到宝贝一样又是搂住休一阵猛亲,闹得休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温馨的房间对面,是原本该空关着的别馆,现在那里,却有着两个人影 偏过头,给了有点惶恐地睁大美丽的眼睛的人儿一个笑容,他知道,他绝对不会作出错误的选择……从初会的那一天之后,再也不会!! 勇半扶着休的腰,把他带到餐桌边,为他拉开椅子把他安置在椅子上,自己也拉开边上的那一把,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勇关心地为那个人再次叫上普通的日式早餐,又体贴地为休面前的白饭淋上酱汁…… 完全是从小的教养让她咬牙切齿地保持着平稳的动作和平静的表情,保持到用餐结束,保持到勇带着休离开…… 又是只有藤子和她留在一起,这次不是对面,而是旁边 “为什么是曾经?!昨天你们还在一起的啊!!”冬月对于听到的答案迷惑起来,怎么会出乎自己的意外,发展成这个样子呢?难道昨天勇向自己摊牌的时候,那个休也这么做了?那她知不知道分手的原因呢?还是象自己当时一样被‘蒙在鼓里’?她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连描述,“那么……你知不知道……他和……勇……” “冬月小姐,既然分开了,无论怎么样,都不是我们应该再去管的事情了 不知道勇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听话’的休抬起头想要发问,身高相仿的两人,双唇蓦地摩擦而过…… 不知是谁先反应,等勇半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把休压在墙上,捧着那小巧的脸蛋侵入吮吸着甜蜜的芬芳……而休的双手,则无力地环着他的颈项,纤长的身体气喘吁吁地半挂在他身上 好不容易起了床,在晚餐前洗了个澡,换下被勇扯去了几个纽扣的衣服,休走下了楼看到他出现,冬月的态度与早上完全不同,非但没有怒目相对冷言相讥,反对他展开一个淡淡的笑容:“你身体好一点了吗?早上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就擅自做了安排的 透过冬月眼睛里的慌张,休努力地想要利用这瞬间的动摇和恐惧来逼迫出藤子的下落 ‘勇……’ 再次清醒的时候,休手脚自由地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次,我可得到你了,你不要以为还逃得掉……我的休……” 10 厌恶地在最大的被限制的范围内转开自己的脸,他无法忍受除了勇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的触摸……不只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你忘记了吗?我可是柔道黑带呢……还是当年没有对你说呢??”承受着休的反抗,每一下的击打对幸司来说不过象是瘙痒一般,可是这般反应激烈的休……微乱的栗色发丝因为汗水帖服着脸颊,燃烧的眼睛衬着绯红的肌肤……是他没有见过的生动而诱惑的美丽”站在树林里的少年对着他开口,眼睛里却找不到他所想要发现的答案到时候……我会记得把‘礼物’给你的,藤月休 听着脚步声离开,休脸上讽刺的笑容才消失……勇,千万不能上当!!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能受他们摆布啊!! 焦急地坐起身来揪紧身下的床单……他该怎么办?无论怎么想怎么呼唤,思念和嘱托都无法传到勇那里啊!! 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想到冬月离开时留下的话和那个人的眼神,他很清楚地知道在那个混蛋回来之后自己会得到怎么样的对待…… 怎么办?!他不想再成为勇的拖累啊!!原来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也够强大到能保护自己能为勇分忧了……可是现在竟然又回到了少年时的境地……这是为了什么呢?! 茫然地抓住手中的依托……谁能告诉他怎么办?! 风中似乎传来了母亲在自己年幼时曾经演唱过的歌曲……是让他流泪的温柔和亲切…… 视线转到床头灯上,休的唇边出现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是如此地纯洁而美丽……是母亲给自己的提示吗?这是她想要告诉自己的吗?? 伸手推倒了那一盏……看它在地上粉碎成晶莹片片 “你看,勇就在那里” “胡说!!是你们威胁他的!!你们这两个混蛋!!”休不相信地叫着,但是手却使不上力气 被幸司这么一抱,休只觉得浑身虚软,体内有什么开始燃烧起来,连脑子都逐渐地不清醒了……是刚才的药!! 爱怜地抚摩着休的脸,看着他瞪视自己的表情,幸司知道自己完全不用隐瞒:“你没有猜错,刚才的药里的确是有着那么一点催情剂再加上一点松弛剂的极品,不过是不会马上发作的那种而已……今天是你和他告别的时候,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你……这个混蛋……”连说这么几句话几乎就用尽了休最后的力量,剩下的不过是喘息…… “我不过是个被你诱惑得无可救药的混蛋……”最后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被幸司吻着,还有蠢蠢欲动的手扯开他的衣服覆盖上他冰冷的肌肤……休只觉得心都冷了…… 是的,他看到了……他的确是看到勇脸上的笑容了……难道勇真的没有受到威胁而是自愿的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思绪都开始混乱了起来了呢? 不,勇是爱自己的!!他绝对不会说谎的!!想要相信勇……却又被现实迷惑着…… 为什么会这样?! 最爱的人就站在那里,却是要和一个女子步入礼堂举行婚礼…… 而在相隔没有多远的地方,自己却就这样在车子里被其他人玩弄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勇!我相信你啊!!我相信你…… 12”在幸司的命令下通讯切断了,寂静的空间里,只回荡着刚才的话……抽去休几乎所有的力气的内容……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无论勇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当他和那个人在神的面前交换了誓言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落幕了…… 休疲惫地听任幸司放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既然在乎自己的人已经不再存在了,又何必坚持着这么可笑而无用的行动呢?唯一支持着他到现在的,是最后的一线希望,是对勇最后的信任,可是现在…… 凄楚地笑了下……现在他只希望勇能幸福,至少冬月是真正爱着这个出色的人的……不过,他绝对不会原谅会危害到勇的人!! 发现休的失神和突然的平静,幸司内心感到隐约的不妥,但是没有什么事情能阻碍他的计划即使在体力上是如此悬殊,但他绝对不会放弃在语言上的反击 “我说了啊,勇不在了怎么样,很棒的礼物吧~~~”幸司闲散地开口,手上甚至还做了一个礼花散开的动作,然后继续他去除休身上衣物的举动,眨眼间休的下身就完全袒露了出来…… ‘刚才……我按下去的……?’ 手臂摔回身旁,休只觉得浑身冰冷,被药物控制后产生的灼热和欲望瞬间退却…… 是真的吗?是他害死了勇?!是他按下去的?!!为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从骨髓里传出来的疼痛让他只想翻滚撕裂自己的身体,剁下自己该死的手来,把自己这个害死勇的人千刀万剐!!! “啊~~~~!!!” 休突如其来地抱住头翻滚着,撕扯着自己美丽的头发,然后拼命地咬住自己的手…… “你在干什么?!”这个举动让刚才还在品味着掌心里的触感的幸司吓了一跳,忙拉开休的手阻止这自残的举动的时候,休那平整晶莹的肌肤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渗着血丝的牙印可是……这样占有休的话,只怕这性子倔强的人会来个玉石俱焚……成功进入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快感吧??他的手向座位旁的箱子里伸去…… ‘勇,我一定为你报仇!!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去找你……一定要等我!!!’ 眼前火红一片,休只知道勇不在了,他最爱的人从今天起消失了,而罪魁祸首,是自己和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刚刚接触到硬挺的穴口翕张着诉说不满足,也诉说着贪婪的欲望,些许银丝混杂了粉色在动作中从穴口顺着大腿根部如同眼泪一般地淌到了床单上,在床铺上增加了一处湿濡 面对着休的倾诉,勇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淡:“爱我?你真的是爱我吗?还是因为我抱得你很舒服?你这个淫荡的身体里还会有爱?!不要说笑了!!” 听着冷酷的语言,休的心中冰冷到极点,他惶恐起来……为什么勇会这么说?这真的是勇吗?不放弃地恳求着,希望这只是勇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勇,你在说什么啊?我爱你啊~~~你不是也说了爱我吗?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啊……” “我从来不开玩笑……”英俊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刺得休几乎体无完肤的锋芒,“爱我?呵呵……你这才是在开玩笑呐!!爱我?!爱我你会亲手按下那个按钮害死我?!即使我变成了鬼,我也绝对不原谅你!!!!” 突然接近的面容旋转扭曲着,鲜血……从上挑的眼角、性感的唇边、高挺的鼻下……不断争先恐后地涌出……甚至有些鲜血顺着地面攀爬上了休的身体,把他整个淹没…… “啊~~!!不~~~~!!!” 嘶哑地低吼着,休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的时候,休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是做梦吗?可又怎么会如此逼真?想坐起身体,后穴撕裂的疼痛和手臂上的红色痕迹以及酸软到几乎无法移动的身体提醒了他这是事实 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从背后靠近,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之后,是灼热的气息吹在耳边,有一双手臂隔着被子揽住了休的腰…… 机不可失,休立刻一个翻身用被子蒙住对方,握着刀就要捅下去,那人却是一个用力将蒙着自己的被子连同压在身上的休一起拨到了边上…… “休,你不用这么激动地欢迎我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手中的刀子落在了床铺上,弹了一下之后,向地上滑落,‘咚’的一声闷响之后,没了动静,整个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是如此清晰”温柔地笑着圈住细瘦颤抖的身体,捧起流着泪的小巧脸蛋,望着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地在玫瑰色的柔软上印上自己的唇……最在乎的终于又回到手中了…… 等到休终于平静下来,勇这才搂住他开始了解释…… 原来冬月当初和幸司合作的目的是想要利用休胁迫勇和她结婚并接手勇的组织,但是她忘记了勇还有来自藤子这边的帮助昨天站在他身边的人其实是化了浓妆半易容过的藤子,而冬月则早已经被软禁在了礼车里 “对不起,休,让你担心了 床上的两个人保持着结合的姿势望向站在那里的藤子,三个人都吃了一惊,休最先反应过来羞涩地转过脸想办法要让勇从自己身体里出去……这一通挣扎却闹得勇的欲望更加炽热……休于是只能学鸵鸟一般地用枕头遮住自己的脸 “那个……我先出去了……”丢下话,藤子转身就走,却在门关上之前又回过头来,“浅叶勇,下次不要忘记关门!!还有……就算你真的是‘精力’过人,也要照顾到休的心情哦!!” 聪明地甩下话就走的人,留下了一房间的尴尬…… 拿开休用来遮掩的枕头,俊俏的脸上是绯红一片……他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被自己的‘姐姐’看到的一天…… 勇爱怜地吻着休的唇还有那光裸的无瑕肌肤:“休,没有什么的,被看到就被看到了呗,这是我爱你的证明 等到藤子拉开宗祠的大门,休这才惊讶地发现穿着黑色绣着族徽的和服的浅叶勇就坐在大厅里,而且脸上还带着焦急等待的表情 紧紧拥着休,勇对于那答应的语言中的不确定感觉到了心疼:“小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爱情如果能够原谅任何事,我当然愿意去爱 爱情能够包容吗?能,所以,我爱上了两个男人 四四和十四,谁是白饭粒,谁是蚊子血? 作者友情提示:不喜欢恶搞的书友可以不用看第三部,我个人觉得第二部也可以只看到60章即可 【正文】 生命也可以重来   又是一天,这一天同昨天以及前天一点分别也无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工作至焦头烂额之际,手机又响,母亲已订好相亲,晚上务必出席,不由更加焦燥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淡淡对电话那头说了NO我死了?又借尸还魂?还是有人恶搞我?   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跑到铜镜前一看,天,这么漂亮一MM,肤色白腻,眼波流转,五官精致,容色娇艳,这是我吗?使劲捏着两颊,我看到镜中女孩可笑的脸,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环顾四壁,书画林立,题跋全是“沈氏颍儿“,窗下一架七弦琴,看来这丫头真算得上色艺双绝我原本也自负容色,跟她一比,真是逊色多多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   我家虽是汉人,却入了旗籍盖因父亲大人当年进士及第,结识了大学士明珠之子纳兰性德,二人一般风流蕴籍,惺惺相惜之余,父亲也被拐入汉军旗所以,怪不得我一双大脚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上路?又不是去死   “儿呀……”未语泪先流,这当然是我那娘亲,拉拉杂杂说了一大串,无非就是不舍得我搂住我娘,心里想着的是妈妈,唉,这天人永隔,妈妈你可要多多保重还好姐姐就要生孩子了,总算她有事做,也许就不会太伤心了可是就算是眼睛红肿,我的脸仍旧是丽色无限,还平白添了些楚楚动人,还没见过哭过也好看的女人呢,我直是赚了   乱轰轰地拜完这个拜那个,终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门真是个纯情大男生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出于礼数一开始我天天去给许家女眷请安问好,可第三天上人家就婉转地让我不用去了,自由活动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   福下身去施了礼,小子连忙还礼,哥哥妹妹地寒喧一阵,原来这就是许家三少爷了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虽然还带着十多岁小姑娘的童音,可我心里还是美得冒泡,真是赚了啊   “记住,这里是钱粮胡同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坐在小摊上,慢慢吃着,味道还不坏,但比不上家乡云南的稀豆粉和烧饵块”先骗开他再说   自动屏蔽掉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我继续妩媚的说:“我得给我家姑娘买东西去呢呵呵,离开家时父母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   对了,给自己买几块衣料,这清朝的衣裳可真难看,本来我就没胸没屁股,现在连腰都没有,真是的   大概女人都爱听别人说她漂亮,她微笑着一挥手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正蹦蹦跳跳地走着,过来一个熟人:许昌浩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   随便哈啦几句,许昌浩陪了我回家   秀女的选阅   应选的秀女,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安排次序,按满、蒙、汉排好后,以家里地位高低和年龄大小顺序衔尾而行,鱼贯而至神武门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但是短短数月,我却开始留恋起这悠闲淡定的生活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这小丫头,稚气未脱还想充大?不过她确实是比“我”大”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   我仍旧每天偷偷练功、习字   有一回小淑玲撞见我练字,一脸羡慕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   站了起来偷瞄了一下,一伙人好几个黄带子,这些阿哥们倒有兴致,跑来看秀女”   切,你还来种族歧视啊   心底问候他家的女姓亲戚,脸上可不敢有表情,低眉顺眼地回答他:“奴婢先前不懂事,现下进了宫,不敢胡闹了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   几天来我都在想如何避免成为康熙的女人,也不是说他就一定选中我,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底意难平,不是吗?   最后一晚了,我准备用金子大大的绝招:装病   早上起来,如愿以偿,头沉得抬不起来,额头火烫   收过好处费的小太监给我张罗来了药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   进宫应了卯,换上宫女制服,还好宫女不用穿花盆底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桌上有十五临的贴,写的文章,字迹比我好太多了,人还是十来岁的小P孩呢   我转身出去给他们倒茶”   “谢十五爷   是谁?我抬头一看,咦,这是?挺面熟的,腰间一条黄带子,是那位阿哥吧看我今天不教训练训你”   “十四哥,我知道是你帮我求的情,可是真的不关颖儿的事,你别吓唬她啊想我堂堂财经大学的高材生,高数我都能考满分耶,做点数学几何什么的,根本就是小CASE嘛   就这样,我多了一桩差事,成了十五阿哥胤偶的补习老师   梦里花落知多少   只要快乐就好,不是吗? 幸福总是短暂的     时间快如剃头刀宫里已经在准备过七月节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可不能把自己暴露了”小十五可气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欺侮阿颖就不行!”说话间抬手就一枪   我一声惨叫“天啊,这回完了,捅了马蜂窝了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暴风雨前夕往往都是平静的啊“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   “老十五你好大的胆子,敢冒犯母妃,还当面撒谎,十四你身为兄长,教弟不严,罚你两人上书房跪两个时辰老十五的伴读是谁?”   “回皇上,是奴才这样,就暂且饶过你,再有犯错,重重责罚   风波结束去上书房跪着去”   小许也被带了下去打PP”唉,怎么说来说去说这句该死的是你们好不好可是我真的好冷,六月的天儿,我冷得如坠冰窟我不顾礼数,撒丫子就跑”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形容一下那人,三人都愣了”十四什么时候长大了?有人保护真窝心啊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怪不得那么可怕   以后见到他有多远一定躲多远奉承他就不必了不用想太多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下了学帮十五理功课,晚上就给十五和一众宫女太监们讲故事   十四自那日起也不再来找十五   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又低落了下去我再三告诫自己   老八老九下场很惨   小十五最后的命运是什么?他现在还小,但是到雍正元年,也就是1723年的时候,也快三十岁了,他会不会对胤禛构成威协?我不想他有事,可是如果历史上他就是得死,那怎么办?可惜我真的不记得他怎么样了我额娘生日是今天”语气好像没生我气”走了走了,让人家一个人伤心算了“别走,陪我坐一会儿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   “她是个好女人”   没头没尾的,搞不懂你想说什么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好骗的”躺在床上,又想起分手时他幽幽的一声长叹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跟小十四的拥抱带给他的联想吧   一夜辗转   天亮时分,我起床一照哇呀呀,好大一对黑眼圈,成了潘塔族的兽人了”满意了吧“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   许昌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哥哥沈俊在秋闱殿试中中了二甲第二名不过进士出身也不错了,高考状元还分文理科、各省市呢   哥哥很挂念我,这次许昌浩来,带来了他的信,本来宫里禁止这样的私下传递不过欺下瞒上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天性“   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我倒是很好奇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呀?”   淑玲幽幽一叹,有着和幸福表情不符的痛:“我一看见他紧锁眉头的样子,就会止不住的心疼,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会高兴一整天我也开心地大笑起来,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提起酒壶,我往嘴里就灌   “你不是淑玲?你是谁?你……”一张温热的唇堵住了我所有的疑问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你说什么?不要啊   “小鬼,不要逗我了,不好笑的,快点让开啊他霸道地辗转吮吸,我一度呼吸困难”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小声恳求”他喃喃地说道:“四哥和十三哥说我疯了,可是我真的是疯了,从那天在前门大街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他们不准我来找你,连十五弟也是说,说你也喜欢我,告诉我你也喜欢我是十三哥一定是他那晚上你唱曲给他听,我都看见了”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动作停滞了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   “我永远永远,不要喜欢或者爱上这宫廷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你们,除了我,还爱着其他的东西”   “为了你,我放弃”他是真诚的吧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姑娘看就知道了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   “出去”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晚安,亲爱的胤偶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十五作为密嫔最宠的儿子,也得随侍在侧他妈的,都怪那烂电梯反正轻车熟路,有经验了   “你又在弄什么鬼?”说话的人声音冷冷的   他面无表情,堵在路上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胤禛恨恨地瞪我一眼,转身从另一端走开了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      中秋节到了   “他竟敢,”咬牙切齿地说了半句,一只温热的手拂上我的脸颊   “不要这样,我没事”避开他,心里隐隐有点痛,那么英俊那么温柔的人,我却注定要伤害他   半响”   “放开我,就是对我好,你明不明白?就算我是一朵花,摘下来就死了,你也一定要摘?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   挫痛地放开手,他扭头就走   被你们打败了不小心抬一下头,又对上了老九阴阴的笑   坐在廊子里,等着太监泡茶   五年一代沟,三百年那是多深一条海啊   “哼不过上次好像我打他他也没把我什么了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眼泪怎么出来了?   “哎呀,你别哭嘛   想起晚上胤禵的笑颜,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我一单纯的现代好孩子,如何会是人家的对手   我并不屑于男人的爱的施舍   央视不是说吗?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一天一天,日子就如同白开水一般流走了   我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许昌浩了,心里很是挂念他和家里的人   跑回房间睡大觉一觉醒来,日已西沉就算没有人关心我,我也至少得对自己好一点嘛”   “老十四不在,有什么事你给我说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我很后悔,要是自己一直老老实实的就好了,现在连累了小许,希望他快快好起来   换上衣服,把长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我没有什么首饰,看上去自己也觉着太素   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给自己祝寿做的时候,流珠还赌我不敢穿呢身量儿高高瘦瘦的   “你今天很美会惹麻烦的”会吗?我看了看自己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   “咦,写的什么?”胤祥拣了起来拿起盒胭脂,发现盒子底下有张小小字条“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字迹飘逸刚挺,正是我所习的柳体这样冷的北京,让我怎么办啊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病倒了要是有吊针打就好了,每次一喝苦药,我就只有这个念头   关于大兴安岭,我只记得八几年被大火烧了现在可以实地考察,还是不错的走啊走啊走啊走在我的屁投就快成为八瓣的时候,终于到了地儿了”哼,一路上都没表示,现在想来占便宜,小心我扁你哦我在幸灾乐祸这大清朝的皇室贵胄和文武官员,倒有大半都在了,要是这时代有颗飞毛腿,那绝对就一锅端了”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我笑了,就算是枪打出头鸟,也不能驳了一心护着我的十五的面子不是?   所幸,我还有副好嗓子,不敢说媲美三高,跟小宋可是有一拼的耳边传来的是身边这些低级武士的少数民族语言,他们没资格上场,只好摇旗呐喊了”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十四一翻,把我压在下面,轻轻地吻了上来他感觉到了,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胤禵起身出了营帐   说时迟,那时快(唉,只能这样说了,我知道又有人要批评我老土了)瞥见小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右手拽起小家伙当兵器使,连扫带打,用不成章法的招式招乎黑熊,黑熊顾念小熊,住后退去可惜阻得一时,却阻不得一世几个嘈吵的声音在耳边叽叽歪歪我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脸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旁边的闲杂人等嚷嚷“阿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密嫔把我召去大大表扬了一番,赏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      站在长春宫里,等着淑玲得空儿召见我”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   站起来,心里忐忑,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这次你救了十五?做得不错,倒是个有情义的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   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却让我累得跟条狗似的   站就站吧,小子忒精神,要在那儿守岁老天啊,这一没电脑二没手机,让我怎么熬通宵啊哄堂大笑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   “奴婢上京途中曾见武师演练,一时好奇,记了一点,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就用上了”我是自学成才的好不好?韦小宝的撒谎定理:内容假细节真   “看你娇弱不堪,想来也不假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反正第三者俺是决不会做的我也没有什么能穿的便服,带进宫的衣服也不多,找来找去,只有上次穿过一晚上的越式旗袍还能出门”   “哟,妹妹,这个小弟弟还挺凶哦?是你新搭上的?看着倒蛮有钱的,可惜太小了,不顶用的   越来越走不通了,人太多”   穿成这样怎么了?人十三看见怎么没你这么大反应?十五还不是跟没看到一样”甩下一句话,胤禵抓着我手就走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奴婢恭祝十四爷从此鸾凤和鸣,永享仙福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   “好,我去求皇阿玛,我去求他,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娶你一个”   我身上一阵阵恶寒,他怎么说出这种台湾言情男主角才讲得出口的话?!   “被你打败了,算了,你先结婚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也幸亏没有跟十四翻脸搞到最后我根本不敢路过长春宫还在德妃那里猛说我的好话   自从冬狩回来,密嫔就把我当作了贴心人   这天我又例行公事和她聊十五的衣食住行可惜这是上司的老母,我还得装羞涩:“娘娘取笑阿颖,阿颖不依”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见天儿望着男人生活,不是老公就是儿子   回到绛雪轩,十五已经回来了,服侍着他更衣,用膳   跟密嫔告了假,我天天儿住绣衣局跑,学裁剪   实在是很不舒服,跟刘公公请了假   穿上新衣,我打开十三送的化妆品,化了个淡淡的妆唉,真是明珠暗投啊   下了马车,直接被人扛了进去”这是谁?哦,草包十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你怎么就这样子不待见我?   “老十四对你情有独钟,你又是救过老十五的,今天让你来,是众位哥哥想见见你我呆呆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请坐”   转过头,十四眼里有一抹痛色,转瞬而逝”   妈的,什么才是新鲜的,有种你说好了”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十五和我已经回不了宫了”   ”今晚你很美,跟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   一支一支地唱着前生爱唱的歌   宫里头是非很多,我和他也被讲得沸反盈天,话里有对我的艳羡,也有对我的鄙视   密嫔也召我去问,说是要为我作主   宫中虽然底下腌脏,但是明里却严禁私相授受,康熙汉化颇深,对于男女私情也并不宽松密嫔隐晦地和我提了提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   心里很是不舍得十五绛雪轩的同事们摆了桌酒替我送别   借着月光看着淑玲安静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   胤祥生母去世得早,他是跟着胤禛长大的,德妃于他也跟亲娘差不多,他每天都会过来请安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   淑玲对胤禛的爱恋与日俱增,在我的影响下胆子更是与时俱进)   我想绣一个荷包给他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   算了,还是问一问保险”   这什么嘛   “阿颖,你看,绣好了   来到清朝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什么人都不敢得罪,生怕好不容易重来的人生又被摧毁看了看胤禛,我大笑起来,谁让他跟女人打架的,没讨到好还破了相呵呵,不过火气上来,说不定我连老康都照打不误   现在我知道我不用死了”小小威协他一下”语气平稳,没有生气,只有无奈   端来茶点,他大概是真饿了,吃得蛮香的   掏出化淤膏递给他   “接着啊,不然你准备在这里藏几天?”   “我看不见擦药   给他弄好了床,幸好这库房里还有张床她咬住唇,眼睛直视我,身上却在抖她居然如此胆大粗野,汉人女子不是闺训甚严吗?   她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吓得不轻我心一软,转身走开了   我长这么大,皇阿玛又器重我,虽说打小说抱给了佟母妃,没在亲额娘身边,可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曾被人打过   那日我过府与他相叙,一径前往书房,却见他在作画十三十四均是我手足,若是为一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亲痛仇快我暗自隐忍,心里已立下主意留她不得   当晚与老十三共饮,十三满是痛苦伤神,兀自喃喃: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再见她已是年未   那日在母妃宫中,她似在等候什么,就那么静静伫立在池边,裙袂飘拂,弱不胜衣扶她起身,闻见她身上淡淡香气,我心神一荡,连忙松手站开看见她晶亮的眸子,我忙扭头她将是我弟妇不动声音低下头,我看见了我心里的痛老八果然是天之骄子啊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一张小小字条,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的   我心神大乱   三天来,淑玲说我是疯了哦,等等,黄带子?   推开盘子,请安问好,行礼如仪   抬头仔细一看”这位虽说脸上有疤看上去很凶,却是个很和善的人啊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   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张字纸,我过去一看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现在看明白了,我拿着字条轻声地念,熟悉了才好找嘛   “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同么?”那位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回身问道男子以才为貌   生活中一个小插曲而已我是不喜欢动,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动是不是可惜老康大概没有拣个女儿来跟他配对呵呵财务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又遇上了那个见不得我的十阿哥还有那个好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样的八阿哥(简称八哥,也就是鹦鹉啦)爷吉祥”你还真是三八耶不过这个可是亲人哦   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走吧   “大哥,避嫌”   “你看我写的英吉利诗   Hush-a-bye, baby,Daddy is near,Mammy\\\\\\\'s lady,And that\\\\\\\'s very clear   不是吧,这样也行?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唱的歌啊“十四爷,这不是你写的吧?”我的声音很轻,快成耳语了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   唉,这宫里就人命儿不值钱   这是我曾经的男朋友常常在我耳边念的甜言蜜语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   “好好好,放开这狗奴才再热也不过二十多度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   呆呆坐在地上,我开始头疼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   继续睡吧   “我没事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   拉开胤祥的衫子我秀了一下就这样了”   大概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吧,三个男人就这样愣住了”说完扭头就走   胤禵走过来,解开我身上披着的衫子听明白了他对我,其实只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不是不难过的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此次随行,本来规定有陪侍的宫女数一路上淑玲兴奋地掀车帘看阿哥,我却扫兴地一路睡觉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幸好在我开始动心的时候被浇了一盆凉水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   镇日里都呆在德妃身边陪侍乖乖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懒得跟你们多罗嗦了,一个个无聊得很   胤禵口齿便给,人又伶俐,哄得德妃十分开心,那么大个人了,还在老妈身上腻,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共享天伦,不留神却看见胤禛脸上隐隐着有羡慕与妒嫉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   心里不由一阵好笑,自己几十岁的人了,想不到还会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动春心想来一定是读中学时忙于用功,没有来得及谈一场青苹果之恋,潜意识里用十四来弥补缺憾吧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   吃也吃过了,笑也笑过了,德妃打了个呵欠,那三位才告退   十四从屋角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笑容灿烂得很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一个人瞎逛,逛来逛去迷了路   很有礼貌地敲敲门:“里面有人吗?”   出来一个熟人——伤疤男五阿哥永琪,啊不胤祺“是有点远,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会打扰五爷休息吗?”那么晚你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进行,我可不要当你不在现场的证人”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众人觥酬交错,酒是一坛一坛地抬了上来   好容易康熙坐不住了,带着两妃子退场,宜妃留下伴驾走近了自是有人通传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递上托盘,待他自取他只是不动,盯着我笑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我重新依程序,把药和糖水送到了老十面前   来到十三门前,应门的是十三福晋兆佳氏:“十三爷已经歇下了,赶明儿我再去给额娘请安“年氏并不与我同住,我有事要办”他还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一笑   “先放着吧”他淡淡的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腰上一紧,人已在他怀中“你对老十四是真心还是假意?”语气冰凉剌骨,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   他还是爱着这个唯一的弟弟的吧”如蒙大赦,我落荒而逃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真是一块馒头搭块糕啊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   退下去找淑玲,德妃的贵重东西全是她保管   找到东西,匆匆捧着送去真好听啊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   管你他妈的是谁,死也要拉你垫背   “这是怎么回事?”德妃的声音还挺威严的,以前怎么没发觉?不过养得出皇帝儿子的人应该还是有城府的   不能让他们说话”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   “老十四,你怎么这样毛燥,老五要看你就让他看看何妨”老五倒是会讲话,轻轻地就把责任变成了他们两个的   德妃有点为难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算了算了,本来这镯子只得两只,本来想给了你两个嫂嫂,可是又怕你那媳妇儿日后不依”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十四弟以后可不能这般毛燥了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好难受,弓起身子,我轻轻低吟心里七上八下一年多的宫廷生活,让我老了十年不止   为爱沉沦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我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宫去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这里现在可没有小十五那里那么宽松的环境,我只好见天儿在回廊里练拳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出声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不用抱那么紧,我跑不了的——友情提示”但愿吧你知道我是最信任你的啦   不知道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信上我只是隐晦地说我在宫里当差,有事请他帮忙   现在这宫里的人是一个都不能信的,洪熙官作为江湖中人,应该会有点侠义心肠,我就试试这一点了掀开车帘   “我能帮你什么?”他的样子倒是很真诚,可惜,我不敢信他他要什么我完全没谱”   站起来,我又说:“奴婢奉德主子之命来向十四爷贺喜   跟随下人走进大门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   坐下来陪着四福晋、八福晋她们喝茶,在边上凑着趣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   菜色一道一道地上,和我同桌的都是各府里的格格和侧福晋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   十四站起来,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该去敬嫂嫂们了”老四老五老八一起开口了,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串过台词了我规规矩矩地向新人请了安”   “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我怎么觉得我就像在调戏人家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旁边一嬷嬷教育我   不自觉地我偷偷缩到妆台前,照了照菱花镜   回过神来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   “我不放心你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你真有福气”   “蛮好听哦   “你们兄弟的福晋都好漂亮哦”   “你!”人妖九气结说的就是八贤王胤禩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倒勾勾住桥栏杆,还好我在大学有踢过足球   众人七手八脚拉我上来,我的脸烧得厉害   我心里颇为感动,这些人谁都不是坏人啊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我身上湿,别把寒气过得你   德妃懒懒倚在榻上要说你在这宫里倒也还循规蹈矩,不过你要是伤了老十四,我可头一个饶不了你!”说到最后眼里精光一闪,把我吓得一激灵只不过有一个,你可别做下什么见不得人的唉   那是胤禵新婚第二天早上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她是不是全知道了,可是我现在真顾不得那许多了一个胤禵就已经让我头大如斗了,现在我只要脑袋一得空,眼前就是完颜琴霜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站在承禧殿侍候着   心里有点寒毕竟十四是真的爱我抑或是一时迷恋,我其实还不太清楚,现在人又弄了这么一漂漂又有才华的老婆回去,搞不好要不了几天就得把我扔爪哇国去了我瞄一瞄胤禵,他果然是在那儿肆无忌惮地打呵欠呢十四爷,请谁让你被翻红浪的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   好容易日子恢复平静最近我几乎都在睡觉,不论白天还是晚上   啊,真舒服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嘛”“奴婢给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忍一时之气,全百年之身见我低头默不作声,纳兰婉婉有点没趣,看看四周,找了根掸尘的鸡毛帚就往我身上招乎”完颜琴霜连头都没抬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今天我先收拾你   “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十四福晋饶命啊!”我中气十足地凄厉大叫纳兰婉婉身子还真强健,被我那样子打,居然还没晕过去”   我故意把脸凑上去,就是要打到明处才好看呢哼,蓉嫔是吧,你等着吧,照我那样打法,打死你都验不出伤来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   我娇弱不堪地呻吟半声,软软倒在淑玲身上,晕了过去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   回淑玲一个微笑,我要过镜子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纳兰婉婉更疼”站起来,出了门   说曹操曹操到宫里头这几个我会想法子的要什么你就带个话   “奴婢谢过四爷”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这脸上倒是皮外伤,身上有没有?招个太医来看看罢现下被十四弄死了,心里郁结,重病不起   纳兰婉婉向姑姑哭诉之后,纳兰贵主儿把我叫了去不知何故娘娘要责罚奴婢”   想来想去,我还是不卑不亢比较好”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这里有十四,十三,十五,还有跛豪老七,杀谁呢?   欺侮残废人算了“霜霜,你怎么能这样子说,我是帮你出气啊”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   “你,明明是你说你和十四爷成亲三个月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作怪,我才帮你出气啊”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   你不是吧   “却是为何?”真是一代明君啊,知道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都下去吧我叫上老十六和老十七,弄点蛇啊什么的扔她身上都够不着了,他怎么比我还高捏?   十三笑吟吟地走过来:“身上还痛吗?那天我不在宫里可我愣是没闹明白老康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   呆在书库里,就那么窝在书堆里   无计可施怪不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衣裳是不错,恶俗的粉红色被淑玲配上滚边和剌绣后变得如梦如幻这小妮子要是能穿到现代,绝对胜过COCO·CHANEL唉,要是四爷也能那样子对我就好了   “可是十四爷就很英俊啊”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   “呵呵”我只有干笑嫁了你我也不会快乐但是我是看琼瑶长大的啊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他终于开始走了,向着我走过来   “胤禵,你去那儿呢?不等我吗?”   他猛地转回来,我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抱起我,他开始旋转从他背上滑下来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来过香山哦,以前来北京,我都只是逛逛街就完事了”他握紧我的手   歌声在林间回荡爱在心中飞扬   母亲和嫂嫂都来了,父兄实在是人在任上,来不了了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看见我的时候,她的神情并无不同,看我好像看小弟弟一样我心里自是极为生气   我现在还是常常会后悔,要是选秀那时我就要了她,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会飞走的吧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花样百出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   四哥老冷着脸子,宫里的人都有点怕他   躺在她的床上,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切   我跟定八哥了,至少,在老九对她有意思的时候,是八哥阻了老九她大概从来没到过我的家乡吧   要是真的有菩萨,求你们让我代替她   可是没等我说到她,皇阿玛就笑着说出了另一个名字她更美了   她有顾虑,她在担心家里人,所以,她跟我订下了四年之约   四哥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他带走十五,让她留下来陪我   她就这样,坐在我身旁,唱了好多好多从来没听过的伤心的快乐的曲儿给我听她在说什么?让老十三去给她拿衣服?他怎么敢!我这样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他就这样子欺侮了她?   她还替他拦我的拳头?我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苦涩于是,苦变成了甜   伸手解她衣裳我也是她的   唉,丫头啊,你要让我怎么办?   这几个月来,我吃的醋比酒还多可是要是她在我身旁,那么,我还能想像着我是娶的她我走上去,宝贝,你要看我才揭盖头的哟,不然今天晚上就让她这样子过一夜好了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只是,我常常睡不着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偷偷地看她的那个女伴儿,哦,淑玲,你可千万别去乱讲啊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你平时太素净了,这回做了媳妇儿,还是须得打扮打扮才是”   “你又来逗我   “淑玲,我知道你的心事,我会帮你的,可是你真的不在乎他的心吗?”难道他不喜欢你也无所谓吗?   “是,只要他能让我喜欢他就行了”   好执着啊于爱,我十分被动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这怎么回事,不是吧,把我晾这儿了?   淑玲啊,你给我做鞋,我当然很感激,可是你也不能给我小鞋穿啊   正把红布捡起来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   “你为我放弃了海洋,你会后悔吗?”十四不顾众人在场,拥我入怀   “你说呢?”我扬眉一笑”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张开口,吃下点心”我早说过我是南方的好不好   我扑哧一笑现在,老是在笑   弯下身子去揉脚”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   “下去吧”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一杯水及时送到   他的眼神灼热,我忍不住扭头让开”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不要做那种爱做的事比较好,会妨碍发育的   “不要啊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   天翻地覆   他的吻缠绵细密,一点一点地燃烧着我,就这样,我迷失在他的柔情里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轻轻吻他一下,我凑近他的耳朵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昨晚一夜的抵死缠绵,现在我身上竟然未着寸缕生而得婿如此,夫复何求   “哈哈……”他大笑起来“宝贝,宝贝怎么办?我没法子放开你”   “可是我真的很痛”他的话很不耐听耶   就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   “你就是我老婆啊不用管那个女人”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好肉麻   门外侍立着的太监呆了眼,我脸上一红,甩开他的手”哦”   吃了早饭,没事做,我跑书房找书看“你不用上班吗?哦,不,上朝吗?”嘴快,说溜了无聊死了”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没看见他拿笔的手一颤   自然是有人带路的”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不然他怎么送得出手啊   老五的脸上好像是很难过的样子,端着我的茶,怔怔半天儿不动,好奇地看他一眼,他一震,手抖抖地喝了下去   我弯着腰,举着手,一言不发   十三先开了口:“七哥,这怕是于礼不合,你先吃了茶,作诗待会再说吧”笑咪咪地回答十五刀光掩映孔雀屏,喜结丝罗在乔木千金一刻庆良宵,占断天上人间福   “好一个占断天上人间福又漂亮,又有才学,哥哥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胤禵伸手握住我手,眼里厉光一闪”老五出声了   谢谢谢谢各位大哥大姐”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你的诗倒是极好”   “你怎么知道我是才女呢?”咦?难道进宫的时候还审查过?   “老八派人查过我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可是老五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们开始怀疑我了?怀疑我什么?我的心情立刻沉重   十四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扯着他的袖子,我哀求他”他的话并未让我安心,我更加忍不住泪水   这一个月,我们都在郊外的庄子上,浑忘日月,只有两情缱绻”这奴婢二字,从此休要提起,这就是嫁十四的好处之一,再不必对没什么地位的某些女人低声下气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唉,那你呆着吧我开始怀念春晚   十四越发的成熟了   “不会的,我给你留下几个侍卫,你也不要随便出门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   “你要是闷了,就去找八嫂玩,我已经跟八哥说过了,她会好好招呼你的   望着胤禵,我的手划过他高高的额头,浓黑的眉,挺直的鼻梁”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   “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哭想我的时候只能笑,知道吗?别人欺负你你就打他一切在我呢“不好意思,我可以搭个座吗?”   男子冷哼一声,女孩抢先开了口:“坐嘛,我们只有两个人”   呀,好熟悉的声音”   果然是楚雄的,开口就打彝话”   乌诺憨憨一笑,说起别扭的汉话:“我是鄂加的”我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   “姐姐,你叫那样名字,我叫沐雪,三点水那个沐“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   沐雪兄长站起:“走了,小雪,莫挨她罗嗦了可别连累了我”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说他颇受荣宠”   “那他们现在呢?”   “没什么啊,只要他们不作反,朝廷不管他们”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   嘻嘻一笑,闪约了他出来午饭   席上小许似乎有心事,跟他说话带理不睬的   小许的贴身小厮在门口抻头缩脑的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找到洪熙官了啊”   拉着小许,提着小洪送的剑,直奔悦来客栈   许昌浩在前台询问,我自坐下来喝茶   沐雪小妹妹兴冲冲地跑过来:“张姐姐,你来找我吗?”   我一下子张口结舌“是是是   小沐妹妹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停地问东问西,小许世家子弟,幼居京师,口甜舌滑,哄得小沐雪娇笑连连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对了,洪大哥,有个姐姐找你   我耸耸肩:“不好意思,以前你给过我一把剑,喏“听说你来京城,本来想尽点地主之谊,不过你们那么多人,我就不打扰了”小洪并不接剑,笑着说”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   老者伸手就往我上拍,我一偏身子让开”小洪介绍说   “老夫万云龙”   万云龙瞪洪熙官一眼:“好小子,这样根骨上佳的人才,你怎么不代为师收徒?”   “人家是官家小姐,要入宫的,怎么能当你徒弟?”小洪咕哝   ”师父,这里人多口杂,你老别吓坏这位妹妹”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   “好了,咱们到后面去说话吧”中年人说话了”我也跟着客气不过是江湖朋友过誉而已满清排除异己是很有名的我和朋友只是走错了地方   这些人我不能惹   陪着德妃闲聊”完颜氏眼圈红红的   好不容易进宫,我拉着淑玲去探望密嫔和十五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   “阿颖,你来了,我好想你啊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   福身请安”老五打圆场”跟老四老五我总是很放松,说起话来也随便“我不是要打你”十五拉着我转身就走反正也不甚疼”淑玲幽幽地开始讲心事   一阵轻响,有人来了,我连忙坐正   是老五   “要不要我帮忙?”客气一下好了   “皇帝的奏折放在那里?”怎么那么老套啊,又是黑衣人,又是密折的   “大哥,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奏折有什么好找的,皇帝又不在宫里,折子都是快马送去他所在的地方上的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   “因为我不想死   翻个白眼给他看怎么其貌不扬的”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   别的穿越女主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遇上千古明君康稀,就是遇上康师傅;不是跟老四温柔,就是跟老八缠绵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时不时跑到老四家里混饭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   什么!胤禵回来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撞开房门,我看见胤禵正在房里绕圈子:“找到福晋没有?!快,再去找”他的火气好像很大   扶住门框,我呼哧呼哧喘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那我还不得累死”“我今儿进宫去找她要”好啊好啊,自从十四回来,我就再没出过门了对了,你们这里能避孕吗?”这才是个严重的问题,这时代医疗水平落后得很,十六岁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别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才是我想要你给我生个儿子”   “你胡说什么管家赵顺儿给我抱来一摞子帐本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   坐在书房里,理了一下午嗬,十四小子蛮有钱哦,郊外有好几十处固定资产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十四笑吟吟地走进来“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你说的话人家才听,我在这家里可没什么威信”我快要被十四的温柔淹死了”他并没多问”   他站起来,把我抱上床“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你还没去过热河行宫,这次我带你去好好玩玩”   “切,少来了,热河行宫那不是避暑山庄吗?现在不是还没建好吗?”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乱说话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他惊呼出声抱着我身手敏捷地一跃,踢空了皇帝赏的很了不起吗?   他过去跟黑马叽咕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   他纵声大笑,只是抱住我的手紧了一紧,却丝毫不肯停下”我不肯示弱,回敬道紧紧抱着我,他的脸在我头发上摩挲胤禩气质高华到极点,简直就不似人间所有   胤禵走过来揽住我腰,不动声色地掐我一把,才让我回过神来康熙皇帝早已愤于桑结嘉措匿丧不报、勾结准噶尔部等情,此时遂即加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赐予金印,同时下令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处置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是了但是,在胤禵那样理所当然的话语里,我却知道,从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是不是应该让他放弃胤禩,转向老四?   那个晚上   胤禵狂野得不似往日,他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温柔   不明所以的我愤怒地推他掐他,他却仿佛没有痛觉,直到滚热的火焰在我体内迸发   听着他的呼吸从粗重渐渐转向平静,我委屈极了上次我生辰时你这样,今天你也这样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我,不是他”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竟有着浓浓的痛意“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也是你,看老八是因为他比你好看“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醋了“好了好了,你要笑就笑出来吧,我又不会骂你   山庄以山名,而胜趣实在水前面的这条长堤将左边的环碧、中间的如意洲和右边的月色江声连接起来,从高处看,这一堤三岛形状如灵芝,所以康熙皇帝给它起的名字叫芝径云堤在环碧殿以北,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   这次前来,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八、九、十、十三和十四几个来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运气很好,十四分在月色江声岛上的莹心堂我就在镜子里呆呆望着他“我可不可以就呆在屋里,那儿也不去?”望着他,我可怜巴巴地问”唉,无奈地重新披挂   静静地坐在一边,我很不想说话,就低眉顺眼装乖巧”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为难地看一眼胤禵,他扯一扯嘴角:“额娘,儿子和阿颖成亲快一年了,她还没给我说过笑话儿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淑玲一眼,小丫头做个鬼脸,凑到德妃耳边叽咕”   搜肠刮肚想半天,我终于想起一个既不黄色又没超越时代的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   几个女人捂住嘴笑   走着走着,到了金莲池子边,看着接天映日的荷花,我好想摘一朵啊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   我又福一福:“四爷,我还有事儿呢”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   “十四弟妹,怎么到这儿了?”怎么看到我人人都会意外“我来捡石榴花我要作菜的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宝贝儿,我真不舍得离开你,那怕是一小会子儿   家乡鲜花称斤卖,是“云南十八怪”中的一怪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你看,我亲自做的哦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倒是兆佳氏替我着急:“阿颖,你倒是快点啊   不知不觉,人声已无潭边绿树稀疏,时时得闻鸟鸣   骑士翻身下马,快步向我走来他却握住不放”我无奈极了“像回廊里那样,我们好好说说话“我自己有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冰山也会喜欢别人哦,真是八卦好材料却没注意我现在的模样已经有撒娇的成份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淑玲“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也不用这样吓我吧”我松了口气,他一定是想吓唬我”不罢休地想做媒”真的,我早就发现了,当时我觉得我简直不像女人   他嘴角上翘,扯出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行行行,不过你得对淑玲好才行不然我拆你房子刚刚我一定是秀逗了,他有什么好怕的,多想想他的猪头造型就好了   他起身”贴住我的脸庞,他的鼻息吹得我痒痒的“赶明儿群赛,咱们不要它了,你骑踏雪去,好不好?”   “不好,我怕      赛场上,热烈得不像样”   阴差阳错的,咬住牙,我拨出头上簪子,扎上马臀踏雪吃痛,长嘶一声,潜力被激发,速度快得不似往常   我赢了   可是,马停不下来,无论我怎样勒缰绳,甚至我觉得快要勒断自己的手了,踏雪都不肯停下来,一直发足狂奔   苦笑一下,我以头抢地,干干脆脆地,晕过去算了   “福晋,你醒了什么都不想了低下头,我听见心碎裂的声音”   抬头看见他眼里深深的自责,我心一软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为爱而爱,是神;为被爱而爱,是人有时候他会让老八他们到我房里商议事情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心里很高兴,淑玲也有了归宿,虽然不见得好,可是只要她喜欢就好,不是吗?   小许也结婚了,淑玲也嫁人了,家里人也一切安好闲闲的,她也给我说了那天的事四爷当真是人冷心冷,就那么冷冷地把我递出去就上了马   搂着他,我主动挑起了烈火我应该理解他,不是吗?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有好胜心的少年啊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就这么缠缠绵绵,一路痴缠,我们回到了家这回为了十四一句话得罪了她,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多么不值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样快乐的时光了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完颜琴霜在前,我在后,胤禵骑着马,两辆马车径往八贝勒去   下了马车,一团红云飘了出来清一色,全是正牌福晋完颜琴霜想是与这些人熟,满场生风,周旋得如鱼得水,看得我自愧不如”我只有干笑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也没有谁故意来为难我   她感觉到我的注视,转头望向我,脸上微笑不变,眼里却是怨毒   自嘲的笑笑,我告个罪走出厅堂台下依稀一列光头闪耀呵呵,阿哥们在那里”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当先走开激情消退了?没关系,我还有感情呢   没几天,她就带着儿子来了   我累极了,坐下来只喘气   “怪不得十三爷心心念念想着妹妹姐姐你真有福气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搭话   她的脸上有讶异   “妹妹果然跟我们不同”她打住,不再谈论这个话题看见就让人受不了”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十三脸上是感动?十四比较正常,居然一副幸福神色   “阿颖,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激情过后,胤禵捻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我”他着急地问,立马又连忙解释   “当然能告诉你”我重复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   席上气氛渐渐活跃,皇子阿哥们开始拼酒较劲十四也端着酒杯满场飞”   喧闹中,皇帝开了口:“这老十四成婚都快两年了,膝下尤虚老十四,朕就再给你指个侧福晋吧咦,草包十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头越来越重,我已经做好溜下桌子睡地下的准备   直接趴在桌子上”哦,这位是谁,挺面熟的你且起来站在一旁回话”他一定着急了吧   于是,眼部包上布,我正式成了一瞎子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闺阁文字,传出去都是世家子弟珍藏怀中的至宝   看着南苑里马嘶尘扬,我心里很是觉得气闷被个男子抱在怀里,我羞得满面通红他很是着恼,扔我下马她的姑姑在宫中为妃,自是常常能进得宫中我便常常向她问起他的事他写得一手好字儿   可是我等了好久,也不见赐婚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可还得装出欢笑来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睡觉都笑出声儿来把我对他的爱缝进去   站在台阶前,等着他射箭想着他,我一阵一阵地笑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   屋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个喘气儿的声音   突然又有惊呼他一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怀着一丝丝希望,我梳妆打扮,陪着他进宫给婆婆请安   他大概昨晚也没睡好,在那里困得不行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   他还是没进过我房三个多月了,一百多天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其实,额娘也略略提过,让我教训她一下的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   谁知道,那人才刚刚走开,她就按倒婉婉打见她娇怯怯的,竟然把婉婉打成了那样儿   来了好些个皇阿哥,他们看我,好像是看什么厌恶的东西我正看医书给婉婉找药呢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我听不下去了,跪下来求他你原谅我了?我问他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   我病了   对不起,婉婉,我不能拒绝他   我悄悄去看了只为了,能见他笑伴驾南巡   这一回,我见不着他了他的满纸深情,看得人心里甜甜的,可惜,他的话不是对我说的   终于,额娘宣我们进宫他们去热河了   坐在书房里,我把玩着那只绣荷包那样触目惊心的血看得我心痛如绞老五上前一步,接过   看着她解衣,挽袖,看着她扑鱼,听着她快活的歌,我不自觉的笑了皇阿玛也不待见我额娘更是只宠十四一个我当然知道她笑什么   在回廊里,我常常望着她七情上面的脸庞,失了神所以,脸上伤未愈,我就离开了   上来一看   十三弟与我如此情重,然而那一瞬,我竟嫉恨他她是懂我的略问一问她的心,她的回答却让我痛心不已   很久没到额娘那里去了心里惦着她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蓉嫔娘娘在打她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一首诗道尽深情款款   她也真是个狐媚人的呀我赶走了她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   在十三弟住的金莲映日,她趴在水边摘莲花儿真是像个小孩子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   好容易皇阿玛停止罚她站   酒一散,老十四就抱着她奔额娘宫中我们就一起去了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   闲闲坐着,心里倒觉得很平静老七最是个燥性子,也一样坐着天南地北的说就在十四旁边敬陪末座是啊,老七你真是的,你这样一说,她还会这样子纯真吗?   果然,她羞红了脸,开始小口小口吃   吃完她放下勺子   老七哈哈大笑我便替这个女儿做个百日,也好让她前来散散心   我开始后悔请这个客了实在是挂着她,生怕那些女人给她难堪借敬酒之机,我走到后堂   “谢谢八福晋关心,阿颖我自会换上旧衣服,也免得冷枪暗箭弄脏了衣裳   说得好也好让大家看一看抱到她面前,女儿突然咯咯笑出了声”她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成婚那日,她高高兴兴的来了,带来了亲手做的礼物--一挂儿纸叠的门帘儿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她不能看见,我眼角的那一滴泪水 浓情蜜意惹人醉   今天不想写了,请假行不行?我已经二十天都是半夜两点才睡啊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   眼睛上蒙着布实在是影响形象,我让人给我去找比较大点的黑色水晶石,大概说了个样子,做了一副眼镜也不知道工艺好不好,反正现在我真是像盲人了有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会带着弘昌来看我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什么也不说,就这么不管不顾吻上他的唇少数不知情的,就当我演戏给他们看好了   搂得我紧紧的他故意很轻松地说:“傻丫头,怎么会治不好呢?就算治不好,你还有我呢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现在它也原谅我了“胤禵,要是我眼睛好不了,你又不喜欢我了他拿走我的眼睛,把你给了我”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好甜啊   其实我也不信教只不过住处附近有个教堂,老是被迫听“哈里路亚”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教堂   跟着他慢慢走进去“还好还好,我还想着怎么也入了这教呢我也懒得问,反正,他们的钱来得也容易不是   生活甜蜜而平静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只不过是小面额的罢了   自从瞎了眼,冷嘲热讽渐渐多起来我不过是个狐媚惑主的下贱女子罢了,如今双目失明,就算十四爷再宠我,也不会长久吧现在,稍稍势利点的都想踩我一脚,   十四心疼我,不管去那里,都不肯放我离开他的视线   人群实在太喧嚣,我的头有点痛,着白素扶了我出去吹风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当然,我家胤禵就是喘气儿我也分得清   我自嘲地笑笑:“你看,我连你声音都分不出来了赶明儿我把他带你府上替你看看我只好扬起脸冲他笑“十三哥真好心,特地来陪我家阿颖说话解闷儿   “这是一个教训   另一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娶进了门没几天,她就天天来找我,说话夹枪带棒   日复一日,时光容易把人抛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眼睛还是没好当瞎子我也当得有滋有味的   这一世,我却过早地品尝了情花的滋味我也越来越习惯于接受他的爱在有心人的策划下,开始惹事   胤禩的刑部整治竟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无疾而终,让外人看了很不明白可惜,还是落不了好   胤禵讲起,倒是也有淡淡的羡慕   “宝贝儿,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险不是   秋意浓   我说我是瞎子,就不用陪着胤禵进宫了   到得中夜,胤禵方倦倦回来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   “哼,一个瞎子,事儿挺多纳兰婉婉再怎么说也是母妃,又岂是我惹得起的我不过是一个深深庭院里的小女人,所幸没有成为深闺怨妇,还有人宠着爱着,我就应该偷笑了不是吗?   父亲已经过世了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好久没有想事情了,脑子都生锈了   胤禵以前凡事都不避我,现在却有点鬼祟   这件事确实跟八八党的有关吧   咦?我能看见了?摘下眼镜,我揉揉鼻梁漂亮的白素就站在我面前,她也长大了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子爷,你不要这样子逗人家嘛,人家可是你母妃耶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自然是有人举发的,不过不会是我   用力挣开,这多事之秋,可别又演绎出什么了,就算十三要出事,也不要因为我   真是扯啊,居然我就忘记告诉他我眼睛好了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一腔激愤无处宣泻,我一扬手,一个耳光掼上去”我的胸口已经起伏不定,但是尽力保持语调的平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难道还能出去举发胤禵?但要我若无其事的继续爱他,我做不到了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   镇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可惜的是,我活了两辈子,也没学会他们那一套   为了他,我从冷漠变成热情,从自私变成博爱,从自我为中心变得以他为中心正如依萍说的,为了他,剌猬拨掉了身上的剌;问题是,没有了剌的剌猬还是剌猬吗?   我是变了,可惜,他也变了我用力掐自己,至少要保持清醒吧我是不想说,他呢?懒得说   如果没有他,我的命运将会怎么样?可是有了他,我的命运也不怎么样   我躺在他臂弯里有点别扭,我起身只是圈禁”他说话了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   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是我不是也没有为胤祥作过什么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胤禵经此一役,胤禵跟胤禛已经是越走越远,真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会让胤禛那样对待弟弟   虽然胤禵不会死   朝堂里的事,我现在根本不关心,也无从关心”不等他回答,我一个起手式,长剑送出   放回剑,我转身面对他心一软,鼻子就酸了“别哭”他圈住我的身子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   所以,痛苦的胤禵才会深夜练武   躺在胤禵怀里,听着他涩涩的述说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   “嬷嬷,去把弘昌带来给他十四婶看看”吩咐了下去,她把我引进了屋现在这府里是非多,你还是别给十四爷惹事的好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我也就不再去他家了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他也入乡随俗,时时弄个瓶子嗅   看见他嗅鼻烟,我开始鄙视他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   找到了事做,时间就过得快了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不要笑我心太大   依着程序,我不停地生产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白给!   我扭扭捏捏地,就是不给终于,做惯生意并且有钱的老九,拿了礼物来换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   晚上躺在胤禵怀里,胤禵说我胡闹这是我自己的事哦看我教训你   被他折腾得混身乏力我只想睡觉“为什么没我的份?”他还在骚扰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   小许一直在家里读书,好说歹说,他受不了我的连番轰炸,只得很郁闷地替我去云南采购烟叶戴铎看我的眼神很讶异   工人全部买回来   胤禵作为股东,在开张的那天,拉来了十多个阿哥助威他占一成的股,不过钱是出了三分二我把华表给用了   一个熟手工人日产量是五十支又要有能力,又要忠心,很难找的不是“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   “不行   心开始痛了,某人你去南巡那么久我有说过你吗?”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可不会才溜三个月哦      回到了家乡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   顺利地买到了地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   咦,世界真小啊,那不是小洪吗?那么多年不见,他还是没变啊反正你们放心好了”他的脸红了别嫌弃哦   他笑笑,走了进去   一只小鸟飞了出来”我们拥抱在一起“我小时候在家门口玩,给过一个老乞丐钱”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只是不知他为何要将这等重大的事告诉外人”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既是吴大哥故交,那沈小姐也不算外人”一个不认识的人说   汗,你们消息还蛮灵哦“不知道各位还有没有事?我能提前告退吗?”走了,在这里也没什么建树,我还得干正事去呢橡胶树等到成材我再来做技术指导可是,我却不敢保证不会流入本国   制糖工艺流程比较简单,压榨之后蒸发熬煮干燥即可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我要生女儿耶”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作为一个理科生,化学曾是我最喜欢也学得最好的课程直奔郊外我的第一基地而去可是我没有真空容器,这试验进行不下去了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   可是,我不甘心耶   重来我没回头:“你来了”他慢慢走到我身后看我操作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把老公认错了我低声嘀咕着“你干什么,快放手”我惊慌失措”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望着他,我喃喃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他不会原谅我了抬头却见她坐立不安,心事重重   她偷偷溜去云南,大家都知道了   抽完了,我上瘾了想去找她要,又拉不下面子听说老九去要了,被她大大敲诈御赐圆明园”她吞吞吐吐地提了要求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她怎么能这样做?她是老十四的福晋啊   我的心重又结成了冰   她那贴身侍婢本是我的人慢慢的来,老十四就不会伤了身子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兴致勃勃地忙着但见房舍俨然,静寂无声”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那钵子里是一团红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她时日无多了   然而我看见她眼里的伤痛”她在不停地说   老十四,你恨我吧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对不起   我连忙追上去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我们这些人,谁又会把情绪放上脸呢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   她连忙跟了去”胤禵面无表情,目光凄厉,掀开了帐帘   她已然倒在地下老十四抱着她声声呼唤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   脚一软,我跪倒在地”   按摩一下小腿,我勉强起身,全凭一点自尊,迈动步子   然而,我却再也撑不住喉头一甜,我咬紧牙关,全数逼回腹中   飞啊飞”   “哦”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   路上空旷得很,车不多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   上班累个半死,晚上回家却睡不着,夜夜睁着眼,只是想往一个人怀里钻实在无聊,就跟他出去走走晚上就胡吃海塞,中午就守着个苹果流口水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市内一家跆拳道馆里,我正在摔人,也被人摔   那一世的功夫竟没消失,我身手矫健我心里梦里有另外一个人安排志愿者下乡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切,有什么好怕的,本姑娘去了七年了   主管出来了手伸进主管的抽屉里,拿个小纸团出来打开一看”   工资照发,还有补助给要得?”   真意外,还有这好处我整个一废物,想不到在封建社会居然还开烟草公司“大爹,我不怕平时上上网打打双扣人生苦短,尘世悠悠如白驹过隙,就痴一次又如何景阳宫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趁人不备,抓起手机,拍了下来却意外得知他葬于距北京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清东陵旁黄花山   再怎么说也得去看看不是?让这个梦做得完整点   失魂落魄地缓缓离去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   我又听见了他的名字   胤禵胤禵,你为什么不留个证据给我,让我知道,跟你的过住并不是梦   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   亲手给她换衣服,我见到了她肩上那一道鞭子抽出来的伤痕,那一瞬,我也像四哥一样,喷出了心头的血   在古北口的那两天,我的心很痛,我有预感,我早也抱不住你了淑玲哭得死去活来   在他吐出那一口血时,我和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心了   我并非未经人事了,可是当她躺在喜炕上,双目紧闭,羞涩难忍时,我的心却在不争气的跳,仿佛要跳出腔子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   我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我跟着老八,你问我为什么不跟四哥,我没法子回答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老十三有情你跟老十三在一起一直都能很快活,一开始就是啊那些人去拜了你,有个男的红了眼圈,又是一个倾慕你的吧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   你走了八年了我受皇命,带兵出征,百官相送   没能回京看你,就又派驻西宁,节制各路军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不是人,是心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回来虽说落了皇阿玛的训,可我心里挺高兴的,我不想再让别人想我们这样天人永隔了是完颜氏生的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问了,才知道是老十种下的为了大清朝的江山社稷,我殚精竭力,只是心里却仍是有一个大洞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吧   逛累了,扬手招车回宾馆稍稍有名点儿的都是人挤人哪   我越发大笑起来   不停走着,怎么越走越冷清啊,游人都没有了宛如江南水乡般的烟水迷离,真可谓:虽由人做,宛自天开   想起了当年害人的那个吻,我不由哑然失笑”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抬起头,一个清俊的中年男子坐在上位,下面几个垂首而立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手伸在包里,拨打110,又打开了免提   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我爬起来就往外跑   “吱呀”门被推开了其实刚刚就是认出他来,我才相信自己已经穿越的”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你不是大清子民?”他真是聪明啊很痛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你说什么?”我抖着声音问是了,这东西就放在我包包里,说是要烧在胤禵陵寝上的,却被我哭忘了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就算你成了妖,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他的声音,老天,低沉温柔当然,我们在一起很轻松,可是他一直都只是当我是弟媳妇啊“不要啊,你说我是我就是唯今之计,我还是只能吊着他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认得的”他笑了,笑得阴森森的   停,我在想什么啊淡淡的月光下,他看到了我的泪水”   我听得似懂非懂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   他的脚步顿住”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不在乎就在这儿要了你   傍晚,坐在楼阁里,我开口五音不全地唱《刘三姐》:“亏了亏,不见画眉岭上飞,不见画眉树头站,清早出窝夜不回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你烧的话就没什么老兄们,难道你们都是看琼瑶长大的?   他着身后女佣捧过一只盘子,放在我面前“去换了衣服他慢慢踱进来“这是你那个小老婆的房间啊?”撇撇嘴,我故意嫌恶地东摸西摸不过我不逼你,等你自己告诉我干脆告诉他算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传膳”他提高声音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我开始小口喝汤”站起来,径去打开包包拿药吞服”没好气地抢出手来“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要我这个人?这样不死不活的很难受耶面上表情变幻不定我大声叫”我拉开他的手“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呢?得不到就要毁掉?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痴人说梦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   不能心软,他是杀人犯,我是被害人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   他僵住“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   丫环使女们心里对我很有点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好冷啊,我拉拉被子,扯不动   “你干什么?”我慌忙撑起身子,把被子扯来拥着”他把手枕在脑后,看着我,连眼睛里都是笑”   “你陪了老十四七年,就不能也陪我七年?”他猛然伸出手来,扯开被子,把我按倒在床上就算我开放,也不是人家哥哥弟弟都能上的吧任他为所欲为,有什么了不起,全当他是一只鸭子好了   “罢了,”他长出一口气,“我要的只是你的心我会心痛“睡吧,我在你身边略躺一躺”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躺在你身边?“我睡不着了,你休息吧   良久”   “总而言之,简而言之”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把衣服拿进来”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欣喜   翻个白眼,我还是拿起他的亲王制服,替他更换给他戴上帽子,挂上朝珠   “大年初一还要上朝吗?以前胤禵都没有耶今儿一早就走”我心疼地说知道吗?这外头不安生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楼下永远有人守着也就是说,有人要糟殃了这我也操不了心了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   “怎么了?又在想老十四?”又是幽灵一样的胤禛“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   白他一眼他睡得很平稳,也不打呼噜眨眨眼,天都黑了“胤禵,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来声音渐渐柔和:“下午你替我盖被,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我现在多可怜呀,一吃饭就算卡路里听不明白就当我没说过咯”   “好了,不吃就不吃”他抱起我,走出   见我下去,他很是高兴嫡福晋完颜氏生的今年七岁了叫弘春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完颜琴霜,那个林妹妹一样的女人,终于是得到他了?   他觉察到我情绪低落,手紧了一紧,把我的头贴在胸膛这几天我忙,冷落了你你就那儿都能去了他关注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胤禵而已   跟他在一起,我其实比跟胤禵在一起轻松   那些年,他都有帮我的耳边回响起花泽类的话“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的泪就流不出来了”在这个未来皇帝心里,我是什么呀!   衣襟遮盖着我的脸,只觉得大脑开始充血,眼前开始闪星星就算他对中国历史、人类文明做出过点贡献,可那也不关我事我是不在生乎生死了,那胤禵呢?我能不能也不在乎,让他陪葬?   “这才好紧紧靠在胤禛身上,可惜,他也是冷冰冰的   他望向明月,很悠长地叹口气,道:“我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我不敢担保,你如果真的再离开我一次,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   回到小楼,我径直走进书房他面露不解,却也跟着我   他摇摇头:“你这个丫头呀,签什么协议?答应你的事我会反悔吗?”   “哼,不知道   他微微笑着,在我身上缠绵也得给人家点甜头不是,我娇声呻吟着,主动吻他“我说,你写,好不好?”   他的喘息声急促,呼吸灼热,嗓音低沉说道:“你一定要这样磨人吗?”   “不定好协议,那是什么事都没法子做的从他的额头一直而下,吻到他的耳后,我轻轻舔舐,慢慢伸手出去,解开他衣襟,直接了当抚上他胸膛”连淑玲,我都是不敢见的哽咽一下,我继续”我着急叫道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   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懒懒倚在床头,看着枕边昨夜的“合同”我心中暗暗好笑要是找到了回家的路,我一定要把他们拉了去,看他们是不是只能当民工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   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凑过来吻我最近,他是缠绵得多   越来越堕落扯扯嘴角,我无奈地从命”其实我也不是想离开,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见十四了昨晚实在是太累了”鄙夷地看他一眼   “不就是个郊外吗?有这么大费周章的必要吗?害我不能睡觉”我素来是有起床气的,只不过在现代生活所迫不敢发作而已“你如何得知我意在天下?”掐住我的腰,手上的力道加大,剧痛   下人牵过匹高头大马,雪白,没一丝杂毛“好看吗?给它取个名?”拥着我,他轻声耳语,浑如刚才并不曾杀意重重   我只得哀怨地瞪他“婕,这几月,是我最快活的时光”我没好气地回答他”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有本事你找个会修电脑会打字的帐房先生出来?   “告诉我,你的生活,挑着能告诉我的说一说”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不过先得放倒那匹马   摸摸衣角的小小剃须刀片,我打量着马   把那块儿玉挂在当眼处,一路上并无人盘查可惜整个圆明园,就是没有那老小子的踪影火上来,我在园门口大打出手   不知何解,逮住一仆佣服色的问一问这年氏我早就见过,只不过没交情仿若天崩地裂我再也流不出泪来我笑了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   渐渐有了人声:“走水了!”   这根本胡说八道嘛,明明是失火好不好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附近的几处园林,根本没法看了明年康熙不是要来游园吗?我坏心眼地幸灾乐祸拿着那几钱银子,我得先吃东西去   只是背个包包有点扎眼无聊得紧我头一低,是了,老四那块儿玉还在呢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手腕一痛,人已经被扯下了桥   坐在亲王大轿里,我仍旧呆愣不过,我要告诉你的只是,你已无处可逃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   他一震,唇就吻了上来只是,如果又能回去呢?我精神一振,冲前方挪去”一个老头躬身说道   既然没死,那还得活必要的礼貌不可少“召太医来,召太医来我心里倒有点高兴,哑了那就可惜了我的毒舌了不是   “我吃好了众人的眼睛刷一下全望着我只是不想说而已   以前在十四府里,因为有爱,所以我嚣张“若不是我爱你,又怎会容你在这府里如此嚣张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他摇摇头,抱我上了炕听话,啊   耿氏酒量颇雄,人也大气,真诚笑着,帮我挡年氏的酒   到底是在皇帝眼皮下,略喝几杯就罢了   一众女人摆明了看好戏   我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沈颖,我天生乙醇免疫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酒后失言也不是这种搞法吧?   我无奈地半抱着她老四缓缓走过来,接过年氏抱着   胤禛快步上来,站在我身前,挡开胤禵的手   两人默默对峙可惜,不是我”说完,我看着他们当然,我就不再乘坐电梯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会求你收留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四也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只不过,被人强拉了回来   胤禵望着我,目光里柔情和痛惜一并存在   胤禛望向我,淡淡地笑了,说道:“婕,你告诉他,你是我的”   突然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我心里一惊低着头走到胤禛旁   胤禛全身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勉力靠在了门框上”紧紧抱着他,我的心痛得不行“吐血?我也会啊   “今天很闲的嘛,不用忙你的事?”站在他面前,我伸手替他抹抹额头的皱纹”头埋在我胸前,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怎么了?你很烦吗?”一边拨,我一边问   只能打开记忆,翻找一切有关这一年的事情只为了,能跟弘历混熟命督抚疏荐幕宾封年羹尧三等公又命胤禵家人雅图、护卫孙泰、苏伯、常明等永远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雍正元年八月,封密诏于正大光明匾额后,订秘密立储制度   雍正元年十月,授年羹尧抚远大将军   雍正元年十二月,降履郡王胤祹为贝子   这一年,动荡不安,我却是早已心中有数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   雍正皇帝只有八位嫔妃,绝没我这一号所以,耿氏都封了嫔,而我,只是兰贵人   这绛雪轩,留下了我在清宫最愉快的影像,站在藤萝架下,我有了在现代游故宫时的感慨”赶快站好   “对了,你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怕我?”只顾聊天,浑没注意,我们已经在炕上缠绵了”   “胤禛,胤禛,胤禛我只知道结局,不知道过程   “胤禛,皇上,你觉得老九这个人长得像不像一女的啊?”唉,尽力而为吧不如让他赚,然后你再找茬没收,这样,你不就不愁钱了吗每隔几年整治一回贪官污吏,既整饬了吏治,还能顺便刮点钱咯说道:“你呀,尽出馊主意秦顺儿悄悄溜出来,朝我拜“出去!”胤禛一声断喝众人闪个干净我只得苦笑“对不起“他敢!”这一句,掷地有声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像跟我这般,我的心就会抽着痛要伤,就要三个一起伤,绝不两个成双一个单我心里那个急啊”他小声说人家对我好,我就不忍心拒绝人家,所以,我在现代谈N多次恋爱,得了个花花公主的名声“老十四见了你,不定做出什么来,别让额娘伤心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   “婕,不准睡,陪我喝酒!”他一点不客气,让人把酒菜摆上了炕你喝了多少?”不客气地夺下酒杯,让人收走残席别担心”   “婕,你会不会跟额娘一样想?”躺了半响,他居然摇醒我问了这么一句   “十四有军事天才,政治能力不及你,所以不大可能是他而我,已经泪流满面   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主动交待问题”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胤禵不负君我不敢常常去,怕他嫌我烦   抬步上阶”胤禛招招手泪水不由自主落下”他伸手抹我的眼泪,笑得很苦“你会越来越忙,忙得不在乎我的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好不好?跟我在一起,不准你想公事至少,要让他心闲一会儿啊   完颜琴霜一见我,就跪了下来   “这是从何说起?”我如坠五里雾中胤禛身后骂名已经够多了,别再加个君夺臣妻了琴霜心里,怕得紧只是,这太后病了?那,岂不是就快要驾崩了?矛盾就要出现,端看我能不能化解   乍见他选侍寝,我不是不难过的半响,他才伸手来扶”心里还是有点淡淡酸楚,就算我一心一意,他呢?“臣妾只求皇上赦还十四贝子   他蹲下,捏住我下巴:“当日你约法三章,二求免跪我不是故意要来求你的老十四媳妇进宫来了,她去求你了?”   我点点头,是啊,这皇宫就是他的,有点探子很正常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   德妃生前,拒不受太后封,也不移居宁寿宫一丝火气都没有,说道:“额娘和你,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老十四”   他的笑意不减,寒气却更重:“来不及了”   我的努力,最终还是泡影,我原想改变胤禵的命运,岂知,将他推到景陵,受漫漫一生折磨的,是我   常常写着写着跑题,成了心情日记每天出去侦察地形,准备跑路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有没有锄头   这里全是雍正的人,虽然不管我,但是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我只有每天白天睡觉,晚上醒着等西洋钟走到三点左右来掏   掏出沙灰,我还是把砖砌着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   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被蚊子咬得都受不了了干脆又滑下来,在草丛里爬行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这声音仿佛是秦顺儿耶决不气馁,我继续   啊,咬住下唇,我强行忍回尖叫怕蛇是我的错眼睁睁看着这条白素贞一样的东西从我面前过去,白色的蛇一般没毒,我安慰自己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没被蛇咬死,却要被人杀死,反正都是一样的死”我喃喃自语,连眼睛都懒得睁”切,这一下可吓不了我了无意中睁眼,看见一个面无人色的皇帝坐在炕上,我原来躺在了养心殿后殿“你这是说的什么?”   “没去过云南改,听不来就算了我自去开门我又开打“这写得是什么?”他好像没发生过事儿似的,伸手来拿你这是写的什么啊“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晃着脚我说:“你要怎么样?打心理战术,我可不怕我只好隐着性情,渐渐就成了一张冷面额娘只亲老十四,对我冷冷淡淡,老十四又喜欢跟着老八我就常常一个儿孤零零的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平心静气的,我看着他说“我那晚说过,我一齐爱上两个男人,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反手搂我的腰,我闪   他沉默下去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颖婕她早就对我说过,高处不胜寒那我跟颖婕,岂不是再见无期?我至今仍不相信,她跟了四哥,是因为不爱我了”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其实,当我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就在照她的话做了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   方才知道,男儿的天,不在朝堂之上,也不在蝇营苟苟“抛却了莫失莫忘通灵玉,挣脱了不离不弃黄金锁;离开了苍蝇竞血腌脏地,撇掉了黑蚁争穴富贵巢”让她唱歌,她会唱“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到得五十九年,我远征西藏原来,她真是天上仙子啊这样儿的玉,我们兄弟人人都有我的,早在十八年前,就给了心上的人了还好,多年军队生涯,我稳重了不少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这十多年,她一个弱女子,当然得有人给护着,不是我,也行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她挽起四哥的手,眼里却一如我般,伤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   见了四哥,我只是求他,放还颖婕给我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所以,他恨我   这京中,谁没有个亲信、耳目,渐渐地,她在宫里的事,我也知道了一点儿可笑八哥九哥十哥和我,谋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   雍正二年了除夕夜,我心神不宁她好吗?这三个字,日日在我心头萦绕我重新振作起来,每日里练字、练功,作她说的,有意义的事      没几日,完颜琴霜来了看到她,我心里隐隐有歉疚我对不起你我进宫去,害了颖婕妹妹   她何必!为了我,她竟甘心再次离去还是这个四哥,给我留下一封书信   展开我慢慢看,挂着泪珠,我笑了她这样的女子,谁会得放开 世间安有双全法      生活就在跑路与追捕中渡过最后,我放弃了最后,还是他有种,命人强押了我去想来,在这宫廷里,也成了一桩笑话了,只不过慑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嚼舌根   “不要使性子了,好不好?“轻轻抚着我的手,摸到小小齿印,他停下,执起凑至唇边   “我怎么敢要你怎么样?我还想问你要我怎么样咧?”说了一大串,一点营养都没有“就算你的心在老十四那儿,只要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我就一般待你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不是件有面子的事吧渐渐,烛光闪耀,一支一支熄了也能给彼此留个念想”   “我现在当这个皇帝,内忧外患,齐齐来扰,若不是你在身边,我怕更要做出多少狠心事来朝中大臣结党,老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自幼儿心有大志,总想开创个震古铄今的功业出来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让你跟老十四双宿双栖我继续:“你的话,现在我只能当放的那个气   他叹气”   我忍无可忍:“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放他回来?”   “皇帝把嫔妃送去臣工府上?”他反问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   其他妃嫔一般陪他吃了饭就可以下班了,我不行,还得加班”正自好眠,某人又来扰我”好困啊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   站起来,替他捏捏肩膊”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怪不得你这么能干别的妃子下班了,就我在加班,还不加工资   其实我也知道,我就是心理作用   孤枕难眠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喜怒不定的人我不太敢惹,何况,今天我也不想闹不愉快,有人想着我总是好事嘛   他一愣,也笑了青春还在,我心里暗自高兴听说过外祖父悖论,那我现在生的孩子的后代在未来遇到我咋办?或者遇不到我,遇到我妈呢?想通这节,我立马倒了所有汤药   坐在皇帝那一桌,仍是远远的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只是,这,酒不醉人呵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   客人轻裘简从,进来的时候我正神思恍忽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那年随哥子见过皇上,就只是把皇上一人放在心里了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我真诚地说大家比一比吧,看谁哑得厉害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既然太医打了小报告,那我也就害他一害好了   头又痛了“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今天,我推了所有政事,就等你说实话我深呼口气你的儿子弘历将接替你成为乾隆皇帝一百二十年后,你的圆明园将会被火烧掉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我大笑起来,因为我看见他的脸色变得实在是很难看我试着挣开,却感觉似乎被铁钳钳住”   “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十四?”是啊,为什么”我浩然长叹   “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望着他痛到尽头的眼睛,我突然不忍心再撒慌气死了我你不是更高兴吗?”   “你有那么容易被气死吗?”我小声嘀咕他比往常温柔许多,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对待我你对我,不像是作伪那晚,你也一样在唤我   一早就知道她不对劲儿,只是没想到,她是一个儿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她跟这里的女人完全两样,正如她所写下的: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女人她是那样的想活下来啊,不然,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讨好我   守在额娘的灵前,我实是撑不下去了,几度晕阙,醒来都看不到她   身子刚好了些,又得撑着理事儿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醒来,我只是一迭声命人去找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   我已是病体难支,她一点都不体谅,故意说些话来气我,我只想让她闭嘴,能让我好好亲亲抱抱她还真的是气极了,家乡话都出来了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算了,成全她吧听,睡着了,她还在唤老十四,那样儿的荡气回肠可我瞧着,跟那年在乐善堂重逢时一点不同都没有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她终于还是唤起我了,只是说的还是老十四啊只要听到了那个字,我于愿足矣就让她,和老十四,过几年过去那样的好日子吧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   她双手撑住下巴,很不屑地看我:“你?耕地?怕是牛走后来你走先吧“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那我就记下,再不做这样儿的事,免得跟她生嫌隙   在正殿里,我见到了老十四,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   他没有惊,也没有怒,只是挂个忧伤的微笑说道:“皇上,四哥,她那性子,在您跟前,怕也落不了好吧二月里才好   十四眼睛红了,一把扯上我衣襟,冲我大吼:“你怎么她了?你怎么能让她病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你宠幸别的女人,冷落了她?她最是个怕冷的,难道,你就不能陪着她么?”我眼疾手快,架住他的拳头这一拳,就算我愿意生受,老十四这罪可也免不了,那她不是要更伤心”   她能开心?在宫里,她真的能开心?我只是想留住她,却从来没想过,她会不会开心   “不,四哥,我不知道   是的,放了她吧“婕,这朝中,我竟是只能倚着老十三,这老八,时时都跟我作对你要是整他,小心骂名更重   “粉丝,就是仰慕者啦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还以为你们有多酷呢,原来也就这样儿了可是,我偏偏就是要叫,胤禵胤禵“姐姐,皇上很是喜爱八阿哥哦”   “皇上他,去了就没再回来皇后娘娘和我们众姐妹,强撑送了客娘娘挂着,派了人去打听可是很久都没信儿谁曾知,竟为了妹妹,在朝堂上与先皇强嘴   她浅浅一笑,说:“妹妹不知道吧,皇上幸我,情浓之时喊得却是你”说着,竟在笑容里,掉了泪下来”小小孩子伸出小胖手   有点点内疚“别走,你陪着我好不好?”   心下一暖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OK?)   我却是彻夜未眠前几天训饬了廉亲王胤禩,还让大臣察其善恶,据实奏闻   老十其实并不是坏人哪尽力吧可别跟老十四一样被我给害惨了   他一脸受伤,说:“为什么要写这样悲的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手抚着我的脸,他的悲伤不像是假装   我不过就是喜欢这诗句罢咧   哼,我也起来,迷迷糊糊回绛雪轩补眠去   睡到半夜,又被弄醒   “今儿一天没见你,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一时间,缠缠绵绵弘春与老八走得太近,在京中颇能生事不知道老十四跟老八说过什么,他们已经怀疑你跟沈颖的关系了”我大惊失色你不如让完颜琴霜去景陵陪他吧云南人现在苦得很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我不惯饮这个“难道你在那里不用写字?怎么写得这样丑   我点头,反正也差不多   拿着原子笔,要张玉版纸,我不假思索,刷刷刷写下我的名字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早知道嫁了人,大概就不用到这里来了”   “你姐姐很凶吗?”他并不以为忤我们家里是女权至上,我哥也被我嫂子吃得死死的   “婕,你知道吗?当日你与老十四成亲,我没敢来闹你们,只是远远站在桥上听着听到你唱曲儿,我是那样儿妒嫉老十四啊咦?这是什么?   我如五雷轰顶   “允禵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   木塔?什么木塔?这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要拿走胤禵的东西?他又碍着谁了?这一定是胤禵很珍视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会狂哭大叫?   胤禵这人我明白得很,他骨子里有一份不可一世,若不是伤心到了极致,怎么会如此失态   我忘记胤禵,忍着内疚,只是想,能让他快乐;他呢?他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快乐?他一个接一个地贬斥我的故交,无所谓,我骗自己他们咎由自取;他一个接一个地宠幸嫔妃,也无所谓,她们也是可怜人;他禁锢胤禵,无所谓,只要有一天他能放我去还胤禵的情就好,只要胤禵在那里,能过得稍好一点;现在,连他唯一的弟弟,我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他也下了手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秦顺儿扬高声线,眼睛瞟着殿内,只是说道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是一首诗   有知心多少巨贪都得下马   “哦?怎么个规法?”他来劲了”先吓吓他好了风月无边   他没有什么反应,脸上的淡淡微笑还在,眼里也还是刚才的深深爱意   我让宫女下去打听老闷在宫里,没点新鲜事那怎么行全装在特制的折匣里,用宫廷锁匠特制的铜锁锁住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我拔根钗子,背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试着去拨锁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没有理我,只挥手让我下去   回去郁闷地吃了饭,三饱一倒是我做人的目标   拉我过去抱着,替我捂了一下冰凉的手,他才恶狠狠地开了口:“你干嘛偷拿我的折子?”   啊!他知道了?哦,这些东西怕是传达室登记过了   “唉,你啊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   问了问下边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头都没抬:“粘竿侍卫我心里高呼   折子没再还回去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   因为,我慢慢知道,人是会变的   看到这奇特的天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去站在露天里,希望时空涡流能路过这深深宫苑   可是,那怕我冒险赶走了亲自来拉我回房的胤禛,一直站到了东方发白,时空之门还是没有打开给我   坐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看蚂蚁搬家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   知道老九下场悲凉,我就有点同情,劝胤禛就只能浮在表面你能说的就说,不能说也就罢了   他好似很感动,热烈地回应我有时,他还要召幸别的妃嫔以示雨露之恩我被你爱上,是幸运抑或不幸呢?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你会不会让我死呢?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抱着他的臂,我只是不停地,说出平时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他停下笔,玩味地看我”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与我无涉这样的爱,根本就没有自我,我真的厌了他一把扫掉桌上的东西,引得外边候着的太监探头进来看也省得你到处问人像个,我靠,慈父我不由破泣为笑好不好?”明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开了口毕竟,这并不会影响历史走向是不是?   他半响无声他只要你”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落笔”我霸道地说“你好好睡,我不搅你了以后,求妹妹能替我照拂八阿哥   点着头,我同意了   “唉,妹妹好福气逮个太监,一问便知道,可怜我当年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好久啊   前面两条岔路   “还愣着,快去找!”   我耸耸肩,这样的机会不会多,不能管他们脱去鞋,我狂奔几个侍卫挡在我身前“成何体统!”众人扑通跪倒,我趁机再跑   躺在曾经住过的小楼上,我让人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那不太圆的月亮,我淡淡地笑”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天下悠悠之口,又与朕何干朕自做朕该做的”他竟像是在宣誓“我把你绣荷包里的信,给了他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太医说没什么大碍的”   她惨然一笑,没再言语我心里不自觉地想起‘回光返照’四个字   胤禛脸上浮起一丝奸笑:“既如此,朕准卿所请我被复封贵人,特例抚养八阿哥福慧   等一等就知道你没这好心眼儿气得我我在屋里替年妃长叹小小福慧不知道母亲的事,依旧笑得咯咯的“你啊,这颗心要装多少人呢?只有你,才配母仪天下呢”捏捏我的面颊,他宠溺地说一悲也二悲也   他眼里的火焰点燃了我,我无力地回应他”   雍正看望年妃后又匆匆回宫心里却雀跃般喜   胤禵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只在一旁看着   在车队里,我只是一个奉茶小宫女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   景陵位于河北遵化,距北京一百多公里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他放下笔,吻了过来仰起头,我吸吸鼻子“四哥“留着吧   “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乱吃药再不舍得,都是要离开你的就这么静静定定地,我望着黑沉沉的夜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这清东陵我可没来过呢,上次直接就奔黄花山去了太阳已经落山了,我偷溜   马景涛穿越了   胤禵抱着我,兀自喃喃“好了,哭完了谁要招我哭,我就,我就,”想不出什么狠话,我讪讪地笑了这“千古一帝”养育了很多不错的儿子,可惜,这要是能分配给晚清几个,中国也不至于受这百年屈辱史“笑得好像白痴耶”我低声嘀咕“你干嘛啊”我埋怨他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胤禵迟疑地伸手去握兄长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我想起了《日出》里的经典“对不起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   咦?是吗?我侧头想一想,倒也是   濑过口,喝了杯茶,我站起来,去挽胤禵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雪已经被他踩实了,我走上去就不会弄湿鞋子   他苦笑”先打预防针”他感慨地说道   他宠溺地笑,轻轻摇头:“老了,现在,不是你的小哥哥了”   上前环着他的腰,我命令他:“低头,我够不着”他顺从地俯下身子”因为,他已经拉低我了襟口,在颈子肩上轻轻吸吮着,甚至用舌尖舔触他的笑爽朗开怀:“咱们家去让我好好跟你诉诉相思之情我彻底无语      又下雪了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那你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我不怕死地问   胤禵捧着杯茶,坐在一边奚落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和个面都搞得跟战场一样看你还欺侮我大概胤禛说过什么了,再也没人为难我们   胤禵从背后环着我的腰,脸贴上来摩,一边儿说:“宝贝儿,你来看我,有没有哭?”   “你说呢?”我反问他,牵着他的手,我幸福地叹气“怎么会问这个字?”   我转身搂住他的颈子,先亲亲热热地吻一个再说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   他果真抱起我,一连转了好多圈   从来到景陵,我的大姨妈就一直没来福晋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了”   说什么?三个月   我心一凉,如一瓢冰水劈头浇下回炕上躺着去生弘春的时候,我心里只是觉得,这回没人说我不中用了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随侍常有送走医生,在门外回话我有话跟你说使劲摇着头,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何况,”他笑得更深了“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   “宝贝儿,这可是女人的药,别让我喝吧我照样儿到处去玩,只可怜了老十四,跟在我背后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胤禵,你们这儿,这奶瓶儿是什么做的呀?”我还记得来之前,姐姐要生之前,我和妈妈跑细了腿,才采购齐单子上列的东西呢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的孩子当然我自己喂奶了要用的这些东西,你能一一备下吗?不行的话,就别老是拦着我,不准我出门”   所以,我就安心地,当起了一只猪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毅力,天天都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赶都赶不走   “婕,你呀   “把字条给范世绎送去”   事情应该完了吧,好烦的   躺在胤禵怀里,我朦胧间却听见有人叩门一路之上,贝勒满都护、内大臣公马尔赛、侍郎阿克敦等对我们倒也还客气,医生等也颇周到   胤禵心疼我,但又无法可想,心里怕是难受得紧我只得好言相劝   房子简陋得很   “让我来吧,小心别伤了胎气”胤禵忙上来护着我“真是想我的微波炉跟电磁炉啊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   在与柴米油盐、缝补浆洗的战斗中,到了六月   听到消息,我们已经没空伤心了”   他惊慌起来倒并未刁难我们,还替我跑了很多次腿我已经痛得说不了话,只得伸手勉强摸摸他的脸”稳婆抱过孩子给我看没心情,我还是痛啊怎么又哇”不是吧我已经累得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我家有基因,那也是隔代遗传才会生双胞的好不好   终于疼痛减轻可惜胤禵不喜欢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   我不屑地望望雍正:“你怕是以为孩子是你的,所以才弄了个人去扔纸条吧?”   胤禛抬头,神情并无不妥,只是轻轻摇头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   胤禵和我,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监视?不至于,他已经完胜了不是吗还好这俩宝贝儿生在大户人家,免了洗尿布的程序   遣走奶娘,我亲自带孩子   晚上睡觉,孩子们睡在里,我在中间,胤禵为了让我能好好睡,总是侧着身子,睡在炕沿儿有时候能感觉他情热如火,奈何孩子们不配合,刚刚进入状况,总有一个要哇哇哭   倒底是俩孩子,到了八个月大,我的奶水正式枯竭这一回,我们可不会去求胤禛   嗬,真行啊,她一个人喂两个孩子,居然还要每天挤好几次奶我们,也恢复正常夫妻生活只是心里挂着孩子,只要听到孩子哭声,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瘦一点才好看嘛我男人不在了,就只留下这个女儿我好奇了:“傅嫂啊,你这孩子平时吃什么?怎么这么胖?”   “唉,穷人家的,我进府来她就在家吃家养的黄狗的奶呗福晋可别生气”我大大咧咧,这有什么啊这狗奶可高尚太多了”我恨恨地说   “你本来就够笨的了我暗暗高兴   孩子在午睡,坐在胤禵膝上,搂住他颈子,我问:“你们兴不兴抓周啊?”   放下手里的书卷,他的手暧昧地动:“当然兴”不是吧,“那你还真是有花心的天赋,没花心的机会”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我认死扣“不要,胤禵啊,会有人看见的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这是我当时的念头可谁知道,我错了从两个孩子刚刚能跟着声音转眼球开始,我就在不懈地教他们“妈妈”了   唱了N支歌,哄睡了两个小家伙”   胤禵听得一脸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们不会叫我‘阿玛’?”把我拉去抱着,手不客气地拉低我襟口,一边折磨我一边悻悻地问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   我笑嘻嘻地抱着女儿躲闪女儿有我护着,很是会欺侮她阿玛,还在四五个月大的时候,别人抱着,尿急了会大声尖叫;一到了胤禵怀里,常常就是一泻千里   玩了一会儿老鹰捉小鸡,我累极了   惹得他哇哇大叫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四口不算,还有傅嫂娘儿俩,以前在景陵时的随侍常有和婢女碧烟两口子,珍嬷嬷和珠嬷嬷这老姐俩全家人里,就胤禵是个主子,啥也不做,专门捣乱   碧烟有了身孕,常有乐得什么似的,带回老家献宝去了“不准去,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仨孩子怎么办呀火我封得好好儿的,到时候打开火门就得”就在人家忍着笑要道谢这时,他加了但书:“得带着孩子去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   我又羞又气,指着胤禵,话也说得结结巴巴:“你怎么这样啊……”   话未说完,他欺身上来,一个长吻就把我的幽怨给堵了回去   吃过饭,我们在园子里慢慢逛   我站着,大发感慨“胤禵,你相信吧?我坐过龙椅哦”   “将你比若妲已,倒也不遑多让 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   如此月白风清、鹣鲽情深之际,突然多出旁人,的确是花上晾衣、焚琴煮鹤之极,所以,我和胤禵双双循声望去   “十三哥?!”居然是胤禵先止不住惊呼出口倒是你的这些兄长,一个个惮精竭虑,气血干枯,好叫你见笑了最受不了黎明前的黑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十四弟妹曾亲自应过敦肃皇贵妃,抚育八阿哥不是我有多么凉薄,只不过,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太多事了一个已经死亡的嫔妃又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恐怕也太骇人了”胤祥欲言又止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有啊,人总是会老的,岂能没有变化   正中一间屋子里,胤禛正守在炕边,握着一双小小的手,神情凄楚   我赶上一看,福慧面色腊黄,双目紧闭,小小面孔皱得紧紧,仿佛很难受的样子这要是年妃还在,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了”啥米?我有没听错呀我一头雾水,只得走上前去,俯身用眼睛试福慧额头温度”   “全是废话!发热、抽搐,还有呢?”我不客气地说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胤禵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我手,眼神关切而温暖”   现在我心里的伤心全被对自己孩子的担心冲开,是啊,已经两天了,三个女人带三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可别出什么事啊   胤禛仿佛呆了傻了,毫无反应,倒是胤祥,为难地看看胤禛,轻叹一声,拦住我们:“这,不如老十四你回去看孩子,让阿颖,不,十四弟妹劝劝皇上?”   我大是尴尬   我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   站了半响,胤禛仍然还是那副模样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   我实在米话说,只得坐在一旁,仔细为福慧理理仪容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可惜,他还是离开我这个阿玛去找他的额娘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你还有十三爷和十四十七几个弟弟,还有你的后妃啊,儿女啊”我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连安慰人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只是,我就想问问你,这曾静的事,你可知道?”他抬起头,凝视着我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他静静听着,只是脸色变了我猛然觉察,立即住嘴   “对不起”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   他的鬓发已经白得差不多了,今年他也五十了   他嘴角露出丝微笑,扬声叫进秦顺儿   我一下子红了脸,讪讪放下碗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说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不是,不是的但“金口玉言”迫使他极力控制情感   在位时天下小民最富, 吏治最清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我走过去,端起他的茶喝,挤开他,坐下   他动都不动,只是抱着我闻我的头发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   他的鼻息吹得我脸痒痒:“那你怎么不绣鸳鸯呢?”   “我不会啊世上的纷纷扰扰,早与我们无关   弘明至柔已经跟着阿玛学起了拳脚,早在去年,我就让胤禵画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开始教他们认字我家却正好相反有一回,至柔被粘竿处的小刘子扛在肩上夜游御花园,居然就遇到了胤禛和胤祥在月下对酌“很没有面子嘛      弘春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当个贝勒,娶了媳妇这些年,雀嘴茶和青山绿水从来就没断过   一千多天而已   八年五月,怡亲王胤祥薨   一个个都殁了   现在,当年的故人只剩了身边爱人和深深内苑里那个伤心人   倚进他怀里,我心里平安得很“真幸运,我没有把沈颖的一生当成一个梦”我小声说   “你曾经当它是个梦吗?”他的语气里有深深的情意”   我们对视一眼,十四客气地请秦顺儿稍坐,因为我要换衣服   不是吧,每次见面都要在我住过的地方?又是那小楼我暗自嘀咕:“就算你内疚也不用这样吧四哥在朝堂之上急得那样子,你是没看见”他眼睛直视前方,轻声说   胤禛的精神差得很   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看上去相当眼熟,甚至,我忘了带走的彩妆用品,还在屋角的妆台上放着谁能想得到,他会这样子长情只是病因不明”   心里一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我伏在十四背上,抽噎起来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   我伸手端茶,却发现茶杯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   匆匆逃下楼来,我才发现,这地震级数相当大   胤禛虽是又惊又惧,仍自拦阻我:“你们不要到处跑了,朕命侍卫前去带孩子过来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小小女儿搂紧我颈子,把脸牢牢贴在我上   胤禛已经上了一条船,船就泊在福海里 惊闻   一家人衣裳褴褛地面了圣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眼皮再也撑不住,只觉得胤禵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喃喃说着什么,可惜我再也没有精力去听了你伤心那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但是凡事都有其科学理论依据,不能唯心我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他的话里痛苦深重,听得我泪盈于睫”我只能故意讲些闲话来打岔,因为我的泪水就要掉下来了”我只好跟他瞎扯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还有,以后别叫我皇上,听着心里不得劲   “婕,我也会吃醋的   地震已经结束,上赐(允禵 )居圆明园关帝庙”我吓一跳,战战兢兢挪过去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他握个正着“你这头猪,怎么回来的你都不知道吗?”是胤禵的声音“不然,我好像也帮不了你什么了”这晦涩的文言文我还真是头痛啊   沉吟一秒,他说:“不行摇摇头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好歹你做好人也得让人家知道不是   “谢谢早知道会回来,我应该带一本来给你   时间悄悄溜走,我可以下班了   “我要走了你也早点睡没工资,只是时常赏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男人很温和的声音,只是陈述事实,并无太大我情绪波动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过甘凤池是他师兄,要救也是应该的”剑应该已经划破我点点了,有点痛   “吕留良案并非毫无转机,你给我机会试一试行吗?杀了皇帝是不可能的”可我有憾好不好   “吕师妹,你冷静一点”   “既然只是下狱,我就并非无能为力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孩子们已经睡下,胤禵还在等我扑到他怀里,我一五一十地说发生的事   他扶我躺下,倒了水给我服药我们去求他,他会放了那吕氏的有时候我就问他:“我们这样子亲昵,你会不会觉得腻啊?”   他依旧深情地笑,不避人地抱我,亲我   胤禛已经越来越严苛了,雷霆霹雳手段常常让我不寒而粟   弘明的文学造诣越发深,大段大段的古文,背得很溜,阿玛教的拳脚骑射功夫也不赖,胤禛想让他进上书房,被胤禵婉拒”   “我是自己为难耶,我这有夫之妇,老是跑别的男人跟前,算什么呀   “福晋啊,这回不是您说的狼来了,皇上是真病了跑来跑去,我简直是同情心麻木现在,人就候在屋外,只有秦顺儿一个垂手站在榻前   秦顺儿端着空药碗走了,我静静地看着他”他悠悠开口”   我一听,急且怒:“你怎么这样啊,方士有用那秦始皇不死,你还当什么皇帝啊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我心里,难受得紧我真的不想,抛下我这江山和你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   我伸手抚他胸口给他顺气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只是,胤禛闭上眼,几滴泪珠滚落   突然,他猝不及防地,用力一扯,我伏在了他胸前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有什么事不会瞒你的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   “嗯怎么了?”我还在理着折子   现在已经是雍正十三年了,其实他具体是那天死,我还真不知道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黑纱黄菊,清烟袅袅”秦顺儿小子端着杯酒,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乾隆冷笑一声:“朕命你殉了父皇,你待怎的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   身子不能动,我只听见至柔在安慰胤禵:“阿玛,妈妈不会死”   我试试,能动了妈妈你想太多了我的世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这样说,妈妈你明白?”   我吃惊的嘴巴大张,可以塞进一只驼鸟蛋胤禵伸臂紧紧揽着我,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你本来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是我用弘明的一点点骨肉做的”   “阿玛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其他的,没有了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偿你只不过,我这个身体还太小,不能发挥我所有的能力,有什么缺憾就请妈妈别介意了   “妈妈,你喜欢两个男人,我就两个都送给你”在她突然难听起来的话语里,我被卷进一个旋涡 回家   突然,我脚踏实地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   打开电脑,我先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栽倒在沙发上,任凭妈妈在电话那头不停说话我要去睡觉了再见,我的妈妈“这就是你的家?三百年后的家?”   我点头应该算双重人格?   “胤禛,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战战兢兢坐在他身边,我探寻晚上请你吃饭   我两米的大床吓到了跟着进来的胤禵(还是胤禛?)”叫我小婕的,应该是胤禛吧小卧我已经买了床布置了给弘明”   “真别扭啊,我心里就是有个结阿玛,皇伯父,你们要不要?”   “不要”两人异口同声,哦,同口同声”   我听着真别扭:“打住打住,至柔,我们这个世界是一夫一妻看来,小说的洗脑功能不错“帮你做成多少岁的样子呢?妈妈只有二十多,你就不能太老,不然妈妈可看不上你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这里基本上是人人平等的,当然,特有钱和特有权的除外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我伸手给她一下,她防备不及,哇哇大叫我明天还上班呢   “妈,我们肚子饿   进了厨房,坐上水,我准备下面”交待完,我下楼   在公司里,我还是心神不宁”接电话的是弘明”   “婕,我们商量好了就这样三个人一起过”是胤禛的声音我立马挂电话   烦啊我才不敢回去面对两个男人总得回去面对啊   胤禵接口:“追求你”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罢“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这算是奸笑还是那个,淫笑?我仰天长叹我们三个大人,常常被她玩得无可奈何   儿子越长越俊美,上次带他去买衣物,被人拉着要拍广告   “哎呀,有啊尹弘明,男,七岁,北京人,父,尹贞,母,张颖婕“结婚证在此妈妈不可能跟你们两个人的,舆论会淹死她的这样懂事的小孩,真是可怜啊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   进了公园,我们欢呼着四散   尹真和尹贞,陪着我慢慢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唐继尧墓前电费剧增   弘明永远在玩CS兄弟两个,一个副总,一个工程师   到底这两个大的是经过多少风浪的了,居然就哄得我妈喜欢得不得了   “小婕,他们两个没得车?”我妈还是发现了新问题“人家领娃娃,万一娃娃睡得开车不方便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他一句一顿,好像很艰难似地说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   他伸手搂住我,心里有事,我没有挣“福建尹贞揽着我的腰,默默地回了家礼物是我精挑细选的一条金链子”我呼出口气   “这位尹先生是行家?不如就品评一下给我们听听?”送画来的那个眼底冒出火来”   我无奈地笑,放开手可惜哥也没得多少钱,不然捧捧,怕会成新一代李、齐的   书画大家?尹贞?不可能吧   打手机给尹真,停机了;打电话,居然说是辞职了   尹贞携了蛋糕上来请我同事   “我早就知道了唉”   “无所不能?那你帮我想个办法,让你伯伯和阿玛都开心的办法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妈,二天我们不来了”我哥吃醋了   “哼,不来就不来”三人晕倒“回来就好   新婚之夜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耶反正妖女‘听’得到不是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三个人就愣在了新房里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妖女乖乖走过去:“弘明弟弟,哦不,弘明哥哥,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到了修练的好地方?”   弘昌点点头,拉着妖女,自动消失   “弘明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啊?”我不解地问身边男人“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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